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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末世家园游戏成真了,但玩家只有我一个

高了个宝宝桃 著

其它小说连载

男生生活《我的末世家园游戏成真但玩家只有我一个男女主角分别是林序季作者“高了个宝宝桃”创作的一部优秀作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情节人物是季末,林序的男生生活,系统,末日求生,爽文小说《我的末世家园游戏成真但玩家只有我一个由网络作家“高了个宝宝桃”所情节扣人心本站TXT全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1734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9 04:12:49。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我的末世家园游戏成真但玩家只有我一个

主角:林序,季末   更新:2026-02-09 06:16: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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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进了自己设计的末世家园游戏,世界规则却变得极其诡异。所有玩家都要抽取天赋,

我随手一抽——“家园设计师”。众人哄笑:“废物生活系,等死吧!”我没说话,

默默点开面板,调出未公开的后台权限。第一天,别人在废墟求生,

我把破屋升级成安全堡垒。第二天,别人为食物厮杀,我后院的菜一茬茬成熟。第三天,

诡异潮汐爆发,我的堡垒亮起只有我知道的隐藏符文。

当不可名状的阴影吞噬最强战斗系玩家时,我躲在绝对安全的屋里,

给刚抽到“死神”天赋的邻居发消息:“新装修的次卧,月租三块面包,要来吗?

”邻居看着门外翻涌的黑暗,颤抖着回复:“……能便宜点吗?”---指尖残留的触感,

冰冷而粘腻,像是刚刚用力握过一块正在缓慢解冻的生肉。季末猛地抽回手,

指尖在粗糙的裤缝上狠狠蹭了几下。没有用。那股寒意不是来自皮肤表面,

而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带着某种……规则的铁锈味。视线逐渐清晰,

不再是熟悉的、悬浮着淡蓝色光标的操作界面,

也没有那些他亲手绘制、闭着眼睛都能数出像素点的UI图标。取而代之的,

是真实得刺眼的景象:断裂的混凝土横梁斜插进地面,裸露的钢筋扭曲成狰狞的弧度,

像巨兽死去的肋骨。远处,灰黄色的天空低垂,压着一片焦黑的城市剪影,

几缕黑烟如垂死的触手,凝固在空气中。风刮过废墟的缝隙,发出呜咽般的哨音,

卷起尘埃和细碎的、难以辨认的有机物碎屑,打在脸上,微微的疼。不是梦。

感官反馈太具体,太沉重。

空气里弥漫着复杂的臭味——烧焦的塑料、某种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腐烂气息,

以及无处不在的、浓重的尘土味。这味道,

和他设计“家园:归零纪元”里“大坍塌”资料片后的新手出生点,有百分之九十的相似度。

但剩下的那百分之十,是屏幕上永远无法传达的——那种浸透每一寸空间的、死寂的冰冷,

以及潜藏在这片死寂之下,若有若无的、令人脊背发麻的窥视感。“欢迎来到……新世界,

幸存者们。”一个声音响起,非男非女,平滑得没有一丝波澜,直接钻进每个人的脑海深处,

激起一片低低的抽气和压抑的惊呼。季末这才注意到周围还有人,三三两两,或瘫坐在地,

或茫然四顾,脸上交织着惊恐、不信和劫后余生般的虚脱。衣着各异,有穿着睡衣拖鞋的,

有套着西装却沾满污血的,甚至还有个戴安全帽的工人,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把扳手。

都是“玩家”?被投放到这个该死的“游戏”里的?“初始规则已载入。第一要务:生存。

第二要义:获取‘火种’。第三……”那声音顿了顿,冰冷地补充:“警惕‘它们’。

‘它们’存在于规则之中,规则之外,以及……规则的缝隙里。”“‘火种’是什么?

‘它们’又是什么鬼东西?!”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男人吼了出来,声音嘶哑,

带着虚张声势的颤抖。没有回答。只有一片更深的死寂作为回应。“天赋抽取开始。

这将决定你们最初的……存活概率。”脑海中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任何感情。

每个人的面前,凭空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不断旋转的灰白色漩涡,漩涡中心漆黑,

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用手触碰漩涡。结果,即刻显现。”人群骚动起来,

恐惧中夹杂着一丝病态的期待。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白领哆嗦着把手按了上去。漩涡光芒一闪,

字迹:天赋:初级危险感知F级描述:对即将到来的致命危险有微弱的直觉预警。

冷却时间:较长。字迹是直接投射在视网膜上的,季末能看到,周围的人似乎也能看到。

白领脸色白了白,说不出是失望还是庆幸。接着是一个短发女人,咬牙按上。

天赋:快速包扎E级描述:使用布料类物品进行伤口处理时,效果提升20%。

“妈的,给个能打的啊!”光头男骂骂咧咧,一巴掌拍在漩涡上。光芒剧烈闪烁了一下。

天赋:蛮力爆发D级描述:短时间大幅提升上肢力量,

使用钝器时破坏力额外增加。副作用:使用后陷入短暂虚弱。光头男愣了一下,

随即咧嘴笑了,示威性地挥了挥钵盂大的拳头,周围几个人下意识离他远了点。抽取在继续。

大多是F、E级,偶尔出现一个D级,像光头男那样的,就能引来一阵羡慕或忌惮的目光。

一个学生模样的男孩抽到了微弱光亮F级,能在指尖凝聚一小团照明光球,

他差点哭出来,不知是吓的还是怎么。轮到季末了。他能感觉到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看起来太普通了,身材偏瘦,脸色在废墟的映衬下显得有些苍白,

身上是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混在人群里毫不起眼。他伸出手,

指尖再次触碰到那种冰冷的粘腻感。漩涡旋转的速度似乎加快了一瞬。光芒涌出,

字:天赋:家园设计师E级描述:你对居住环境有着异乎寻常的关注和改造热情。

你可以更有效率地利用材料修补或加固简易庇护所,并使其获得微弱的‘舒适度’加成。

舒适度可能略微影响精神状态恢复速度。字迹显现的瞬间,周围先是一静,

随即爆发出几声压抑不住的嗤笑。“家园……设计师?修房子的?”“E级?还是生活系!

