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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墨兰重生心窍

琮筱 著

言情小说连载

“琮筱”的倾心著雪娘心窍是小说中的主内容概括:情节人物是心窍,雪娘,明兰的古代言情,金手指,大女主,重生,影视小说《盛墨兰重生:心窍由网络作家“琮筱”所情节扣人心本站TXT全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0942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3 23:19:0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盛墨兰重生:心窍

主角:雪娘,心窍   更新:2026-02-24 00:4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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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祠堂里的第四遍冷风从祠堂门缝钻进来,像针一样扎在我的膝盖上。我数过,

从牌位到门槛是三十七块石板。我跪过三遍,这是第四遍。

前三遍是为了陷害如兰和明兰——引她们去屏风后偷窥外男,让她们当众失仪,

让父亲看见我的"端庄",让母亲觉得她的女儿最争气。前三遍跪得心甘情愿,

甚至有点得意。这第四遍,是和她们一起跪。三姐妹并排,如兰在左边抽抽搭搭,

明兰在右边一声不吭,我在中间,膝盖疼得钻心。疼得好。疼得像一把钥匙,捅开了什么。

我低头看着青石板上的纹路,忽然觉得那纹路在动。像水波,像前世的血,

从我喉咙里涌出来的血。我死的时候三十六岁,生了五个女儿,个个低嫁。

梁晗的外室生了儿子,我"病"了三年,最后独自死在偏院里,身边只有一个老嬷嬷。

那血是甜的,甜的腥气。我以为是幻觉,直到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不是现在的声音,

是三十六岁的声音,嘶哑地喊:"我不甘心。""四姑娘?"一只手搭在我肩上。那一瞬间,

我"尝"到了一股味道。不是鼻子闻到的,是从皮肤里渗进来的。涩的,像没熟的柿子,

底下却藏着一点甜。后来我才知道,那是"惋惜"。我猛地抬头。孔嬷嬷的脸近在眼前,

皱纹里刻着严厉,可那味道骗不了人。她看着我,像看一块被糟蹋的好料子。"膝盖疼?

"她问。我张了张嘴,想说"不疼",前世的习惯。可那股涩味还在舌尖,

我忽然明白了——她希望我疼。不是幸灾乐祸,是觉得我该疼,疼了才长记性。"疼。

"我说,"疼得想死。"如兰在旁边倒吸一口气。明兰也偏过头看我,眼神里多了点什么。

孔嬷嬷的手顿了顿。那股涩味更浓了,底下的甜也泛上来,像苦尽甘来的回甘。她没说话,

只是把我扶起来,动作比扶如兰和明兰时重了些,像是要把什么按进我骨头里。

"跪满两个时辰,"她说,"想想你们错在哪。"她走了。长明灯的火苗晃了晃,

我盯着她的背影,心口跳得厉害。我刚才……尝到了她的情绪?不是猜的,是真的尝到了。

像有人在我嘴里放了一颗没熟的柿子,涩得我舌尖发麻。我低头看自己的手。白皙,纤细,

十四岁的手。前世这双手写过多少诗词,掐过多少花,打过多少丫鬟的嘴。现在它们在发抖。

"你发什么疯?"如兰小声说,"在嬷嬷面前说想死,不怕她告到父亲那儿去?"我没理她。

我在感觉。三丈之内,空气里有别的味道。左边是如兰,一股火辣辣的冲劲,像姜,是怒。

右边是明兰,淡淡的,像隔夜的茶,是……观望?她在观察我,不带感情,只是看。

这是我的新本事。我的心窍,开了。两个时辰比前世漫长十倍。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太吵。

不是耳朵吵,是皮肤吵。每个人的情绪都在往我身上撞,像无数只小虫子在爬。我闭上眼睛,

试图分辨那些味道。如兰的怒意最浓,像一锅煮开的姜汤,辣得我太阳穴突突跳。她恨我,

应该的。我设计让她出丑,让她在客人面前摔了个狗吃屎。明兰最安静,可那安静里有东西。

不是空,是满到溢不出来。像一口深井,你扔石头下去,听不见回响。

我"看"不见她的情绪,只能感觉到凉,井壁那种阴凉的潮气。这让我不安。

前世我斗不过她,今生如果连她的情绪都感知不到,我怎么……不。我猛地掐自己手心。

没有今生还要斗这一说。我重生不是为了再斗一遍。我是为了……为了什么?

