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台的雨一夜未停。
我蜷缩在阳台,身体渐渐失温。
就在我晕过去的前一秒,门终于被打开。
周逸的身影出现在我面前,厌恶地丢给我一把车钥匙。
“你一个司机不干活还想吃白饭?赶紧去洗漱开车!”
我昏昏沉沉捏着手里的凯迪拉克车钥匙,好像心脏也淋了一夜的雨,又冷又沉。
这是姐姐公司配的车,从不私用。
有一次,我半夜发烧到39度,求她送我去卫生院。
得到的却是一句冷冰冰的:
“公车私用,你是想让我被人举报吗!”
“你有力气求我,不如自己走去卫生院!”
最后,还是闪电叫来了隔壁邻居,我才捡回一条命。
现在,她话中的关切几乎要溢出来。
“小逸,身上钱够不够?姐姐刚发了津贴,你拿着用,男孩子在外头要多带钱傍身。”
说完,就把厚厚的一沓钞票塞进周逸口袋。
看到我,姐姐收敛了亲昵的神色,一脸不耐。
“周逸掉一根汗毛,我都找你算账!”
我扯了扯唇。
淋了一夜雨,根本没有力气再说什么。
一番折腾后,周逸叫我将车开到了迪厅。
推开门。
看到的却是满脸严肃坐在包间中央的爸爸。
紧接着,脑袋狠狠一痛,温热的血液砸在地上。
爸爸砸完酒瓶,怒气未消。
“带他来这种地方,你安的什么心!”
“你明知小逸酒精过敏!”
爸爸震怒的声音下,我下意识解释:“不是……”
没等我说完,周逸已经故意挠着脖颈:“爸,我好难受。”
爸爸心疼不已,一边扶着他躺在沙发上,一边冷冷瞪着我。
“屡教不改,看来是我对你太好了!”
话落,一整排开了封的白酒映入眼帘。
“喝完,给小逸赔礼道歉。”
一片猩红中,我只觉脑海中的弦即将要绷断了。
“爸,是我酒精过敏,不是他。”
爸爸扫了躺在她沙发上面色潮红的周逸,脸色铁青。
“还在狡辩,我看不给你点教训,你是永远学不会规矩。”
说完,他用眼神示意警卫动手。
无数酒液争先恐后涌进喉管。
我被呛到无法呼吸,痛苦到溢出眼泪。
全身被蚂蟥啃噬的刺疼感攀延到身体的每个角落。
很快,我的喉咙也肿了,连呼吸都困难,只能蜷缩在地上,发出艰难的气音。
爸爸抱着周逸的手一顿,想要说什么时。
周逸哭嚎的声音适时响起。
“爸,我好难受,呼吸不过来了……”
他迅速收回视线,背起周逸就往外走。
“小逸别怕,姐姐带你去医院!”
两人身影逐渐远离,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喊出声,声音都在颤。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爸爸站在走廊尽头,语气冰冷。
“为什么?周峰,你也好意思问。”
“当年我和你姐姐掉进冰湖,你吓到逃跑,再没出现,而小逸,为了叫人摔断了腿。”
看着周逸挑衅又恶毒的眼神,我忽然笑了。
却比哭还难看。
那日摔断腿找人救爸爸和姐姐的,明明是我。
浑身疼得厉害,可比身体更疼的是心脏处传来的撕裂感觉。
随后,我再也撑不住,眼前一黑,休克过去。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