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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归位恩人是我,嫡女也是我

清风执笔人 著

其它小说连载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清风执笔人的《替身归位恩人是嫡女也是我》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主角苏婉晴,顾星辞,缂丝在青春虐恋,破镜重圆,替身小说《替身归位:恩人是嫡女也是我》中演绎了一段精彩的故由实力作家“清风执笔人”创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47581章更新日期为2026-01-10 16:38:0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替身归位:恩人是嫡女也是我

主角:顾星辞,苏婉晴   更新:2026-01-10 19:05: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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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顾家养女顾盼。 也是姜家被灭门的嫡女姜瓷。 男友顾星辞把我当他恩人替身,

因为他恩人苏婉晴对我的陷害,撕碎了我为他准备了三个月的服装设计稿,并让我滚出顾家!

但他不知道,他珍藏的绣帕是我绣的;而他的救命恩人苏婉晴,和我相似的眼角泪痣,

是整容的。 当年救他的人,从来不是苏婉晴,而是我!苏家烧我满门,夺我家传缂丝谱,

还让女儿顶替我。他们欠我的,欠姜家的,我要用双面异色缂丝,一针一针讨回来。

01 暴雨撕碎替身梦暴雨砸在落地窗上,噼啪作响,像要把这栋别墅的平静彻底击碎。

我站在客厅中央,怀里的西装还带着熨烫后的余温,暗袋里的晴字绣得工整,

却烫得我心口发紧。这五年,我记得他所有习惯:他胃不好,

我每晚温着小米粥在厨房等到深夜;他对羽绒过敏,我亲手拆掉整屋的羽绒被,

换成亲肤的蚕丝面料;他开会晚归,我总会留一盏玄关的灯,再备上一碗热汤。可今天,

投影幕布上循环播放着我与一个陌生男人走进酒店的画面。那男人我从未见过,

画面边缘的拼接痕迹清晰得可笑,可顾星辞偏偏就信了。星辞,你别生气。

苏婉晴站在他身侧,声音柔得像水,眼眶泛红,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

姐姐或许只是太想被你看见了。一句话,温柔刀,诛心不见血。

顾星辞眼底的猩红几乎要溢出来。他猛地夺过我怀里的设计稿,

那是我熬了无数个夜晚的心血,指尖被丝线勒出的痕迹还未消退。撕啦——

纸张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格外刺耳,纸屑纷飞,像我支离破碎的心事。滚!

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别用这张脸,践踏我和小晴的过去!我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看他领口微歪,下意识想伸手去理,手指抬到半空又猛地收回;看他指节发白,

想起他发烧那夜,攥着我手腕喃喃喊小晴,我没挣开,任他把滚烫的泪蹭在我手背上。

我至今记得,苏婉晴没回来之前,也曾有媒体疯传我勾引男模。那天,

顾星辞当着所有记者的面,掷地有声:她是我顾家的人,谁再乱写,律师函见。

那晚他回房后,什么都没说,只是在我门口放了一杯热牛奶,杯底压着一张纸条:别怕,

有我在。那张纸条,我藏了整整一年,舍不得碰,也舍不得忘。还有那次,

我缝补他撕裂的袖口,不小心扎破手指,血珠滴落在丝线上。他皱眉,转身找来药箱,

拿出一片素白的医用胶布,笨拙却认真地裹住我的指尖。那一刻,我以为,哪怕只是替身,

也是被他需要的。现在才懂,他要的从来不是我,只是一个长得像小晴的符号。

解释无用,我转身,一步一步走向楼梯。身后,苏婉晴轻轻挽住顾星辞的手臂,

像在安抚一头暴怒的兽,无声地宣告着她的胜利。推开卧室门,熟悉的雪松香还萦绕在鼻尖。

我走到床边,手伸进枕下——一枚生锈的顶针,是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

边缘被岁月磨得光滑;一把空白的缂丝团扇,是顾母临终前塞给我的,她气息微弱,

只说:等你找到自己的名字,就懂了。我一直没懂,现在也不想懂了。攥紧这两样东西,

我下楼走向玄关。顾盼。顾星辞忽然开口,嗓音紧绷得像要断裂,你要是敢走,

就永远别回来。我顿住脚步,没有回头,声音轻得像被风吹散:好。推开门,

暴雨倾盆而下,瞬间浇透了我的衣服。身后,玄关的灯还亮着,门没关严,风一吹,

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像是欲言又止的挽留。我没回头,倔强地往前走。

身后隐约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重物撞墙,又像是惊雷落地,我都没在意。街灯下,

雨水混着什么温热的液体滑进嘴角,咸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我终于笑了,笑得眼泪直流。