哈哈哈,这有个比微弱光亮还废的!”“完蛋,这哥们等死吧,这鬼地方,修个狗窝有屁用?

”“还‘舒适度’?笑死,不如给个‘快速挖坑’天赋,好歹给自己刨个坟舒服点。

”光头男更是毫不客气地大声嘲弄:“喂,设计师!一会儿找个好地方,

给老子搭个舒服点的营地,表现好了,说不定赏你口吃的!

”他旁边两个同样抽到战斗向D级天赋的跟班也跟着哄笑起来。季末没说话,

甚至没什么表情。他只是平静地收回手,插回外套口袋。指尖在口袋里,无意识地捻动着,

仿佛在操作一个无形的滚轮。修房子?生活系?他眼前,在其他人看不见的层面,

一个熟悉的、半透明的淡蓝色面板,正静静悬浮着。

背景是他亲手绘制的、点缀着细微星光的深邃宇宙图样。面板左上角,

是一个灰色的、线条简洁的房屋图标,图标右上角有个小小的红色感叹号在闪烁。面板中央,

是复杂的多层级菜单,其中不少选项是灰色的,

描、资源标记、蓝图调用、基础建造——却亮着柔和的、代表可操作的白光。

而在面板最不起眼的右下角,有一个几乎和背景融为一体的、需要特定手势才能唤出的区域。

那里,有一个他闭着眼睛都能准确点击的、齿轮状的图标。

图标旁有一行小字:开发者后台临时权限/严重受限。临时?受限?

季末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是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甚至带着点自嘲的弧度。

他想起来了。在最终提交“家园:归零纪元”1.0正式版前,他给自己留了个后门,

一个隐藏极深的、理论上只有最高权限管理员才能访问的调试接口,

用来在“游戏”正式运行后,模拟极端情况,测试世界底层规则的稳定性。

当时只是习惯性的、属于顶级架构师的强迫症和一点点恶趣味。没想到,这个后门,

连同他被无数次修改、打磨、几乎成为本能的“游戏”设计记忆,一起跟着他过来了。

家园设计师?不。他是这个“游戏”世界的建筑师之一。虽然眼前这个真实得可怕的世界,

规则似乎已经扭曲、异化,和他设计的有了出入,但某些底层逻辑,某些资源交互的协议,

那些刻在世界代码里的“习惯”……或许,还在。

他没理会周围的嘈杂和光头男不怀好意的目光,目光扫过废墟。

透过开发者面板的环境扫描范围缩小到了可怜的周身五十米,

一些细微的、常人无法察觉的“提示”浮现出来。那块倾斜的水泥板下方,

结构应力显示为黄色,代表不稳定,

但面板提示其材质“可分解为基础建材:粗制混凝土块低耐久”。几根扭曲的钢筋,

标注为“可回收金属少量”。

远处一丛在废墟缝隙里顽强探出头、颜色呈现诡异灰绿色的苔藓类植物,

旁边浮现出一行小字:未知名变异地衣,可分析,潜在用途:???。信息不多,

且模糊,但足够了。他抬起头,望向灰黄色的天空,又环顾这片死寂的废墟。

脑海中的声音说,第一要务是生存。生存需要庇护所。他迈开步子,

朝着扫描显示一处相对稳固、由几面垮塌墙壁半围合的角落走去。脚步很稳,

踩在碎石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嘿!设计师,去哪儿?不是说好给老子搭营地吗?

”光头男在后面喊,语气不善。季末像是没听见,径直走到那个角落。这里背风,

两面残墙呈夹角,头顶还有一块相对完整的水泥板斜搭着,

形成一个约莫四五平米的不规则三角空间。地上满是碎石和尘土。他蹲下身,伸出手,

悬停在一块半嵌在土里的、脸盆大小的碎混凝土块上方。心中默念,

调用基础建造权限中的“分解”子项。指尖没有任何光芒特效。但在他专注的凝视下,

那块碎混凝土块表面,似乎极其细微地模糊、震颤了一瞬。紧接着,

它像是经历了千万年的风化,悄无声息地崩解,化为一小堆均匀的、灰白色的砂砾和粉末,

以及几块稍大些的、棱角被无形力量磨平的规整石块。整个过程寂静无声,

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只有空气中扬起的、几乎看不见的微尘,证明发生了什么。

不远处的光头男和另外几个人,嘲弄的表情僵在脸上。他们没看清具体过程,

只看到季末蹲下,手一放,那块不小的混凝土块就……变成了一小堆建筑材料?

“什么鬼……”光头男的一个跟班揉了揉眼睛。季末没停顿,拿起那几块规整的石块,

走到三角空间的入口处。这里缺口较大。他再次悬停手掌,这次选择的是“简易构筑”。

质矮墙残破蓝图——这是他当初设计给玩家度过第一个夜晚的最低级庇护所组件之一。

手掌虚按。地上的碎石和那堆分解得到的砂砾,仿佛被无形的磁力吸引,

簌簌流动、堆叠、压实。几秒钟内,一堵到季末膝盖高、参差不齐但异常牢固的石墙,

凭空出现,堵住了大半缺口。墙体表面粗糙,但接缝严密得不像人力所为。这一次,

动静稍大,碎石滚动的声音吸引了更多目光。哄笑声彻底消失了。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季末。光头男的脸色变了变,眼神惊疑不定。

这他妈是E级生活系天赋?这效果,这速度,见鬼了吧!季末置若罔闻。

他走进这个初步封闭的小空间,开始清理地面的碎石。依旧是手掌虚按,基础清理。

范围内的碎石碎砖如同被扫帚扫过,整齐地堆到角落。

露出下面相对平整、只是积了层厚灰的土地。

他从一直背着的、毫不起眼的旧帆布包里天知道这包怎么跟他一起过来的,

掏出半瓶矿泉水——也是包里仅有的东西——倒出一点点浸湿一块破布,

开始擦拭那两面残墙的内侧。动作仔细,甚至有些苛刻。他在检查墙体结构,通过触摸反馈,

结合开发者面板的扫描数据,评估其稳定性和可利用性。灰尘被抹去,

露出下面冰冷的、布满划痕的混凝土墙面。墙根处,有一片不起眼的、巴掌大的污渍,

颜色暗沉。季末的手指在那片污渍上停顿了一下。开发者面板上,那片区域忽然微微发红,

浮现出一行快速闪烁的小字:检测到微弱规则残留痕迹…类型:侵蚀?污染?

