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里阵阵翻涌，我抬手就甩了她一巴掌。
“那符要是有用，你这种人早就该死了！”
“我最后悔的就是替爸妈养大你，如果能重来，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抛下你！”
林染被我打的脸颊红肿，泪水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她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姐，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是你妹妹啊...”我冷哼一声，身体直接摔在了轮椅上。
“我宁愿没有你这个妹妹。”
林染哭的浑身颤抖，转身径直跑了出去。
江知许忍无可忍，一把将我轮椅狠狠推进了病房。
“闹够了吗？
林茉，你不觉得自己太自私了吗？”
“我们是你最亲近的人就活该承受你的脾气？
你以为就你痛苦，别人就不痛苦吗？
染染这些天一个好觉都没睡过，白天还要上班，你知道她是怎么过来的吗？”
“既然你不需要我们照顾，那今晚你就自己待着吧！”
话落，他转身摔门离开。
砰的一声巨响后，病房里重新恢复了平静。
我将头埋在枕头下，两手死死压着。
直到缺氧的窒息感传来，一次又一次。
挣扎在濒死的边缘徘徊，眼前仿佛渐渐浮现了走马灯。
林染大学毕业那年，我跟江知许为了庆祝，请假带她去了海边。
我不会水，只能待在岸上。
他们下水游玩，一头扎进去就没了踪影。
我担心他们的安全，跑到海边叫他们的名字。
身后突然被调皮的小孩用力推了一把。
恰逢起浪。
我整个人栽进水里，短短一分钟就被冲了很远。
海水淹没了我的胸腔，剥夺着我最后一丝氧气。
那时候我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冰凉的海水刺激下，我四肢抽搐，渐渐再也使不上力。
是林染和江知许从远处游来，两人抱着我，拼了半条命才回到岸边。
我吐出最后一口海水。
睁开眼时，就看到林染哭红的双眼。
和江知许失而复得，一脸狂喜的表情。
那天，我们三个抱成一团，在海边坐了很久。
我曾以为，我们会是永远的家人。
可短短两年，我的世界就分崩离析，支离破碎。
时间真是残忍。
再次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林染正静静地坐在床边发呆，不知道等了多久。
见我醒来，她急忙起身道歉：“姐姐，对不起，昨天是我的错，我不该丢下你一个人。”
“我知道你受伤后心情不好，那些话也不是你的本意。”
视线落在她脖颈的红痕上，布满血丝的瞳孔微微收缩。
刚要开口，江知许推门进来，见状笑了笑。
“怎么不跟你姐姐说有惊喜？”
我看向林染。
她死死咬着唇，没开口。
江知许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推去一边，自己则坐在刚才林染的位置上。
“林茉，我们结婚吧。”
他语气平静，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却在我破碎的心里翻出惊涛骇浪。
我不可置信地反问：“你说什么？”
他嘴角扯出弧度，笑意却不达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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