原来替身,连解释的权力都没有;原来替身的心碎,在他眼里,不过是多余的矫情。

02 缂丝残片换生路雨没停,淅淅沥沥下了一整夜。我在天桥下蜷了一夜,

团扇紧紧贴在胸口,顶针硌在掌心。这是我仅剩的两样东西,一样连着母亲的骨血,

一样藏着顾母未解的谜题。天亮时,我走进城西的丝绸夜市。五年来,

我为顾星辞改过上百件衬衫,只因他嫌衬衣领口太硬;而如今,我只想用这双手,

换一碗热汤果腹。在一家苏绣摊前站定,我声音干涩:老板,招工吗?我会缂丝。

摊主抬头,眯眼打量我湿透的大衣、裂口的高跟鞋,忽然嗤笑出声:哟,

这不是顾家那位『林小姐』?周围几个摊主立刻围了过来,

七嘴八舌地议论:听说勾引男模被抓现行?这是被赶出来了吧?破落户也配碰丝绸?

摊主抄起一块残破的云锦扔到我脚边,语气轻蔑:喏,补好这块,给你十块钱。

那是块清代龙纹残片,经纬断裂,金线氧化发黑,一看就是个烫手山芋。我蹲下,掏出顶针,

就着摊位上的绣线,就地穿针引线。缂丝的通经断纬技法在指尖流转。三分钟,

龙睛复亮,断鳞如生,原本残破的纹样竟恢复了几分往日的威严。全场静了一瞬。

摊主的脸色瞬间变了,一把夺过云锦,语气不善:谁让你动真东西的?滚!晦气!

没人敢用我,流言像一张网,把我困得密不透风。中午,我饿得发晕,走进殡仪馆后巷。

一个聋耳老裁缝哑着嗓子问:听说你找活?寿衣镶边,包一顿饭,睡我仓库角落。干不干?

我点头,跟着他走进一间漏风的铁皮屋。墙角堆着未烧的纸扎人,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火味和霉味。我坐在水泥地上,面前摊开黑缎寿衣,金线霉烂,

边角发硬。手指冻得开裂,血珠混着雨水渗进丝线。可我绣得极稳。一针一线,一呼一吸。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暂时忘记心头的苦楚。缂丝的技法本不该用在死人衣上,可为了活着,

我别无选择。傍晚,老裁缝递来半碗热汤,声音沙哑:明早还有三件。我捧着汤碗,

暖意从指尖蔓延到心底。某日,我正对着光分丝,老裁缝忽然哑着嗓子问:丫头,

你这通经断纬的路子……跟谁学的?我摇头,说自己胡乱绣的,他便不再多问。

回到铁皮屋,我掏出团扇,轻轻摩挲扇骨。雨水从屋顶滴落,砸在铁桶里,叮叮当当地响,

像极了顾家书房那座古钟的声音。忽然想起,五年前那个雨夜,我救下的少年手腕滚烫。

我递帕子时,手抖得连针都拿不稳。而如今,我能用裂开的手指,绣出最稳的线。

原来人不是被爱养大的,而是被痛撑住的。

03 遇水显纹身世谜嘀嗒——几滴雨水偶然溅落,正巧打在团扇上。我猛地坐起,

怀里的团扇被雨水浸透,扇骨发胀。慌忙将其掏出,借着窗外一道闪电,我屏住了呼吸。

素白扇面上,水痕蜿蜒处,竟浮出一个暗红色的纹样,笔画扭曲,像缂丝藏线的走势,

陌生又熟悉。顾母临终前说等你找到名字,就懂了,难道这纹样,和我的身世有关?