分析中…建议隔离。规则残留?污染?季末眼神微凝。

他没有试图去“清理”或“分析”这片污渍,而是立刻从旁边拿起几块较大的碎石,

小心地、严丝合缝地垒叠起来,将那片污渍所在的墙根角落,彻底封死在内侧,

形成一个无法接触的夹层。做完这一切,面板上的警告红光才缓缓熄灭。他轻轻呼出一口气,

额角有细微的汗珠。这个世界的“规则”,比他预想的还要诡异和危险。

不仅仅是怪物和生存资源那么简单。外面天色似乎更暗了些,灰黄中透出沉沉的黑。

温度在下降,风更冷了,带着湿气,仿佛要渗进骨头里。其他幸存者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开始手忙脚乱地寻找自己的落脚点。有人试图模仿季末,对着废墟敲敲打打,却毫无异状,

只能骂骂咧咧地用最原始的方式搬运石块。光头男带着跟班,

霸占了一处相对完好的地下室入口,挥舞着不知从哪里捡来的铁棍,驱赶着其他人。

季末的小三角空间,此刻反而成了不少人偷偷羡慕的对象——至少它看起来完整、牢固,

而且……是“干净”的。那种莫名让人心安的感觉,不仅仅来自于物理结构。

他没有理会外界,沉浸在自己的“建造”中。用分解得到的材料,

在室内地面“铺”了一层粗糙但平整的石板。

用几根捡来的、面板判定为“可加工木材劣质”的烂木条,

配合一点收集到的破烂塑料布,在墙角“构筑”了一个简陋的、类似炕台的凸起,

上面铺上清理出来的干燥尘土权当隔热层,

再盖上一块相对干净的破帆布从包里拿出的另一件“废物”。

简易休憩点粗陋建立。舒适度+1极微。精神恢复速度微弱提升。

面板给出提示。同时,那个一直闪烁的房屋图标,红色感叹号消失了,变成了稳定的绿色。

“庇护所”的简单状态:未命名庇护所完整度:65%低防御力:8极低,

击与部分环境侵蚀舒适度:2粗陋特殊效果:无状态:可升级可升级?

季末看了一眼资源储备,少得可怜。暂时作罢。天色几乎完全黑透。

一种不同于自然黑夜的、粘稠的黑暗笼罩下来。废墟远处,

开始传来一些细微的、难以形容的声音。像是风吹过狭窄缝隙的呜咽,

又像是某种湿滑的东西在地面拖行。空气中,那股甜腻的腐烂味道似乎浓重了些。

“注意……黑夜……”脑海中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人性化的疲惫?

“‘它们’的活跃度……提升。

保持火种……或庇护所的‘完整’与‘洁净’……是必要的……”火种?

季末想起这个初始提示。他暂时没有头绪。但“完整”与“洁净”,他大概明白了。

庇护所不能有大的破损,不能有那种“规则污染”。其他人也意识到了危险。哭喊声,

争吵声,搬运重物的声音,在黑暗中慌乱地响起。光头男那边传来呵斥和拳脚声,

似乎有人想抢他们的地下室。季末坐在自己搭建的、勉强算是个“铺位”的凸起上,

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从帆布包的夹层里,摸出最后小半块压缩饼干,就着最后两口水,

慢慢咀嚼。味道很差,像在嚼木屑和石灰的混合物。但他吃得很认真,每一口都充分咀嚼。

外面,黑暗愈发浓郁,那些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近了。隐隐约约,好像有什么东西,

在轻轻抓挠着不远处断墙的外壁。发出“喀啦……喀啦……”的轻响。季末吃完饼干,

将塑料包装纸小心叠好,收回包里。然后躺下,拉过那破旧的帆布,盖住大半个身体。

他闭上眼睛。耳边,是废墟之风的呜咽,是远处幸存者压抑的啜泣,

是那越来越清晰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抓挠声……但在他的意识深处,

淡蓝色的开发者面板依旧悬浮着。他在反复浏览那些灰色和亮起的选项,

尝试理解这个变异世界的底层规则,推演着“火种”可能的存在形式,以及……明天,

该如何利用手头有限的“权限”,获取更多的资源,加固这个临时的“家”。家园设计师?

