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里的脏东西·第二季｜屏幕之下

第一章 影子寄生阳光晒在皮肤上的温度是真的，车流声是真的，

身边林舟说笑的声音也是真的。可我肩膀上的冷汗，比任何时候都要冰。橱窗玻璃里，

我的影子微微扭曲了一下——那个趴在我肩头的无脸鬼影，像是被风吹动的黑雾，

轻轻贴紧了我的脖颈。它没有发出声音，没有动，只是看着我。我脚步猛地顿住，

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林舟察觉到不对劲，回头看我：“陈默，你怎么了？

脸色这么难看？”我没敢指玻璃，只强装镇定：“没什么，有点累。”可我清楚，

那不是幻觉。

被我遗忘在口袋里的二手旧手机、玻璃里的鬼影……全都在告诉我同一个事实：母体没有死。

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活了下来。回到出租屋的第一秒，我立刻反锁房门，拉上所有窗帘，

有能反光、能发光的东西全部盖住——电视盖布、镜子贴满胶带、电脑断电、智能灯拆电池。

最后，我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了那部旧手机。就是这部。就是三个月前，

我从二手店买来、开启一切噩梦的那部手机。它早就被我砸过、扔过、埋过，我明明记得，

它在信号塔的白光里已经融化成了废铁。可现在，它完好无损地躺在我手心。屏幕漆黑，

像一只闭上的眼睛。林舟站在我身后，呼吸骤然变重。他也认出了这部手机。

“这部手机……不是已经毁了吗？”我没说话，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屏幕。

嗡——手机毫无征兆地亮起。没有开机画面，没有密码界面，只有一行猩红小字，

缓慢、冰冷、带着一种猫捉老鼠的戏谑：你以为关掉灯，就看不见我了？

我浑身汗毛瞬间炸开。下一秒，文字刷新。我现在不在手机里。我在你的影子里。

我猛地低头。灯光被我全部遮住，房间里一片昏暗，可地板上依旧能看见一团模糊的黑影。

那是我的影子。而此刻，影子正在自己动。影子的肩膀上，缓缓升起一团黑雾，

凝聚成一只纤细惨白的手，朝着我的脚踝，轻轻抓了一下。冰凉的触感，真实得可怕。

我吓得猛地后退，后背狠狠撞在墙上。林舟也脸色煞白，他抓起桌上的水果刀，

对着地面的影子低吼：“你到底想干什么？上一次已经结束了！”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字体越来越大，越来越狰狞，像是贴着我的脸在写：上一次？那只是热身。这一次，

我要让全世界的屏幕，都变成我的嘴。第二章 第一例影子死亡我和林舟一夜没睡。

我们把那部旧手机锁进铁盒，再用铁链缠了三圈，最后塞进冰箱最底层，压在冻肉下面。

我们试过用强光照射影子，试过用黑布盖住影子，试过用剪刀去“剪”影子——全都没用。

鬼影就像长在了我的影子里，甩不掉，烧不掉，毁不掉。天亮时，手机推送了一条本地新闻。

我本来不想看，可标题像一根针，扎进我的眼睛：离奇死亡！青年凌晨倒在路边，

身体完好，影子凭空消失！我手指一抖，点开新闻。照片里，死者躺在人行道上，

阳光清晰地照在他身上，可他脚下没有影子。就像影子被人从地面硬生生撕走了。

新闻下方配了一段监控录像。画面里，男生半夜走路，一直低头看手机。突然，他脚步停住，

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表情从疑惑变成极度恐惧。他开始疯狂奔跑，可无论跑多快，

他脚下的影子都在一点点变淡。最后，影子彻底消失的瞬间，男生直挺挺倒在地上，

没了呼吸。全程不到十秒。没有凶手，没有伤口，没有任何异常。只有影子，没了。

我浑身血液冻僵。

白如纸：“是它……是上一季的诅咒进化了……”我盯着监控里那个男生低头看手机的动作，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我猛地想起旧手机里最后一行字：我在你的影子里。

原来如此。它不再寄生手机。不再寄生屏幕。不再寄生镜子。它现在寄生影子。

而只要你看过屏幕、看过直播、看过它的存在……你的影子，就会变成它的猎物。

我猛地看向自己的脚下。窗帘缝隙漏进一缕阳光，我的影子安静地贴在地面。

看起来正常无比。可我知道，里面藏着一双眼睛，正透过影子的黑暗，静静地看着我。

它在等。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第三章 影子模仿者恐慌没有持续太久，更恐怖的事情来了。

中午，我去楼下便利店买水。阳光很烈，路人的影子都清晰地印在地面。我低着头，

不敢看自己的影子，只想快速买完东西回去。可就在我路过一个路灯时，

我无意间瞥了一眼地面——我脚步瞬间僵死。我的影子，和我动作不一样。我是往前走。

影子是站在原地，微微歪着头。我停下。影子却缓缓抬起手，对着旁边一个小女孩的影子，

轻轻挥了挥。小女孩吓得立刻抱住妈妈的腿，指着地面大哭：“妈妈！他的影子动了！

它在看我！”路人纷纷侧目，眼神像看疯子一样。我头皮发麻，几乎是逃着冲回了出租屋。

一进门，我立刻脱衣服，照镜子——我知道我不该照，但我必须确认。镜子里，

我本人一切正常。可镜子里的影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我根本做不出来的诡异笑容。

“它在模仿我……”我后退一步，声音发颤，

“它在学习我的动作、我的表情、我的一切……它想变成我。

”林舟冲过来拉住我：“别照了！越看越容易被它占据！”就在这时，

冰箱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哒。像是铁盒被打开。像是铁链，松了。我们两个同时僵住，

