序章:飞刀问情
九曜大陆有句老话:出刀必见血,空回折阳寿。
这话说的是一把刀——星陨飞刀。
据说此刀来自天外,刀身有星纹三百六十五,对应周天星辰。出刀时星光乍现,如流星坠地,中刀者必死无疑。可若刀出而不中,空手而回,则持刀者折寿一年。
江湖人只当这是传说,没人真信。
直到二十年前,天机阁一夜灭门。
三百余口,从阁主到仆役,全部死在同一种刀法下。现场没有打斗痕迹,没有挣扎迹象,所有人就像睡着了一样,咽喉处嵌着一枚星形刀刃。
三大宗门赶到时,只看见满地的尸体,和一个七岁孩童留下的血手印。
那孩子从此消失。
二十年后,一个落魄书生走进了醉仙楼。
没人知道,他腰间那把锈迹斑斑的飞刀,就是当年灭门的凶器。
也没人知道,他只剩下三年寿命。
更没人知道,当他第九次空回飞刀时,这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
第一章:残阳如血
暴雨如注,将残阳最后一丝血色浇灭在泥泞里。
李慕白推开醉仙楼的破旧木门时,门轴发出垂死般的呻吟。酒客们抬头瞥了一眼这个浑身湿透的落魄书生——青衫洗得发白,袖口磨出毛边,腰间悬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飞刀——随即又低头继续划拳喝酒。
没人多看一眼。
锈成那样的刀,连铁匠铺收破烂的都嫌占地方。
李慕白找了个角落坐下,要了壶最便宜的酒。店小二端着酒上来时,忍不住多嘴:“客官,您这刀锈成这样,不如扔了换把新的。镇东铁匠铺王麻子打的刀,三两银子能斩钉截铁。”
李慕白没抬头,只是将飞刀往桌上一搁。
刀身触及木桌的瞬间,发出一声极低极低的嗡鸣。那声音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又像是从人心底响起,听得店小二后脊梁一凉。他讪笑着退开,再不敢多嘴。
“——话说二十年前那桩血案!”
堂上说书人醒木一拍,满堂嘈杂顿时静了三分。
“那夜也是这般暴雨,天机阁九重楼阁,一夜之间被大火烧成白地!三百余口,上至阁主李道渊,下至烧火仆役,无一幸免!”
李慕白端起酒碗的手顿住。
“江湖传闻,凶手用的是一把飞刀!刀光乍现,如流星坠地,快得连血都来不及溅出!等三大宗门赶到时,只见满地尸身,每具尸体的咽喉处,都嵌着一枚星形刀刃——”
“放你娘的屁!”
角落里一个独眼大汉拍案而起,震得桌上酒碗跳了三跳:“老子当年就在天机阁外头,亲眼见的!什么飞刀?分明是摘星手!那些人的死状,分明是被人一掌震碎天灵盖!”
说书人不慌不忙摇着折扇,面带微笑:“这位爷,您确定亲眼见着了?”
独眼大汉一滞。
那夜暴雨倾盆,火光冲天,人群混乱。他其实什么都没看清,只是远远看见有人倒下。事后江湖上传什么的都有,他挑了最符合自己认知的那个版本,说了二十年,说到连自己都信了。
“天机阁灭门案,至今未破。”说书人继续摇头晃脑,“三大宗门悬赏万两黄金征集线索,可二十年过去,连凶手是人是鬼都没人知道——”
轰隆——
一声惊雷炸响,震得窗棂哗啦作响,也将说书人的话截断。
与此同时,李慕白桌上的飞刀猛然震颤。刀身锈迹簌簌落下,露出一线寒光,幽蓝如深夜的星空。
酒馆地板上,突然浮现幽幽蓝光。
那光芒从李慕白脚下蔓延开来,勾勒出繁复的纹路——北斗七星的勺柄、二十八宿的轨迹、三百六十五颗星辰的节点。它们以飞刀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延伸,眨眼间铺满了整座酒馆的地面。
“星、星象阵!”独眼大汉脸色惨白,踉跄后退撞翻了桌子,“这是天机阁的护山大阵!早就该随着天机阁一起毁了才对——”
话音未落,酒馆大门被狂风撞开。
门外站着七道黑影。
他们穿着黑色斗篷,从头罩到脚,看不清面目。只有七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银白色光芒,像是七颗坠落的星辰。
为首那人抬起右手,五指微曲,朝着酒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