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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行漫记功德之路》

凌玥霜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凌玥霜的《《溪行漫记功德之路》》小说内容丰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故事主线围绕木源溪展开的女生生活,民间奇闻,救赎小说《《溪行漫记:功德之路》由知名作家“凌玥霜”执情节跌宕起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163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1-28 18:33:2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溪行漫记:功德之路》

主角:凌玥霜   更新:2026-01-28 20:25: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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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大道同归佛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蝼蚁尚且贪生,何况有情众生?

” 世间万物,皆有灵性,一念之慈,便是无量功德。道言:“上善若水,

水善利万物而不争。” 真正的善行,如溪流般润泽草木,滋养走兽,不求回报,顺其自然。

木源溪不懂这些高深的经文,她只知道,爷爷教她种地要踏实,奶奶教她做人要心善,

而那位隐于山林的老中医师父,在传她《青囊兽经》时,只在她掌心写下一个字——“生”。

救猫狗是生,治草木亦是生。她带着一身本事,驾着牛车改装的陋室,行走于天地之间。

她不是佛,亦非仙,只是一条流淌的溪流,所到之处,愿能洗去些许苦痛,留下一抹生机。

此去经年,一人,一狗,一猫,一牛积跬步以至千里,积小善而成大德。这便是她的修行。

第一章:最后的稻草山里的雾,总是散得很慢。清晨的露水挂在屋檐下的蛛网上,

凝成一串晶莹的珠子,像极了奶奶生前常戴的那串玻璃项链。木源溪坐在门槛上,

手里攥着那部屏幕已经裂成蛛网的老式诺基亚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电话那头,

是父亲遥远而模糊的声音,隔着千山万水,带着电流的杂音:“……知道了。

我和你妈这边工作走不开,弟弟也要上学。后事……村里人会帮忙的。你在家……嗯,

好好的。”没有问一句“你还好吗”,没有说一句“我们尽快回来”,

甚至连一声“节哀”都吝啬出口。只有“知道了”三个字,像三根冰冷的钉子,

将她最后一点微弱的期盼,死死钉在了棺材里。她默默挂断电话,没有哭。

眼泪在奶奶下葬那天,就已经流干了。院子里,爷爷留下的那头老黄牛“大角”,

正慢吞吞地反刍着草料,喉咙里发出沉闷的咕噜声。它老了,眼角糊满了眼屎,

皮毛也不再油亮。但它是这个家除了她之外,最后一个活物了。不,还有两个。

一只通体乌黑、唯有四爪雪白的狸花猫,正蜷缩在堂屋那张断了腿的八仙桌下,

那是老中医师父留下的“墨宝”,据说能辟邪。

还有一只毛色土黄、尾巴卷得像朵菊花的大狗,正趴在她脚边,

用温热的舌头一下下舔着她的脚踝,这是从小陪她长大的“来福”。木源溪站起身,

拍了拍沾了灰的裤腿。她走到院子角落,

那里堆着爷爷生前收集的废旧木料、几块锈迹斑斑的铁皮,还有半桶早就干涸的红油漆。

“大角,”她走到老牛身边,摸了摸它粗糙的额头,“爷爷走了,奶奶也走了,以后,

就剩咱们几个相依为命了。”她抬起头,望向那连绵起伏的青山,那是她从未踏出过的世界。

师父临终前说过:“溪丫头,你的根在山里,但你的路,在远方。这身本事,困在村里,

可惜了。”本事?她有什么本事?除了认得几百种草药,

除了会给猪牛接生、给猫狗治些头疼脑热的毛病,

除了能看懂师父留下的那本鬼画符般的《青囊兽经》,她就是个没爹疼没娘爱的野丫头。

“既然没人要了,那我就自己走出一条路来。”一个念头,像一颗种子,在她心里破土而出,

疯狂生长。接下来的半个月,木源溪成了村里人眼中的“疯丫头”。她不再下地,

不再去山上采药卖钱,而是整天围着那头老牛和那堆破烂转悠。

她用柴刀将木料劈成合适的尺寸,用锈钉子将它们牢牢钉在一起,在牛车原本拉货的车斗上,

硬是搭出了一个仅能容一人蜷缩躺下的“小木屋”。屋顶用防雨布蒙着,四角系着麻绳,

风一吹,呼啦啦地响,像个随时会散架的帐篷。她又从灶房里搬出那口用了三代人的大铁锅,

从碗柜里拣出几个缺口少沿的粗陶碗,还有半袋子发了芽的土豆、一坛子奶奶腌的咸菜。

她将家里仅剩的一点积蓄——藏在枕头芯里的八百块钱,仔细缝进棉袄的内衬里。

“墨宝”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它不再慵懒地晒太阳,而是跳上房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忙活,

那双绿莹莹的眼睛里,闪烁着审视的光芒。“来福”则兴奋地围着她打转,

尾巴摇得像拨浪鼓,它觉得主人要带它去什么好玩的地方了。“别急,来福,

”木源溪摸了摸它的头,又抬头看向梁上的墨宝,“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有我的,

就有你们的。”出发的前一晚,木源溪去了后山。爷爷奶奶的坟并排立着,

旁边是师父那个小小的土包。她没带香烛纸钱,只带了三个新蒸的窝头,分别摆在坟前。

“爷爷,奶奶,师父,”她跪在湿冷的泥地上,声音平静而坚定,“我要走了。

带着你们教我的本事,带着你们的念想。我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去用这双手,做点该做的事。

你们……别担心我。”山风呜咽,吹得坟头的荒草簌簌作响,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叹息。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没散去。木源溪套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

背上那个装着《青囊兽经》和常用草药的藤条药箱,

最后看了一眼那间住了二十年、如今已空无一人的老屋。她锁上门——其实那锁早就锈坏了,

只是个形式——然后将钥匙用力扔进了门前的溪水里。“噗通”一声,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

随即被溪流吞没,再无痕迹。她坐上牛车,拉起缰绳,轻轻吆喝了一声:“驾!

