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也救不了你》第62集权痴宇文谋，庙堂权欲深渊

一、凌霄殿的“权柄失衡”凌霄殿今日的龙椅，左右失衡。不是真的倾斜，

而是坐在上面的玉帝，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拉扯——左半边身体沉重如负山岳，

右半边身体轻飘若乘风。殿中诸仙的站位也诡异起来：文官不自觉向左靠拢，武官向右移动，

中间形成一道无形的鸿沟。“又来了。”太白金星揉着左肩，

“这权柄之气……压得老夫半边身子都麻了。”老君手持“观权仪”，那仪器的两端托盘上，

各放着一枚玉印——左印不断下沉，右印悬浮颤抖，中间的平衡杆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不是天界动荡，是人间的‘权力执念’凝成了‘权柄失衡’。”老君面色凝重，

“你们看这仪盘——左边是‘集权’，右边是‘放权’，已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玄尘站在殿中，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那影子竟一分为二，一半如帝王般威严沉重，

一半如隐士般飘逸空灵，两半影子相互撕扯，在地面上形成诡异的扭曲。“这次的目标，

”他开口，声音在压抑的空气中格外清晰，“是宰相，宇文谋。”他展开功德簿。

金光浮现时，背景音是朝堂争论、奏章翻动、官印盖下的脆响，其间夹杂着“此权当收！

”“此权当放！”“天下权柄，尽归中枢！”的激烈辩驳，以及一声悠长的、疲惫的叹息。

“宇文谋，三朝元老，年六十有八。”玄尘念道，语气里有种庙堂特有的沉肃，

“他二十岁中进士，三十岁入翰林，四十岁拜相，辅佐三代帝王，整顿吏治，改革税赋，

人称‘宇文铁腕’。”武曲星君点头：“这不是贤相吗？有何不妥？”“不妥在‘谋’字。

”玄尘翻页，“他原名宇文宽，取‘宽仁治国’之意。五十岁那年，江南水患，

他力主放权地方，让州县自行赈灾。结果三州知府贪污赈银，饿死灾民三千。先帝震怒，

他引咎辞职，闭门思过三年。复出后，他改名‘谋’——从此只信一条：权柄，

必须牢牢握在手中。”太白叹息：“这是被伤透了心啊。”“从那天起，”玄尘继续，

“他的执政风格变了。从前他主张‘君臣共治，上下通达’，改名后，他推行‘中枢集权，

令行禁止’。二十年来，他收回地方兵权、财权、人事权，六部变成他的喉舌，

州县沦为他的手脚。大周朝政令之统一、效率之高，前所未有。”“这不是……很好吗？

”有文官出身的神仙疑惑。“起初确实好。”老君指着观权仪上那颗不断下沉的左印，

“但权柄如流水，堵则溢，控则溃。他集权太过，地方失去活力，官员只知奉令，

不敢创新；民生困顿，却因‘数据好看’而被掩盖；更有甚者——他为了收权，

开始用权术、设耳目、兴牢狱，将朝堂变成了他的一言堂。”玄尘点头，继续：“三日前，

他推行‘新考成法’——所有地方官员的政绩，不再看民生实情，

只看‘是否严格执行中枢政令’。一个县令因擅自减免灾民赋税，

被革职查办；另一个县令因死守‘不得开仓’的旧令，导致饥民暴动，

却因‘严守政令’而升迁。”殿内一片哗然。“这……这是本末倒置啊！”“更可怕的是，

”玄尘抬眼，“宇文谋知道这样有问题。他每收一项权，

就在自己左手刻一道痕——如今那只左手，伤痕累累，几无完肤。

他在用疼痛告诉自己：不能放权，一放就会乱，就会死人。

”玉帝皱眉：“他已成了权力的囚徒。”正说着，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陛下！陛下！

