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球跑后，总裁追妻火葬场

“孩子是你的，但跟你没关系。”我把验孕单拍在离婚协议书上，推到他面前。

他指尖的烟灰断裂，落在价值六位数的定制西装上。1那枚钻戒在拍卖行展示柜的射灯下，

冷得像北极的冰。我隔着玻璃看了它三分钟。

导购小姐第五次偷瞄我的帆布鞋——鞋边有洗不掉的颜料渍，

是我今早画水彩时不小心蹭上的。“叶小姐，这枚‘冰河纪元’是首席设计师的收官之作。

”她语气里的礼貌绷得像一根快要断的弦，“需要我为您取出试戴吗？”“不用。

”我收回视线，低头翻手机相册。三年前的照片。同样的戒指，

戴在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上——那只手正搭在钢琴键上，背景是维也纳金色大厅的休息室。

照片角落，有半张我模糊的笑脸。当时他说：“叶璟，等巡演结束，用它求婚会不会太俗气？

”后来他忘了问，我也忘了答。“包起来。”我说。导购愣住：“您是说……”“刷卡。

”我把黑卡轻轻放在玻璃柜台上。卡片边缘有些磨损，

是这三年频繁插进自助缴费机留下的痕迹。签单时，手机震了。经纪人林姐的语音条弹出来，

背景音嘈杂：“璟璟！你跑哪儿去了？晚上慈善晚宴，傅总点名要你当女伴，

六点接你——”我按掉。又一条：“别装没看见！上次你放他鸽子，他差点撤资！

这次再不去，你下个月个展的场地费自己掏！”我打字回复：“病了，去不了。

”几乎秒回：“病个屁！你上午还在美术馆活蹦乱跳！

叶璟我警告你——”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戒指盒放进帆布包时，

导购终于忍不住：“叶小姐……需要保卡登记吗？这款是定制级，有终身保养。”“不用。

”我拉上拉链。它不需要保养了。它只需要被处理掉。2晚宴在云顶酒店顶层。我还是来了。

林姐在停车场堵我，眼睛红得像要杀人：“叶璟，你再任性一次试试？傅聿川是什么人？

他指缝里漏一点，够你卖十年画！”“所以我要卖身？

”我拽了拽身上的礼服——林姐强行塞给我的，银色鱼尾裙，后腰镂空，尺码小一号。

“卖艺不卖身。”她给我补口红，动作粗鲁，“笑一笑，别摆出这副奔丧的表情。

傅总喜欢你，那是你的福气。”“喜欢我什么？”我看着车窗上自己的倒影，

“喜欢我三年前是傅太太，现在是个离了婚的穷画家？”林姐手一抖。口红划出嘴角，

像一道血痕。她沉默地擦掉，声音忽然很低：“璟璟，我知道你恨。但人得活着。”是啊，

人得活着。所以我推开车门，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走进那扇旋转玻璃门。

宴会厅里衣香鬓影。傅聿川在人群中心，黑色西装，

袖扣是暗蓝色的宝石——和我帆布包里那枚戒指的主石，来自同一块原矿。他看见我，

抬手示意。周围人自动让开一条路。“叶小姐姗姗来迟。”他递来香槟杯，

指尖有意无意擦过我的手背，“罚一杯？”我接过，没喝。“傅总找女伴，应该不缺人选。

”“缺。”他靠近一步，气息拂过我耳廓，“缺一个懂画的。”旁边有笑声插进来：“聿川，

这就是你藏着的那个小画家？果然有灵气。”是个穿旗袍的女人，五十岁上下，

腕上一只满绿翡翠镯子。傅聿川介绍：“这位是周馆长。市美术馆的。”我呼吸一滞。

下个月个展，我递了三次申请，都被美术馆以“档期已满”驳回。“周馆长好。”我举杯。

她没碰杯，打量我的眼神像在评估一件拍品：“叶璟……这名字有点耳熟。三年前，

是不是有场婚礼，新娘姓叶？”空气突然安静。傅聿川笑了：“您记性真好。不过，