”老牛“大角”低哞一声,迈开了沉重的步子。牛车发出“吱吱呀呀”的呻吟,碾过碎石路,

缓缓驶出了村口。“喵——”墨宝从车斗的防雨布缝隙里探出头,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生养了它多年的山村,随即又缩了回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下。“汪!

汪!”来福跟在车旁跑了几步,然后一跃跳上了车尾,威风凛凛地蹲坐着,像个忠诚的卫兵。

木源溪没有回头。她知道,身后那条弯弯曲曲的土路,通向的是过去,是孤独,是遗忘。

而前方,那条被迷雾笼罩的、不知通往何处的山路,才是她的未来。一人,一牛,一猫,

一狗,一辆吱呀作响的破车,就这样,踏上了漫漫的旅程。第二章:墨宝与来福山路崎岖,

碎石硌得车轮“咯噔咯噔”直响。木源溪坐在车辕上,双手紧紧抓着缰绳,

身体随着牛车的颠簸而摇晃。她已经离开村子三天了,走的都是人迹罕至的山道,

饿了就啃两口冷窝头,渴了就找个山涧掬一捧水。“大角”毕竟是老了,

走不了多远就要停下来喘口气。木源溪也不催它,任由它啃食路边的青草。

她看着这头老伙计,心里有些发愁。要是“大角”哪天走不动了,她该怎么办?

难道要把它丢在这荒山野岭?“喵呜——”一声慵懒的叫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黑猫“墨宝”从车斗里钻出来,轻盈地跳上她的膝盖,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

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背。这只猫是师父的心头肉,师父去世后,它就跟着木源溪,

性子孤傲得很,平时连摸都不让摸,今天倒是难得的亲昵。“饿了?

”木源溪从怀里掏出一小块风干的兔肉,撕成细条喂给它。墨宝小口小口地吃着,

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汪!”大黄狗“来福”不干了,它在车下急得直跳,

尾巴摇得像螺旋桨,口水都快滴到地上了。木源溪笑着也给它丢了一块:“就你馋!

”来福一口叼住,三两口吞下肚,意犹未尽地舔着嘴,又眼巴巴地看着她。“没了,

”木源溪拍了拍手,“省着点吃,咱们还不知道要走多久呢。”她看着这一猫一狗,

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它们是她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尤其是来福,它是她五岁那年,

爷爷从集上抱回来的,陪着她度过了无数个孤独的日夜。

它记得她每一次被村里顽童欺负后的委屈,记得她趴在奶奶怀里哭诉父母不归的夜晚。

它用粗糙的舌头舔去她的泪水,用毛茸茸的身体温暖她冰凉的手脚。而墨宝,

更像是一位沉默寡言的“长辈”。它那双深邃的绿眼睛,似乎能看穿人心。师父曾说过,

墨宝通灵,能辨邪祟,让她好生待之。“师父,”木源溪在心里默念,“您放心吧,

我会照顾好墨宝的。也会照顾好自己。”正想着,前方传来一阵微弱的呜咽声。“嗯?

”木源溪警觉地坐直了身子。墨宝也停止了进食,耳朵竖了起来,

警惕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来福更是“噌”地一下窜了出去,对着路边的灌木丛狂吠。

“来福,别叫!”木源溪喝止住它,跳下牛车,小心翼翼地拨开灌木。

只见一只瘦骨嶙峋的小土狗,后腿被猎人设下的捕兽夹死死夹住,血肉模糊,正趴在地上,

有气无力地呜咽着。看到有人靠近,它惊恐地想要挣扎,却牵动了伤口,疼得浑身发抖。

“别怕,别怕,我不会伤害你。”木源溪连忙蹲下身,轻声安抚道。她检查了一下捕兽夹,

是一种老式的铁夹子,锈迹斑斑,但力道十足。“来福,去把车上的药箱叼来。

”木源溪吩咐道。来福“汪”了一声,飞快地跑回牛车,

不一会儿就叼着那个沉甸甸的藤条药箱回来了。木源溪打开药箱,

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师父传下来的银针、各种晒干的草药,还有她自己配制的止血生肌的药膏。

她先取出一根银针,在小狗的耳后穴位轻轻扎了一下,让它昏睡过去,减轻痛苦。然后,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捕兽夹的两端,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掰!“咔嚓!

