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碎我妈爱慕虚荣的真面目

我妈是我们社区的名人。街坊邻居都知道她多才多艺。

每年社区里的手工大赛、演讲比赛她都是第一名。家里的奖杯奖状摆满了一整面墙。

亲戚们提起她都夸：“你妈真是能干，样样精通。”他们不知道的是，

那些奖杯背后全是我熬过的夜。她总是轻描淡写：“这个你帮我弄一下，三天就够了。

”而实际需要的时间，永远是十倍。今年社区要搞最美家庭文化展，

我妈报名要做一扇大型刺绣屏风。她这次以腰不好为由，让我一周内搞定刺绣屏风。

这次我没向往常一样熬通宵为她完成任务，而是转头绣了一幅简陋的十字绣交了差。

二十年的代工账本，该算算清楚了。1.上周五，家庭群里炸开了锅。我妈发了一长串语音，

语气兴奋：“今年社区要搞最美家庭文化展，每家要交一件代表家风的原创作品，

我要做一扇大型刺绣屏风，绣上咱们家的家规，你们到时候都来捧一下场啊。

”亲戚们纷纷表示一定到。我盯着手机屏幕，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果然，晚饭后，

我妈笑盈盈地走过来：“月娇，屏风的事就交给你了，妈最近腰不好，绣不了大件，

你心灵手巧，一周肯定能搞定。”我抬起头：“一周？”“对呀，时间充裕得很。

”她拍拍我的肩，“下周交作品，今天才周五呢。”我在心里算了算，这么大的刺绣屏风，

就算每天绣八小时，也要两个月才能完工。她口中的“一周”，又少了十倍。我提醒她，

“妈，这么大的刺绣，一周真的做不完。”“哎呀，你加加班嘛。”她摆摆手，

“年轻人少睡点觉没什么，妈当年为了供你上学，天天熬夜加班呢。”我张了张嘴，

最后什么也没说。因为这次，我决定按她说的做。2.展览的前一天，

我妈打电话催：“作品做好了吗，明天一早要送去社区展厅。”我回，“做好了。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来得及，记得明天送过去时别迟到啊。”说完，我妈挂断了电话，

而我看着手里的刺绣，面无表情。社区展厅里，亲戚们早早就到了。

大舅、小舅妈、二姨妈等一大家子都围在展厅中央，等着看我们家那扇大型刺绣屏风。

当工作人员抬出我的作品时，全场静了一瞬。刺绣确实是刺绣，只不过，

是一幅特别简陋的十字绣。针脚粗糙，配色随意，像是初学者第一天的练习作品，

上面绣着歪歪扭扭的四个字：言而有信。而旁边的其他家庭作品，有木雕，有书法，

件件精美，赏心悦目。大舅推了推眼镜，问我，“月娇，你是不是拿错了？

把你的拿成你妈的带过来了？”我回，“没拿错。”啪的一声，我妈把包重重的放在展台上。

然后她压着声音，每个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月娇，你要干什么？”我迎上我妈的目光，

坦坦荡荡，“妈，我按照你的时间要求，一周时间交刺绣给你，这就是我能完成的全部。

”我妈讪讪的，“月娇，你是不是记错了，我给你留了两个月的准备时间。

”我把手机里的监控翻出来，“妈，这是我房间里的视频监控，里面我们俩的对话清清楚楚，

你说的是一周内搞定。”她一把抢过我的手机，手指划了几下，

然后干笑了几声：“我记性不好，可能说错了。”“你不是记性不好。”我打断她，

“你是习惯了，习惯把三天说成三小时，把需要两个月的作品说成一周。”我姐挤进人群，

呵斥我：“就算妈记错了时间，你就不能加个班赶出来吗，你以前不都是这样做的吗，

我看你今天就是故意让妈在这么多人面前难堪！”亲戚们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我，

然后开始窃窃私语起来。。“这月娇是不是跟她妈闹矛盾了，怎么一点都不给她妈面子。

”“月娇这孩子脾气挺大的，不好相处啊。”“月娇这孩子有点不知好歹了。

”我妈听着周围亲戚的话，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换上那副惯用的委屈的表情：“算了算了，