缓缓转头。冰箱底层，那团冻肉下面，铁盒完好无损，铁链缠得紧紧的。可我们都知道，

有什么东西，已经从里面爬出来了。下一秒，我的影子突然拉长，像一滩黑水一样，

顺着地面缓缓流动，爬到墙边，再沿着墙壁，一点点爬上冰箱门。影子的手，

轻轻贴在冰箱表面。冰箱内部，传来指甲刮擦玻璃的声音。

沙沙沙……沙沙沙……林舟抓起一把椅子，就要砸过去。我一把拉住他。“别砸！

”“影子和我连在一起，它受伤，我也会受伤！”林舟僵在原地，脸色难看到极点。

冰箱里的刮擦声越来越响。我的影子，笑得越来越开心。第四章 全网影子异常当天下午，

热搜炸了。

#全国多地出现影子异常##影子自己动##看手机超过10秒影子变淡##不要看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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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有人的影子会自己转头；有人的影子会挥手；有人的影子会跪在地上；有人的影子，

在没人的房间里，对着空气跳舞。越看手机的人，影子越淡。越害怕的人，影子越活跃。

官方紧急发文，说这是“视觉错觉”“光线问题”“群体心理暗示”。可没人信。

因为死亡案例，在以每分钟三位数的速度暴增。所有死者，统一特征：身体完好，影子消失。

恐慌像海啸一样席卷全国。人们不敢出门，不敢见光，不敢看任何电子屏幕，

家家户户拉上窗帘，点起蜡烛，像回到了没有电的原始时代。可没用。没有光，也有影子。

没有影子，也有黑暗。只要你存在过，你就有被它依附的痕迹。我坐在黑暗的出租屋里，

浑身发冷。我终于明白母体上一季说的话：只要还有屏幕，还有人依赖电子设备，

我就会回来。它不是回来复仇。它是回来收割。上一季，它收集认知。这一季，

它收集影子。而我，是它的第一个宿主，是它的锚点。只要我还活着，它就能无限蔓延。

林舟突然蹲下身，盯着地面我那片安静的影子，声音低沉得可怕：“陈默，我有一个办法。

”我抬头看他。他眼神决绝，一字一句：“它在你的影子里，靠你的存在活着。

那如果……你暂时消失呢？”我愣住。“消失？”“对。”林舟点头，

“进入一个没有光、没有影子、没有任何信号、没有任何屏幕的地方。

一个它完全无法感知你的地方。”“只要你消失72小时，它就会失去锚点，变得不稳定，

到时候，我们才有机会彻底消灭它。”我沉默了很久。我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

可我也知道，那个地方，一定比旧宿舍楼、比信号塔、比任何诅咒之地，都要恐怖。我开口，

声音很轻：“那个地方，在哪里？”林舟抬起头，看向窗外那片被黑暗笼罩的城市，

缓缓吐出三个字：“无信号区。地底。废井。”第五章 井底无天我们准备了整整一夜。

食物、水、蜡烛、打火机、一把军用铲、一捆粗绳，还有最重要的——全封闭遮光头套。

林舟查到，城市最边缘的深山里，有一口被封了五十年的废井。地质报告显示，

井下无任何信号、无光线、无电子波、无任何反射面。

是真正意义上的：无光、无影、无天、无地。天亮前，我们出发。

车子开到山脚下就无法前进，剩下的路只能徒步。越往深山走，手机信号越少，

最后彻底变成无服务。周围安静得可怕，连鸟叫都没有。林舟走在前面，

脸色越来越凝重：“不对劲……这里太安静了，以前这里有很多野生动物……”我没说话，

只是紧紧裹住衣服。我能感觉到，影子里的鬼影，开始不安了。它在害怕。它在抗拒。

我的影子在地面疯狂扭曲、挣扎，像是要脱离我的身体，逃回城市。可它逃不掉。

我走到哪里，它就必须跟到哪里。终于，我们找到了那口废井。井口被生锈的铁板盖住，

上面贴着褪色的封条，写着：禁止靠近·危险。铁板缝隙里，冒出一股阴冷潮湿的风，

带着一股陈旧的、泥土混合着腐烂的味道。林舟撬开铁板。井下一片漆黑，深不见底，

像一只睁开的独眼。“我先下去探路。”林舟抓起绳子，“你在上面等我信号，我喊你，

你再下来。”我点头。可就在林舟转身的瞬间，我的影子突然猛地暴涨！

黑雾从影子里疯狂涌出，瞬间凝聚成一个巨大的无脸鬼影，张开漆黑的手，

狠狠抓向林舟的后背！它要杀了林舟！它要阻止我们下井！“小心！”我嘶吼出声。

林舟猛地回头，却已经来不及。鬼影的手，穿透了他的肩膀。没有血，却有一团黑色的雾气，

从伤口处疯狂涌入他的身体。林舟身体一僵，脸色瞬间变得青灰，眼神一点点空洞。

他被影子寄生了。鬼影看着我，没有脸的脸上，露出了胜利般的扭曲笑容。它用林舟的声音，

缓缓开口，一字一句，阴冷刺骨：“你以为，躲进井底，就可以躲开我？”“陈默，你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