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七千三百多个日夜。
我在墙上的旧挂历旁写满了小字，只等林知夏从那栋疗养院里出来。
她替我亲女儿沈若宁扛下的错，我一直以为还能用剩下的日子慢慢补。
可我没等到她。
护士翻完登记册，看我的表情从疑惑变成同情。
"阿姨，您是不是记错地方了？林知夏五年前就被亲生父母接走了。"
我攥着大衣的手一下没了劲。
"你说什么？"
护士把资料夹合上。
"手续齐全，亲子鉴定也在档案里。接走她的人，是周家夫妇。"
周家夫妇。
我从没听过这两个字。
"不可能。"
我往前迈了一步。
"她是我女儿，我养了她二十多年。她怎么会有亲生父母？"
护士低声说："档案不会错。阿姨，您要不要先联系家里人？"
我站在服务台前，手机拿出来又滑落回包里。
我叫沈玉兰，今年五十九岁。
说起林知夏，就得先说我那段不值钱的婚姻。
前夫沈建国年轻时在县城开小饭馆，我嫁给他时，他已经带着一个七岁的女孩。
女孩瘦瘦小小，穿着洗到发白的校服，见我第一面就躲在门后。
沈建国把她往外一推。
"她叫林知夏，以后你就当她妈。"
我问："她妈妈呢？"
沈建国不耐烦。
"外地女人，生完就跑了。问那么多干什么？"
我嫁过去第二年，生下沈若宁。
知夏那年九岁。
"妈，妹妹又吐奶了。"
她从来不喊我阿姨。
我做饭时，她抱着若宁在小床边轻轻哄。
她自己舍不得买一支新铅笔，却把攒下来的零花钱给若宁买发卡。
邻居都说我命好。
"这继女比亲闺女还贴心。"
沈建国听见就摔碗。
"贴心什么？一个来路不明的赔钱货，也配进我沈家的门？"
我挡在知夏前面。
"孩子在这儿，你别乱说。"
他抬手就打了我。
知夏扑过来抱住我的腰。
"爸，别打妈。"
沈建国指着她骂。
"你也配叫妈？你亲妈都不要你，你还有脸赖在这家里？"
那天夜里，我去小隔间看她。
她把被子蒙到头顶，肩膀一下一下动。
"知夏。"
她闷声问："妈，我亲妈真的不要我了吗？"
我坐到床边。
"别人不要你，妈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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