他无声地扯了扯嘴角。在这个规则诡异、危机四伏的末世,

一个能够创造、改造、甚至可能窥见并利用部分世界底层逻辑的“设计师”……究竟是谁,

在等死?黑暗中,抓挠声在某处墙壁外停留了许久,最终,慢慢远去。季末的呼吸,

逐渐平稳悠长。第二天,光线并非来自太阳,而是一种浑浊的、病态的惨白,

艰难地穿透厚重的灰黄色云层,吝啬地洒在废墟上。季末醒来时,

身体因为坚硬冰冷的“床铺”而有些僵硬,但精神却意外地清明。

昨晚那种无处不在的窥视感和抓挠声,在天亮前后逐渐褪去,

但空气里残留的甜腻腐臭并未消散,反而混合了晨间特有的湿冷,更添了几分阴郁。

他坐起身,第一时间调出开发者面板。

未命名庇护所完整度:64%较昨日下降1%,

则侵蚀/自然风化防御力:8极低舒适度:2粗陋——经过一夜休憩,

这个数值旁出现了一个微小的向上箭头,显示精神恢复效果确实存在。

特殊效果:无状态:可升级资源不足资源不足。

季末的目光投向面板角落的一个次级界面,

已解锁可调用能源:无权限能量:2.7/100缓慢自然恢复中权限能量。

季末注意到这个新条目。昨天的分解、构筑、清理,显然消耗了这种能量。存量很少,

恢复缓慢。这意味着他不能无限制地使用“后台权限”,必须精打细算。他走出三角庇护所。

外面一片狼藉,比昨天更加破败。几个没能找到合适躲避处的幸存者,蜷缩在露天角落,

脸色青白,有两个已经没了声息,身体以一种不自然的姿势扭曲着,

皮肤上浮现出诡异的灰绿色斑纹。更多人醒着,眼神麻木或惊惶。

光头男和他的两个跟班从地下室入口出来,脸上带着宿醉般的戾气,

手里拎着的铁棍上沾着暗红色的污迹。他们霸占的地下室门口,躺着一个一动不动的人。

“看什么看!”光头男恶狠狠地瞪向四周,

目光尤其在季末那明显“人工”修饰过的庇护所上停留了一瞬,眼神复杂,既有忌惮,

也有贪婪。“老子有食物,有地盘!想活的,拿东西来换!或者……”他掂了掂铁棍,

“给老子干活!”没人应声。饥饿和寒冷开始侵蚀每一个人。

季末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帆布包。水只剩瓶底一点点。他需要食物,需要水,

需要更多建材,需要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尤其是关于“火种”。他决定扩大搜索范围。

离开前,他花费了0.5点权限能量,对庇护所的入口处进行了简易加固,

用残余的石块和泥土混合,构筑了一道更厚实、带有简单倾斜角度的矮墙门垛,

仅留一个需要侧身通过的缝隙。并在内侧,用尖锐的石片和木刺,

设置了一个简陋的触发式警示陷阱——连接着一堆空罐头的细绳。做完这些,

权限能量降到2.2。他离开了这片相对集中的幸存者区域,向着废墟更深处走去。

脚下的瓦砾发出单调的咔嚓声。

开发者面板的环境扫描维持在最小范围为了节约能量,

只高亮显示出一些可能有用或异常的资源点。走了大约半小时,

他停在一片坍塌的超市废墟前。招牌只剩下半个“超”字,扭曲地耷拉着。

入口被水泥块和货架残骸堵死大半。面板扫描显示,

内部有未腐败的密封包装物少量以及金属容器疑似储水的信号,

但同时也标注了结构极端不稳定和检测到多处规则污染残留弱。

风险与收益并存。季末观察了一下,找到一处侧墙的裂缝,似乎可以勉强挤入。

他花费0.2权限能量,对裂缝边缘进行了临时加固,防止在进入时发生二次坍塌,

然后侧身钻了进去。里面光线昏暗,空气混浊,

弥漫着更浓重的腐烂和化学制品泄露的混合气味。地上散落着各种商品,

大多已损坏、过期或覆盖着厚厚的霉菌。偶尔能看到一具早已风干的尸骸。他小心翼翼,

颜色如暗沉的油彩状污渍或违背物理常识的物质状态如悬浮的灰尘、逆流的污水渍。

在一个半塌的货架下,他找到了目标:几袋真空包装的坚果已过期,但面板判定可食用,

营养留存度低,两瓶虽然布满灰尘但瓶身完好的矿泉水,

还有一小盒未拆封的创可贴和一卷胶布。在收银台后面,

他发现了一个员工用的不锈钢保温杯,里面竟然还有小半杯浑浊的液体,

面板显示轻度污染水体,经处理后可饮用需特定净化手段。收获不错。

他刚把东西塞进鼓囊起来的帆布包,准备离开。“喀啦……”一声轻微的响动,

从超市深处传来。不是风声,不是碎石掉落。季末动作瞬间凝固,缓缓转头。

扫描范围开到最大,50米半径的球形视野里,除了堆积的杂物和建筑残骸,

并没有显示明显的生命或威胁图标。但面板的边缘,靠近声音来源的方向,

空气的“参数”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环境稳定性:轻微扰动。有东西。

不在常规扫描里。他慢慢蹲下,借着货架的阴影向后挪动,目光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里是原本的生鲜区,如今只剩下一片狼藉的冷藏柜残骸和满地黑乎乎、无法辨认的腐烂物。

“嘶……沙沙……”声音变了,像是很多细小的脚在摩擦地面。季末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到,那片腐烂物的边缘,空气似乎发生了折射,光线扭曲了一下。紧接着,

几条苍白、半透明、仿佛由凝固的油脂和阴影构成的“触须”,

凭空从那折射的中心“探”了出来。触须没有实体,却搅动着空气,

散发出更浓烈的甜腻腐臭。它们漫无目的地摆动着,尖端偶尔触碰地面或货架,

被触碰的地方,

立刻留下一小片迅速扩散的、油腻的暗色痕迹——面板提示:规则侵蚀痕迹微弱。

是“它们”!昨晚抓挠墙壁的东西?还是另一种?季末屏住呼吸,将身体蜷缩得更紧,

降低所有存在感。他注意到,这些触须似乎对“完整”和“洁净”的东西兴趣缺缺,

更多地是在那些腐烂物和污染残留区域逡巡,仿佛在……进食?或者维持自身?他不敢动,

甚至不敢用力思考,生怕引起那东西的注意。汗水从额角滑落,滴在灰尘里,悄无声息。

触须徘徊了大约两三分钟,似乎没有发现什么特别吸引它的,

终于缓缓缩回了那空气折射的中心。扭曲的光线恢复正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又等了足足五分钟,季末才极其缓慢地吐出一口气,后背的衣料已经被冷汗浸湿一片。

他不敢久留,沿着原路,加倍小心地退出了超市裂缝。外面惨白的天光此刻显得如此珍贵。

食物和水的获取,伴随着难以预料的危险。这个世界,不仅在物质层面崩坏,

规则层面更是潜藏着无形的恐怖。他回到庇护所附近时,已是下午。那惨白的天光开始黯淡,

预示着第二个夜晚即将来临。幸存者们更加躁动不安。

光头男似乎用暴力手段从几个人那里抢到了一些零星食物,正趾高气扬地分给他的跟班。

更多人则是一无所获,绝望地游荡或呆坐。季末看到,昨天抽到微弱光亮天赋的学生,

正瑟缩在一个角落,指尖那点可怜的光球明灭不定,脸色比昨天更差。

另一个拥有快速包扎天赋的短发女人,正试图用撕下的衣襟,

给一个手臂受伤的人处理伤口,动作娴熟,但显然缺乏药品,效果有限。

他的归来引起了注意。鼓起的帆布包很显眼。光头男眯起眼睛,舔了舔嘴唇,

带着跟班走了过来,拦在季末面前。“设计师,收获不小啊?”光头男咧开嘴,露出黄牙,

“哥几个饿了一天了,拿出来,分分。”季末停下脚步,看着他,没说话。“聋了?