”锈死的机簧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终于松开了。

木源溪连忙将小狗血淋淋的后腿从夹子里取出来。伤口深可见骨,周围的组织已经发黑坏死。

“还好,还有救。”木源溪松了口气。她先用溪水清洗伤口,刮去腐肉,

然后敷上特制的“生肌散”,又嚼碎了几片“三七”叶子,将汁液滴在伤口上止血。最后,

她用干净的布条将伤口仔细包扎好。整个过程中,墨宝一直蹲在旁边的石头上,冷眼旁观,

似乎对这种“小场面”不屑一顾。而来福则焦急地在一旁踱步,

时不时凑过来闻闻那只昏迷的小狗。做完这一切,木源溪已是满头大汗。

她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看着那只呼吸逐渐平稳的小狗,心里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这是她离开村子后,救下的第一个生命。虽然只是一只流浪狗,

但那种“我能救它”的成就感,让她的心踏实了许多。“师父说的对,”她喃喃自语,

“这双手,不该只用来种地,也不该只用来给自己谋生。”她决定带上这只小狗,

等它的伤好了,再放它走——如果它愿意留下,那就一起走。夕阳西下,

晚霞将天空染成了绚烂的金红色。木源溪在溪边生起了一小堆篝火,煮了一锅野菜汤,

里面放了仅剩的一点腊肉丁。那只受伤的小狗醒了,大概是闻到了食物的香味,

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木源溪盛了一小碗汤,吹凉了,一点一点喂给它。“吃吧,

吃了才有力气好起来。”她轻声说道。小狗看着她,黑亮的眼睛里充满了感激,

小心翼翼地舔舐着汤水。来福在一旁“呜呜”地叫着,似乎在抱怨自己的食物被分走了,

但看到主人严厉的眼神,又委屈地趴下了。墨宝则优雅地舔着自己的爪子,

对那锅寡淡的野菜汤毫无兴趣。木源溪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三个“伙伴”——忠诚的来福,

高傲的墨宝,还有这个刚刚捡回来的“小可怜”。火光映照在她年轻的脸上,虽然疲惫,

却不再迷茫。“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她端起自己的碗,喝了一口热汤,胃里和心里,

都暖和了起来。第三章:初入红尘最后一道山梁,眼前豁然开朗。

不再是连绵的群山和茂密的森林,而是一片平坦的田野,远处,

隐约可见一片灰蒙蒙的建筑群,那是木源溪从未见过的“城市”。

“大角”似乎也感受到了环境的变化,不安地打了个响鼻,停下了脚步。“走吧,大角,

”木源溪拍了拍牛背,“总要见见世面的。”她驾着牛车,沿着坑坑洼洼的土路,

缓缓向那片“红尘”驶去。越靠近城市,路边的车辆和行人越多。

那些呼啸而过的摩托车、小轿车,还有穿着鲜艳衣服、行色匆匆的路人,

都让木源溪感到既新奇又惶恐。她的牛车,在这车水马龙中,显得格格不入,

像一个从古代穿越而来的怪物。路过的行人纷纷投来好奇、鄙夷或是同情的目光。“看,

要饭的?”“不像,还有个牛车呢,拉着一堆破烂。”“啧啧,这年头还有人赶牛车进城,

真是稀奇。”木源溪低着头,假装没听见那些议论。她按照路牌的指示,

找到了一个位于城市边缘的、专门停放农用车的简陋停车场。看门的大爷上下打量了她半天,

看她一个姑娘家,带着猫狗,又开着这么个破车,动了恻隐之心,只收了五块钱,

让她把车停在最里面的角落。“姑娘,城里不比乡下,晚上睡觉把门锁好。

”大爷好心提醒道。“谢谢大爷。”木源溪感激地笑了笑。安顿好牛车,她背上药箱,

带着来福,准备去附近的菜市场碰碰运气。墨宝则留在车斗里,负责“看家”。

菜市场里人声鼎沸,充斥着各种刺鼻的气味。木源溪捂着鼻子,在拥挤的人群中穿梭。

她身上只有几百块钱,必须精打细算。她在菜摊前挑挑拣拣,

专买那些卖相不好、价格便宜的“处理菜”,又去肉摊要了点没人要的猪骨头。“汪!

”来福突然对着一个方向叫了起来。木源溪顺着它叫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个卖菜的大妈正蹲在地上,怀里抱着一只奄奄一息的橘猫,急得直掉眼泪。“咪咪,

