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想告诉爸爸不怕。
他突然脸色惨白，捂着肚子往后跌去。
妈妈急忙扶着他，阴沉着脸对阿姨们吼。
“还不快去叫医生！”
医生检查完无事后，妈妈松了口气，我也松了口气。
爸爸虚弱的声音传来，带着被欺骗后的痛苦。
“姜梦妍，为什么骗我，结婚证是假的，姜先生是假的，什么是真的？”
我也想问，明明孕期前，妈妈宠坏了爸爸，为什么突然像变了个人。
妈妈沉默许久，曾经满眼是爸爸的眼神，此刻冷得我发抖。
“为什么？淮安，你真忘还是假忘？三年前，姜氏被黑道嫉恨把我绑去缅北，我被人关押到水牢，电击到四肢剧裂时，你在哪里？”
“是浩辰不顾生死，把我救出去的，而你想逃跑，却被人发现侵犯了。”
妈妈的声音带着报复般的嘲弄。
爸爸彻底僵住了，他的瞳孔一点点扩大，泪水止不住往下落。
我心疼地心都要碎了。
我出生后，爸爸经常给我讲从虎穴里救出妈妈的故事。
妈妈被仇家绑架到吃人的缅北后，爸爸连夜一人出国找她。
为了传输妈妈信息定位，爸爸光着脚跑了三十公里。
双脚磨破了皮，腿和胳膊也被炸弹炸得脱臼，背后伤疤交错。
直到快跑到信号营时，爸爸却被那边的哨兵发现，拖入了地狱。
出来时，他本想解释。
妈妈脸色沉的滴水。
“这件事就此翻篇！”
爸爸为此有了心理阴影，每晚害怕地睡不着，头发也掉了一大把。
可她竟然以为是坏干爹救的她！
我气得胸脯起伏，挥舞着双手想帮爸爸解释。
爸爸流着泪过来抱我，眼里带着死寂和嘲讽。
“既然你都看清我的真面目了，为什么还要劳累领个假结婚证？”
妈妈伸手想要哄我，被我一口咬破食指，
她盯着指头上的鲜血，又看了看门口故作担心的干爹，眼里带着曾经对爸爸的宠溺。
“浩辰为救我终身不育，我欠他一个孩子。”
“当年的事，你忘恩负义，不该还一个孩子吗？”
爸爸抱着我的手陡然缩紧，声音也拔尖起来。
“姜梦妍，你还是人吗？我为了迎合你，天天吃药做试管，身上的针眼多的数不清！”
“你却要我把我养大的孩子给小三，你疯了吗？”
我跟着爸爸呜哇乱叫，无声在说。
“我不要跟着你，坏妈妈！”
妈妈冷静地看着爸爸发疯，等他哭得喘不过气时，突然抬手为他擦掉眼泪。
“哭什么？淮安，我又不是不养你了。”
“只要你想，岁岁交给浩辰，我们三个人也能在一起。”
我被妈妈的神情吓到，不敢吭声。
爸爸更是气红了眼，拿起桌上的花瓶砸向妈妈。
“不可能！我绝不会把女儿交给你们这对渣男贱女！”
“姜梦妍，法治社会，警察律师不是吃素的！”
飞溅的碎片划破妈妈的脸，鲜血从她脸上流下。
妈妈轻嗤，居高临下地盯着爸爸。
“周淮安，你脱节社会太久，不知道在京市，我就是天吗？”
爸爸又气得把妈妈赶了出去。
病房一片狼藉，爸爸颤抖着手摸我的脸。
“岁岁不怕，爸爸不会让她们抢走你。”
爸爸镇定地给警察和律师打电话。
可他们听说是妈妈，全都挂了电话，
当天下午，我们就从VIP病房被人赶到了医院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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