都是过去的事了。”“是啊，过去了。”周馆长意味深长地看我，

“听说傅太太离婚后去了国外？怎么又回来了？”“这里是我的家。”我说。“家？

”她掩嘴笑，“叶小姐倒是念旧。”念旧。这个词像一根针，扎进我指甲缝里。

傅聿川适时揽住我的肩，掌心温度透过薄纱传来：“周馆长，叶璟下个月有个展，

作品我看过，很有潜力。美术馆的档期，能不能协调一下？”周馆长挑眉：“傅总开口，

当然可以。不过……”她拖长尾音。我肩上的手紧了紧。“不过什么？”傅聿川问。

“不过我得先看看作品。”她转向我，“叶小姐，明天带画来我办公室？如果确实够格，

我给你开绿色通道。”够格。两个字，轻飘飘的。我知道她在等什么——等傅聿川开价，

等我低头，等一场心照不宣的交易。“好。”我说，“明天见。”傅聿川意外地看我一眼。

周馆长满意地笑了，终于碰了碰我的杯子：“期待你的作品。”她转身离去。

我肩上的手松开了。“很识时务。”傅聿川低头，在我耳边说，“我还以为，

你会把酒泼她脸上。”“泼过。”我仰头喝完香槟，“三年前，泼过你妈。”他脸色一沉。

我放下空杯：“失陪，去洗手间。”转身时，高跟鞋踩到裙摆。我踉跄一下。

一只手从斜刺里伸来，稳稳扶住我的肘。那手的温度，我闭着眼都能认出来。“小心。

”声音低沉，像大提琴的G弦。我僵在原地。不用回头。空气里弥漫的雪松尾调，

三年来每晚出现在我噩梦里。3洗手间的镜子冷白。我撑在洗手台边，胃里翻江倒海。

刚才碰到他手腕的皮肤，现在还残留着灼烧感。三年。一千多个日夜。我以为我忘了。

可身体记得。记得他指腹的薄茧，记得他拥抱时的力道，记得他最后一次说“叶璟，

我们到此为止”时，呼吸里的烟草味。“吐出来会好受点。”身后传来声音。我猛地抬头。

镜子里映出他的脸。傅沉砚。我的前夫。他斜倚在门框上，西装外套搭在臂弯，

领带松了一截——这个细节让我心脏一缩。从前他应酬累了，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扯松领带。

“女厕。”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傅先生走错了。”“男厕排队。”他走进来，

反手带上门，“咔哒”落锁。空间瞬间逼仄。“你想干什么？”我后退，

脊背抵住冰冷的瓷砖。他走近，停在一步之外。目光从我脸上，滑到脖颈，

再到礼服镂空的后腰——那里暴露在空气里，起了一层细栗。“这件衣服不适合你。”他说。

“适合谁？你那位钢琴家未婚妻？”话出口我就后悔了。太刻薄。太像怨妇。

他眼神暗了暗：“她没有未婚妻。”“很快就会有了。”我别开脸，“恭喜。”沉默。

只有水龙头滴答的水声。“叶璟。”他忽然叫我的全名。我睫毛一颤。

“回来为什么不告诉我？”“告诉你什么？”我转回头，直视他，“告诉你我混不下去了？

告诉你我卖画的钱，还不够付医院催缴的单子？”他瞳孔微缩：“医院？”“我妈。

”我简短地说，“尿毒症，每周透析三次。”又是一阵沉默。更长，更压抑。“需要多少钱？

”他问。我笑了。笑出了眼泪。“傅沉砚，我们离婚的时候，你分了我三百万。你说，

那是我三年婚姻的‘辛苦费’。”我抹掉眼角，“现在，你想再买我什么？”他下颌线绷紧。

“我没有——”“你有。”我打断他，“你永远是这样。用钱解决一切，包括我。

”我推开他，去拧门锁。手被他按住。掌心滚烫。“放开。”“把个展取消。

”他声音压得很低，“傅聿川不是什么好人。”“你是？”他噎住。我趁机抽出手，拉开门。

走廊灯光涌进来。傅聿川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我的外套。“璟璟，该切蛋糕了。”他微笑，