咪咪你怎么了?你可别吓唬妈呀……”大妈哭喊着。周围围了一圈人,

有人劝她赶紧送宠物医院,有人摇头说“这猫看着就不行了,别浪费钱了”。

木源溪挤进人群,蹲下身问道:“阿姨,这猫怎么了?”大妈抬头看了她一眼,

见是个面生的乡下姑娘,也没抱什么希望,抹着眼泪道:“不知道啊,昨天还好好的,

今天就吐白沫,站都站不起来了……我家老头子走得早,

就这只猫陪着我……”木源溪仔细观察了一下那只橘猫。瞳孔涣散,口吐白沫,四肢抽搐。

她伸手摸了摸猫的腹部,又掰开猫嘴看了看舌苔。“阿姨,这猫是误食了老鼠药,

或者吃了被毒死的老鼠。”木源溪肯定地说道。“啊?那可怎么办啊?”大妈慌了神。

“我有办法,您信我吗?”木源溪看着大妈的眼睛。大妈犹豫了一下,

看着怀里气息越来越弱的猫,一咬牙:“信!死马当活马医吧!姑娘,你要是能救活它,

阿姨给你磕头!”木源溪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她打开药箱,

取出几味草药——甘草、绿豆、防风。她将草药在掌心搓碎,混着一点随身携带的蜂蜜,

搓成几个小丸子。然后,她让大妈帮忙掰开猫嘴,强行将药丸塞了进去。“还需要点水,

最好是温开水。”木源溪说道。旁边一个热心的大姐连忙从自己的茶水摊端来一碗温开水。

木源溪用勺子一点点地给猫喂水,帮助它吞咽药丸。做完这一切,她擦了擦汗,

说道:“能不能活,就看它自己的造化了。您把它抱回家,放在暖和的地方,

要是过两个时辰能吐出来,或者拉出来,就有救。”大妈千恩万谢,抱着猫回家了。

木源溪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继续去买菜。等她买完菜,牵着来福回到牛车旁时,

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她刚把买来的东西放进车斗,准备生火做饭,

就看见上午那个卖菜的大妈,提着一个沉甸甸的篮子,满脸喜色地跑了过来。“姑娘!姑娘!

神了!真是神了!”大妈激动地喊道,“我家咪咪吐了一滩黑水,现在能站起来了,

还知道要吃的呢!”木源溪松了口气,笑道:“能活就好。

”大妈把篮子塞到她手里:“姑娘,大恩不言谢。这是阿姨的一点心意,几个自己蒸的馒头,

一点咸菜,还有两块腊肉,你别嫌弃。”木源溪看着篮子里热腾腾的馒头和油光发亮的腊肉,

肚子不争气地咕噜了一声。她已经很久没吃过一顿像样的热饭了。“阿姨,

这……这太贵重了。”她有些不好意思。“拿着!必须拿着!

”大妈不由分说地把篮子塞进她怀里,“要不是你,我家咪咪就没了。以后啊,

你要是来这菜市场,缺什么菜,尽管来阿姨摊上拿!”木源溪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是她离开村子后,第一次感受到来自陌生人的善意。不是因为她是“木家的丫头”,

也不是因为她是谁的女儿,仅仅是因为她做了一件好事。“谢谢阿姨。”她接过篮子,

真诚地道谢。大妈又夸了她几句,这才喜滋滋地回家看猫去了。木源溪坐在牛车旁,

拿出一个白面馒头,掰了一半给来福,又掰了一小块给趴在车顶的墨宝。自己咬了一口,

松软香甜,是她吃过的最好吃的馒头。“原来,行善……真的会有好报。

”她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喃喃自语。虽然那灯火璀璨,离她很远,也很陌生。但此刻,

她心里有了一点光,不再那么害怕了。第四章:夜宿古寺离开那个小城,

木源溪继续驾着牛车,漫无目的地向南走。她不再刻意避开人群,

也不再害怕那些异样的目光。她开始学着观察路边的植物,

将师父教她的《草木灵诀》与现实中的草药一一对应。“这是车前草,

清热利尿;这是蒲公英,消肿散结;这是马齿苋,能治痢疾……”她一边走,

一边在心里默念,遇到稀有的品种,还会小心地采摘一些,晒干了收进药箱。这日黄昏,

天空阴沉沉的,眼看就要下雨。木源溪加快了车速,想在雨落下来之前,找个地方避雨。

“汪!”来福突然对着前方叫了起来。木源溪抬头望去,只见前方山腰上,

隐约露出一角飞檐,似乎是一座废弃的庙宇。“走,大角,去那里避避雨。

”木源溪一抖缰绳,驾着牛车向山上驶去。山路难行,牛车颠簸得厉害。好不容易到了庙前,

才发现这是一座早已荒废的古寺。山门破败,匾额掉在地上,被枯叶掩埋了一半,

隐约可见“普渡”二字。院墙倒塌了大半,院子里杂草丛生,只有正殿还算完整,

但也蛛网密布,灰尘遍地。“今晚就在这凑合一宿吧。”木源溪将牛车停在院子里,

把“大角”拴在一棵枯树上,让它吃草。她推开正殿吱呀作响的木门,

一股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殿内光线昏暗,只有一尊泥塑的佛像还端坐在莲台上,

只是金漆早已剥落,露出里面斑驳的泥胎,佛像的脸上,带着一种看透世事沧桑的悲悯。

“阿弥陀佛。”木源溪双手合十,对着佛像拜了拜。她不信佛,但师父说过,

要对天地万物心存敬畏。她找了个相对干净的角落,铺上草席,准备生火做饭。

“喵呜——”墨宝突然弓起背,全身毛发炸起,对着佛像底座的方向,发出低沉的警告声。

“怎么了,墨宝?”木源溪警惕地站起身,顺着墨宝的目光看去。

只见佛像底座的一个破洞里,缓缓探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是一只体型硕大的花狸猫。

这只猫看起来很老,毛色暗淡,一只眼睛浑浊不堪,另一只眼睛却闪烁着警惕而凶狠的光芒。

“原来是只野猫。”木源溪松了口气。“喵嗷!”那只老猫对着墨宝龇牙咧嘴,

发出威胁的叫声,似乎在宣示主权。墨宝也不甘示弱,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

前爪在地上刨了刨,一副随时准备扑上去干架的样子。“好了好了,墨宝,

”木源溪连忙抱起墨宝,安抚道,“人家先来的,咱们是客,要有礼貌。

”她又看向那只老猫,从怀里掏出一小块兔肉干,扔了过去:“喏,吃点东西,别打架。

”老猫警惕地闻了闻肉干,又看了看木源溪,大概是觉得她没有恶意,

才小心翼翼地叼起肉干,缩回了佛像底座后面。木源溪笑了笑,开始生火煮粥。

她将大妈送的腊肉切了一小块,和米一起煮,不一会儿,香味就弥漫了整个大殿。

那只老猫大概是闻到了香味,又从佛像后面探出头来,眼巴巴地看着锅里翻滚的肉粥。

木源溪盛了一小碗,吹凉了,放在地上:“吃吧,相逢就是缘分。”老猫犹豫了一下,

最终还是抵挡不住食物的诱惑,走过来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木源溪趁机仔细观察了一下这只老猫。她发现老猫那只浑浊的眼睛里,似乎有脓水流出,