”旁边一个跟班挥舞着铁棍上前,“彪哥跟你说话呢!”季末的目光扫过光头男手里的铁棍,

又看了看他们三人隐隐形成的包围圈。他慢慢放下帆布包,但没有打开。“我找到的东西,

不多。”季末开口,声音平静得有些异常,“只够我自己。”“放屁!”光头男狞笑,

“够不够,得老子说了算!”他使了个眼色,两个跟班一左一右逼了上来。

季末身体微微绷紧。他知道冲突不可避免。他的“天赋”不直接提供战斗力。

但……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一声惊恐到极点的尖叫!“啊——!手!我的手!!

”众人惊骇望去,只见那个手臂受伤、正被短发女人包扎的男人,突然疯狂地甩动着手臂。

他的伤口处,原本只是普通的擦伤流血,此刻却不知为何,

渗出的血液变成了粘稠的、暗绿色的浆液,并且伤口周围的皮肉,

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溶解、溃烂,露出下面发黑的骨头!更恐怖的是,溃烂的血肉中,

似乎有无数细小的、苍白的肉芽在蠕动!“污染!是规则污染!”有人嘶声喊道,连连后退。

短发女人吓得跌坐在地,手里沾血的布条如同烫手山芋般扔掉。受伤的男人惨嚎着,

倒在地上翻滚,溃烂从手臂迅速向肩膀、胸口蔓延。他眼中的光彩迅速黯淡,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非人的浑浊。“救……救我……”他的声音变得含糊不清,

最终化为一阵嗬嗬的怪响。所有人都吓得面无人色,包括光头男和他的跟班,

也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远离那正在发生恐怖异变的躯体。季末的心脏狠狠一沉。

他想起了超市里那些触须留下的侵蚀痕迹,想起了庇护所墙根那片被封死的污渍。

规则污染……不仅能侵蚀环境,更能直接作用于生命体!那个男人的伤口,

或许之前就沾染了微不可察的污染,包扎只是加速了它的爆发?“离他远点!离远点!

”有人崩溃地大喊。就在这混乱和恐惧达到顶点时,地上男人的惨嚎和蠕动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然后彻底不动了。溃烂停止,

但那暗绿色的浆液和恶心的肉芽依旧存在,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一股比之前任何气味都要浓烈、令人作呕的甜腻腐臭,从那具尸体上散发出来。死寂。

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天……天快黑了……”不知是谁,带着哭腔说道。

这句话提醒了所有人。第二个夜晚,即将来临。而眼前这具刚刚死于规则污染的尸体,

像是一个不祥的警示。光头男脸色铁青,再也没心思找季末的麻烦,狠狠瞪了他一眼,

转身快步走回自己的地下室入口,用力关上那扇歪斜的铁门,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其他人也如梦初醒,惊恐万分地寻找着今晚的藏身之处,尽可能地远离那具尸体。