膝盖的疼痛又涌上来,和前世最后那三年的疼叠在一起。我挺着肚子给外室让路,

我数着梁晗来我房里的日子,我抱着女儿们哭,说娘对不起你们。那些画面像走马灯,

在我眼前转。我不要那样死。我不要那样活。孔嬷嬷再进来时,我已经想清楚了。

她手里端着三碗姜茶,热气腾腾的,味道冲得很。可我还是闻到了,她身上那股涩味淡了,

换成了一种……期待?"喝了,"她把碗递给我们,"驱寒。"如兰和明兰都接了。我没接,

我跪下了。不是跪她,是跪她身后的祖宗牌位。四龛,自西向东,高祖、曾祖、祖、祢。

"忠孝传家"的匾额高悬,家法摆在案上,像一把没出鞘的刀。"嬷嬷,"我说,

"墨兰想重新学做人,求您教我。"姜茶的香气里,她的情绪像水纹一样荡开。先是惊,

像石子入水;然后是疑,一圈一圈的涟漪;最后是一种……坚硬的软,

像河床里的石头被水流磨圆了,可还是石头。"四姑娘这是做什么?"她声音平平的,

"老奴不过是老太太请来的教习嬷嬷,当不起姑娘的跪。""您当得起。"我抬起头,

直视她的眼睛,"因为我娘教我的,都是错的。"这话一出,如兰的姜茶洒了一半。

明兰的手也顿了顿,那口深井里似乎有什么动了一下。孔嬷嬷的情绪骤然收紧,

像一张拉满的弓。她在审视我,用那种宫里练出来的眼光,一寸一寸地刮我的皮。我让她看。

我没什么可藏的,至少现在没有。"错在哪?"她终于问。"错在争,"我说,"错在妒,

错在不知惜福。我娘教我,女儿家的本事,首在诗词,次在针黹,管家看账是俗务,

不必用心。我今儿才明白,这是把我往摆设里教。"我感觉到她的情绪松了一瞬。

那0.5秒的"怔忡",像弓弦突然软了一下。"摆设?"她重复这个词。"是,摆设。

"我趁热打铁,"摆在厅堂里好看,摆在夫家那里体面,就是不能有自己的日子。嬷嬷,

我不想当摆设。我想学真正的本事,学怎么活着,学怎么……"我顿了顿,

"学怎么让人真心待我,不是算计我。"祠堂里安静极了。长明灯噼啪一声,爆了个灯花。

孔嬷嬷没说话,可她的情绪变了。那层坚硬的壳还在,但底下有什么在涌。

我尝不出来是什么,太复杂了,像多种味道搅在一起。可我知道,那是松动。"先喝姜茶,

"她说,"凉了更辣。"她没答应,也没拒绝。可我知道,这关过了第一重。回到林栖阁时,

天已经擦黑。母亲坐在妆台前,正在卸钗环。铜镜里映出她的脸,还美着,可眼角有了细纹。

她今年三十出头,盛紘宠了她二十年,可她还在怕,怕得要死。"回来了?"她没回头,

"跪够了?知道错了?"我示意丫鬟出去。门关上,我跪在她身后——今天跪的第三处地方。

"母亲,"我说,"女儿错了。"她转过身,凤眼挑着,是惯常的似笑非笑。"错在哪?

""错在不该引如兰和明兰去屏风后,"我说,"错在不该让父亲看见我的'端庄',

错在……"我深吸一口气,"错在不该听您的,去争,去抢,去当那个最拔尖的。

"她的扇子"啪"地合上了。"你说什么?""我说,"我抬起头,"我不想再争了。

"她的情绪像一盆沸水,朝我泼过来。烫,怒,还有被冒犯了的惊。她大概从没想过,

她最听话的女儿,她最得意的作品,会说出这种话。"你疯了?"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不争?不争你凭什么在这盛家立足?不争你将来凭什么高嫁?不争你……""凭我自己。

"我说。她笑了,气得笑了。"凭你自己?墨兰,你凭什么?凭你是庶女?凭你娘是个妾?

还是凭你那张脸?脸会老,恩宠会散,没有高门第的庇护,你什么都不是!

"她的恐惧在话里漏出来。我感知到了,像尝到一口苦药。她不是为我怒,是为她自己怕。

我怕了二十年,她怕了三十年,怕盛紘变心,怕大娘子发难,怕色衰爱弛,怕一切失去。

"母亲,"我轻声说,"您当年高嫁,可曾夜夜安眠?"她的扇子顿住了。

我感知到她的情绪像被石子惊扰的湖面——愤怒、慌乱、以及深层的……疲惫?

