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开信息,加密文件里只有两张图片。
第一张是一份签署于三年前的《战略对赌协议》。
甲方:楚霖之。
乙方:林诗雅。
核心条款:林家注资楚氏渡过资金链断裂危机;作为交换,楚霖之必须在三年内,将西北大区执行总裁的位置交给林诗雅,并附带天山矿脉的核心开采权。
我的脑子嗡地一声响。
三年前?
那是我和楚霖之刚领完证、隐婚的第二个月。
当时他红着眼眶求我:“楠楠,公司快撑不下去了,只有你去西北开拓市场,我们才有活路”。
我猛地滑向第二张截图。
是林诗雅和楚霖之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
林诗雅:对赌我签了,可是天山矿区连跨国集团都拿不下来,你凭什么保证三年内拿得下独家开采权?
楚霖之:沈楠手里,有她母亲留下的一本地质勘探手记,只要我开口,为了我她会过去的。
屏幕的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手剧烈地颤抖,甚至握不住鼠标。
从头到尾,只是一场交易。
我死死咬住手背,咽下喉咙里翻涌的腥甜。
找不到那本手记的答案也在这一刻揭晓。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楚霖之的母亲。
“楠楠啊,霖之说你已经离职了。”
老太太的声音依然温和。
“你之前留在老宅的一些旧衣物,我让阿姨收拾出来了。”
“诗雅马上要带孩子搬进来,你那些东西一直放着也不好。”
“那孩子敏感,看到别人的旧物件会多想。”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肺部的疼。
“好,我马上过去。”
一个小时后,我把车停在楚家老宅的大门外。
刚走到客厅,就看到一箱被打包好的杂物。
楚母端坐在沙发上,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确认一下东西有没有少,省得以后拉扯。”
我没说话,蹲下身打开箱子。
里面全是这八年我跟楚霖之在一起的痕迹。
那个情侣水杯立在角落,相片由于挤压变得弯折,底下压着他出差带回来的小物件。
上面,是装妈妈遗物的樟木盒。
“楠楠姐怎么自己蹲在地上收拾呀。”
楼梯上传来林诗雅娇滴滴的声音,身侧是楚霖之。
看到我,他的动作明显一僵。
“你怎么来了?”
他眉头紧皱,语气里带着防备和不耐。
“不是说了,缺什么让助理给你买新的。”
“霖之,你别怪楠楠姐!”林诗雅走过来,柔柔地靠进他怀里。
“是我觉得那些旧东西占地方,以后长大玩具多了没地方放,才让妈叫她来拿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堆旧物,目光落在樟木盒上。
林诗雅突然笑了。
“哎呀,那个破旧的木盒子怎么还留着?里面的本子又烂又一股霉味,我早就烧掉了。”
我打开盒子,身体在这一刻失去温度。
站起身,我死死盯着楚霖之。
“她说的是真的?”
“我妈留给我的遗物,你让她烧了?”
楚霖之移开视线,语气冰冷且理所当然。
“不过是一个破本子,公司给了你那么多提成,你想买多少还不随你。”
这一刻,我对眼前这个男人残存的幻想就此破灭,那八年的时光也成了一场笑话。
“楚霖之,你说得对!”
“提成我会收,楚氏集团的骨灰盒,以后就不劳烦你费心了。”
没等他发火,我转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雨里。
回到车上,眼泪终于没忍住砸在方向盘上。
我再次拨通了陆砚清的电话:
“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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