季末默默背起帆布包,走向自己的三角庇护所。路过那个拥有微弱光亮天赋的学生时,

他停顿了一下。那个学生抱着膝盖,缩成一团,指尖的光球已经熄灭,

眼神空洞地望着那具恐怖的尸体,身体不住发抖。季末什么也没说,走了过去。回到庇护所,

他先检查了门口的警示陷阱,完好。然后进入内部,将背包里的东西取出。

坚果、水、保温杯、胶布、创可贴。他拧开一瓶水,小心地喝了两口,干渴的喉咙得到滋润。

又吃了一小把坚果,过期食品的味道很差,但能补充能量。他拿起那个不锈钢保温杯,

看着里面浑浊的液体。面板提示需要“特定净化手段”。

他想到了自己那个严重受限的开发者后台。调出面板,找到资源处理子项灰色,

大部分不可用,但其中一个最低级的选项——基础物质分离/提纯低效,

高能耗——是亮着的。他尝试对保温杯内的轻度污染水体使用该选项。

操作需消耗权限能量:1.5点。是否进行?当前能量:2.2消耗很大。

但他需要安全的饮水。“是。”手中保温杯微微发热。面板上,代表水体的图标开始闪烁,

一个缓慢的进度条出现。大约一分钟后,进度条走完。保温杯里的液体,

体积减少了约三分之一,剩下的变得清澈了许多,虽然依旧不是完全透明,

但那种浑浊感和异味基本消失了。面板提示:净化水体低品质。可饮用。

季末松了口气。虽然能耗高,但至少有了一个获取安全饮水的手段,

前提是能找到未严重污染的水源。他将净化后的水倒出一部分到空矿泉水瓶里,节省使用。

做完这些,他靠在墙壁上,听着外面渐渐呼啸起来的风声,

以及风中隐约传来的、比昨晚似乎更近一些的窸窣声和难以形容的低语。他打开面板,

看着那个依旧灰暗的、代表“火种”的图标一个抽象化的火焰形状,陷入沉思。

食物、水、庇护所、安全……这些是生存的基础。但这个世界显然不止于此。

“火种”是什么?是关键吗?光头男那样的暴力掠夺,

在真正的规则污染和黑夜里的“它们”面前,又能支撑多久?他想起那个死于污染的男人,

想起超市里无形的触须,想起面板提示的“规则侵蚀”。这个世界,

正在被某种东西从“规则”层面蛀空、污染。生存,

不仅仅是对抗饥饿、寒冷和看得见的怪物,更是要在这扭曲、异化的规则缝隙中,

找到一条路。而自己这个“家园设计师”,这个带着部分世界建造权限的异数,

或许……不仅仅能设计一个遮风挡雨的屋子。他的目光,落在了基础建筑蓝图里,

一个他之前忽略的、最低级的选项上:粗糙的标识石碑无特殊效果,仅作标记。

建造它只需要很少的材料和几乎可以忽略的权限能量。

但“标记”……在这个规则混乱的世界,意味着什么?季末心中,一个模糊的计划开始成形。

他需要更多信息,需要测试,需要……一个试验场。他看向外面浓郁得化不开的黑暗,

以及黑暗中渐渐响起的、令人牙酸的抓挠声——这一次,似乎不止一面墙外传来。

第三个夜晚,降临了。而距离脑海声音提到的“诡异潮汐”,还有一天。时间,不多了。

第三天。没有黎明,只有黑暗如潮水般缓慢退去,

留下比昨日更加稀薄、仿佛被稀释过的惨白天光。空气中那股甜腻的腐臭味似乎凝成了实质,

沉甸甸地压在废墟上空,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黏腻的触感。季末醒来时,喉咙干涩发紧。

他抿了一口净化水,冰冷的水流滑过食道,带来些许清醒。他第一时间看向开发者面板。

未命名庇护所完整度:62%又下降了2%,

源不足权限能量:2.9/100一夜自然恢复0.7能量恢复慢得令人心焦。

而今天的消耗,注定不会少。他走出庇护所。外面的景象让他眼神微凝。

昨晚死去的那个男人,尸体不见了。原地只剩下一滩扩大了数倍的、粘稠的暗绿色污渍,

边缘不规则地侵蚀着地面,连碎石都在污渍中呈现出一种软化、融解的状态。污渍中心,

几簇惨白的、仿佛真菌菌丝般的东西探出头,微微摇曳。规则污染,在自行扩散和……生长。

没人敢靠近那里。幸存者们聚集的区域无形中向外挪移了一圈,

人人脸上笼罩着更深的恐惧和麻木。光头男从地下室出来,脸色比昨天更差,

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显然也没睡好。他手里拿着半块看不出原貌的食物,恶狠狠地嚼着,

目光扫过季末的庇护所时,贪婪和忌惮交织。那个拥有微弱光亮天赋的学生,

蜷缩在离污渍最远的角落,整个人缩成一团,几乎没了生气。

短发女人则蹲在另一个受伤的人旁边,这次她没敢直接包扎,而是用两根木棍夹着一块破布,

远远地、颤抖地试图擦拭伤口,动作笨拙而绝望。绝望像瘟疫一样蔓延。

连光头男的暴力威慑,在这种无形侵蚀的恐怖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季末知道,

不能再等了。他需要测试自己的想法,需要尽快找到“火种”的线索,或者,

至少找到对抗这种规则侵蚀的方法。他背上帆布包,里面装着剩余的水和食物,

以及那卷胶布、创可贴,还有昨晚净化后剩下的水。今天的目标很明确:一是寻找更多资源,

能量”或“信息”的特殊物品;二是寻找一个相对独立、可以安全进行“标记”测试的地点。

他再次向废墟深处进发,避开了昨天去过的超市方向。

开发者面板的环境扫描维持最小范围,但季末调整了它的过滤参数,

尝试高亮显示“非自然能量波动”或“规则结构异常点”。这很冒险,

可能直接把他引向未知的危险,但也可能发现关键线索。废墟仿佛没有尽头。倒塌的住宅楼,

扭曲的街道路牌,半埋在瓦砾中的生锈车辆……一切都笼罩在那挥之不去的灰败色调中。

偶尔能看到其他幸存者活动的痕迹——杂乱的脚印,翻找过的垃圾堆,

甚至是一两处匆匆垒起的、粗糙不堪的掩体,但都空无一人。走了大约一个小时,

面板边缘忽然闪烁起极其微弱的、断断续续的蓝色光点。

检测到轻微规则扰动…类型:稳定场?信息残留?方向:东南,直线距离约800米。

稳定场?信息残留?季末精神一振,立刻调整方向,小心翼翼地朝着信号源靠近。越靠近,

空气似乎越“干净”一些,那股无处不在的甜腻腐臭略有减弱,

但另一种感觉浮现出来——一种冰冷的、带着细微嗡鸣的“秩序”感,

与周围环境的混乱格格不入。最终,他停在了一栋相对完好的建筑前。这是一座老式图书馆,

三层砖石结构,外墙爬满了干枯的藤蔓,大部分窗户破碎,但主体结构看起来还算稳固。

蓝色光点的信号,就从图书馆内部传来。入口处的大门早已不见,只剩下黑洞洞的门廊。

里面光线昏暗。季末在门口停下,仔细扫描。面板显示内部有微弱但持续的能量源,

多处规则污染残留弱-中,以及复杂空间结构,部分区域稳定性未知。

风险和机遇并存。他检查了一下身上,除了那点可怜的“资源”,

唯一的“武器”是一根路上捡的、还算结实的生锈钢筋。他深吸一口气,踏入了图书馆。

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破败。高大的书架东倒西歪,书籍散落一地,

大多被水浸、火烧或霉菌侵蚀,化为难以辨认的纸浆堆。

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纸张腐朽和霉菌的混合气味,但奇怪的是,

那种甜腻腐臭在这里确实淡了很多。他循着面板指示的能量源方向,

在倒塌的书架和杂物间小心穿行。蓝色光点在视野里逐渐变得清晰、稳定。最终,

他来到了图书馆深处一个相对独立的阅览区。这里似乎曾经历过火灾,天花板熏得漆黑,

但大部分书架反而保存相对完好,形成了一个半封闭的角落。而在角落中央,

一张厚重的橡木阅览桌旁,立着一个东西。那是一个约半人高的、造型奇特的金属装置。

底座是某种暗银色的合金,刻满了无法理解的细密纹路,

纹路中偶尔有极细微的、蓝色的流光一闪而逝,如同呼吸。

装置主体像是一个扭曲的、多面体的水晶簇,但材质非金非玉,内部仿佛有星云流转,

不断散发出那种冰冷的、秩序的能量波动。

:破损的规则稳定器微弱效能描述:似乎曾是用于维持小范围空间规则稳定的装置,

现已严重损坏,效能低下,且存在未知异变。状态:能量残余1.3%可利用?

