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政法大学模拟法庭队的二辩。
从入队那天起,我就活在陆则的阴影里。
他是校队队长,上届全国赛最佳辩手,是所有人眼里的辩论天才。
而我,市赛、省赛、邀请赛,无论我准备得多充分,永远只能排在他身后,拿第二名。
队里的人说,我是陆则最好的陪衬,永远追不上他的脚步。
更让我憋屈的是,陆则和队里的三辩苏晚谈恋爱了。
一次模拟赛结束,我听见有人调侃:“林盏怎么老当电灯泡啊,一个第一一个第三,就她卡在中间。”
路过备赛室,我又听见陆则低头跟苏晚说:“宝宝,下次你努努力拿第二,我们就能一起站领奖台了。”
我攥紧了手里的辩词。
不是想站在一起吗?
我拿最佳辩手领奖成全你们。
……
我从小就认一个死理。
想要的东西,必须拼尽全力拿到手。
从第一次站在辩论台上,靠清晰的逻辑赢下全场掌声时,我就知道,我天生就该吃这碗饭。
可进了大学,我连一碗剩饭都抢不到。
整整一年,我被陆则钉死在万年老二的位置上。
老师每次拍着我的肩安慰:“林盏已经很优秀了,就是差了点临场应变的运气。”
可我听见他们私下聊起陆则:“陆则这孩子,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控场能力太强了,当年拿全国最佳辩手的时候,评委全票通过。”
队友过来问我辩题,问完还要补一句:“盏姐,能一直稳坐第二也超牛了,整个队也就你能跟渡队掰掰手腕。”
渡队。
我脸上笑着摆手:“没办法,技不如人嘛。”
心里已经把手里的笔捏得快断了。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队友一走,同桌兼队友的张淼凑过来,神秘兮兮道:“盏盏,跟你说个事。”
“嗯?”我眼睛还盯着辩词,耳朵竖了起来。
“陆则跟苏晚在一起了。”
关我屁事。
“你猜他俩为啥进步这么快?”
我抬眼:“为啥?”
“陆则天天给苏晚开小灶,一对一磨攻防,金牌教练啊这是。”张淼啧啧感慨。
我想起苏晚是谁了。
那个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女生,去年还在队里当替补,今年已经稳坐第三把交椅。
学校严禁队内恋爱。
可一个是全国最佳辩手,一个是飞速进步的潜力股,俩人谈恋爱就是窝在一起磨辩题,老师能说什么?
我微笑着摇头:“跟我没关系。”
心里却在歹毒地想,谈谈谈,最好俩人情情爱爱的,成绩一落千丈。
直到市赛成绩出来。
光荣榜前围满了人,我站在后面,一眼就看到了排名。
又是第二。
气得我今晚要去食堂干两碗糖醋排骨。
没等我气完,就听见旁边有人笑着调侃:“林盏怎么又夹在人家小情侣中间啊,第一第三是一对,就她卡在中间当电灯泡。”
“我看苏晚下次就能超过她,这次就差两分。”
我攥紧了拳。
这还没完。
晚上我落了攻防稿在备赛室,回去拿的时候,路过隔壁的专属备赛室,听见里面陆则的声音飘出来:“宝宝,下次你多拿两分,超过林盏,我们的名字就能挨在一起了。”
“……”
当万年老二已经够惨了。
没人盼着我把陆则从第一拉下来,反而所有人都盼着别人把我从第二挤下去。
我气笑了,也彻底黑化了。
想名字挨在一起是吧?
我拿最佳辩手,成全你们。
要拿全国级的那种。
而能帮我做到这件事的人,只有一个。
法学院的传奇,三连冠全国最佳辩手,三年前突然退圈的沈砚。
我转身走出备赛楼,直奔研究生教学楼。
今晚,我必须堵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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