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缝渗出的赤水染红了麻衣，林寒在矿镐扬起的尘雾里眯起眼睛。
三百丈深的地底矿洞充斥着铁锈味，囚徒们脖颈的玄铁项圈随着动作叮当作响。
他摸了摸自己项圈内侧的刻痕——第一千零九十七道，这是被困在血髓矿脉的第三个年头。
"丙三号！
"监工赵虎的蟒鳞鞭抽在洞壁上，溅起的火星照亮他脸上的蜈蚣状疤痕。
林寒沉默着将背篓里的赤晶矿石倾倒进熔炉，暗红矿石碰撞的脆响中，他听见身后传来压抑的呜咽。
新来的少年囚徒跪在熔炉边，双手死死扒着滚烫的炉壁。
赵虎的铜头靴碾在他手指上，骨裂声混着焦糊味在洞中荡开。
"血髓矿要见血才出灵性。
"赵虎舔着黄牙提起少年衣领，"你们这些罪奴的贱命，就该这么用。
"林寒的指甲陷进掌心。
三日前那少年还曾偷偷塞给他半块麦饼，此刻却像破布袋般被甩向岩壁。
他本能地挪了半步，项圈突然迸发青光，脖颈传来烙铁灼烧般的剧痛。
"怎么？
"赵虎的鞭稍缠上他渗血的锁骨，"你也想当祭炉的柴火？
"矿洞忽然震颤起来。
悬挂在穹顶的囚龙灯剧烈摇晃，熔炉中的赤晶矿突然沸腾。
林寒被甩向洞壁的瞬间，看见岩层裂隙中透出青铜冷光。
后腰撞上凸起的矿石，藏在贴身暗袋里的剑形玉坠突然发烫。
"这是......"未及细想，赵虎的鞭影已至面门。
林寒翻滚躲闪，鞭稍擦过耳畔时削下半缕黑发。
身后岩壁轰然炸裂，尘雾中半截青铜断剑露出狰狞缺口，剑身裂纹里游动着血丝般的暗芒。
"罪奴私藏兵刃！
"赵虎眼中迸出贪婪，蟒鳞鞭化作九道虚影封住所有退路，"当诛！
"林寒握紧断剑的刹那，项圈青光大盛。
但预想中的灼痛没有降临——青铜剑身的血纹突然活过来，毒蛇般缠住玄铁项圈。
清脆的碎裂声里，他听到自己骨骼发出龙吟般的嗡鸣。
"无相剑骨竟在此时苏醒？
"苍老声音直接在识海炸响，"小子，屏息纳气！
"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
林寒本能地掐出父亲临终前传授的剑诀，断剑迸发的青光中浮现出北斗七星阵图。
赵虎的鞭影撞上星图的瞬间，他看清那些血纹正顺着剑柄爬上自己手臂。
"啊！！！
"赵虎的惨叫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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