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川站在阶梯教室后门时，第108次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来建筑系蹭课。
十月的穿堂风卷着桂花香扫过后颈，他低头看着手里摇摇欲坠的奶茶——全糖、加冰、双倍珍珠，杯壁上凝着的水珠正顺着虎口往袖口里钻。
“同学让让！”
抱着模型板的男生挤过他冲进教室，陆明川一个踉跄，奶茶在空中划出完美的45度抛物线。
他眼睁睁看着那抹粉色液体越过三排座椅，直扑向第三排那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
林岁岁正在给拱桥设计图勾最后一笔阴影，忽然听见后方传来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余光瞥见有什么东西破空而来，她条件反射抄起帆布包往上一兜——“啪嗒”，奶茶稳稳落进印着卡通猫咪的帆布袋里。
阶梯教室里安静了两秒。
“同学，你的奶茶……”林岁岁转身的瞬间，帆布包底部被珍珠顶开的暗扣突然崩开。
原本被兜住的奶茶突然二次升空，这回精准地泼在了陆明川的白色卫衣上。
黑糖珍珠顺着衣领滚进后背时，他闻到了这辈子最刻骨铭心的香精味。
“对、对不起！”
林岁岁手忙脚乱翻找纸巾，马尾辫扫过男生僵硬的肩膀。
陆明川低头看着胸前正在扩散的奶茶渍，形状居然神似福建地图，最妙的是珍珠正好落在台湾海峡的位置。
“需要帮忙吗？”
前排戴渔夫帽的男生憋着笑递来半包纸巾。
陆明川刚要去接，林岁岁已经掏出印着“建筑系优秀作业”的草稿本，唰地撕下一页就往他胸口按。
“等等这是硫酸纸——”话音未落，半透明的纸张牢牢贴在了湿润的奶茶渍上。
女生盯着自己的“杰作”愣住三秒，突然噗嗤笑出声：“要不……我赔你件新衣服？”
陆明川耳朵尖红得要滴血。
他此刻无比庆幸自己穿了深灰色运动裤，至少下半身还能维持体面。
“不用不用，我回去洗洗就行。”
说着就要往后门撤退，却被林岁岁揪住卫衣帽子。
“至少加个微信转你干洗费。”
女生晃了晃手机，屏幕保护膜裂成蛛网状，“上个月我把咖啡泼在教授西装上，干洗店老板现在看到我都打八折。”
扫码时陆明川注意到她手机壳里夹着校园卡，透明卡套上贴着银杏叶贴纸——和他卡套上那枚一模一样，都是从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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