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青梅立刻接话,脸上换了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望着我。
“陛下有所不知,臣女因家父管教严,不许臣女随意出府,许久未能与三殿下相见。殿下这是怪臣女冷落了他,闹脾气呢。”
她演得情真意切,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女儿家的娇嗔。
“殿下,臣女心知您因父亲不许我们相见而心有怨怼,但我们之间并无媒妁之言,也不曾定亲,父亲担忧也是人之常情,还请殿下莫要怪罪父亲。”
这番话,既解释了我的“反常”,又将她自己塑造成了一个知书达礼、孝顺懂事的贴心女儿。
好一招颠倒黑白。
太子哥哥也立刻起身,端着长兄的架子,蹙眉训斥我。
“宏儿,你太不懂事了!你知不知道诬陷孤与朝臣私下勾结,这是大罪!平日里你贪玩,总爱做错事推到孤的头上也就罢了,孤是你长兄不与你计较。”
“但你可知朝廷官员为了造福天下百姓有多不易?你对朝政不闻不问也就罢了,你再是任性,也不能只顾儿女情长,这般构陷忠良!”
父皇听完他们一唱一和,看向我的神色变得更加不悦。
“胡闹!成何体统!朕怎么会教出你这样心性顽劣的儿子!”
太子哥哥立刻顺势跪下,演出一副兄弟情深的模样不断求情。
“父皇息怒!宏儿年幼,又是真心爱慕沈小姐的,想来是一时糊涂,才做出此等荒唐事!”
他焦急地抬起头,目光中净是作为长兄对幼弟的担忧。
“求父皇看在宏儿一片真心的份上,将沈小姐赐给宏儿做福晋吧。如此,既全了他的一片痴心,也算了结了这场误会。”
御座之上,父皇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他捏着那张薄薄的小像,正要金口玉言定下一切。
就在此刻,我忽然出声。
“儿臣不愿。”
四个字,轻飘飘的,却像惊雷炸响在死寂的殿中。
父皇要出口的话堵在喉间,青梅错愕地抬头,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我身上。
“儿臣与沈小姐,从未有过私情。”
话音刚落,太子哥哥立刻厉声呵斥:“宏儿!你怎能如此任性!”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淬毒的威胁:“你就算不为沈小姐的名誉着想,也得为母后想想吧!”
又是这一套。
我心底冷笑。
前世,我就是为了这句“为母后着想”,为了不牵连母后,不让母后担心,才主动跳进了他们挖好的陷阱。
结果呢?
我为他们豁出性命,换来的是惨死于马蹄之下,无人问津。
难道我今日认下了,这事就不会牵连母后了吗?
不会的。
我没有理会太子哥哥几乎要杀人的眼神,而是膝行一步,朝着御座上的父皇重重叩首。
“父皇明鉴,儿臣与沈小姐清清白白,绝无私情。”
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儿臣自十岁后便久病不起,父皇担忧儿臣,便将儿臣送到了行宫调养身体,直到两个月前身体彻底康健,儿臣才得以回京。”
我顿了顿,抬眼看向青梅。
“行宫偏远,与京城离了数十公里的地。而作为未出阁的深闺女子,沈小姐又如何独自离京,与儿臣私相授受?”
“倒是太子哥哥,即使触怒父皇,被废了太子之位,也从未离京,倒是更有机会和沈小姐碰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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