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离婚协议，签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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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签字。”
沈砚把离婚协议推到我面前，钢笔在桌面上磕出清脆的声响。他穿着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腕表是百达翡丽的限量款，连皱眉的角度都像是精心设计过。
我低头看着那份协议。
财产分割栏里写着：女方自愿放弃所有婚内财产，净身出户。
“为什么？”我问。
沈砚笑了。不是温柔的笑，是猎人看着猎物掉进陷阱时的那种笑。
“因为你没用。”
他俯身，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力道不重，但侮辱性极强：“三年婚姻，你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林家破产了，你爸跳楼了，你妈疯了——你现在还有什么价值？”
我看着他。
这个我爱了七年的男人。
从大学到婚纱，我以为我是世界上最幸运的女人。直到三个月前，我爸的公司突然资金链断裂，合作方集体反水，银行抽贷，股价暴跌。我爸从二十楼跳下去的时候，沈砚正在巴黎陪他的白月光苏婉婉看秀。
而我，直到葬礼结束才打通他的电话。
“我在忙。”他说。
忙什么？忙着和苏婉婉在埃菲尔铁塔下接吻，忙着给苏婉婉买爱马仕的限量包，忙着——
在我爸的灵堂前，安排人收购林家最后的产业。
“签吧。”沈砚松开我，掏出丝质手帕擦了擦手指，像是碰了什么脏东西，“婉婉怀孕了，我得给她名分。”
我拿起笔。
笔尖悬在签名栏上方。
沈砚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嘴角上扬：“婉婉产检，我得去陪她。你签完放在桌上，律师会处理。”
他转身要走。
“沈砚。”
我叫住他。
他回头，眼里是不耐烦。
“你知道我爸为什么会跳楼吗？”我轻声问。
“经营不善，咎由自取。”他无所谓地耸肩。
“不。”我笑了，“是因为他发现，害他的人是你。”
沈砚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证据呢？”
“没有证据。”我低下头，笔尖落在纸上，“所以我只能——”
我签下名字。
“用我自己的方式。”
沈砚嗤笑一声，推门离开。
门合上的瞬间，我收起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从包里掏出另一部手机。
屏幕上是一条未读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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