周围的毛都结痂了。“你这眼睛……是发炎了吧?”木源溪自言自语道。

她想起师父教过的一个方子,用金银花和野菊花煮水清洗,能消炎明目。她拿出药箱,

找出金银花和野菊花,用开水冲泡了一碗药水,等凉透了,用干净的布条蘸着药水,

小心翼翼地靠近老猫。“别怕,我给你洗洗眼睛,洗洗就不难受了。”木源溪轻声说道。

老猫似乎听懂了她的话,竟然没有挣扎,只是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任由她用布条轻轻擦拭那只病眼。清洗干净后,木源溪又涂了一点眼药膏。

老猫舒服地眨了眨眼睛,看木源溪的眼神,少了几分警惕,多了几分亲近。“好了,

以后注意点卫生。”木源溪拍了拍它的脑袋。这时,殿外雷声轰鸣,大雨倾盆而下。

木源溪抱着膝盖,坐在草席上,听着哗啦啦的雨声,看着那只老猫蜷缩在佛像脚下,

墨宝趴在她身边,来福则趴在门口,守护着熟睡的“大角”。她忽然觉得,这座破庙,

在这一刻,竟然有了一种“家”的温暖。“师父,”她在心里默念,“您说过,万物有灵。

我今天救了一只猫的眼睛,这算不算是在积累功德?”恍惚间,

她仿佛看到师父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在对她微笑点头。“我知道了,”木源溪也笑了,

“我会继续走下去的。”雨,还在下。殿内的火光,映照着她年轻而坚毅的脸庞。

第五章:第一笔功德雨过天晴,空气格外清新。木源溪告别了那座破庙和那只老猫,

继续驾着牛车南下。这一日,她路过一个热闹的古镇。镇口人声鼎沸,彩旗飘扬,

似乎在举办什么庙会。“汪!汪!”来福兴奋地叫着,它最喜欢热闹了。

木源溪将牛车停在镇外的一片树林里,叮嘱墨宝看家,自己则带着来福,

随着人流走进了古镇。古镇不大,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两旁,挤满了各种摊位。有卖糖葫芦的,

有卖泥人的,有耍猴的,还有唱戏的……锣鼓喧天,热闹非凡。来福夹着尾巴,

紧紧跟在木源溪身后,既兴奋又害怕。木源溪给它买了一根肉肠,它叼在嘴里,

吃得津津有味。走到镇中心的一个小广场上,围了一大圈人,

里面传来一阵阵喝彩声和猴子的尖叫声。木源溪挤进去一看,只见一个满脸横肉的耍猴人,

正挥舞着鞭子,抽打着一只瘦骨嶙峋的老猴子,强迫它做各种滑稽的动作。

猴子身上布满了鞭痕,眼神惊恐而绝望。“好!再来一个!”围观的人群中,

不时爆发出哄笑声。木源溪皱起了眉头。她从小在山里长大,和动物亲近,

最见不得这种虐待动物的行为。耍猴人似乎是为了博取更多的喝彩,

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点燃的香烟,对着猴子喊道:“来,抽一口!

给大家表演个‘猴子抽烟’!”说着,就要把点燃的香烟塞进猴子嘴里。“住手!

”木源溪再也忍不住了,大喝一声,冲了上去。耍猴人一愣,转头看向她,

见是个瘦弱的乡下姑娘,顿时不屑地嗤笑道:“哪来的黄毛丫头,多管闲事!滚一边去!

”“你这样虐待动物,是不对的!”木源溪怒视着他。“哟呵,教训起老子来了?

”耍猴人把眼一瞪,挥舞着鞭子,“老子花钱买的猴子,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关你屁事!

再废话,老子连你一起抽!”周围的观众大多是看热闹的,没人敢出声制止,

反而有人起哄:“打呀!打呀!”木源溪看着那只瑟瑟发抖的猴子,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硬碰硬肯定吃亏。“这位大哥,”她放缓了语气,

“你这猴子的腿,是不是断了?”耍猴人一愣,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猴子的左腿。确实,

那猴子的左腿以一种奇怪的角度弯曲着,显然是旧伤未愈。“是又怎么样?

”耍猴人梗着脖子道。“我是学医的,”木源溪指了指自己背上的药箱,“我能治好它的腿。

你要是把它卖给我,我给你钱。”耍猴人眼珠一转,上下打量木源溪:“你能出多少钱?

这猴子虽然老了,可也是老子花五十块钱买的!”木源溪摸了摸口袋里仅剩的几百块钱,

一咬牙:“我给你一百块。”“一百块?”耍猴人嗤笑一声,“打发叫花子呢?至少两百!

”木源溪看着那只可怜的老猴子,心一横:“好,两百就两百!