我攥着团扇,心跳越来越快。顾母从不说废话,她让我学的双面异色缂丝技法本就罕见,

如今又留下这把遇水显纹的团扇,这里面一定藏着我不知道的秘密。非遗保护协会!

我猛地想起,那里是城里唯一研究老手艺的地方,或许他们能认出这纹样。天没亮,

我冲进雨里,奔向市非遗保护协会。浑身湿透的我把团扇举到值班专家面前,

声音发颤:这扇子遇水显字!我学过双面异色缂丝,这字是不是和那个有关?

专家皱眉翻看了几下,便递了回来,语气敷衍:仿品。现在谁不会做显影绣?

可我老师说,这种针法很少见……我还想解释,却被他打断。小姑娘,他语气疲惫,

你说的技法是姜家独门绝技。二十年前姜家灭门,手艺就断了。别拿老祖宗的东西瞎猜。

保安上前推搡我:出去!再闹报警了!我被搡到街角,团扇掉进泥水。

我蜷在公交站台下,把团扇紧紧贴在胸口,用体温一点点烘干。我到底是谁?

指尖擦过团扇边缘,一段记忆突然涌上心头——顾母病逝前半年,请来一位老绣娘教我针法。

她总盯着我右眼角的红痣,眼神复杂。一次我绣晴字,末笔习惯性勾了一道微钩。

她手一抖,针当啷落地,喃喃道:这习惯……不该有人会了。顾母走后,

老绣娘便离开了。临行前塞给我一本残破的《缂丝谱》,

声音轻得像叹息:这叫双面异色缂丝……你有天赋,可惜太晚了。太晚了?晚什么?

那本《缂丝谱》,在苏婉晴回顾家不到一周,就被她以整理房间为由,当着我的面撕碎,

扔进了火盆。火苗窜起,她嘴角带着笑:旧东西,晦气。唯独枕下的顶针和这把素扇,

她连碰都懒得碰。在她眼里,这两样东西不值一提。可如今,它们是我仅剩的真。

雨更大了,我把烘干的团扇抱紧,像抱住自己碎掉的身份。远处殡仪馆的灯还亮着,

明天还有寿衣要改,我得先活下去。04 赶尽杀绝断生路清晨,铁皮屋外传来脚步声。

我刚缝完第三件寿衣,老裁缝站在门口,脸色灰败。他没看我,

只弯腰把一碗冷粥放在地上:走吧。为什么?我的声音发紧。有人举报我雇黑户。

他哑着嗓子,工商、街道都来了,说再用你,就封店。我怔住:是……顾家?

老裁缝终于抬头,眼神躲闪,嗓音发哑:有位小姐打电话来,说你身份不明,

偷过顾家东西。谁敢收留你,就别想在这行混下去。原来如此,是苏婉晴吧?

她连我睡在死人堆旁,都要赶尽杀绝。我默默收拾针线包,把最后半块馒头放回桌上。

攥着那点可怜的行李,我在铁皮屋门口向老裁缝深深鞠了一躬:陈伯,多谢您。

他佝偻着背,沉默地抽着烟袋。就在我转身欲走的瞬间,他忽然开口:你那手缂丝针法,

再绣一次我看看。我虽疑惑,仍就地取出针线,在破布上绣了几针。

他死死盯着我收针时那道习惯性的微钩,脸色变了几变,最终长叹一声,转身走进里屋,

拿出一个信封塞到我手里,上面写着陈婆子亲启。这里你待不住了,

去城南织补巷53号找陈婆子,她会帮你。他嗓音压得极低,别问,我也只懂这点皮毛。

我攥紧纸条,走出铁皮屋,胸口闷得发慌。苏婉晴究竟在害怕什么?我都已经退出了。

为什么她连我最后的生路都要剥夺?站在巷口,看殡仪馆的车一辆辆驶出。街对面,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下,车窗降下,苏婉晴侧脸精致如瓷,正对副驾轻笑:星辞,

