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系统派来一单18888元的外卖,
我拖着阿尔茨海默症的残躯狂奔,
以为这是最后的救赎。
直到推开那扇熟悉的门,
看见舱体里躺着的自己,
女儿哭着说:
“爸,你已昏迷三年。”
原来,这最后一单,送的是我的命。
1.
我叫老周,今年五十二岁。
在这个被数据流裹挟的城市里,我是一粒尘埃,
一个人类骑手,随时可能被优化掉的“低效运力”。
凌晨四点十七分。
我缩在充电桩棚的角落里,
身上那件三年前发的雨衣已经失去了防水功能,
左肩破了一个拳头大的洞。
雨水顺着那个洞灌进来,沿着脊椎滑下去,
像一条冰凉的蛇,在我的背脊上蜿蜒爬行。
这种冷,不是皮肤感觉到的冷,而是渗进骨头缝里的寒意。
我的左手在抖。
这是一种不受控制的震颤,
从指尖开始,蔓延到手腕,再到整条手臂。
医生说是神经退行性病变的前兆,开了药,
说是要长期服用,控制病情发展。
药很贵,一瓶就要三百多。
我把药瓶扔进了垃圾桶,把省下来的钱存进了一张专门的银行卡。
那张卡里现在的数字是四万八千六百块。
刚好够女儿第一年的大学学费,
如果她考得远一点,可能还差点生活费。
但我不能让她知道。绝对不能。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不是那种柔和的绿色派单提示音,
而是一声尖锐、刺耳、如同防空警报般的蜂鸣。
这声音在寂静的雨夜里显得格外突兀,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压迫感。
我在蜂鸟跑了七年外卖,听过无数种提示音:
超时警告、差评通知、路线修正……
但这一种,我只听过一次。
那是三年前,有个年轻骑手在跨江大桥上跳下去的时候。
系统检测到生命体征消失前发出的最后警报。
我眯起眼睛,雨水模糊了视线。
我不得不抬起右手——那只还算稳当的手,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
屏幕上的光晕散开,一行加粗的黑体字撞进我的瞳孔。
配送费:¥18,888。
我愣住了。
雨水顺着帽檐滴落在屏幕上,把那串数字扭曲成奇怪的形状。
我眨了眨眼,以为是我的老花眼犯了毛病,
或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