”她掏出两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递给耍猴人。耍猴人接过钱,吹了吹,满意地塞进兜里,

把拴着猴子的铁链往木源溪手里一塞:“归你了!死了可别怪我!”说完,

骂骂咧咧地收拾东西走了。围观的人群见没热闹可看了,也渐渐散去。木源溪蹲下身,

看着那只惊恐未定的老猴子。它大概是被打怕了,见木源溪靠近,龇牙咧嘴地威胁着。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木源溪轻声说道。她从药箱里拿出一根香蕉,剥了皮,

递到猴子嘴边。猴子犹豫了一下,大概是饿极了,一把抓过香蕉,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木源溪趁机检查了一下它的断腿。骨头错位,周围肌肉萎缩,看样子断了好久了。“来福,

你守着,别让人靠近。”木源溪吩咐道。来福“汪”了一声,威风凛凛地蹲坐在一旁,

警惕地盯着四周。木源溪深吸一口气,回忆着师父教她的“正骨术”。

她双手握住猴子的断腿,猛地一拉一送!“咔嚓”一声轻响,骨头复位了。

猴子痛得尖叫一声,张嘴就要咬木源溪。木源溪早有防备,另一只手迅速在它颈后穴位一按,

猴子顿时浑身一软,昏了过去。木源溪用木板将猴子的腿固定好,敷上草药,

包扎得结结实实。“好了,等它醒来,腿就不那么疼了。”木源溪擦了擦汗,对来福说道。

来福摇了摇尾巴,表示赞赏。这时,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大爷走了过来,看着木源溪,

叹了口气:“姑娘,你心善是好事,可这世道,像刚才那种恶人多了去了,你管得过来吗?

”木源溪站起身,看着老大爷,认真地说道:“大爷,我管不了天下事,但我遇到了,

就不能不管。师父教我一身的本事,不是为了让我独善其身的。”老大爷愣了一下,

随即点了点头:“好姑娘,有志气。不过,出门在外,也要小心点,人心难测啊。

”“谢谢大爷提醒。”木源溪道了谢,抱着昏迷的猴子,带着来福,走出了古镇。

回到牛车旁,墨宝看到她又带回一只猴子,不屑地“喵”了一声,

似乎在说:“又来一个吃白食的。”木源溪笑了笑,将猴子放在车斗里,

给它盖上一件旧衣服。“以后,你就跟着我吧,”她看着猴子,轻声说道,

“虽然我是个穷光蛋,但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猴子醒来后,

大概是感受到了木源溪的善意,不再那么惊恐。它试着用那条接好的腿走路,虽然还有些跛,

但比之前好多了。木源溪看着它,心里涌起一种成就感。这不是救了谁一命,

而是让一个生命,恢复了它应有的尊严。“这,就算是我的第一笔功德吧。”她望着远方,

轻声说道。第六章:云海之巅黄山奇遇离开古镇,木源溪驾着牛车一路向东。

她听路过的旅人说,东方有座奇山,名为黄山,以奇松、怪石、云海闻名于世。她想,

那里人迹罕至,或许能找到些珍稀的草药。越往东走,地势越高。

老牛“大角”走得愈发吃力,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木源溪心疼老伙计,不再赶路,

走走停停,遇到风景好的地方便歇上半天。这日,他们终于来到了黄山脚下。抬头望去,

只见群峰如笋,直插云霄,云雾缭绕其间,宛如仙境。“大角,

咱们就在这山脚下找个地方安顿吧,不带你上去了,太陡了。”木源溪摸了摸牛头,

将牛车赶进一片隐秘的松树林,这里靠近溪流,水草丰美。安顿好“大角”和牛车,

她背上药箱,带上“来福”和“墨宝”,准备徒步上山。来福兴奋地在她前后撒欢,

而墨宝则懒洋洋地趴在她肩头,眯着眼打盹。山路崎岖,石阶陡峭。木源溪常年爬山采药,

这点体力还是有的。她一边走,一边留意路边的草木。“这是石斛?”她眼睛一亮,

在一处悬崖的缝隙里,发现了一丛叶片肥厚、色泽青翠的植物,

正是师父在《青囊兽经》中重点标注的“石斛”,有滋阴清热、益胃生津之效,

是难得的灵药。她小心翼翼地攀上悬崖,采下几株品相最好的,用油纸包好,收入药箱。

“汪!汪!”来福突然对着前方狂吠起来。木源溪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一棵迎客松下,

搭着一个小木屋,屋前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穿着粗布长衫的老者,正对着画板作画。

而老者的脚边,趴着一只皮毛油亮的大黄狗,看起来和“来福”有几分相似,

只是此刻那狗精神萎靡,耷拉着脑袋,似乎生病了。“老人家,打扰了。”木源溪走上前,

礼貌地打招呼。老者抬起头,露出一张饱经风霜却目光炯炯的脸。他看了木源溪一眼,

又看了看她肩头的猫和身边的狗,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姑娘,你这……拖家带口的,

