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得太假，尸体坐起来了

沈清舟觉得隔壁那个刚死了老公的女人，可能精神有点问题。正常的寡妇，

这个时候应该是梨花带雨，瘦成一道闪电。但这位姜小姐不一样。深夜十二点，

沈清舟刚批完高三二班那堆惨绝人寰的数学试卷，正准备享受一下独居男性的宁静。

隔壁突然传来了类似装修队拆迁的巨响。咚、咚、咚。紧接着是电钻的声音，

还有女人压抑的、带着粗重喘息的低吼。进……进不去……太紧了……

给我……开……啊！沈清舟手里的红笔啪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看着那堵透音效果极佳的墙壁，

陷入了对人性和道德的深刻怀疑。这老公，才死了第三天吧？

这就开始搞大型人体工程学实验了？是不是太着急了点？出于人民教师的责任感，

以及一点点不为人知的、对犯罪现场的好奇，沈清舟决定去敲门。

他要去拯救一下这位迷途知返的未亡人，顺便看看哪个野男人胆子这么肥，

敢在头七没过的时候顶风作案。然而，当门打开的那一刻，沈清舟看着眼前的景象，

觉得自己的三观被按在地上摩擦了一百遍。葬礼上的奥斯卡灵堂布置得很体面。

至少从预算报表上来看，这是一场符合中产阶级破产前最后尊严的告别仪式。

黑白照片里的陈安笑得很慈祥，慈祥得像是刚刚成功把一份巨额保险推销给了智障老人。

我跪在蒲团上，膝盖下面垫了两层加厚的护膝。这是昨天晚上连夜从某多多上拼的，

九块九包邮，商家还送了一包纸巾，很贴心。周围的宾客来来往往，

脸上挂着虽然我很同情你但我更关心等下席面有没有龙虾的标准表情。姜酒啊，

节哀顺变。说话的是陈安的大姑，一个擅长把唾沫星子喷射半径控制在一米以内的奇女子。

她抓着我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手里那条用来装样子的白手帕。小安这么好的孩子，

怎么说没就没了呢……你以后可怎么办啊……我深吸一口气，调动了丹田里最后一丝真气。

这是一场战役。我不能输。我抬起头，眼眶里含着今早出门前特意滴的眼药水，

精准地把眼泪控制在欲落不落的完美角度。大姑，您别说了。我哽咽着，

声音颤抖得像是老式拖拉机的排气管。他走得安详，没受罪。这是福气。屁的福气。

陈安这个王八蛋，为了躲债加骗保，竟然想出海难失踪这么老土的剧本。三天前，

警察通知我，说发现了陈安租的渔船碎片，人估计是喂鱼了。我当时就差点笑出声来。

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这货晕船晕得连坐旋转木马都能吐一地，还出海钓鱼？

他连菜市场的鱼腥味都闻不了！但既然他想演，那我这个做妻子的，必须得配合。毕竟，

那份受益人写着我名字的意外险，保额可是五百万。五百万啊。

足够我把这个破产后租的老破小买下来，再包养十个八个腹肌小狼狗，夜夜笙歌到天明。

想到这里，我悲从中来，哇的一声，哭得更大声了。老公啊！你怎么这么狠心啊！

丢下我一个人……这房贷、车贷、花呗、借呗……谁来还啊！我一边哭，

一边用余光扫视全场。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猥琐身影。陈安这狗东西，藏得挺深。

自己的葬礼都不来参加，一点参与感都没有，差评。隔壁老王的升级版葬礼结束后，

我抱着陈安的骨灰盒里面装的是我淘宝买的面粉，特意选了高筋的，劲道回到了家。

这是一栋上世纪八十年代建的老式居民楼。隔音效果约等于零。隔壁大爷打个喷嚏，

我都能感觉到病毒顺着墙缝飘过来了。但今天，我有重要任务。根据我对陈安这个守财奴

的了解，他诈死前，肯定把私房钱换成了金条，藏在家里某个角落。

我把骨灰盒往鞋柜上一扔，换上了我的战袍——一套起球的粉色海绵宝宝睡衣。

战斗开始。我先是对衣柜进行了地毯式搜索，连陈安那几条破内裤都没放过。一无所获。

然后是床底。我趴在地上，像一只正在匍匐前进的巨型壁虎，拿着手电筒，

在灰尘和死蟑螂之间寻找财富的光芒。还是没有。最后，

我的目光锁定了客厅角落里那个上了锁的旧保险柜。这个保险柜，

陈安生前暂且当他死了宝贝得很，连碰都不让我碰。密码我试了一百八十遍。

生日、结婚纪念日、他妈的生日、他初恋的生日……统统不对。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我去厨房操起了一把螺丝刀和一个榔头。这不是开锁，这是攻城。我把螺丝刀插进缝隙，