"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尖了。"我昨夜做了个梦,"我说,垂下眼睛,"梦见我高嫁了,

嫁到伯爵府,当了正妻。可梦里……梁六郎有外室,外室怀孕了,

他让我挺着肚子给外室让路。我生了五个女儿,个个低嫁,最后我病死在偏院里,

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我抬起眼,看着她的眼睛。"那梦太真了,真的我害怕。母亲,

您说……那会不会是预警?"她的情绪剧烈地波动起来。恐惧,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淹过了愤怒。她在想,她一定在想。想她自己,想她这些年的夜晚,

想盛紘在大娘子房里的时候,想她教我的那些手段,那些她以为有用的手段。"荒谬,

"她说,可声音虚了,"一个梦而已……""可那梦里的疼,我现在还记得,"我说,

"膝盖疼,心口疼,哪里都疼。母亲,我不想那样疼。我不想……不想走到那一步。

"我拉住她的手。三级深度感知,头痛欲裂的代价,可我顾不上了。我要知道,

她到底有没有一点……触碰到她皮肤的瞬间,一股巨大的疲惫冲进来。不是身体的累,

是心的累。二十年勾心斗角的累,每一次微笑背后的算计,每一次温柔底下的试探。

还有……还有对我的疼。是真的疼,像旧伤疤被揭开,钝钝的疼。"母亲,"我轻声说,

"我们换一种活法,好不好?不争了,不抢了,就……就好好活着。您教我管家,教我理事,

教我怎么不靠男人也能立住。我陪您,陪您到老,不离开您。"她的眼泪忽然就下来了。

我愣住了。前世我没见过她哭,一次都没有。她总是笑的,绵里藏针地笑,笑里藏刀地笑。

可现在她哭了,眼泪冲花了妆,像冲垮了一道堤。"你……"她哽咽着,

"你让我想想……"她抽回手,转过身去。我感知到她的情绪乱成一团,可那团乱麻里,

有一根线头是软的。被触动的柔软。"去睡吧,"她背对着我说,"明日……明日再说。

"我站起来,膝盖疼得钻心。可我心里是轻的,像卸下了什么。第一跪,跪给生母。

不是求她原谅,是求她放手。我知道她不会立刻变。二十年的习惯,哪是一夜能改的。

可那根软线头,我抓住了。只要她不立刻把我往梁家推,我就有时间。回到自己房里,

我躺在床上,看着帐顶的绣花。头痛来了,像有人用锤子敲我的太阳穴。三级感知的代价,

我受着。可我不后悔。心窍让我尝到了母亲的疲惫,也让我尝到了……希望。明天,

我要去跪第二处。第二章 第二跪第二天天没亮,我就醒了。头痛还在,

像一圈紧箍勒在太阳穴上。我躺着没动,感觉空气里的味道。丫鬟在外面走动,是困,是懒,

是"又要伺候这位难缠姑娘"的怨。我闭上眼睛。心窍这东西,不用的时候也在接收,

像耳朵不会真的"关掉"。我得学会过滤,不然迟早被吵死。"姑娘醒了?

