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这村医谁爱当谁当

八零年，我苦读两年终于等来了回城的大学录取通知书。村长赵海生却私自扣下了它，

将其递给了他目不识丁的亲侄女。村里离不开你精湛的医术，乡亲们都需要你。

她留在村里没有出路，去城里才是她唯一的希望。你境界高，就当是为国家做贡献了。

因为他这番冠冕堂皇的话，我一辈子被困在偏远山沟，最后过劳猝死。重活一世，

我回到了邮递员进村的这天。我一脚踹开试图拦截信件的赵海生，当着全村人的面，

亲手接过了我应得的录取通知书。1、邮递员的自行车铃声刺破山雾时，

我正站在灶台前熬药。砂锅里翻滚着当归和黄芪，苦涩的气味漫过窗棂和前世一模一样。

我重生在这一天了。上一秒，我还在县医院的急诊室里，因连续值班四十八小时突发心梗，

倒在手术台前。这一秒，我回到了二十二岁，回到了这个改变我一生的清晨。知秋！

知秋在不在家？门外传来邮递员老周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前世，

我就是在这时被村长赵海生拦住，被他那番集体需要的大道理绕进去，

眼睁睁看着通知书进了赵小杏的手。来了！我一把掀开锅盖，

任由药汁扑出来烫红了手背。疼，真实的疼，不是梦。我冲出门时，

正看见赵海生从村部方向小跑过来。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中山装，胸口别着钢笔，

一副为民请命的架势。老周啊，知秋的通知书到了？赵海生喘着气，脸上堆着笑，

给我吧，我转交给她。正好村里有事找她商量。老周捏着那个薄薄的牛皮纸信封，

有些犹豫。前世，他就是在这犹豫的片刻，被赵海生半抢半接拿走了通知书。不必了。

我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在赵海生伸手的前一秒，从老周手中夺过了信封。

牛皮纸还带着邮递员口袋里的温度，上面印着省医学院四个红字，烫得我心口发颤。

赵海生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挂不住了：知秋，你这是……我的通知书，

当然我自己拿。我把信封贴在胸口，能感觉到里面那张薄纸的分量，村长有事？

就在这说吧，正好老周也在，做个见证。老周是个老实人，此刻也觉出味来，

退后两步跨在自行车上：对，对，我听着呢。赵海生的脸沉了下来。他四下看看，

村口已经聚了几个早起的村民，正往这边探头。他压低声音：知秋，你爹身体不好，

你走了谁照顾？再说，村里这些年的赤脚医生培训，你是最拔尖的，

公社都准备推荐你去县医院进修……所以就要扣下我的大学通知书？我声音拔高，

让围观的人都能听见，村长，这通知书上写的是我的名字，林知秋。不是赵小杏，

也不是村里任何人。赵海生的脸色变了。前世我直到五年后才知道，

那天他根本不是临时起意。赵小杏的未婚夫在城里有点关系，

他早就计划好用我的名额给侄女换前程，那些村里需要你的话，

不过是吃定了我心软的套路。你胡说什么！赵海生上前一步，伸手要抢，

我那是为你好！你一个姑娘家，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留在村里当医生，嫁人生子，

不比去城里吃苦强？我后退一步，把通知书背在身后：为我好？那咱们去公社说说，

去县教育局说说，看看私自扣留高考录取通知书，是什么罪！你！赵海生扬起手，

却在看见越来越多的村民时僵住。他深吸一口气，换上痛心疾首的表情，知秋，

你爹为村里采药摔断了腿，你就这么报答乡亲们的恩情？这招前世百试百灵。

我爹是村里唯一懂中医的老先生，文革中被批斗致残，这些年全靠给村民看病维持生计。

我最吃不得的就是忘恩负义这顶帽子。但今生，我早看透了这道德绑架背后的算计。

我爹的腿，是给我采治疟疾的草药摔的。我直视他的眼睛，村长，那年村里闹疟疾，

是谁说集体的事再小也是大事，逼着我爹上山？又是谁把我爹采的药，偷偷卖给邻村换工分？

赵海生的瞳孔收缩。这件事他以为没人知道。前世我爹临终前才告诉我，

那批药本该免费给村民，却被赵海生倒手卖了，换来的工分记在了赵小杏名下。

你、你血口喷人！是不是血口喷人，查查当年的账本就知道了。我冷笑，村长，

我的通知书我拿走了。你要想拦，咱们现在就找公社领导评理。我转身就走，

赵海生在身后咬牙切齿：林知秋！你以为拿了通知书就能走？没有村里的介绍信，

你连县城都出不去！这是实话。1980年，农村户口进城需要大队介绍信，

