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十八岁了

十八岁那年，我鼓起勇气向江亦川表白。可他转头在教室里公开读起我的表白信。

并和霸凌过我的女生谈起了恋爱。他揽着那人的肩膀，向我嘲讽：刘念，你家有钱怎么了？

我照样看不上你！一股子铜臭味儿！我喜欢的是嘉慧这样有内涵又美丽的女生！

再见面，江亦川在酒吧干起了男模生意。五百块，他贴在我身旁卖力的扭动身子。那晚，

我睡了他。我玩味的拍了拍他的脸颊，怎么样？江亦川，有钱怎么样啊？

…我开始长期光顾他的生意，直到我发现…江亦川竟然用我的钱给霸凌过我的人治病！

1再次见到江亦川时，我有一瞬间的怔愣。他赤裸着上半身，正站在舞池中央，

卖力的跳着舞蹈。我试着将他与高中时的样子重合，却还是禁不住发出了一声嗤笑。

他原来也有今天啊！朋友提高音量问我：念念，你说什么？奥，没什么。

这男模不错，点两个玩玩啊！好诶！就是冲他们来的！我们向舞池中央走去。

江亦川看见我时，显然一愣。但我确信，他认出了我…五百块，我点了一支舞。

江亦川卖力的扭动身姿，拉着我的手去抚摸他健壮的胸肌，

腹肌…我顺势将那五百块钱塞在他的腰间。试着往下摸去…却不想，手被猛然抓住，

重新放回了胸肌处。他面带笑意：姐姐，这是另外的价钱…

2我开着宾利带江亦川去了就近的一家酒店。孤男寡女，干柴烈火。不得不说，

江亦川的服务意识很强。四千块一晚。一开始他扭扭捏捏，百般不愿。

到我说出价格时他的殷勤谦和，无微不至。我知道，

曾经高傲的少年如今亦被生活压弯了脊梁。运动时间长，我累了，睡得很早。梦中，

我竟回到了高中时向江亦川表白的那天…高中时的我不善言辞，便将满腔爱意揉进笔尖，

写了人生第一封也是最后一封表白信。那天，

那封信都要让我揉皱了…我终于鼓起勇气把江亦川从班级里叫出来。双手递上：江亦川，

我…我喜欢你！他低头轻笑，从我手中抽出那封信。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进了班。

我正要回我班时，却听到了江亦川起哄的声音。诶诶诶，来看啊！哥的魅力依旧不减啊！

给我们读一读！行！亲爱的～江亦川同学，喜欢你，是我做过最勇敢的事～

有人起哄：呦呦呦，勇敢哥，勇敢哥！咋的，花痴姐给你送的啊！

江亦川不屑一笑：不然呢，整天就知道偷偷看我打篮球，她是偷窥狂吗？

说完还冲窗外的我看了一眼。我的瞳孔猛地放大，手死死拽着衣角。

心脏也好似被人用力攥紧，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画面转换…我看到江亦川揽着李嘉慧的肩膀，向我嘲讽道：刘念，你家有几个破钱怎么了？

有钱有什么用？我喜欢的是嘉慧这样有内涵的女生！我看了李嘉慧一眼，不发一言。

有内涵吗？那怎么还会霸凌别人啊！…迷迷糊糊间，我醒了。江亦川正眼神复杂的看着我。

我又想起昨晚他一开始守节如玉的样子。玩味的拍了拍他的脸颊。怎么样？江亦川，

有钱怎么样啊？3五万块，我包了他一个月，期间必须随叫随到。当初高中毕业后，

我就去国外学习，回国后就继承了家业。现在，在自家公司工作。开车路上，

我还在想着下次什么时候约江亦川。不料，这时我妈给我来了电话。念念啊，

你也老大不小了。我给你介绍了个相亲对象，中午去见见吧！我开始搪塞：妈，

我还要工作啊！我最近很忙。我妈根本不吃我这一套：念念，你可别蒙我，

这公司都是咱家的，去吃个饭还没时间了？再说了，是中午，不耽误事的。

我没了办法：行行行，我去，我去还不行嘛！到了公司，我就开始处理工作。

忙到中午十二点，才想起相亲的事。又暗暗庆幸，说不定那人会介意，趁此相亲失败。

可那人与我想象中不同。地点在一家高档餐厅，初次见面还说自己来得早了向我道歉。

点菜时还向我问了忌口。我内心是对他有一点点满意的。他叫顾衍，是个医生。家底殷实，

与我也是门当户对。长相帅气，为人谦虚有礼。妥妥的土象天菜。可不知为何，此时，

我脑海中竟出现了江亦川的脸。令我没想到的是，下一秒，江亦川竟真的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他穿着特定服装，在为我们布菜。期间没看我一眼。反倒是我，一直盯着他看。