用脚蹬住柜门，双手握住榔头，气沉丹田。给我……开！我咬着牙，脸憋得通红，

五官挪位，发出了一种类似于便秘十天终于通畅的低吼。嗯……啊！太……太紧了……

这破玩意儿锈住了。我换了个姿势，骑在保险柜上，像骑马一样，

用身体的重量去压那个螺丝刀。进去……给我进去……啊！咚！榔头砸偏了，

砸在了地板上。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咚咚咚！声音很克制，

但透着一股子我要代表月亮消灭你的正义感。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提着榔头去开门。

门一开。一个穿着白衬衫、戴着金丝眼镜、长得人模狗样的男人站在门口。他看着我，

又看了看我手里的榔头，还有我那身凌乱的海绵宝宝睡衣，喉结滚动了一下。

眼神里写满了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这位女士。他推了推眼镜，声音清冷，

像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苏打水。虽然我尊重每个人的……私生活爱好。但是，

现在是深夜十二点。墙体很薄，您的……嗯……动静，是不是可以收敛一点？还有，

那种事，用榔头……是不是太过于硬核了？我愣了三秒。

然后低头看了一看自己手里这个又黑又粗的大铁锤。我好像……被当成变态了？

邻居是个唐僧我深吸一口气，把榔头背到身后，露出了一个属于刚丧偶少妇

的、楚楚可怜的微笑。先生，您误会了。我眨巴着眼睛，

试图用我那双卡姿兰大眼睛洗涤他肮脏的思想。我是在修水管。家里没男人，

这种粗活只能自己干。这句话，我说得那叫一个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配合上我刚刚哭花的妆其实是汗，简直就是坚强小白花的现场教学。

这个叫沈清舟的男人，显然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他愣了一下，眼神里那种看荡妇

的犀利收敛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尴尬和怀疑。修水管？他挑了挑眉，

视线越过我的肩头，落在了客厅里那个被砸得坑坑洼洼的保险柜上。你家水管，

长保险柜里？我：……草率了。这人眼神怎么这么好？咳咳。我战术咳嗽两声，

脸不红心不跳地瞎编。那是……那是总阀门！外面套了个柜子，防冻！对，防冻！

沈清舟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刚刚发表了地球是三角形的智障。他叹了口气，

似乎放弃了跟我进行正常人类的逻辑沟通。行吧，防冻。他无奈地摇摇头，转身欲走。

总之，麻烦您小声点。我明天还有早自习，高三的学生伤不起。原来是个高中老师。

难怪一身的班主任味儿，站在门口就像个人形监控摄像头。等一下！

我突然叫住了他。一个邪恶的计划在我脑海里成型。既然这货是个老师，

那道德水准肯定比一般人高。而且看他这身肌肉线条，虽然穿着衬衫，

但隐约能看出来是练过的。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沈老师是吧？我靠在门框上，

眼神幽怨。既然您都看见了，我也不瞒您了。其实……我老公刚走，

他生前把给我留的救命钱都锁在里面了。我现在身无分文，连明天的早饭钱都没有。

您看……能不能帮搭把手？我指了指那个保险柜，又指了指自己细弱的胳膊。

沈清舟停住脚步，回过头。他看着我，沉默了足足十秒钟。然后，他慢慢挽起了袖子，

露出了一截白皙有力的小臂。只帮你开柜子。他说。不负责早饭。上钩了。

物理外挂我必须承认，男女在生物学上的差距是客观存在的。

我用了半个小时、差点把自己搞成腰间盘突出都没搞定的柜子。沈清舟只用了五分钟。

他没用蛮力，而是拿着螺丝刀在锁眼附近捣鼓了几下，然后侧耳倾听，手指轻轻转动密码盘。

那专注的样子，不像是在撬锁，倒像是在解一道奥数压轴题。咔哒。一声脆响。

柜门开了。我眼睛一亮，一个饿虎扑食冲了过去。钱！我的钱！我一把拉开柜门，

恨不得把头塞进去。然而。柜子里空空如也。没有金条，没有现金，甚至连个钢蹦儿都没有。

只有一张薄薄的纸，孤零零地躺在里面。我颤抖着手把那张纸拿起来。借条。

今借到王大龙人民币贰拾万元整，月利息两分……我眼前一黑。陈安！我X你大爷！

你特么不仅没留遗产，还给我留了个惊喜？！二十万！高利贷！这是怕我活得太滋润，

特意给我上强度啊！我捏着借条的手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要不是怕吓着旁边这位人民教师，我现在就能表演一个当场吃纸。看来，没有救命钱。