目光落在我身后的傅沉砚身上，“沉砚？你也在这。真巧。”傅沉砚走出来，站在我身侧。

两个男人对视。空气里噼啪作响。“不巧。”傅沉砚说，“我来找我前妻。”“前妻。

”傅聿川玩味地重复，“法律上是。不过感情这种事，谁说得准呢？”他上前，

把外套披在我肩上。“璟璟冷了吧？手这么冰。”他的指尖划过我裸露的肩膀。

傅沉砚突然动了。他一把抓住傅聿川的手腕。“别碰她。”声音不大，

但整个走廊的人都看了过来。傅聿川笑容不变：“沉砚，你以什么身份说这句话？

”“你说呢？”“我说？”傅聿川抽回手，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离婚协议是你签的字。

财产分割是你请的律师。三年不闻不问的人，是你。”每说一句，傅沉砚的脸色就白一分。

我裹紧外套，从两人中间穿过。“让让。”“叶璟。”傅沉砚在身后叫我。我没回头。

傅聿川跟上來，手搭在我腰后。“做得很好。”他低声说，“想要什么奖励？美术馆的档期，

还是下一季的赞助？”我停下脚步。“傅聿川。”“嗯？”“你帮我，是因为喜欢我的画，

还是因为想气傅沉砚？”他愣住。我抬头看他：“如果是后者，现在目的达到了。

我们可以两清了。”他眯起眼。“叶璟，你比我想象的聪明。”“不够聪明。”我说，

“聪明的话，三年前就不会嫁给他。”我走向电梯。数字跳动时，

我从金属反光里看见傅沉砚。他还站在走廊里，身影被灯光拉得很长。孤单得像一座岛。

4第二天，我抱着画去了美术馆。周馆长的办公室在顶层，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天际线。

她没看画。她看的是我带来的帆布包——边缘开线，洗得发白。“叶小姐。”她端起茶杯，

“傅总昨晚给我打了电话，说你的个展，他全程赞助。”我握紧画框边缘。“条件呢？

”“条件？”她笑了，“傅总没明说。不过成年人之间，有些事不需要说透。”她起身，

走到我面前。指尖划过画布。“画得不错。可惜，这个圈子里，画得好不如嫁得好。

”她顿了顿，“或者说，离得好。”我抬头：“您什么意思？”“我听说，

傅沉砚最近在打听你的近况。”她俯身，声音压低，“他那个钢琴家未婚妻，上个月分手了。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所以呢？”“所以，你这个时候回来，很微妙。”她直起身，

“两个傅家继承人，都在围着你转。叶小姐，好手段。”我把画抽回来。“周馆长，

我的画您还没看。”“不需要看。”她坐回皮椅，“档期我可以给你。但有个要求。

”“您说。”“个展的开幕酒会，傅沉砚必须到场。”我呼吸一滞。“为什么？

”“因为我想看戏。”她毫不掩饰，“傅家兄弟为了一个女人反目，这种戏码，

比画好看多了。”我抱起画，转身就走。“叶璟。”她在身后叫住我，“走出这个门，

你这辈子都别想进市美术馆。”我停下。手在发抖。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包里的验孕棒。

今早测的。两条杠。“我答应。”我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周馆长笑了：“聪明人。

”走出美术馆时，阳光刺眼。我蹲在路边，干呕了半天。手机震个不停。

林姐：“谈得怎么样？周馆长松口了吗？”傅聿川：“晚上一起吃饭？庆祝一下。

”还有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璟璟，我们谈谈。傅沉砚。”我全都没回。打车去了医院。

妈妈在透析，闭着眼，脸色蜡黄。护士看见我，招手：“叶小姐，过来一下。

”她递来缴费单。“下周的费用，最迟后天交。另外……”她犹豫了一下，“主任说，

你妈妈的情况，最好尽快换肾。”我盯着单子上的数字。六位数。“肾源呢？”“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