你别多想,我只是不想你被牵连。她现在……名声太坏了。顾星辞没说话,

目光却穿透车窗,落在我单薄的身影上。我低下头,快步走开,不敢看他。怕自己会哭,

更怕自己会忍不住问:你信她,还是信我?可答案,

五年前就写在他主卧那扇永远不让我进的书房门上,我不过是个替身,不配拥有他的信任。

城南织补巷53号,陈阿婆的小屋在巷弄最深处,窗台上摆着一排褪色的绣绷。你的事,

我听陈老头说了。她枯瘦的手指抚过我带来的样品,你这针脚沉得住气,手稳,心也静。

接单,计件,不用露脸。她简单的一句话,让我终于有了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

我以为日子可以慢慢熬过去。直到那天下午,巷口小卖部门口围满了人,

电视正播着本地新闻。记者的话筒怼到顾星辞面前:顾先生,

网传您养妹顾盼被逐出顾家后,多次与陌生男子出入酒店……作为兄长,您是否知情?

镜头里的他西装笔挺,眼神冷得像冰:顾盼?顾家养她十年,从未亏待。她若自甘堕落,

与顾家无关。兄妹情分,早已断了。轻飘飘的一句话,像一把钝刀,

割开了我心里藏了五年的妄想。我曾以为,哪怕只是替身,他也会记得我半夜温的粥,

记得我拆的羽绒被,记得我守了他一夜的那个雨夜。可原来,在他眼里,我连妹妹

都不配做了。陈阿婆不知何时走到我身边,轻轻拉了拉我的袖子,带我往回走。回到小屋,

她倒了杯热茶推到我面前:人这一辈子,总会遇到有人说你坏话。有的是误会,

有的是嫉妒,有的……就是想看你倒下。我盯着茶面,自己的倒影一点点模糊。当晚,

我翻出枕下所有绣着晴字的布片、丝线、草稿,统统剪碎,扔进炉火。火苗窜起,

映红了我的眼睛。我烧掉的不是字,是五年来不敢说出口的喜欢。阿婆,我声音很轻,

却异常清晰,从明天起,我不再想起不该想的人。陈阿婆看了我一眼,点点头,

往炉里添了块炭。火星噼啪作响,像是在为我送别过去。

05 行业封杀陷绝境那件民国旗袍,是我离开顾家后接到的第一份像样的活。

陈阿婆把照片递给我时,手有点抖:客户收藏了一件真品,想让你照着复刻袖口的盘金绣。

用你自己的丝线,原件只借你看三天。我红着眼点头,小心翼翼地接过真品。

内衬早已朽坏,金线脆得像灰,我只敢拍高清图,连针都不敢碰。三天后,我交出复制品,

原样归还真品,封条未动。可当晚,一段偷拍视频在刺绣圈疯传:画面里我

深夜剪开旗袍内衬,抽出一根金线藏进衣袖——镜头角度刁钻,光线昏暗,却足以以假乱真。

次日,行业协会发通报:顾盼伪造文物、盗取古线、以赝充真,行业除名,永不录用。

我拿出拍摄记录、手套、时间戳,甚至请求鉴定视频合成痕迹,可没人听。

顾家弃女为钱不择手段的热搜词条下,全是嘲讽与举报。消息传开后,

陈阿婆的合作方一个个打来电话,语气坚决地要求终止合作。

理由都是不想和品行不端的人扯上关系。订单一夜清零,小屋瞬间冷清下来。

陈阿婆坐在门槛上,烟斗熄了又点:是我害了你,不该信那个中间人。我蹲下来,

握住她枯瘦的手:不,阿婆,是我连累了您。她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

眼神里满是心疼。同一时刻,顾家老宅三楼。顾星辞站在书房暗门前,

这间复刻当年他被救仓库的房间,连苏婉晴都从未踏进一步。他打开保险柜,取出一方素帕,

帕角绣着晴字,末笔微钩,针脚细密如呼吸。他盯着帕子,胸口莫名发闷。这阵子,

他总让手下盯着顾盼的动静。听说她去了殡仪馆,他冷笑自甘堕落;听说她接刺绣单,

他皱眉不知收敛;可当手下汇报她被行业封杀,可能撑不下去了,

他竟脱口而出她吃什么?,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愣住了。我是为了小晴。