"最亲近的丫鬟露种进来,"林小娘说,今日不必去请安了,让您好生歇着。"我坐起来。

不必请安?母亲在躲我。昨晚那番话,她需要消化。"替我梳妆,"我说,"我要去祠堂。

"露种愣了。"还跪?姑娘的膝盖……""跪。"我跪的不是祖宗,是孔嬷嬷。

第一跪求母亲松手,第二跪求导师引路。到祠堂时,孔嬷嬷正在给长明灯添油。她看见我,

没惊讶,只是挑了挑眉。"四姑娘膝盖不疼了?""疼,"我说,"可还有更疼的。

"我跪下去,跪在她面前。这是逾矩的,她只是个嬷嬷,我是主子姑娘。可我要的就是逾矩,

要的就是把姿态放到最低。"嬷嬷,"我说,"昨日的话,我是真心的。我想跟您学,

学怎么管家,学怎么看人,学怎么……在这个家里,不靠着父亲的宠爱,也能立住。

"她的情绪像一口深井,比明兰还深。我探不进去,只能感觉到凉,

以及凉底下的一点……热?"四姑娘高看老奴了,"她说,"老奴只会些宫里的规矩,

管不了盛家的姑娘。""您会的,"我说,"您昨儿搭我肩的时候,我……我感觉到了。

您对我,不是只有怒,还有惜。您惜我是个好料子,被糟蹋了。"她的油壶顿住了。

我抬头看她,"我猜,您年轻时,也是个好料子。也被人糟蹋过,或者……看着别人糟蹋,

却无能为力。"这话是赌。赌她的情绪里,那层"坚硬的软"从哪来的。她看了我好久。

祠堂里安静得能听见灯花爆开的声音。"四姑娘,"她终于说,"你昨儿跪了一夜,

想明白什么了?""想明白我爹的宠爱,是靠不住的,"我说,"想明白我娘教的那些,

是把我往火坑里推。还想明白……"我顿了顿,"想明白我得自己长本事,真本事,

不是诗词歌赋那些虚的。""虚的?"她笑了,一声冷笑,"你娘教你诗词,也不是全错。

高门大户的宴席上,一句好诗能换来多少眼缘,你知道么?""我知道,"我说,

"可眼缘换不来日子。我要的是日子,不是眼缘。"她的情绪动了。像冰层裂开一道缝,

底下的水涌上来。我尝到了,是共鸣,是"这丫头懂我"的惊喜。"日子,"她重复这个词,

"你知道什么叫日子?""知道,"我说,"就是晚上能睡着,早上能笑着醒,

身边的人是真心对你好,不是算计你。就是……就是不用时时刻刻提着心,怕恩宠没了,

怕地位丢了,怕人老珠黄被扔在一边。"我说的是前世。前世我三十六年的日子,

没有一天是这样的。孔嬷嬷的情绪彻底变了。那层坚硬的壳还在,可里面的东西涌出来了,

是悲伤,是怀念,是"我也曾这样想过"的怅然。"你起来,"她说,"膝盖不要了?

""您答应教我,我就起来。""我答应,"她说,"可我有条件。""您说。""第一,

"她竖起一根手指,"你学的东西,不能告诉你娘。她若知道,会坏我的事,也会坏你的事。

""我答应。""第二,"她竖起第二根手指,"我教你,是因为老太太让我教盛家的姑娘。

可你若是那块料,我额外给你加课。你若不是,趁早别浪费我时间。""我答应。""第三,

"她竖起第三根手指,声音低了,"你昨晚说的那些话,关于'高嫁不好'的,

再不许对第二个人说。这是祸根,会要你的命。"我愣了愣。她信了我的"梦"?"我答应,

"我说,"可嬷嬷,您信我?"她没回答,只是伸手把我拉起来。她的手粗糙,有老茧,

可力道很稳。"我不信梦,"她说,"可我信眼睛。你昨儿跪在这儿,眼里有死过一次的光。

我见过那种光,在冷宫里,在浣衣局,在那些……活过来又死过去的女人眼里。

"她的情绪涌过来,这次我没用三级感知,只是被动地接收。那是巨大的悲伤,像海一样深,

像海一样咸。"嬷嬷……""去用早饭,"她松开我,恢复了那副严厉模样,"半个时辰后,

来我院里。第一课,看账。"我走出祠堂时,太阳刚升起来。膝盖疼,头也疼,

可我心里是亮的。第二跪,跪出了师父。孔嬷嬷的"看账",和我想的不一样。不是看账本,

是看人。看府里的下人,看他们的表情,看他们的手脚,看他们说话时的眼神。"四姑娘,

"她指着窗外一个扫地的婆子,"你看她,觉得如何?"我看过去。那婆子五十来岁,

佝偻着背,扫得慢吞吞的。"老实,"我说,"或者……懒?"孔嬷嬷冷笑。"走近些,

再看。"我走近,没说话,只是看。心窍被动接收,三丈之内,我尝到了她的情绪。是焦虑,

像一锅煮糊的粥,黏糊糊的,还有一股……贪?"她在等赏,"我忽然说,"或者,

在等什么消息。她心不在焉,不是懒,是急。"孔嬷嬷的眼皮跳了一下。"怎么看出来的?

""她扫三下,就要抬头看那边的角门,"我说,"而且她的手在抖,不是老病的抖,

是急的抖。"这是心窍告诉我的,可我换了种说法。我不能让人知道我有这本事,

至少现在不能。孔嬷嬷的情绪是惊讶,像平静的湖面被风吹皱了。"有点眼力,"她说,

"这是王大娘子的陪房,男人在外院管采买。她急,是因为她男人昨儿赌输了钱,

她等着大娘子发月钱,好去填窟窿。"我愣了。"您怎么知道?""查,"她说,

"府里每个人的底,都要查。谁有把柄,谁有靠山,谁是墙头草,谁是死忠的,心里要有数。

这叫'看账',看的是人情账,不是银钱账。"我懂了。这是宅斗的基本功,

前世我娘没教过我,或者教了,我没用心学。我只学了怎么写诗,怎么打扮,

怎么在父亲面前撒娇。"那她……"我指着那婆子,"是可用之人,还是该防之人?

