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保住腹中的孽种，皇后要让我永远闭嘴。
在太监动手之际，我一把扯掉了她的裤绳。
她惊慌失措地捂住肚子，却忘了更重要的事。
皇帝就在旁边，满脸疑惑。
我冲着皇帝，指了指皇后的肚子，那是怀孕三个月的大小。
可皇帝明明离宫半年才回。
接着，我又指了指他的皇冠。
皇上转头看向皇后的眼神，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
那一瞬间，我听到了皇帝磨牙的声音。
1
殿内死寂。
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恐怕都能激起惊雷。
空气凝固成一块沉重的铅，压在每个人的脊梁骨上。
我跪在冰冷坚硬的金砖上，膝盖骨硌得生疼。
汗水浸透了我的后背，黏腻地贴着肌肤。
但我不敢动。
一丝一毫都不敢。
因为皇帝萧 决 的视线，像一把淬了毒的刀，正架在我的脖子上。
他没有看皇后，也没有看我。
他的目光落在空处，那张俊美到极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可我却感觉到了风暴。
一场足以将整个皇宫掀翻的，毁灭性的风暴，正在他深不见底的眼眸中酝酿。
皇后徐婉清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她尖叫一声，手忙脚乱地去提那松垮的罗裙。
“陛下！陛下您要为臣妾做主啊！”
她跪行几步，爬到萧 决 的脚边，死死抱住他的腿。
“这个贱婢！她疯了！她在污蔑臣妾！”
“臣妾腹中怀的是您的骨肉，是咱们大燕的皇子啊！”
她的哭声凄厉，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泪般的控诉。
殿内的宫人太监们，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我依旧跪着，一动不动。
我的身体在发抖，抖得像是秋风里最后一片枯叶。
这不是演戏。
是发自骨髓的恐惧。
我赌上了一切。
用我这条卑贱的命，去赌一个九五之尊的男人，无法容忍的奇耻大辱。
现在，赌局的结果，就在他的一念之间。
萧 决 终于动了。
他缓缓低下头，视线从皇后的发顶，移到她紧紧捂住的小腹上。
那里，隔着锦绣华服，确实有着不同寻常的隆起。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情人间的呢喃。
“哦？”
“你的意思是，朕离宫半年，你这肚子，是自己大的？”
每一个字，都带着冰碴子。
皇后浑身一僵，哭声戛然而止。
她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脸上血色褪尽。
“不……不是的陛下……臣妾是说……是说……”
她语无伦次，颠三倒四。
萧 决 没有耐心听她解释。
他抬起脚，轻轻一甩。
皇后就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甩了出去，狼狈地摔在地上。
“诬陷？”
萧 决 终于将那道能杀人的目光，投向了我。
我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
窒息感铺天盖地而来。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干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皇后看到了机会，她像疯了一样指着我。
“就是她！这个贱人！定是她想攀龙附凤，求宠不得，才想出如此歹毒的计策来陷害臣妾！”
“陛下，您想想，她一个浣衣局的粗使宫女，怎么就突然到了臣妾的凤鸾殿？”
“这背后一定有阴谋！一定有人指使她！”
她的话，像是一条毒蛇，精准地咬向了我的死穴。
是啊。
一个卑微的宫女，哪来的胆子，敢在太和殿上，当着皇帝的面，去扯皇后的裤绳？
这不合常理。
不合常理的事情，背后必然有鬼。
而帝王，最恨的就是鬼。
萧 决 的眼睛眯了起来。
审视，怀疑，杀意。
三种情绪在他眼中交织，像一张网，将我牢牢困住。
我知道，只要我说错一个字，现在，立刻，我就会变成一具尸体。
我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
“奴婢……奴婢不敢。”
“奴婢只是……不想死。”
“皇后娘娘……要拔了奴婢的舌头。”
我垂下头，将一个卑微宫女在生死关头的绝望与疯狂，演绎得淋漓尽致。
皇后厉声尖叫：“你胡说！我何时要拔你的舌头！”
“你这个贱婢，血口喷人！”
萧 决 没有理会她的咆哮。
他的目光依旧锁定我。
“为什么？”
他问。
简洁，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我知道他在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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