沈清舟淡淡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这句话，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我回过头，看着他。

他正站在那里，用那块白手帕擦拭手指上沾到的铁锈，一副我早就知道的高冷模样。

谢谢你啊，沈老师。我皮笑肉不笑地说。帮我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沈清舟耸耸肩。

举手之劳。他瞥了一眼我手里的借条，眼神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有点同情，

但更多的是一种看戏的戏谑。需要帮你报警吗？不用。我把借条揉成一团，

塞进口袋里。报警？报警怎么把陈安这个诈死的王八蛋逼出来？这笔债，既然是他欠的，

那就得他来还。即使他变成了鬼，我也得把他从地府里薅出来打工还钱！沈老师，

慢走不送。我下了逐客令。沈清舟也没多留，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来，

回头看了我一眼。对了，姜小姐。嗯？虽然现在提倡科学素养。

他指了指客厅桌子上摆着的贡品盘子。但是……那个苹果，刚才好像自己动了一下。

供品失踪案沈清舟走后，屋子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我盯着那个果盘。

果盘里摆着三个红富士苹果，是我从楼下水果摊挑的打折货，皮都皱了。正中间那个，

确实有被移动过的痕迹。原本我是把标签朝下的，现在，那个促销

的标签正大辣辣地对着我。风吹的？不可能。窗户关得死死的，连个苍蝇都飞不进来。耗子？

这老楼耗子是多，但耗子不会只转苹果不啃苹果吧？难道……陈安回来了？

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爬。不是怕鬼。我是怕他回来跟我抢房产证。

我随手抄起刚才那把榔头，蹑手蹑脚地走到供桌前。陈安？我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出来吃宵夜啊？我给你点了你最爱吃的麻辣小龙虾。没人回答。只有陈安的黑白照片，

依旧笑得像个二傻子。我冷笑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开始在屋子里搜索陈安可能藏身的地方。衣柜、床底、阳台、甚至连洗衣机桶里我都看了。

没人。这货反侦察能力这么强？就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我突然发现，厨房的垃圾桶里，

多了一样东西。一个烟头。我平时不抽烟。陈安抽，而且只抽一种牌子——红塔山。

我用两根手指，嫌弃地把那个烟头夹起来。烟蒂还是湿的。上面还沾着一点点红色的印记。

像是……口红？陈安偷人？不对。这个色号……这是我昨天涂的斩男色！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这烟头不是陈安留下的。是有人，进了我家，抽了陈安藏起来的烟，

还用了我的水杯因为只有水杯上沾了我的口红！是谁？保险公司的调查员？

还是……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数学老师沈清舟？

想到沈清舟刚才离开时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我突然觉得，这个看似平凡的老破小里，

好像住进了一群牛鬼蛇神。好。很好。想跟我玩聊斋？那老娘就陪你们演一出《捉妖记》。

我把烟头扔回垃圾桶，转身走向卧室，从枕头底下摸出了一个微型摄像头。

这是我为了抓陈安出轨买的，没想到，现在派上了新用场。

我把摄像头安装在了对着供桌的空调孔里。然后，我对着镜头，比了个中指。

虽然不知道你是人是鬼。但是，敢动老娘的苹果。你死定了。

数字生命体的复活监控装好了。我抱着平板电脑，

像个蹲守在非洲大草原拍摄狮子交配的野生摄影师，在被窝里盯了整整一宿。结果很感人。

除了拍到一只巨型蟑螂在陈安的遗照上爬行了三圈半之外，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天亮的时候，