是要去哪啊?”“随处走走,”木源溪笑了笑,目光落在病狗身上,“老人家,

您这狗……好像不太舒服?”老者叹了口气,放下画笔:“唉,是啊。我这老伙计‘阿黄’,

跟了我十几年了。前几天不知道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上吐下泻,

这两天连水都喝不下去了。这深山老林的,想找个兽医都难。”木源溪蹲下身,

仔细检查阿黄。翻开眼皮,眼白泛黄;掰开嘴巴,舌苔厚腻,口气腥臭。“老人家,

阿黄是误食了山里的毒蘑菇,毒气攻心了。”木源溪诊断道,“得赶紧解毒,

不然恐怕……”“啊?”老者急了,“那可怎么办?姑娘,你会治?”“我试试。

”木源溪打开药箱。她记得刚才采的石斛就有解毒之效,但单靠石斛恐怕不够。

她想起师父说过,解蘑菇毒,最好的药就在毒蘑菇旁边。“来福,墨宝,你们闻闻,

附近有没有一种红伞伞、白杆杆的蘑菇?”木源溪对两只灵兽说道。来福和墨宝对视一眼,

分头在附近嗅了起来。不一会儿,墨宝在一棵枯树下,用爪子扒拉出一朵颜色鲜艳的毒蘑菇,

对着木源溪“喵”了一声。“就是这个!”木源溪眼睛一亮。她认得这种蘑菇,毒性虽强,

但其菌盖下的菌褶中分泌的黏液,却是解此类毒素的良药。她小心地刮下一些黏液,

混合着石斛汁,又加入几味清热的草药,捣成药泥。“老人家,您帮我按住阿黄的头。

”木源溪说道。老者连忙照做。木源溪掰开阿黄的嘴,将药泥一点点喂了进去。

阿黄挣扎了几下,最终还是将药咽了下去。“好了,能不能活,就看今晚了。

”木源溪擦了擦汗。老者感激不尽:“姑娘,真是多谢你了!我叫老周,是个画画的。

你要是不嫌弃,今晚就在我这木屋挤一挤吧。”木源溪看了看天色已晚,便点头答应了。

当晚,阿黄果然吐出了一滩黑水,精神好了许多,也能喝点米汤了。老周大喜过望,

拉着木源溪喝酒聊天。“姑娘,你这身本事,了不得啊!”老周赞叹道,“现在的年轻人,

像你这样心善又有本事的,不多了。”木源溪笑了笑,没说话。老周借着酒意,

说道:“我在这山上住了半辈子,画这山,画这云,画这松。可我总觉得,画出来的,

不及这山万分之一的神韵。今天看你救阿黄,我突然明白了,这山的神,不在其形,

而在其‘生’!一草一木,一虫一兽,皆是生命,皆有灵性啊!”说着,他铺开一张宣纸,

挥毫泼墨,画了一幅《溪山行医图》。画中,一个背着药箱的少女,在云雾缭绕的山间,

俯身救治一只黄狗,旁边蹲着一只黑猫,远处还有一头老牛。“姑娘,这幅画送给你。

”老周将画递给木源溪,“愿你像这山间的溪流一样,润泽万物,生生不息。

”木源溪接过画,看着画中的自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救了一只狗,

却收获了一份珍贵的礼物和一份沉甸甸的期许。“谢谢周爷爷。”她郑重地将画卷好,

收进药箱。第二天清晨,阿黄已经能站起来走动了。木源溪告别了老周,

带着来福和墨宝下山。走到半山腰,她回头望去,只见云海翻腾,将山峰衬托得宛如仙境。

她深吸一口气,山间清新的空气让她心旷神怡。“师父,

我好像……有点明白您说的‘功德’是什么意思了。”她在心里默念。救一命,得一缘。

这山间的云海,似乎在她眼前,展开了一条更宽广的路。

第七章:苗寨蛊毒西江千户苗寨离开黄山,木源溪决定往西南方向走。

她听说那边山高林密,民族众多,或许能遇到些稀奇古怪的病症,正好磨练她的医术。

这一走,就是大半个月。牛车吱吱呀呀地穿行在崇山峻岭之间,饿了就吃干粮,

渴了就喝山泉。来福和墨宝也渐渐习惯了这种颠簸的生活,来福负责警戒,

墨宝则像个大爷一样,大部分时间都趴在车顶晒太阳。这日,

他们来到一个叫“西江”的地方。远远望去,只见山坡上密密麻麻地建满了吊脚楼,

层层叠叠,蔚为壮观。这就是传说中的“千户苗寨”。木源溪将牛车停在寨子外的河边,

嘱咐墨宝和来福看车,自己则背着药箱,走进了寨子。寨子里石板路蜿蜒曲折,

两旁是各种卖银饰、蜡染和山货的小店。穿着精美民族服饰的苗族少女,头戴高高的银角,

叮当作响地从她身边走过,好奇地打量着这个背着药箱的汉人姑娘。木源溪正走着,

突然听到一阵凄厉的哭喊声。她循声望去,只见一户人家的吊脚楼前,围了不少人,

一个苗族大娘坐在地上,捶胸顿足地哭喊着:“我的阿花啊!你不能死啊!