""看你要做什么,"孔嬷嬷说,"她有大娘子的把柄,可也有求于大娘子。这种人,

用好了是双面间谍,用不好就是反噬的蛇。你现在的本事,还驾驭不了。先学会看,

别急着用。"我记下这话。心窍让我感知情绪,可孔嬷嬷教我,情绪背后还有利益,

还有关系,还有层层叠叠的算计。感知是工具,怎么用是学问。一上午,我看了十几个人。

有丫鬟,有婆子,有外院的小厮。每个人身上都有不同的"味道",有的辣,有的苦,

有的甜得发腻。最有趣的是周雪娘,我娘的亲信。她来的时候,满脸堆笑,给我送点心。

"四姑娘辛苦了,"她说,"林小娘让我来看看,嬷嬷教得可用心?"我笑着接点心,

心窍却尝到了一股……幸灾乐祸?像偷吃了糖的孩子,甜里藏着坏。她在期待什么?

期待我学不好?期待我和孔嬷嬷起冲突?还是……期待我娘和我,出点什么岔子?"雪娘,

"我状似无意地说,"我娘昨儿夜里没睡好,你替我多照看些。

她若提起我……就说我在学规矩,让她别担心。"她的情绪波动了一下,那点幸灾乐祸淡了,

换成了一种……失望?"是,"她低头,"姑娘孝顺。"她走了。我看着她的背影,

心里有了数。这府里,连我娘身边的人,也未必全向着我和我娘。"看出什么了?