是妈妈不好，记错了时间，月娇，咱们不争这个了，你下次注意就行。”如果是以前，

我会沉默，会妥协，会咽下所有委屈说“没事”。但今天我不想。我开口，“没有下次了。

”3.我妈一愣。我点开手机相册，里面整整齐齐排列着二十年的记录。“从我上小学，

你第一次让我帮你做小学义卖的编织开始，到上周的这幅刺绣，每一件作品，你承诺的时间，

实际需要的时间以及我花费的时间，全部在这里。”我滑动着屏幕，相片一张张展开。

“这是初三，你说一下午就行的手工义卖，我做了五个通宵。”“这是大二，

你说七天就能设计好的社区壁画，我用了整整一个月课余时间。

”“这是去年你获奖的那幅《鲤跃龙门》书画，你在采访中说利用业余时间画了三个月，

实际上，那是我用全部的工余时间，花了半年完成的。”我每报出一个数字，

我妈的脸就白一分。“粗略计算，二十年来，我为你帮忙的作品，

总共耗费我3600个小时，按每天工作八小时算，是450个工作日，

相当于我无偿为你打了15个月的全年无休全职工。”展厅里静得落针可闻。

我姐最先反应过来，她尖声叫道：“你记这些干什么？是要跟咱妈算账吗，咱妈养你这么大，

你帮她做点事怎么了？”“问题不在于帮忙。”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问题在于，

妈你一边拿着我的作品去领奖去接受赞美，一边从未对任何人说过一句这是我女儿亲手做的。

”我妈嘴唇颤抖：“我，我是为你好，我想让你多锻炼锻炼。”我笑了。“为我好？

那为什么我姐从来不需要锻炼？”这句话戳中了要害。

我姐像是被针扎了一样跳起来：“冯月娇，你什么意思，你是说咱妈偏心吗？

”一直沉默的大舅突然开口：“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月娇付出这么多，

你至少该实事求是。”妈妈脸色煞白，她忽然换了副表情，

那是一种混合着失望跟伤心的复杂表情。“月娇，妈没想到你这么计较。”她声音带着哽咽，

“是，我是让你帮了忙，但一家人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吗？我养你二十多年，供你吃穿上学，

现在让你帮点忙，你就要跟我算得清清楚楚？”我妈经典的一招：用养育之恩抵消一切。

以前的我会心软，会愧疚，但3600个小时的深夜，疲惫的身体，透支的精力，

这些记忆太沉重了。“妈，养育我本身就是你的责任，

但利用我并把我的付出当作你自己的劳动成果，这不是互相帮助，这是剥削。”“啪！

”我妈的一巴掌甩在了我脸上。她的手还在颤抖，眼泪恰到好处的流了下来：“冯月娇，

我辛辛苦苦的把你养大，就换来一句我在剥削你？好，好，既然你要算，那我们就算清楚！

”4.她转向那些看着这个场面尴尬的亲戚们，声音悲切：“是，

我是让月娇帮我做了不少东西，但我为什么让她做，是因为她从小就没她姐聪明，

没她姐活泼，我是想给她找点事做，让她觉得自己有用！”这句话让我如坠冰窟。

“她自小孤僻，也没什么朋友，我想着她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学点手艺，我这是在帮她啊！

”我妈哭得情真意切，“可她呢？她把我的苦心当成什么了？当初驴肝肺！

现在还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我下不来台！”“我问你，你是不是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我回答的斩钉截铁，“对。”她愣住了。“我是在等这一天。”我看着她，

“等一个让所有人都看清真相的时刻。”我走向展台，拿起那片刺绣。“这个作品虽然简陋，

但至少有一点是真的。”我展开它，让“言而有信”四个字面向所有人。

“它是真的只用了一周。”“更真的是，妈妈，这是我最后一次按你说的去做了，

我不会再做你的代工了。”我妈的脸色从白到红再到青，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她张了张嘴，

想再说些什么，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就在这时，

展厅的广播响了：“请各位居民到中央展区集合，最美家庭文化展颁奖仪式即将开始！

”广播声在展厅里回荡。我妈像是抓住救命稻草，立刻调整表情，拉着我低声说：“月娇，

先不说了，颁奖要开始了，咱们先过去，咱家不能缺席的。”她没再看那片刺绣，

也没再看我手机里那些刺目的照片。她只是在转身时迅速整理了一下衣领，

又用手捋了捋头发。那个她在上台领奖前总会做的动作。二十年了，

已经形成她的肌肉记忆了。我姐似乎还想教训我，却被二姨妈拽了一把：“先过去吧，

别让外人看笑话。”亲戚们一个个往外走，步履匆匆，却又互相交换着眼神。

小舅妈经过我身边时，小声说了句：“月娇，你也别太较真了，说到底，都是一家人。

”我没应声。一家人。这三个字像一道紧箍咒，勒了我整整三十年了。让我喘不过气了。

中央展区已经聚满了人。社区主任站在临时搭建的舞台上，笑容满面：“各位邻居，

各位朋友，大家好！经过一个月的征集和评选，最美家庭文化展的获奖名单已经产生了！

”台下掌声响起。我妈站在我身边，身体微微绷紧。我知道她在想什么，毕竟过去十年里，

她从未空手而归。今年的作品虽然出了点状况，但她内心在侥幸，也许凭着往日她的名气，

或许还能获奖。台上的主任展开信封，声音高昂，“我们首先颁发的是最佳文艺奖，

获奖家庭是11栋的王文烨家庭，他们的书法《诫子书》，笔峰轻盈，笔走龙蛇。

”“然后是最美工艺奖，获奖家庭是7栋的陈萍家，他们的木雕作品相亲相爱一家人，

工艺精湛，寓意美好！”我妈的手指在微微颤抖。一个又一个奖项颁出，就是没有我们家。

她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周围的老邻居们开始看向我妈。“最后，

”主任提高了声音，“是我们今年的特别奖项，最暖家风奖！”我妈猛地抬起头。

“这个奖项，不只看作品的美观程度，更看重作品背后传递的家庭价值和真实故事。

”主任顿了顿，“评委们经过激烈讨论，最终选择了一件很特别的展品。”他看向我们这边。

我妈的眼睛亮了。“请9栋的冯明兰上台领奖！”5.在掌声中，

我妈几乎是本能地往前迈了一步。但她的脚步很快停了下来。因为主任接着说：“同时，

请作品的实际创作者一同上台。”我妈僵在原地。我的手心在出汗，心脏跳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