可分析?警告:装置本身可能成为规则扰动源,谨慎接触。规则稳定器!

季末心脏猛跳。这东西,或许就是对抗规则侵蚀的关键!即使破损,

其原理、其残存的能量、甚至其结构本身,都可能蕴含宝贵的信息。他强压住激动,

没有立刻上前。面板的警告很明确。他绕着装置小心观察。装置周围大约三米半径内,

地面和空气都显得异常“干净”,没有明显的污染痕迹,书籍的腐败程度也似乎轻一些。

但超出这个范围,污染残留的迹象就开始出现,并且越是远离装置,

污染痕迹似乎越“新鲜”、越“活跃”。这个稳定器,像是一个微弱的净化核心,

同时也是吸引污染的“灯塔”?他注意到,装置底座的一侧,

有一个不规则的、仿佛被暴力撕裂的缺口,边缘参差不齐,

露出里面复杂但已焦黑的内部结构。缺口处,原本流畅的蓝色流光变得紊乱、黯淡,

偶尔会迸发出一小点不稳定的、带着暗红色的火花。

这大概就是它“破损”和“异变”的原因。季末思考着。直接拿走?风险未知,

而且这装置看起来不轻,移动它可能彻底破坏其残存结构。留在这里研究?时间紧迫,

环境不安全。他调出开发者后台,尝试对装置进行更深入的扫描。权限能量开始缓慢消耗。

纠缠…建议:彻底销毁或尝试进行最低限度的‘规则校准’需特定权限及大量能量,

当前条件不具备彻底销毁?季末皱起眉。这可能是最安全的选择,

但也意味着失去一个潜在的宝贵样本和线索。

规则校准……他想到了自己那个基础物质分离/提纯的选项,或许有某种共通之处?

但面板明确提示条件不具备。就在他权衡利弊时,异变陡生!那装置底座缺口处,

一团不稳定的暗红色火花突然“噼啪”一声爆开,并非熄灭,

而是如同有生命般骤然拉长、扭曲,变成了一条猩红的、闪烁着不详符文的“细线”!

这细线无视物理阻隔,瞬间射向阅览区边缘一个书架阴影处——那里,

恰好有一片不算强烈的规则污染残留面板之前标注为弱。猩红细线没入阴影的瞬间,

那片原本静止的、暗沉的污染痕迹,如同被注入强心剂般猛地“活”了过来!颜色骤然加深,

从暗沉变为一种污浊的、仿佛掺了血的黑绿色,并且迅速扩散、隆起,

表面浮现出无数扭动的、细微的肉芽和眼状凸起!“嗬——!

”一声非人的、充满饥渴和恶意的低吼,从那片活化污染中传出。紧接着,

一个勉强具有人形轮廓、但由不断流淌的污浊物质和扭动肉芽构成的“东西”,

从阴影里“站”了起来!它没有五官,但面向季末和规则稳定器的方向,

散发出强烈的、令人作呕的敌意。警告!检测到规则污染衍生物劣化体生成!

威胁等级:低-中受不稳定能量催化!季末瞳孔骤缩,猛地向后跃开,

同时手中的钢筋横在身前。他没想到破损的稳定器居然会催化催生出这种怪物!

那劣化体动作不算快,但异常僵硬而坚定,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季末——或者说,

朝着他身后的规则稳定器——走来。它走过的地方,地面留下冒着淡淡黑气的腐蚀痕迹。

不能让它靠近稳定器!天知道进一步刺激那破损装置会发生什么!季末咬牙,

侧身绕到一张倾倒的阅览桌后面,试图利用障碍。劣化体似乎智商不高,直接撞开了桌子,

木屑纷飞。距离在拉近。浓烈的恶臭扑面而来。季末知道,自己那点可怜的物理攻击,

对这种规则衍生物效果恐怕有限。他眼神飞快扫过周围,扫过那散发蓝色微光的稳定器,

扫过面板上权限能量:2.7的数值,

扫过基础建造里那个粗糙的标识石碑的蓝图。一个极其冒险的想法掠过脑海。

他不再后退,反而迎着劣化体冲了两步,在对方挥舞着流淌污浊的“手臂”抓来之前,

猛地向侧面扑倒翻滚,险险避开。同时,他右手食指伸出,以最快的速度,

在身旁一块相对干净的地面上,凌空虚划!不是写字,

而是调用粗糙的标识石碑的构筑指令,但将目标“锁定”为地面上特定的一点,并且,

在指令发出的瞬间,

他强行将自己的意念——一种强烈的、指向性的“驱逐”与“隔绝”的意图——灌注进去!

权限能量瞬间狂跌1.5点!他划过的地面,那些灰尘和细小的碎石,

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瞬间挤压、熔铸!一道仅有两指宽、半尺高、歪歪扭扭的暗灰色石线,

凭空出现,横亘在他与劣化体之间!这石线粗糙丑陋到了极点,没有任何非凡的光效,

像顽童的随手涂鸦。然而,那正欲跨步追来的劣化体,

它的脚如果那算脚的话在即将碰触到石线的瞬间,猛地顿住了!

它那由污浊物质构成的身体表面,肉芽疯狂扭动,发出焦躁的“嘶嘶”声。它试图抬脚迈过,

但那简单的石线仿佛成了一堵无形的、散发着令它极度厌恶气息的墙壁。它尝试从侧面绕,

季末忍着能量的剧烈消耗和大脑的隐隐刺痛,手指连划,

又构筑了两段更短的、连接着书架残骸的石线,形成了一个简陋的三角区域,

将自己和身后的规则稳定器大致围了起来。劣化体在三角区域外焦躁地徘徊、低吼,

不断用污浊的手臂拍打着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但它就是无法跨过那几条毫不起眼的石线!