"孔嬷嬷问。"她盼着我不好,"我说,"可为什么?她是我娘的人。""因为你娘好了,

她才好,"孔嬷嬷说,"可如果你娘和你拧着,她就能两头讨好,甚至……两头挑拨。

这种下人,最该防。"我出了一身冷汗。前世周雪娘跟着我娘,一直到死。她有没有……不,

别想前世了。今生不一样,我要让一切不一样。下午,父亲来了。

我正在孔嬷嬷院里学针黹——不是绣花,是缝补,缝补下人的衣裳。孔嬷嬷说,

要知道针脚怎么藏,才知道怎么拆。"四姑娘,"露种进来通报,"主君来了,

在林小娘房里,让您过去。"我的手顿了顿。针尖刺进指腹,一颗血珠冒出来。"去吧,

"孔嬷嬷说,"记住,看情绪,别被情绪带着走。"我谢了她,往林栖阁去。路上,

我在调整呼吸。父亲,盛紘,我前世最依赖的人,也是最后放弃我的人。

我感知不到他的情绪,距离太远。可我知道,他来了,

是因为听说了我昨儿在祠堂的"反常"。他来试探,来确认他的女儿还"可控"。"父亲。

"我进门,规矩地行礼。他坐在主位,母亲在旁边陪着笑。我感知到母亲的情绪,是紧张,

是期待,还有一丝……希望?她希望我和父亲和好,希望一切回到"正常"的轨道。"墨兰,

"父亲的声音淡淡的,"听说你昨儿在祠堂,说了些……奇怪的话?""是,"我直接承认,

"女儿说了错话,惹母亲伤心了。今儿已经给母亲赔过不是,也给孔嬷嬷跪过了,

求她教我规矩。"他的情绪像一层雾,我看不透。不是明兰那种深井,是……刻意的空白。

他在隐藏,在观察。"你以前,不是最不耐烦学规矩么?"他说,"怎么,罚跪一趟,

转性了?""是转性了,"我说,"女儿以前不懂事,以为父亲的宠爱是永远的,

以为争一争、抢一抢,就能过得好。昨儿跪了一夜,看着祖宗牌位,

忽然明白了……"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明白父亲的宠爱,是盛家的宠爱。

女儿先是盛家的女儿,然后才是父亲的女儿。女儿好了,盛家才好;盛家好了,父亲才好。

以前女儿弄反了,只想着自己拔尖,忘了家族体面。"这话是精心设计的。

我知道他在乎什么——家族体面,他的官声,盛家的前程。我不提自己的委屈,

不提母亲的教导,只提"盛家"。他的情绪动了。像雾被风吹散了一角,

我尝到了一点……满意?像主人看见宠物学会了新把戏。"你能这么想,很好,"他说,

"你娘教你诗词,是陶冶性情,可不能忘了根本。女子无才便是德,德在何处?在恭顺,

在谦和,在……""在管家理事,在相夫教子,"我接话,"女儿正在跟孔嬷嬷学。嬷嬷说,

四姑娘聪慧,若是用心,将来能当大任。"我借孔嬷嬷的口夸自己,这是险棋。可我知道,

父亲信孔嬷嬷,比信我娘还信。果然,他的满意更浓了。"孔嬷嬷是宫里出来的,你好好学,

"他站起来,"至于梁家那边……"我的心提起来。"梁家的赏花宴,你就不必去了,

"他说,"在家歇着,把规矩学扎实。"这是惩罚,也是保护。我感知到他的情绪,是权衡,

像一架精密的算盘,每一下都在算"盛家"二字。"女儿遵命,"我低头,

"女儿只想学好本事,不给父亲丢人。"他走了。母亲追出去送,回来时的情绪是复杂的。

有松了口气,有失落,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你今儿……"她看着我,

"你今儿很乖。""母亲,"我说,"我说了,我想换一种活法。乖,是第一步。

"她没说话,只是摸了摸我的头。那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什么。我感知到她的情绪,是迷茫。

她不知道该怎么对我了,我以前太听话,听话到她知道每一个按钮该怎么按。

现在我不按她的按钮了,她慌了。"去歇着吧,"她说,"晚上……晚上母亲陪你用饭。

"这是以前没有的待遇。我谢了她,退出来。回到房里,我关上门,终于让眼泪流下来。

不是伤心,是累。感知情绪,控制表情,每一句话都要斟酌,每一个反应都要设计。

这比前世单纯的"争宠"累多了。可我知道,这是对的。第二跪,跪出了师父,

也跪出了父亲的"重新评估"。他不再把我当那个只会撒娇写诗的女儿了,这很危险,

也很……有用。晚上,我跪在第三处地方——自己的床前。没有祖宗,没有长辈,

只有我自己。"不争宠、不攀高、不求嫡位,"我轻声说,"只求真心人。我知道这很难,

但我要试试。"这是第三誓,跪给自己。膝盖已经肿了,可我不在乎。三跪三誓,

我完成了自己的重生。明天,我要开始学真正的本事。而母亲那边,那根"软线头",

我要慢慢拉扯,直到她彻底转向。窗外,月亮升起来。我感知着月光,凉凉的,

像希望的味道。第三章 第一堂课孔嬷嬷的第一堂"加课",在寅时。天还没亮,

我被露种从被窝里挖出来,迷迷糊糊地往她院里走。晨露重,石板路滑,我摔了一跤,

膝盖的伤又裂了,渗出血丝。"四姑娘,"孔嬷嬷站在廊下,手里提着一盏灯笼,

"知道为什么叫这个时辰来么?""因为……"我咬着牙站起来,"因为这时候,

人最不设防?"她难得地笑了,虽然只是一声冷哼。"因为这时候,府里的'鬼'最多。

你跟我来。"她带着我,不走正路,走偏门,走夹道,走下人走的那些肮脏狭窄的小路。

我跟着她,感知着空气里的味道。凌晨的盛府,和白天不一样。白天是规矩,是体面,

是层层包裹的伪装。凌晨是真实,是疲惫,是那些不得不早起干活的下人们的怨气。

"闻到了么?"孔嬷嬷问。"怨,"我说,"还有……饿?""是,"她说,

"厨上的婆子寅时起身,要备主子们的早饭。她们怨,可也怕,怕做不好挨罚。这种情绪,

最好利用,也最好被利用。"她带着我停在一扇窗前。窗内是厨房,几个婆子正在揉面。

"看那个穿蓝布的,"孔嬷嬷低声说,"她是王大娘子的远房亲戚,男人好赌,

欠了一屁股债。她昨儿夜里,偷了半袋面出去卖。"我仔细看。那婆子揉面的手在抖,

眼睛不断往门口瞟。是心虚,是心虚的味道,像馊掉的饭菜,酸腐气。"您怎么知道?

"我问。"查,"孔嬷嬷说,"也是猜。她男人昨儿被赌坊的人堵在巷子里,打了半死。

她需要钱,急需。这时候,谁给她钱,她就替谁办事。""那……我们要不要告发她?

""告发?"孔嬷嬷像看傻子一样看我,"告发她,大娘子脸上无光,

我们得罪大娘子;不告发,捏着这个把柄,她就是我们的眼,我们的手。这叫'养鬼',

不是'抓鬼'。"我记下这话。前世我娘也养过"鬼",可她没教我怎么养,我只看到她用,

没看到怎么选,怎么喂,怎么防反噬。"心窍要开,"孔嬷嬷忽然说,"不是只开眼睛,

要开这里。"她点了点我的心口,"知道为什么有的人,看着聪明,却总被人骗么?

