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滴血
凌晨三点十七分。
我梦见周立掐住了我的脖子。
他的手很粗糙,指腹上有烟茧,死死扣在我喉管两侧。茶水间的日光灯忽明忽暗,我的后背抵着操作台,边缘的瓷砖硌得脊椎骨生疼。
“装什么清高?”他凑近我,嘴里有隔夜的烟味和劣质咖啡的酸涩,“每天给你带早餐,帮你修电脑,你连个笑脸都不给?”
我想说我没有让你做这些。
但喉咙被卡住,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
他的手指越收越紧,指节泛白。我的视线开始模糊,视野边缘涌上黑色。人在窒息的时候,眼前会闪过走马灯一样的东西——我看见茶水间的窗户大敞着,窗帘被夜风吹得鼓起来,窗台上放着一盆同事养的多肉植物。
还有一把美工刀。
就在我右手指尖三厘米处,刀刃伸出大约两厘米,尖端反射着日光灯的白光。
我没想那么多。
人在快死的时候,身体比脑子先动。我的手指勾住刀柄,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朝他的脖子划过去。
鲜血喷出来的声音像拧开的水龙头。
周立松开手,后退两步,双手捂住脖子。血液从他的指缝里往外涌,沿着他的手腕滴落在地上。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只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鱼缸里缺氧的金鱼。
我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倒下去的时候撞翻了微波炉旁边的咖啡杯,杯子碎了,咖啡液混着血在地板上漫开。
然后我醒了。
床头的电子钟显示:03:17。
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睡衣后背湿透了,贴在皮肤上。我坐起来,打开床头灯,对着自己的手看了很久——很干净,没有血,什么都没有。
只是一个梦。
我反复告诉自己,只是一个梦。
可那个触感太真实了。刀刃切开皮肤瞬间的阻滞感,血液喷出来的温热,还有周立倒下去时眼睛里那种不可置信。
我再也睡不着。
第二天早上到公司的时候,前台的小妹看我的眼神不对劲。我刷卡进闸机的时候,她欲言又止地望着我,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说。
电梯里很安静。
平时这个点总是挤满了人,今天只有我一个人。我按了15楼,电梯门缓慢合上。刚走到工位,就看见部门经理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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