这也引起了顾衍的注意。在江亦川布完菜离开时，顾衍问我：怎么？认识啊？

我收回目光：奥，不认识，看着眼熟而已。

可接下来的过程中顾衍还是看出了我的心不在焉，便主动结束了用餐。我向他说了抱歉，

临走时我们加了好友。我终于按捺不住冲动，走到了江亦川身边。怎么？

提上裤子就不认识人了？看不出来，你业务挺广啊！4江亦川眉头紧皱，不发一言。

我知道，他生气了。仅仅是因为我的话可能伤害了他那可怜的自尊心。

可我并不打算就此罢休。怎么不说话啊？你昨晚不是叫的挺厉害的吗？

江亦川不可置信的看着我，随后左右看了看有没有人。简单开口：赚钱！

我是真的感到疑惑：你是有多缺钱啊？一个月五万都满足不了你！胃口倒挺大。

江亦川继续擦着桌子，缓缓开口：家里人生病了。我感觉心里头怪怪的，这样啊～

我记得你高中成绩也还行，上的哪所大学啊？他有些不解，随口道：一个破二本！

我随便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我这身边还缺个助理，税后八千。一字一顿道：想，要，

吗？江亦川震惊抬头：我想。什么？再说一遍！我想要！

我盯着他的眼睛：求我！求你！我还是更喜欢你晚上求我的样子！

5我也不知道自己对江亦川是什么感情。爱吗？我想不是。

他曾经将我的尊严扔在地上狠狠碾碎，让我有段时间时常感到抑郁。不能够。恨吗？

可我为什么看到他如今的样子想帮他？听到他家人生病我会感觉怪怪的？江亦川于我。

更像是学生时期的白月光。正因我从没得到过，所以要拥有。

他的身上有着我对爱情最美好的想象。…第二天，江亦川就办了手续入职。他长相帅气，

在人际交往方面更是得心应手。一进公司，就惹得不少小姑娘连连回头。

我把他安排在我办公室旁边，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视线范围内。中午吃饭时间，

我听到有小姑娘按捺不住找江亦川闲谈。川哥，冒昧的问一下，你这么帅，有女朋友吗？

听到这句话时，我忍不住竖起耳朵偷听，心中又隐隐有些期待。

只见江亦川失笑：有的有的。我听到我的心脏砰砰砰跳的很快。他说有女朋友。

是谁啊？会是我吗？我们现在这种关系，我算是女朋友吗？不知怎的，我突然变得很高兴。

强装镇定出门去叫江亦川：走，去请你吃饭啊！江亦川犹豫了下，跟我走了出来。

可我恰巧听到刚才那个女生跟旁边女生八卦：刘总怎么突然招了个助理，

还没面试和实习期？你说，刘总不会是江亦川的女朋友吧！诶，说不定呢！

此时我的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反观旁边的江亦川，眉头紧锁，正在飞快打字。

我主动说起话：诶，我们去…江亦川打断我的话，神情慌张：刘念，我有点急事，

我先走了，你先去吃吧！哎…不等我反应过来，江亦川已经没影了。我猜，

让他这么着急的，可能是他那个生病的“家人”吧。6我自己去了楼下的家餐厅，

等菜的时间，给江亦川发去了信息。下午给你请个假，别着急，慢慢来。

如果处理好了，老地方来找我，干完带你去聚餐！我看着自己发的信息出了神，

连对面坐了个人都没察觉到。怎么？吃饭时间还这么认真工作啊？顾衍的声音传来。

我一愣，抬头。顾…顾衍，好巧哦。奥，不是工作，一点私事。

顾衍嘴角勾起：这样啊，介意一起用个餐吗？不介意不介意的。我又看了眼屏幕，

江亦川还没回我。有急事吗？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我刚想回绝，

突然想到江亦川的职业：对了，江亦川，你在医院哪个科室啊？在什么好的医生推荐，

我有一朋友家人生病了，想替他问问…江亦川摸摸头，有些尴尬道：嘿嘿，我是心理的。

你朋友什么病，我替你问问！我沉默了，对哦，我还不知道他家人什么病，有些着急了！

呃，我不知道诶，到时候我跟你微信联系！好！没问题！…用餐结束后，