我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觉得自己像个智障。也许那个烟头真是我梦游抽的？

就在我准备补觉的时候，床头柜里突然传来了嗡的一声。震动。声音很闷，

像是被压在了一堆杂物底下。我一个激灵坐起来，掀开陈安那堆发黄的旧杂志。

一部屏幕碎成蜘蛛网的旧手机。这是陈安淘汰下来的备用机，平时扔在家里连电都没充，

我一直以为早就坏了。此刻，它竟然开机了。

屏幕上跳出一条推送：您关注的主播甜甜小野猫正在直播，快来围观吧！

我盯着那个ID，太阳穴突突直跳。陈安。你个狗东西。

老娘为了省钱连爱奇艺会员都是借的，你竟然有钱打赏女主播？我颤抖着手，划开屏幕。

需要密码。四位数。我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代码破译工作。0000。错误。

1234。错误。8888。错误。我试了我的生日。错误。

我试了我们的结婚纪念日。错误。还剩最后一次机会。再错，手机就要锁定了。我闭上眼，

脑子里闪过陈安那张虚伪的脸。他最喜欢什么？钱？不对，是更具体的东西。

我输入了5200这是他当初追我时，给我发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红包的金额。

虽然后来我才知道，那钱是他刷信用卡套现出来的。咔哒。屏幕解锁了。我冷笑一声。

男人。至死是少年？不，是至死都抠门。深夜的摩斯密码手机里干净得像被狗舔过一样。

微信、短信、通话记录，统统被删光了。唯独外卖软件，因为缓存原因，

保留了一条未完成的订单信息。下单时间：昨晚十一点半。

商品：麻辣小龙虾特辣、两瓶冰啤酒、一盒……杜蕾斯超薄款。

地址：本小区3栋404室。我手一抖，手机差点砸脸上。1我住3栋。那是……我家楼上？

我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天花板。楼上404是个毛坯房，房东出国了，空置了好几年，

据说里面连水电都没通。陈安躲在楼上？还点了安全套？跟谁？女鬼吗？

一股无名火直接冲上天灵盖。我抄起阳台上的拖把，踩着椅子，对着天花板就是一顿猛捅。

咚！咚！咚！给我下来！咚！咚！咚！有本事偷人，有本事开门啊！

我捅得正起劲，像个在工地打桩的熟练工。突然。

门外又传来了那个熟悉的、克制的、带着三分无奈七分崩溃的敲门声。姜小姐。

沈清舟的声音隔着防盗门传进来。我知道人在极度悲伤的时候，行为会有些……返祖。

但是。你用棍子捅天花板的节奏。三长两短。这在摩斯密码里，

意思是‘我很爽’。虽然这里隔音不好，但也请你……照顾一下邻居的心理健康。

我：……我举着拖把，僵在半空。这个数学老师。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黄色废料？！

虚假的盟约我打开门。沈清舟穿着一件居家服，手里还拿着半截没吃完的吐司，

显然是被我吵得早饭都吃不下去了。沈老师。我把拖把往身后一藏，脸色凝重。

你相信光吗？沈清舟愣了一下，咬了一口吐司。我只相信牛顿第三定律。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你捅天花板，天花板也在捅你。楼上没人，你捅给鬼看？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策略。既然暴力不能解决问题，那就用卖惨

来解决提出问题的人。其实……我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过去。楼上有人。

沈清舟嚼吐司的动作停住了。什么意思？我老公，生前欠了高利贷。我开始编故事，

表情切换成惊弓之鸟模式。那些人说了，父债子还，夫债妻偿。他们在监视我。

刚才……我听见楼上有脚步声。很重，绝对不是老鼠。

我是怕……怕他们顺着管道爬下来，把我先奸后杀，再把器官卖到东南亚。说到这里，

我适时地抖了两下。沈清舟推了推眼镜，眼神里的怀疑少了一点，警惕多了一点。高利贷？

他皱眉。现在是法治社会。呵，法治。我冷笑，演技全开。沈老师，

你是读书人，不懂江湖险恶。他们什么都干得出来。昨晚，我发现家里进过人，

苹果被动了，还有烟头。我抓住他的袖子，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沈老师，

咱们这栋楼，就你一个壮劳力。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沈清舟低头看着我抓着他袖子的手，眉头皱成了川字。我只是个教数学的。

体育老师才负责肉搏。但你是男人！我盯着他，目光灼灼。男人就该在这种时候，

挺身而出，硬起来！沈清舟：……他被我的虎狼之词噎住了。咳嗽了半天，

他才把那口吐司咽下去。姜小姐。请注意你的措辞。硬……硬气，是个形容词，

不是动词。他叹了口气，似乎是做了很大的心理建设。行吧。如果真有可疑人员，

你喊一声。我会……帮你报警。谢谢沈老师！我立刻顺杆爬。报警来不及，

远水救不了近火。这样，咱们加个微信。一有风吹草动，我就摇你。

沈清舟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掏出了手机。

看着微信列表里多出来的那个头像——一个写满了函数公式的黑板。我心里暗喜。免费保镖，

上线。捉奸演习当天晚上。机会来了。我一直监视着那个外卖软件。晚上十点。

那个账号又下单了。这次是两份黄焖鸡米饭，备放门口，别敲门，家里有狗。狗你妹。

这明摆着是心虚。我盯着地址：依然是404。看来陈安是打算在我头顶上安家落户了。

灯下黑，玩得挺溜啊。我换上了一身方便运动的黑色运动装，把头发扎成马尾，

手里紧紧握着那根伸缩甩棍也是拼多多买的，卖家说能敲碎砖头。出门前，

我给沈清舟发了个信息。姜酒：S.O.S！敌军还有五秒到达战场！请求支援！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