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七次惊醒在雨夜林晚在第六次死亡时闻到了银杏腐烂的味道。
冰凉的雨水混着消毒水渗进气管，她猛地睁开眼，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手机屏幕在昏暗的病房亮起刺目的蓝光：2024年9月12日21:47，与顾沉舟分手的雨夜。
"第7次了。
"她盯着输液架上晃动的药瓶呢喃，喉间翻涌着铁锈味。
床头心电图机发出规律的滴答声，仿佛在倒数她偷来的四小时零十三分钟——每次循环都会在凌晨两点戛然而止，伴随着心室纤颤的剧烈绞痛。
门外突然传来皮鞋叩击地砖的声响，她条件反射般将诊疗报告塞进枕头。
那张印着“LW-7受试者第6阶段失败”的纸页还带着程曦的香水味，那是半小时前她从顾沉舟西装内袋偷出来的。
"晚晚，该换药了。
"顾沉舟推门时带进潮湿的夜风，袖口银扣擦过她手背的温度像某种冰冷的刑具。
他垂眸调试输液泵的模样依旧英俊得锋利，只是领口处沾着陌生的珊瑚色唇印，像雪地里泼溅的鲜血。
林晚突然按住他正在调节流速的手："这瓶药和上次循环用的不一样。
"她故意咬重"循环"二字，如愿看到男人瞳孔骤然收缩，"LW-7项目的失败率是99.8%，对吗？
程小姐的体检报告写得很清楚。
"输液管突然剧烈晃动，淡黄色药液倒映出顾沉舟绷紧的下颌线。
他扯松领带的动作带着罕见的焦躁，腕间却仍戴着他们周年纪念日的情侣表："你又在臆想什么？
程曦只是...""只是你的联姻对象？
还是我的替身？
"她突然笑起来，指尖划过他锁骨处新鲜的抓痕，"毕竟她连我发病时咬你肩膀的习惯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心电监护仪的警报声就是在此刻炸响的。
林晚看着波形图上疯狂跳动的尖峰，忽然想起第一次循环时顾沉舟也是这样抱着她冲出雨幕。
那时他的眼泪滚烫地灼烧着她的颈窝，而此刻他的掌心却冷得像停尸房的金属台。
"别说话，省点力气。
"顾沉舟按呼叫铃的手背青筋暴起，白大褂下传来细微的震颤。
林晚趁机扯开他的衣领，藏在锁骨下方的针孔暴露在冷光下——那是长期注射LW-7试剂的痕迹。
第二章 标本室里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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