住宿需要证明，没有这些，我寸步难行。但我早有准备。那就不劳村长费心了。

我头也不回，我爹的老战友在县城，昨天已经给我开了接收证明。这是谎话。

但我赌赵海生不敢去核实他做的亏心事太多，不敢轻易离开村子。2、我回到家时，

爹正坐在堂屋的藤椅上，手里攥着那本翻烂的《赤脚医生手册》。拿到了？他抬眼看我，

浑浊的眼睛里有光。拿到了。我把通知书递过去，

看着他用颤抖的手指摩挲信封上的校名，爹，我今天就得走。赵海生不会善罢甘休，

等他反应过来，会想办法拦我。爹沉默了很久。前世，他就是在这时候劝我忍一忍，

说村里确实需要你，说卫东那孩子对你不错，留下吧。那时候我信了，

以为牺牲自己能换来感激和安稳。直到我累死在手术台上，才知道这安稳

是赵海生父子给我织的牢笼。走吧。爹把通知书还给我，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

这是你娘留下的，本想着给你当嫁妆……现在，当学费吧。

布包里是二十块钱和一对银镯子。二十块，相当于一个壮劳力半年的工分。我鼻子一酸，

前世我爹到死都没告诉我这钱的存在。那时我困在村里，为了给村民看病倒贴钱，

连给爹抓药都要赊账。爹，你跟我一起走。我走不了。爹拍拍那条残疾的腿，

但你也别担心。赵海生敢动我，他那些脏事就兜不住。你走了，他反而要供着我。

这是实话。赵海生怕我爹在村里说他的坏话，更怕我爹那些还在位的老战友。我收拾行李时，

院门被敲响了。知秋，是我。赵卫东的声音。我的手指顿在包袱上，

前世听到这声音我会心跳加速，会放下一切去开门。现在，我只觉得冷。有事？

我隔着门问。开门说，好吗？他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我听说了通知书的事，

我爹他……他确实做得不对。但我已经说过他了，你别生气，先把门打开。前世，

我就是被这温柔骗进去的。他进屋后抱着我，说我理解你的委屈，说等我评上先进，

咱们一起去城里，然后我稀里糊涂把通知书收了起来，想着再等等。一等就是一辈子。

赵卫东，你爹扣我通知书的时候，你在哪？门外沉默片刻：我在学校上课，

刚听说……你爹昨天就去公社打听邮递员的路线了，你会不知道？我冷笑，

你早就知道，只是等着看我会不会反抗。如果我乖乖认了，

你就出来做好人；如果我闹起来，你就装不知情。知秋！他的声音急了，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对你的心，你还不明白吗？我明白，太明白了。赵卫东的爱，

是温室里的花，经不起风雨。他要的是温顺的、识大体的、能为他照顾父母的妻子，

不是有主见、要远走高飞的大学生。你的心，我要不起。我把包袱系紧，赵卫东，

咱们两清了。我推开窗，从后院翻了出去。前世我死后，

灵魂飘荡时看见赵卫东娶了公社主任的女儿，一路高升。而我的尸骨埋在村后的荒山上，

连块碑都没有。这一世，我绝不再做他高升路上的垫脚石。3、我走的是山路。

前世为了给村民采药，我踏遍了这方圆十里的每一道沟坎。哪条小路能绕过村口的检查站，

哪片树林能藏身，我比赵海生还清楚。但我没想到，赵小杏会在半道上等我。

她坐在一块青石上，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褂子，手里攥着个蓝布包。看见我，

她慌忙站起来，眼睛红肿得像桃子。知秋姐……我停下脚步，警惕地看着她。

前世我对她有过怜悯，觉得她不过是被叔叔利用的可怜人。直到后来才知道，

她早就知道那通知书是我的，她甚至在我被扣下后，主动提出帮我去城里看看学校什么样

。有事？我、我不想去城里。她把蓝布包递过来，里面是两个煮鸡蛋和几张粮票，

这是我自己攒的，你拿着路上吃。我……我跟叔叔说过了，我不去，真的。我打量着她。

二十岁的赵小杏，目不识丁，但生得清秀。她叔叔给她规划的路是：拿着我的通知书进城，

找人替读，混个文凭，再嫁个城里人。前世她确实嫁了，嫁的是个二婚的厂领导，

婚后被家暴，逃回村里时已经疯了。为什么不去？我问，你叔叔说，

这是你唯一的出路。我知道我不识字，去了也是丢人。她低下头，知秋姐，

你不一样，你是真会读书的。我……我爹活着的时候说过，人不能拿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拿了要遭报应的。我心头微动。赵小杏的爹，也就是赵海生的弟弟，

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人，死在生产队的事故里。那时赵海生还没当村长，兄弟俩感情不错。