粗糙的标识石碑概念投射/极度弱化版建立。

’产生微弱‘概念性阻隔’基于建造者‘驱逐/隔绝’意图及本地微弱稳定场残留影响。

耐久度:极低持续消耗权限能量维持,当前能量供给不足,即将崩溃。

警告:该效果极不稳定,受环境规则扰动影响巨大。季末半跪在地上,

额头上冷汗涔涔,太阳穴突突直跳。权限能量只剩1.2,

而且还在因为维持那几条石线而缓慢下降。大脑传来阵阵虚脱感,

刚才强行灌注意念的操作对精神负担极大。但,有用!这粗陋的“标识”,

结合此地残留的稳定场,竟然真的暂时挡住了那怪物!他必须立刻做出决定。

他看了一眼那依旧散发着不稳定波动的规则稳定器,又看了一眼外面徘徊嘶吼的劣化体,

以及面板上不断减少的能量和摇摇欲坠的“标识”耐久度。拿走稳定器风险太大,

可能路上就引发更大灾难。摧毁它?或许能消灭这个劣化体,但也会毁掉线索。

他目光最终落在了稳定器底座那些刻满纹路的金属上。或许……他强撑着站起身,

避开劣化体的方向,快速绕到稳定器另一侧。劣化体被石线所阻,虽然焦躁,但暂时过不来。

季末伸出手,按在稳定器冰凉的外壳上,调用了基础物质分离/提纯中,

一个更基础、能耗也更低的子项——微量物质提取极低精度。

目标:那些刻有纹路的暗银色合金。不需要多,哪怕一点点,

用于分析这种能够承载“规则稳定”功能的材料结构。操作需消耗权限能量:0.8。

是否进行?“是!”季末咬牙。手掌接触处传来微弱的吸力。他能感觉到,

有极其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颗粒,从稳定器外壳上被“剥离”出来,

透过手掌皮肤或者说,透过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接口,

被吸收进了开发者面板的某个临时存储空间。

获得:未知规则合金微粒 x 0.01单位重度污染/结构破损同时,

那破损的稳定器似乎被这细微的抽取刺激了,内部紊乱的流光一阵急闪,

底座缺口处又迸出几颗危险的红黑火花。不能再待了!季末立刻终止操作,转身就跑,

冲向图书馆出口。身后,那劣化体似乎因为稳定器的异动而更加狂躁,

开始疯狂撞击那几条已然光华黯淡、出现裂纹的石线。季末头也不回,

用尽力气冲出图书馆大门,冲进外面惨白的天光下,

一直跑到感觉不到图书馆内传来的异常波动,才扶着一堵断墙剧烈喘息。他回头望去,

图书馆依旧静静矗立,但隐约间,似乎听到了一声沉闷的、如同什么东西碎裂的声响,

以及一声短促而凄厉的、非人的嚎叫,随后,一切重归死寂。是石线彻底崩溃,

劣化体冲进去了?还是稳定器终于彻底损毁,连带着消灭了衍生物?他不得而知。

但他成功逃出来了,并且,有了一点微不足道,

却可能至关重要的收获——那些被污染的规则合金微粒。他调出面板查看,

权限能量只剩下可怜的0.4,精神疲惫欲死。但资源栏里,多了那一项。

未知规则合金微粒重度污染/结构破损:可尝试分析需特定条件/大量能量,

或作为极低品质的“规则性材料”用于某些特殊建造/合成效果未知,风险极高。

风险极高。但现在,任何与“规则”沾边的东西,都可能成为破局的关键。天色,

又开始向着那粘稠的、孕育着未知恐怖的黑夜滑落。风中传来的窸窣声和低语,

比前两晚更加清晰,仿佛就在不远处的废墟阴影里窃窃私语。脑海中的声音没有再次响起,

但那种无形的压力,如同不断上涨的潮水,淹没了每一个幸存者的心脏。

季末拖着疲惫的身体,朝着庇护所的方向返回。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利用这点可怜的收获,

做点什么。留给他的时间,或许只剩下最后一个相对“平静”的夜晚。明天,

就是“诡异潮汐”。而他的邻居们,那些在绝望和恐惧中挣扎的幸存者,

包括那个拥有死神天赋却似乎茫然无措的家伙,他们准备好了吗?季末看着视野尽头,

自己那不起眼的三角庇护所,又看了看手中面板上那行关于“规则合金微粒”的描述,

眼神沉静下来。或许,是时候发出那份“招租广告”了。就用这0.4的权限能量,

和这极度危险的“材料”。黑暗,

以一种远比前两夜更加急迫、更加贪婪的姿态吞噬了最后一点惨白的天光。风停了,

连废墟间惯常的呜咽都消失了,世界陷入一种令人心悸的绝对寂静。但这种寂静并非安宁,

更像一张绷紧到极致的皮革,随时可能在某处发出刺耳的裂响。

季末蜷缩在他的三角庇护所内。入口处加固过的矮墙缝隙被他用破布和碎石从内部小心堵死,

只留一道极细微的换气口。昨晚设置的罐头警示陷阱依旧在,细绳紧绷。

他背靠着冰冷粗糙的石墙,膝盖抵着胸口,尽量缩小自己的体积。

手边是只剩下瓶底一点点的净化水,和几粒舍不得吃的坚果。

开发者面板散发着仅有他可见的、微弱的蓝光,悬浮在意识深处。

近乎停滞未知规则合金微粒重度污染/结构破损x 0.01单位0.4的能量,

什么也做不了。连维持一个最简单的环境扫描都显得奢侈。而那点合金微粒,

安静地躺在资源栏里,像一块烧红的炭,既危险,又蕴含着某种绝望中的可能性。

他需要做出决定。在“诡异潮汐”真正到来之前。

脑海中的声音没有明确告知“潮汐”究竟是什么,

但那股随着夜晚降临而急剧攀升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压抑感,

还有空气中越来越浓烈的、仿佛无数腐烂事物同时在黑暗中绽放的甜腻气味,

都预示着绝非善类。他回想着图书馆的经历。那粗陋的“标识石碑”概念投射,

结合破损稳定器的微弱场域,竟能暂时阻隔规则衍生物。那么,

如果……如果以这庇护所本身为“基座”,以那极度危险的合金微粒为“引子”,

尝试构筑一个更明确的、指向“安全”与“隔绝”的概念性标识呢?风险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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