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卿和离的消息传出来那天,半个京城的媒婆都被抢空了。
而我,已经带着八抬聘礼站在她府门口了。
可惜,我来得早,不如排得早。
门口乌泱泱全是人,管家笑眯眯地发号牌,我低头一看:第三十七号。
行吧。
我堂堂京城第一纨绔,今天就当一回舔狗。
正排着呢,一辆马车横在门前。
她前夫下来了,锦衣玉冠,皮笑肉不笑地扫了我一眼:“你也来凑热闹?就凭你那名声?”
我能惯着他?
三句话骂得他脸色铁青,五句话怼得他拂袖而去,临走还被门槛绊了一跤。
管家亲自出来,把我从三十七号提到了第一位。
李婉卿隔着屏风见了我。
沉默片刻,她开口了:“听说你方才把我前夫骂哭了?”
我理直气壮:“没哭,就眼眶红了。”
她笑了一声,轻轻点了头。
婚后三年,我们得了一双儿女,蜜里调油。
前夫哥也三年抱俩——都不是他的种。
他终于疯了,当街拦我的马,揪着我衣领嘶吼:“把我娘子还给我!”
我左右开弓,二十个耳光,干脆利落。
打完最后一下,小厮慌了:“爷,夫人轿子到了!”
我手一松,眼泪说来就来,嗓子一扯,哭腔拿捏得死死的:
“娘子!他打我!”
李婉卿下了轿,冷着脸看向前夫哥,把我护在身后。
前夫哥浑身发抖,指着我崩溃大喊:
“他是绿茶!你看不出来吗!他是绿茶啊!!!”
我趴在娘子背上,越过她的肩头,对他眨了眨眼。
然后又哭得更大声了。
01
“娘子,他骂我。”
我趴在李婉卿背上,鼻子蹭着她后颈,眼泪糊了一脸。
前夫哥被两个护卫架着拖走,嘴里还在喊:“绿茶!他是绿茶!”
李婉卿拍了拍我的手背,没回头。
“回府。”
我乖乖跟在她身后上了轿,坐稳后偷偷擦了擦眼角。
一滴泪都没有。
轿子晃了一会儿,她开口了。
“打了几下?”
“啊?”
“你打他,打了几下?”
我的手指缩了缩,袖子往下拽了拽,遮住发红的指关节。
“没打。他拦我的马,我躲都来不及。”
她看我。
我也看她。
她低头,拿起我的手翻过来。
指节肿着,中指上蹭破了一块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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