你叔叔不会听你的。我知道。她抬起头，眼里有股狠劲，所以我告诉他，

如果他逼我去，我就去公社告他，告他当年怎么害死我爹的。我愣住了。

前世从没听说过这层恩怨。生产队那场事故，是叔叔为了抢工分，故意让我爹去排哑炮。

赵小杏的声音发抖，但字字清晰，我爹临死前告诉我的。这些年我装傻，

就是为了等一个机会。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前世的我，或许小看了这个目不识丁

的姑娘。你想让我做什么？带我走。她抓住我的手，我不去城里，

但我也不想在村里待着了。知秋姐，你认识的人多，帮我找个活计，做什么都行。我有力气，

不怕吃苦。我犹豫了。前世我被困在村里时，赵小杏虽然没主动害我，

但也从没帮我说过话。她就像一个沉默的旁观者，看着我被她叔叔榨干最后一滴血。但此刻，

她眼里的绝望和决绝，和我如出一辙。好。我接过她的鸡蛋和粮票，但你要想清楚，

出去了，就没有回头路了。我想清楚了。她咬紧嘴唇，与其在这里等死，

不如出去搏一搏。我们结伴走山路时，身后传来喊声：知秋！知秋你站住！是赵卫东。

他带着几个民兵追上来了。4、拦住她们！赵卫东的声音变了调，

不再是从前那个温文尔雅的教书先生，林知秋拐带我侄女，把她抓回来！

我拉着赵小杏的手，拼命往坡上爬。前世我死后才知道，赵卫东的温文尔雅全是装的。

他在县城读书时，为了留校任教，举报过自己的恩师；为了娶公社主任的女儿，

默许了他爹扣下我的通知书。他比我以为的，要狠毒得多。站住！再跑开枪了！

身后传来拉枪栓的声音。我脚下一滑，赵小杏死死拽住我，两个人滚进了一片灌木丛。

知秋姐，这边！她压低声音，拉着我钻进一个山洞。这是猎户废弃的窑洞，

前世我采药时发现的，连我爹都不知道。我们屏住呼吸，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来回穿梭。

赵卫东的声音越来越近：知秋，你出来！我知道你在附近！你以为跑了就没事了？

没有介绍信，你走到哪都是盲流，会被抓起来的！我攥紧通知书，指节发白。他说得对，

1980年的户籍管理严格，没有大队介绍信，我连招待所都住不了。我有办法。

赵小杏从怀里摸出一张纸，这是叔叔给我开的介绍信，准备让我冒充你去城里用的。

上面写的名字是……她顿住了，尴尬地看着我。写的是我的名字？我接过那张纸，

上面果然写着林知秋，还盖着大队公章，你叔叔准备得真周全。现在给你用。

赵小杏说，照片是我，但名字是你。你到了城里，就说……就说路上瘦了，变了样。

这太冒险了。但看着洞外晃动的手电筒光，我知道没有别的选择。你呢？我另想办法。

她苦笑，反正我本来就不识字，去了城里也是睁眼瞎。知秋姐，你走吧，别管我了。

我看着她，忽然想起前世她疯癫着回村的样子。那时她抱着一个布娃娃，

见人就说我考上大学了，我是大学生。没人知道她在城里经历了什么。一起走。

我把介绍信塞回她手里，到了县城，我有办法。我们从山洞另一端钻出去时，

天已经擦黑。山下就是公路，有通往县城的拖拉机。但赵卫东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路口站着两个民兵。怎么办？赵小杏发抖。我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山坡下的河滩上。

前世我爹说过，这条河涨水时能淹死人，但枯水期可以蹚过去。过了河，就是邻村的地界，

赵海生管不着。会游泳吗？会。跳。我们顺着山坡滚下去，在民兵的惊呼声中，

一头扎进冰冷的河水。八月的河水还带着暑气，但流速很快，我死死攥着通知书，

感觉赵小杏的手在激流中渐渐滑脱。抓住！我吼道。她抓住了我的手腕，

两个人被冲出去十几米，终于抓住了一丛岸边的芦苇。我们爬上来时，

身后传来赵卫东的咒骂声，但他不敢下水他怕水，这是前世他写给我的情诗里提过的。走！

我拖着赵小杏，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邻村跑。5、我们在邻村的草垛里躲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我借着晨光看清了赵小杏的脸苍白，但眼睛亮得惊人。

她正在用树枝在地上划拉，我凑过去看，是三个歪扭的字：林、知、秋。你识字？

就这三个。她不好意思地笑，叔叔让我练的，说到了城里要会写自己名字。

我练了两个月，就记住这几个笔画。我心头一酸。两个月，就为了冒充我。

赵海生为了侄女的前程，算得真精。我教你。我捡起树枝，到了城里，你要想活下去，

得认字。我们在草垛里待了三天，靠赵小杏带的鸡蛋和我在河边摸的鱼充饥。

白天我教她写字，晚上我们轮流守夜。到第三天晚上，她已经能写自己的名字了，虽然歪扭，

但笔画没错。赵、小、杏。她对着月光看了又看，原来我的名字长这样。

你爹给你取的？嗯。我娘生我时，院子里的杏树正好结果。我爹说，丫头也是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