我下午也没回公司。我到酒店时，江亦川已经在等着了。我无意间看到了桌子上摆的玫瑰花。

惊喜道：想不到你还挺有情调吗？我拿起玫瑰花轻嗅了下：谢谢你，我很喜欢！

不过，就是看着有点老了，你不会被人骗了吧！江亦川没说话。

我猜他可能还在为家人的事担忧。你中午离开是因为你那个生病的家人吗？

江亦川看了我一眼：是。她得的什么病啊？我在医院有认识的人，

可以帮你找些这方面的医生。我看到江亦川原本失落的脸上有了惊喜的表情，

我也跟着开心起来。那一切就都是值得的。他说他那个家人得了肺痨，这段时间总是咳血，

他害怕，害怕会永远失去她。我想，我是能理解的，毕竟什么都没有家人重要。

他说他的钱可能不够，希望我能预支一些给他，我答应了。气氛到了，我们就没去聚餐。

他好似为了感谢我，晚上更加卖力了…7我马上将相关信息发给了顾衍。

他请到了专门治疗肺痨的张医生。我特地去了医院感谢他，打算中午请他吃个饭。

可在吃饭过程中我了解到江亦川那个所谓的“家人”叫李嘉慧。是李嘉慧。霎时间，

我感觉大脑一片空白。顾衍接着跟我说的话我也没听进去。为什么！又是她！

思绪瞬间回到了高中的时候。李嘉慧是我同班同学。她长得很漂亮，人缘也很好。

当时我们俩被分到了同一个宿舍。一开始，一切都好好的。但我不合群。后来，

她开始和舍友有意无意说我脚臭。我一进宿舍，就明里暗里的阴阳我。她是数学课代表，

发卷子时少我一份也是常有的事。她一朋友发现我喜欢江亦川，就总是嘲讽我。高二分班后，

我和她还在一个班。她是在我表白失败后跟江亦川在一起的。

高中三年我遭受了她无数次的“隐形”霸凌。可在江亦川眼中，

她仍然是那个有内涵的小女生。而我，不过一股铜臭味儿还惹人厌。

…我的身体忍不住的开始发抖，感觉有一股气总是喘不上来。我捂着胸口大口呼吸。

顾衍察觉到我的不对劲。连忙开口：刘念，你怎么了？

我带着哭腔问顾衍：她…李嘉慧在哪个病房？301得到回答，我急着向房间赶去。

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当我提出要去看望他家人时，江亦川回绝了我，

说等动完手术再带我去。呵，他也怕我知道那人是谁后就放弃给钱啊！当年那些事，

我不信他一点都不知道！到了病房门口时，透过缝隙我看到了李嘉慧。

那张脸我这辈子都不会忘！我再次见到江亦川时还在想，他们俩可能分手了。可我错了，

彻彻底底的错了！江亦川的女朋友一直是李嘉慧。他做男模，给我睡，

工作都只是为了替她治病！还有玫瑰花…李嘉慧的病房桌子上堆满了玫瑰花！

我顺着墙壁瘫软在地…我感觉自己好蠢，竟然和高中一样，

觉得江亦川喜欢自己…跟来的顾衍将我从地上扶起来。刘念，怎么了？先起来。

我借着力勉强站起身。颤抖着手给江亦川发去消息。今晚，老地方…晚上，江亦川到时。

我语气坚韧又笃定：你那所谓的家人是李嘉慧！

我攥紧江亦川的领子：你拿我的钱给她用，江亦川，行，你真行啊！

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我算什么？你的情妇吗？还是小三啊？

江亦川抿紧嘴唇，默默承受，始终不发一言。我看着一股无名火。朝他大吼：你说话啊！

哑巴吗！江亦川直直的盯着我，一股劝人回头的模样。我们之间的这种事，

这种关系…本就是你情我愿。和别人没有关系！我自己凭本事挣的钱，

我想怎么用是我自己的事情。我笑了。你凭本事挣的钱？呵~我随即脸色一沉，

面色阴冷的望向他：跪下！他愣住，没下一步动作。江亦川，我叫你跪下！

…我将江亦川折磨的“遍体鳞伤”。他倒在床上昏昏欲睡之际，

还不忘警告我：你给我的钱就是我的…你如果把钱要过去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捏紧他的脸颊，随即扬手狠狠拍下：好啊！但钱难挣，屎难吃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