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弟婚礼当天，我妈把一张二维码怼到我脸上。
“转三十万。”
大厅里坐了二十六桌亲戚。
司仪举着话筒，音响还没关。
我妈那句话顺着音箱炸出去，连后厨切菜的声音都停了。
新娘穿着三十斤重的秀禾服，坐在舞台边，手里的团扇遮住半张脸。
我弟站在她旁边，领口别着金色胸花，眼神躲来躲去。
我爸更直接。
他把我推到礼金台前。
“今天你不把钱补上，这婚就黄。你弟三十岁了，丢不起这个人。”
我看了一眼礼金台。
红色账本摊开着。
我妈已经替我写好了名字。
林晚，礼金三十万。
字迹歪得像她骂我时扬起的手。
我没拿手机。
我转身走向配电间。
我妈尖叫：“林晚，你去哪？”
我说：“给你们送个大礼。”
配电间门口，宴会厅老板李东海正堵着。
他穿得比新郎还亮，一身灰西装，手里夹着半支烟。
他看见我，笑了。
“小林，今天是你弟大喜的日子，别闹。”
我拿出工牌，挂回胸前。
宴会厅工程主管。
林晚。
李东海伸手来抢我的钥匙。
我侧身避开。
他脸色沉下去：“你别忘了，你这个月工资还在我手里。”
我看着他。
“不止我一个人的工资。”
他眼皮一跳。
我打开配电间。
里面的空气热得发闷。
墙上的总开关一排排亮着红灯。
我按下应急广播。
“各位来宾，请坐稳。婚礼暂停十分钟。”
我妈冲过来拍门。
“林晚！你敢毁你弟婚礼，我就当没生过你！”
我把手搭在主控闸上。
“那正好。”
啪。
宴会厅黑了。
尖叫声轰起来。
三秒后，应急灯亮。
舞台大屏没有灭。
那块屏接的是备用电。
红绸、鲜花、香槟塔都暗下去，只有大屏亮得刺眼。
屏幕上第一行字滚出来：
青禾宴会厅拖欠员工工资名单，共计四十七人，金额一百八十六万三千二百元。
第二行：
今日婚宴男方林浩，使用欠薪老板李东海转移资产账户支付婚庆尾款。
第三行：
请各位来宾稍等，劳动监察、市场监管、消防大队已在路上。
全场死寂。
我弟手里的捧花掉在地上。
我妈的巴掌停在半空。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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