”负责监察人间的巡天御史踉跄入殿，怀里抱着一卷巨大的、用金线装裱的奏折。

那奏折一出现，观权仪的左印“轰”地沉到底，右印则弹飞出去，撞在殿柱上，碎成齑粉！

“宇文谋的《集权疏》……成精了！”御史声音发颤，

“这奏折是他二十年来所有集权政令的汇总，昨夜子时，它自行展开，

奏折上的文字化作金锁，将整个宰相府都锁了起来！凡试图进言、劝谏、献策之人，

一靠近就会被金锁缠身，浑身沉重如负千斤！”老君接过奏折，刚展开一角——“哗啦啦！

”无数细小的金锁从纸页中射出，瞬间缠绕他的手臂！锁上传来恐怖的权柄威压，

竟开始封印他的仙力！玄尘并指一划，金光闪过，金锁寸寸断裂。但断裂处又迅速生长，

如藤蔓般蔓延。“此书已生灵智。”玄尘凝神细观，“它认为自己是‘绝对秩序’的化身，

要替宇文谋扫除一切‘干扰集权’的因素——包括民意、谏言、乃至……不同的声音。

”玉帝沉声：“玄尘。”“臣在。”“宇文谋的执念，已不仅是个人心魔，更化为了实祸。

”玉帝看向那卷蠕动的奏折，“若不能化解，

这本《集权疏》恐会吞噬整个大周的‘活力气’，将天下变成一座精密却死寂的机器。

”玄尘躬身：“臣明白。此次需让他看见——权柄不是紧握的拳头，

而是流动的江河；秩序不是铁板一块，而是有机的共生。

”二、宰相府的“金锁牢笼”宰相府，书房。本该是处理政务的地方，

此刻却成了金色的囚笼——四壁、梁柱、甚至书架上，都缠绕着细密的金锁，

那些锁链从正中央那卷摊开的《集权疏》中蔓延而出，将整个房间锁得密不透风。

宇文谋坐在书案后，左手缠着绷带——绷带下是新刻的伤痕。他右手执笔，正在批阅奏章。

每批一字，金锁就收紧一分；每盖一印，锁链就更亮一分。他在用权力，铸造自己的牢笼。

案头堆着今日的奏折，最上面一份是江南刺史的急报：“今春蝗灾，请准开仓赈济，

并减免赋税。”很合理的请求。江南蝗灾，民生艰难，开仓减税是常理。但宇文谋的笔，

悬在半空。因为他看见奏折末尾有一行小字，是刺史私自添加的备注：“若依新考成法，

开仓需中枢批准，减免需户部核算，流程至少三月。然灾民等不得，

故先斩后奏——若因此获罪，臣甘愿领罚。”先斩后奏。这四个字，刺痛了他的眼睛。

五十年前，那三个知府也是“先斩后奏”——然后贪污，然后饿死三千人。权力一旦下放，

就会失控。人一旦有了自由，就会作恶。他闭上眼，左手伤疤灼痛起来。笔尖落下，

批了两个字：“不准。”又补充：“刺史擅权，着革职查办。赈灾事宜，由中枢另行委派。

”金锁欢呼般收紧，将书房锁得更死。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很稳，很轻，

却在金锁密布的回廊里清晰可闻。宇文谋抬头。书房门被推开，

一个青衫书生缓步走入——那些缠绕门扉的金锁，在他面前自动退避，仿佛不敢近身。

“何人？”宇文谋声音冰冷。“书生玄尘，特来向相爷请教——何为治世之权？

”宇文谋眯起眼：“书生也懂权柄？”“不懂，故来请教。”玄尘走到书案前，

目光扫过那卷《集权疏》，“但学生读过史书，知道一个道理：握得最紧的拳头，

往往最先疲惫；关得最严的门户，往往最先腐朽。”宇文谋冷笑：“书生之见。

你可知五十年前，因放权而死的三千灾民？”“知道。”玄尘从袖中取出一本泛黄的旧册，

“所以学生带来了这个——五十年前，江南水患的完整案卷。”他将旧册放在案上，

翻开一页。上面不是官方奏报，

幸存灾民的口述记录、地方乡绅的联名请愿、甚至那几个“贪污知府”家中搜出的账本残页。

宇文谋瞳孔骤缩。那些账本显示：当年朝廷拨下的赈银，只有三成到了知府手中，

七成被户部侍郎截留。三个知府不是贪污，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们“先斩后奏”，

不是擅权，是拼着乌纱帽不要，也要先救人性命。而截留赈银的户部侍郎，

是他宇文谋当年的政敌，在他“放权”改革中利益受损，故意设局陷害。三千条人命，

不是“放权”的错。是权力斗争中的牺牲品。“这……这不可能……”宇文谋浑身颤抖，

左手绷带渗出血迹，“当年三司会审，证据确凿……”“三司会审的主审官，”玄尘平静道，

“是那位户部侍郎的姻亲。”一句话，如惊雷炸响。宇文谋踉跄后退，撞在书架上，

金锁哗啦作响。他忽然想起当年辞职后，闭门三年的每一个夜晚。他总梦见那三千灾民，

梦见他们指着自己骂：“是你放权害死了我们！”所以他改名，所以他集权，

所以他用二十年时间打造一个“绝不会出错”的权力体系。

可如果……那场悲剧的根源不是“放权”，而是“权力腐败”？如果他这二十年来对抗的，

根本是一个错误的敌人？玄尘看着他眼中的崩溃，轻声道：“相爷，权柄如刀，可护人，

亦可伤人。您因怕刀伤人就把它锁进柜子——可锁住的刀会生锈，握刀的手会僵硬。

而真正该做的，不是锁刀，是教人如何用刀；不是收权，是建立让权力不被滥用的规矩。

”他指向那卷《集权疏》：“这本书，是您恐惧的化身。它认为只要把所有权力抓在手中，

就不会出错。但它忘了——抓得越紧，看到的越少；控得越严，活力越死。

一个没有地方活力、没有官员担当、没有民意通道的王朝，再精密，也是死物。

”宇文谋盯着那卷奏折，盯着那些他曾引以为豪的集权政令，忽然觉得无比荒谬。二十年来，

他以为自己在守护秩序。可若秩序是建立在不完整的信息、被操纵的真相上，

那守护的究竟是什么？是“权力”本身，还是自己的心安？书房外忽然传来孩童的哭声。

一个七八岁的男孩被金锁缠着腰，拖进书房——正是那个被革职查办的江南刺史的儿子。

孩子吓得脸色惨白，却咬着牙不哭出声，只倔强地瞪着他。金锁是从《集权疏》中伸出的，

它认为“罪臣之子是干扰集权的因素”，要将其清除。宇文谋看着那孩子，

看着那双与记忆中某个江南灾童相似的眼睛。他忽然想起自己年轻时，

在翰林院读书时抄过的一句话：“治国如治水，堵则溃，疏则通。

”他已经……多久没想起这句话了？“住手。”他开口，声音嘶哑。金锁不听，继续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