""因为……他们只看表面?""因为他们只想看自己愿意看的,"她说,"你喜欢一个人,

就看不见他的坏;你恨一个人,就看不见他的好。情绪感知是本事,可被情绪带着走,

就是蠢。"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我头上。我想起前世,我对梁晗,是不是就是这样?

只看见他伯爵府公子的身份,只看见他表面的风流倜傥,看不见他眼底的空洞,

看不见他情绪里的"馊味"?"我懂了,"我说,"嬷嬷,您教我,怎么不被带着走。

""练,"她说,"从今日起,你每日要见十个人,感知他们的情绪,然后写下来,

猜他们为什么有这种情绪。猜对了,过;猜错了,罚。""罚什么?""罚你感知我的情绪,

"她笑了,那笑容有点可怕,"我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坏情绪'。"我打了个寒颤。

可我知道,这是必须的。第一个月,我见了三百多人。有府里的下人,有外院的管事,

有来走动的亲戚,有送东西的商贩。我把他们的情绪记下来,像记一本账。大多数人很简单。

贪的,馋的,懒的,怕的,像白纸上的墨点,一眼就能看见。少数人很复杂,像孔嬷嬷,

像明兰,像我的父亲。明兰的情绪,我始终感知不清。那口井太深了,我只能感觉到凉,

以及偶尔泛上来的……什么?是孤独?还是戒备?"不必强求,"孔嬷嬷说,"有些人,

天生心志坚定,或者受过特殊训练。你现在的本事,穿透不了。这不是你的错,是界限。

记住这个界限,别硬闯,会反噬。"我记住了。可我不甘心。前世我输给明兰,

今生如果连她的情绪都感知不到,我怎么……不,我又在想"斗"了。孔嬷嬷说得对,

我被情绪带着走了。对明兰的戒备,也是我的"愿意看"和"不愿意看"。第二个月,

我开始学"用"。孔嬷嬷设计了一个场景。她让我去找王氏陪房,那个管针线房的刘嬷嬷,

求她给我做一件新衣裳。"要秋香色的,"我说,"绣折枝梅,像大姐姐那件一样。

"这是挑衅。华兰是嫡长女,她的衣裳花样,我一个庶女怎么能用?刘嬷嬷的情绪立刻变了。

是怒,是轻蔑,还有一丝……得意?像等着我犯错的猎人。"四姑娘说笑了,"她说,

"那花样是大姑娘专属的,老奴可做不了主。要不,姑娘去求求大娘子?

"她的情绪在说:去啊,去告状啊,看大娘子怎么收拾你。我笑了。"嬷嬷误会了,

我不是要那花样,是要那个'意思'。大姐姐嫁得好,是盛家的荣光。我想学她的打扮,

也是想沾点福气,将来……"我压低声音,"将来也好找个好人家,不给盛家丢人。

"她的情绪动了。轻蔑淡了,换成了一种……审视?她在重新评估我,

评估我这个"不安分"的庶女,到底想干什么。"四姑娘有心了,"她说,

"可老奴真的做不了主。要不,姑娘换个花样?""那就绣兰花吧,"我说,"素净些,

像……像孔嬷嬷教导的那样,守拙。"我特意提起孔嬷嬷。刘嬷嬷的情绪又变,是忌惮。

孔嬷嬷是老太太的人,她不敢得罪。"老奴记下了,"她说,"姑娘回去等消息吧。

"我告辞出来,孔嬷嬷在拐角处等我。"如何?"她问。"她轻我,恼我,又惧我,"我说,

"可我让她摸不清我的底了。她回去会禀报大娘子,大娘子会猜,我是不是要争,

是不是要抢。可我的话说得漂亮,'不给盛家丢人',她挑不出错。""然后呢?

""然后……"我想了想,"然后她们会观察我,会试探我。在她们确定我之前,

不会轻举妄动。这给了我时间,也给了我……空间。"孔嬷嬷的情绪是满意,

像老师看见学生开了窍。"有点意思了,"她说,"可你漏了一点。""什么?

""刘嬷嬷本人,"她说,"你感知她的情绪,是利用她的情绪。可她也有她的算计。

她回去禀报,会怎么说?会说四姑娘安分,还是不安分?"我愣了。"这取决于,

"孔嬷嬷说,"她希望大娘子怎么对你。如果她希望你被压制,

就会强调你的'野心';如果她希望你被忽视,就会强调你的'守拙'。你怎么知道,

她希望哪一种?"我出了一身冷汗。我只感知了情绪,没去想情绪背后的利益,

没去想她想让我怎么样。"我……我该怎么做?""两种办法,"孔嬷嬷竖起手指,"一,

猜,猜她的利益所在,猜她和大娘子的真实关系;二,控,控制她回去怎么说。""怎么控?

