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敲在青梅和太子哥哥的心上。
青梅明显愣住了。
不只是她,连太子哥哥的脸色都倏地煞白。
就在这微妙的寂静中,一个谁也想不到的人站了出来。
是春实,那个陪了我整整十八年的小厮。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父皇重重磕头。
“陛下!三殿下他……他在说谎!”
他一边哭,一边指向我,满脸的痛心疾首。
“三殿下虽然去了行宫调养身子,但心中挂念沈小姐,经常背着陛下偷溜回京,怕陛下知道生气,还命奴才瞒着陛下。可奴才知道这是欺君大罪,不敢隐瞒陛下,还望陛下赎罪!”
春实哭得声嘶力竭,仿佛生怕受了牵连。
“三殿下,太子殿下平时待您不薄,您……您为什么要这样凭空污蔑太子殿下啊!”
青梅眼中的慌乱瞬间被狂喜取代,她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立刻顺着春实的话往下说。
“三殿下,原来您当时是背着陛下偷溜回来的。”
“若是臣女知道当初私会是您冒着欺君之罪回来,只为见臣女一面,就算父亲要打死臣女,臣女也会出来见您的!”
她甚至往前一步,做出想要拉我的姿态,又在礼教的束缚下停住,显得痛苦又克制。
“可您为何要用这种方式来试探臣女的心?”
她一番“表白”,情真意切,殿内的风向立刻变了。
周围的王公贵族开始窃窃私语。
“没想到三殿下看似不关心朝政,私下心机竟如此深沉。”
“可怜沈小姐一片痴心,竟被心爱之人当众构陷……”
太子哥哥也满脸失望地呵斥我:“宏儿,你怎么能如此胡闹!沈小姐对你一往情深,你怎能这般伤她的心?”
一个深情表白,一个痛心疾呼。
他们两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就好像排演了千百遍。
我看着他们,只觉得无尽的讽刺。
他们用三言两语,就轻而易举地定下了我的罪名,决定了我惨死的结局。
他们分明就是串通好的。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表演,只是再次朝着御座上的父皇叩首。
“陛下,儿臣所言句句属实。若陛下不信,可仔细看看那张小像。”
父皇被这接二连三的反转弄得有些不耐,但还是依言,将那张剪纸小像举到眼前。
“一张剪纸,能看出什么花样?”
“陛下,”我的声音冷静异常,“请您仔细看小像的右眼角下方。”
父皇眯起眼,凑得更近了些。
“在小像的右眼角下,有一颗极小的泪痣。若不细看,根本无从察觉。”
我的话音刚落,太子哥哥的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
我抬起头,直视着他。
“宫中人尽皆知,太子哥哥的右眼角,天生就有一颗美人痣。”
“而儿臣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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