他立刻给自己找理由,不能让她顶着那张脸在外面招摇。她必须低头认错,

才算对得起小晴。可为什么,想到她蜷在桥洞下的样子,想到她冻裂的手指,

他的胃就一阵绞痛?苏婉晴今晚又想留宿他的主卧,他借口要处理工作推拒。

其实哪有什么紧急工作?只是这间主卧,里间连着那间书房,

还留着五年前雨夜的味道——那个递帕子给他的女孩,手抖得连差点帕子都拿不稳。

他锁好帕子,走向主卧。有些界限,他守得比谁都清楚。 只是他自己,还没看懂。

第二天一早,我把所有工具包好,只留顶针和团扇。对着阿婆深深鞠了一躬:阿婆,

多谢您收留。我会一直坚持刺绣。她看着我,沉思片刻,

从柜底摸出一张泛黄的名片递给我:城西青梧山,沈怀瑾。他是一位会姜氏缂丝的老匠人,

二十年前,他从姜氏大火里抢出了一部分残谱。若你还想学真东西,就去找他。如果他问起,

就说『故人遗针,前来寻骨』。我接过名片,指尖发烫。我不知道姜氏是谁,

也不急着弄清楚。眼下,我只求一个能落脚的地方,让我喘口气,活下去。

06 青梧山遇生死劫青梧山没有路标,我沿着地图上一条几乎被枯草掩埋的小径往上走。

鞋底磨薄,脚踝被碎石划出血痕,三个小时后,终于看见半山腰一座灰瓦老院。门锁着,

铜环锈死,门槛积满干枯的落叶,檐下蛛网在风里轻轻晃动,显然已经许久没人居住。

我在门口等到日头西斜,冷意钻进骨髓,才死心下山。陈阿婆说的那位沈怀瑾,不在。

回城后,我用仅剩的三百块租下城中村六平米的隔断房——没窗,墙皮剥落,

但至少能遮风挡雨。房东叼着烟打量我:不许做饭,不许留人,水电另算。我点头,

把顶针和团扇放在唯一干净的砖头上。每天掰着馒头吃两顿,

蜡烛只点到十点;买最便宜的棉线,一根分三股用;手指裂了缠胶布,

胶布用旧了再揭下晾干重复贴。我算过,房租三百,水电预存二十,我只预存了十元,

剩下的八十块,要撑过这个月。巷口卖菜的大妈见我拎着馒头回来,

故意把烂菜叶往我脚边扔,啐了一口:哟,这不是蹭过顾家饭的『大小姐』?

如今连馊馍都舔得香?也不撒泡尿照照——男人玩剩的货色,还装什么清高?

收废品的老头故意把破桶踢到我门口:别碰我东西!你这种人,手脏!

连隔壁小孩都朝我扔石子,嚷着骗子滚出去。虽然很生气,但我知道,

没必要跟这些人做无谓的争执。只要这双手还在,就没人能真正压垮我。但我没想到,

有人会为了一个绣法要我的命。那天傍晚,我在城中村后巷翻找废弃布头,

两个穿黑夹克的男人突然堵住我。一人直接按住我肩膀,声音低沉凶狠:姜家缂丝,

你从哪儿学的?我一愣:什么姜家?我不懂。他没废话,另一只手猛地掐住我脖子,

把我抵在墙上,力道大得几乎要掐断我的呼吸:最后问一次——是不是你?

我拼命挣扎: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眼神一冷,双手骤然加力,

指节死死陷进我喉咙。就在我以为自己要窒息时,

巷口传来一声沉稳的嗓音:警察还有八分钟到。我已经录了视频,你们现在走,

还能当普通纠纷处理。两人动作一顿,迅速回头。一个灰衣老人站在巷口,身形清瘦,

手里拎着藤箱。他举起手机,屏幕亮着录像界面,

另一只手亮出证件:市非遗保护协会顾问。这位姑娘是我证人,涉及文物案。动她,

就是妨碍司法。那两人对视一眼,掐住我的那人下颌绷紧,眼神死死剜了我一瞬,

才猛地松手,和同伙快步消失在巷口。我瘫在墙角,捂着脖子拼命吸气,肺里火辣辣地疼,

手抖得连撑地都使不上力。老人走近,扶起我,语气平静:他们还会找你。跟我走。

我认得这条路——三天前,我就是沿着这条荒径爬上青梧山,找到那座锁着门的老院。

他带我走的,正是同一条路。快到院门口时,我鼓起勇气低声问:您……是沈怀瑾先生吗?