""利,"她说,"或者,害。让她知道,说她该说的话,对她有好处;说错话,有坏处。

这叫'封口',也是'开口'。"我懂了。这不是感知情绪能解决的,这是权谋,是交易,

是孔嬷嬷说的"人情账"。"我再去一次,"我说,"给她送点东西,让她知道,

我记着她的'好'。""去吧,"孔嬷嬷说,"记住,送什么,怎么说,都要设计。

让她觉得,你是她的人,或者,她是你的人。"我去了。给刘嬷嬷送了一盒宫里出来的胭脂,

说是孔嬷嬷赏的,我借花献佛。"嬷嬷辛苦,"我说,"我年轻不懂事,有什么做得不对的,

嬷嬷多提点。将来……将来我若有好日子,忘不了嬷嬷今日的情。

"她的情绪像一锅煮开的粥,咕嘟咕嘟冒泡。是惊喜,是贪婪,还有一丝……惶恐?

这礼太重了,她接不住,可又舍不得扔。"四姑娘客气了,"她说,

"老奴一定……一定在主子面前,说姑娘的好话。"我笑着告辞。我知道,这话里有水分,

可她收了礼,就有了把柄。她回去会说我的"好",至少,不会说我的"坏"。

这是第二个月,我学会了"用"。第三个月,意外来了。

我正在孔嬷嬷院里学看账本——真正的账本,银钱出入的那种。忽然,露种慌慌张张跑进来。

"姑娘,不好了!林小娘她……她晕过去了!"我手里的笔掉了。冲到林栖阁,

母亲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周雪娘在旁边哭,说小娘是急怒攻心。"怎么回事?

"我抓住雪娘。"是……是梁家,"雪娘抽噎着,"梁家来人了,

说……说六郎看中了咱们姑娘,想……想求娶。"我的血瞬间凉了。前世,就是这个节点。

梁家提亲,母亲欣喜若狂,我半推半就,然后一步步走进那个火坑。今生不一样,

我明明已经……"母亲怎么说的?"我颤声问。"小娘……小娘自然是愿意的,"雪娘说,

"可来传话的人说,六郎的意思是……是纳妾,不是正妻。小娘一听,就……就晕过去了。

"纳妾?我愣住了。前世是求娶正妻,今生怎么变成了纳妾?我感知着母亲的情绪,

她在昏迷中,可那情绪还在,是巨大的愤怒,是羞辱,是"我的女儿怎么能做妾"的执念。

可那执念底下,还有一丝……松快?是,松快。像一直悬着的石头,终于砸下来了,虽然疼,

可也落地了。"大夫呢?"我问。"去请了,"雪娘说,"姑娘,这……这可怎么办?

"我冷静下来。纳妾,不是前世的路数。这说明什么?说明梁晗,或者梁家,

对"盛墨兰"的评价变了。因为我最近的"反常",因为我名声的"受损",

因为我不再去那些宴席上争奇斗艳。他们把我从"正妻候选人"的名单里划掉了,

只当成一个可以玩弄的庶女。这很好。这是我要的。可母亲……我坐在床边,握住母亲的手。

三级深度感知,头痛欲裂的代价,可我必须知道她的真实想法。触碰的瞬间,

一股复杂的情绪涌进来。怒,是有的。可更多的是……恐惧?对,恐惧。

她害怕我真的去当妾,害怕她这二十年的谋划落空,害怕她老了无人依靠。"母亲,

"我轻声说,"我不去。死也不去。"她的手指动了动。"您听我说,"我继续说,

"梁六郎不是良人,我做过梦,梦见过嫁给他之后的日子。那是火坑,是地狱。

您若真心为我好,就信我这一次,推了这门亲事。不是正妻,妾更不去。咱们另寻出路,

好不好?"她的情绪剧烈波动起来。挣扎,像溺水的人在抓稻草。"您想想,"我说,

"您当年高嫁,可曾夜夜安眠?梁府比盛家深百倍,梁六郎比父亲薄情百倍。您忍心,

让我走您的老路,甚至……比您的路还难走?"她的眼泪从眼角滑下来。她醒了。

"墨兰……"她声音嘶哑,"你……你真的梦见过?""真的,"我说,"噩梦,

一辈子的噩梦。母亲,我不去,您也别让我去,好不好?"她看着我,看了很久。

我感知着她的情绪,那团乱麻在慢慢梳理,恐惧还在,可野心……野心像潮水一样在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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