他脚步没停,只淡淡应了声:嗯。那一声轻得像风吹落叶,却让我眼眶一热。

天不亡我,活路就在眼前。回到山上,他烧水、煮面,动作利落。我没问为什么救我,

现在最要紧的,是能留下来。他也没问我是谁,仿佛救人这件事,本就不需要知道名字。

夜里,我睡在堂屋角落,听见他在隔壁整理箱子,纸页翻动声沙沙作响。接下来的几天,

我扫院子、劈柴、擦净蒙尘的绣架,找出他丢在墙角的残谱,用捡来的旧布临摹针法。

第四天清晨,他站在我身后,看我用一根丝线分十六股,绣出渐变云纹。为什么非学这个?

他问。因为只有针线不会骗我。我说,它绣出什么,就是什么。他沉默很久,

终于从柜底取出一卷泛黄丝谱:东厢房空着。明天四点起床,十二点收工。

不许对外提我名字,也不许接外活。我喉头一紧,轻声应下:好,多谢师傅!

夜里躺下,我心里却浮起一阵寒意:那些人,为什么想要我的命?

姜家缂丝跟我又是什么关系?窗外,枯枝在风里轻轻刮过窗棂,发出细碎的声响。我知道,

迟早有一天,我要找出真相。07 姜氏嫡女终归位那天早上,我晾团扇时没注意,

晨露沾湿了扇面。师傅正从井边打水,一眼看见素白扇面上浮出的暗红纹样,手猛地一抖,

木桶哐地砸在地上。他盯着扇面上那盘绕如丝的古篆印记——像龙尾缠云,

又似针线回环,眼神骤变。又抬头看向我,目光落在我右眼角那颗红痣上,

语气从未有过的凝重:进屋。堂屋最里间,他从墙后暗格取出一个桐木匣。打开后,

里面是一卷泛黄绢册,边缘焦黑,显然曾遭火焚。他小心展开一页,

指着一行墨迹:嫡女降,右目有朱砂痣,名瓷。我呼吸一滞,胸口像被什么狠狠攥住。

姜瓷?这个名字陌生又滚烫,像从骨髓深处炸开的回响。他又翻到另一页,

角落绘着与我团扇上一模一样的印记:这是姜氏族徽,只用于嫡系血脉的信物或族谱。

他抬眼看向我:二十年前,姜家一夜被屠,满门三十七口,只逃出一个女婴。

传言她右眼角有朱砂痣,下落不明。这本残谱,是我从姜家废墟里扒出来的,就剩这几页。

我手指发凉,腿一软,跌坐在蒲团上。原来我从来不是无名之人。我有家,有姓,有根。

可那根,是用血浇灌的;那家,早已化为灰烬。他们……为什么?我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师傅沉默良久,才缓缓道:姜家缂丝,能织双面异色、阴阳同图,千年仅此一家。

有人觊觎技法,勾结黑市,买通内鬼,趁夜放火。你母亲把你裹在襁褓里塞进运丝车底,

自己回头去救族谱……再没出来。他顿了顿,语气沉痛:我赶到时,火已吞了整座绣楼。

只抢出这半卷残谱,和你母亲烧焦半边的顶针——后来,我把它交给了顾夫人。

我猛地抬头:顾母知道我是谁?她和你母亲是旧识,鲜少有人知。我思来想去,

交给她最为稳妥。却不知,她早就把你救下。也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我怔住。

难怪她临终塞我团扇,说等你找到名字,就懂了。她一直在等我醒来——不是亲生母亲,

却为我守住了最后一道门。眼泪无声滑落,滴在残谱上,晕开一小片墨痕。

我不是哭自己受苦,是哭那三十六个从未谋面的亲人,哭生母至死未松手的执念,

哭顾母明知风险仍护我到底的大义,哭我这二十多年活得像个影子,却不知自己本该是光。

我想查清楚。我说,声音轻,却稳。现在不行。他打断我,语气坚决,

你连自保都做不到,怎么查?他们能杀姜家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

他把那卷残谱放在我手里:这里面只有不到三成内容,但全是核心针法图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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