”木源溪挤进人群,只见大娘家门口,躺着好几只死去的土狗,口吐白沫,四肢僵硬。

而院子里,还有几只狗趴在地上,奄奄一息。“这是怎么回事?”木源溪问道。

旁边一个懂汉语的苗族小伙说道:“不知道啊,前几天还好好的,突然就这样了。

寨子里的狗都快死光了,兽医来看过,说是瘟疫,没得治。”“瘟疫?”木源溪皱起眉头。

她蹲下身,检查一只刚死不久的狗。翻开眼皮,瞳孔放大;掰开嘴,舌苔发黑,

有一股淡淡的腥臭味。“这不是瘟疫,”木源溪肯定地说道,“这是中毒,而且是……蛊毒。

”“蛊毒?”周围的人群一阵骚动。苗疆蛊毒,神秘莫测,是当地人谈之色变的东西。

“你怎么知道是蛊毒?”一个苗族长老走了过来,面色凝重地问道。木源溪站起身,

恭敬地说道:“长老,我是学医的,略懂一些。这症状,像是中了‘金蚕蛊’一类的毒物。

而且,这毒似乎只针对犬类,对人和其他动物好像没什么影响。

”长老点了点头:“姑娘说得不错。

最近寨子里确实有人看到一些生面孔在寨子外鬼鬼祟祟的,怕是有人故意下毒,

想破坏我们寨子的安宁。”“长老,这毒我能解,但需要一些特殊的药材。”木源溪说道。

“什么药材?只要寨子里有,你尽管说!”长老说道。“我需要‘断肠草’的根,

还有‘七叶一枝花’的花蕊。”木源溪说道。这两种都是剧毒之物,

但师父在《青囊兽经》中记载,以毒攻毒,是解蛊毒的偏方。

长老脸色一变:“这两种东西都有剧毒啊!”“我知道,但我有把握。”木源溪自信地说道。

长老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我让人带你去采。姑娘,寨子里这些狗,

就拜托你了!”木源溪跟着一个苗族小伙,进山采药。她小心翼翼地挖出断肠草的根,

又采了七叶一枝花的花蕊。回到寨子,她将两种药材按照特定的比例混合,

又加入了几味解毒的草药,熬制成一锅黑色的药汤。“来,给每只狗都灌一碗。

”木源溪吩咐道。寨民们虽然将信将疑,但看着自家的狗奄奄一息,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药灌下去没多久,那些原本趴着不动的狗,纷纷呕吐起来,吐出的都是黑色的腥臭之物。

吐完之后,狗的精神明显好了许多,能站起来走动了。“神了!真是神了!

”寨民们欢呼起来,对木源溪佩服得五体投地。长老更是感激不尽,

拉着木源溪的手:“姑娘,你救了寨子里的狗,就是救了寨子的平安啊!今晚,

我们寨子为你摆酒庆功!”当晚,苗寨广场上燃起了篝火。寨民们穿着盛装,载歌载舞,

向木源溪敬酒。长老亲自将一枚雕刻着神秘花纹的“避毒银铃”挂在木源溪的脖子上。

“姑娘,这枚银铃,是我苗寨的圣物,能辟邪避毒。你带着它,一般的毒虫毒蛊,

都不敢近你的身。”长老说道。木源溪摸着那枚温润的银铃,心中感动:“谢谢长老。

”“该说谢谢的是我们。”长老看着在篝火旁欢快奔跑的狗群,感慨道,“万物有灵,

狗是我们苗家人的朋友,你救了它们,就是积了大德。”木源溪看着欢腾的寨子,

听着悠扬的芦笙,心里涌起一种奇妙的成就感。她不仅解了毒,

还化解了一场可能发生的冲突。“师父,原来行医,不只是治病,还能……救人于无形。

”她摸了摸胸前的银铃,将它系在了牛车的车辕上。夜风吹过,银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似乎在为她接下来的旅程祈福。第八章:高原救生川西高原离开苗寨,木源溪继续向西。

地势越来越高,空气越来越稀薄。她知道,自己已经进入了川西高原。

“大角”毕竟是平原牛,到了高原,明显不适应,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走几步就要歇一歇。

木源溪心疼老伙计,只能放慢速度。“汪……汪……”来福也蔫了,趴在车斗里,

耷拉着耳朵,吐着舌头,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只有墨宝,似乎不受影响,

依旧优雅地舔着爪子,只是那双绿眼睛,比平时更加警惕。“看来大家都‘高反’了。

”木源溪苦笑一声。她从药箱里拿出红景天,熬了一锅药汤,自己喝了一大碗,

又给来福和大角灌了一些。“坚持住,翻过这座山,就好了。”木源溪拍了拍大角的背,

鼓励道。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阵嘈杂声。只见一队穿着冲锋衣、背着登山包的驴友,

正围在一起,似乎在为什么事情焦急。“怎么了?”木源溪驾着牛车靠近。

一个领队模样的中年男人看到木源溪,像是看到了救星:“姑娘,你会开车吗?

我们有个队员受伤了,得赶紧送医院!”木源溪跳下车,挤进人群。

只见一个年轻的女孩躺在地上,脸色惨白,小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着,显然是骨折了。

而在女孩身边,趴着一只威风凛凛的德国黑背犬,前腿也受了伤,正焦急地舔着主人的脸。

“我不会开车,但我会接骨。”木源溪说道。“接骨?”领队一愣,“你是医生?

”“算是吧。”木源溪蹲下身,检查女孩的伤势。骨折不算太严重,但在这高原上,

如果不及时处理,很容易引起并发症。“你们让开点,我给她接骨。”木源溪说道。“不行!

这荒山野岭的,万一接坏了怎么办?得赶紧送医院!”一个队员反对道。

“从这里到最近的医院,开车至少也要五个小时。她的腿等不了那么久。

”木源溪冷静地说道,“信我,就让我治;不信,你们就自己想办法。

”领队看了看痛苦呻吟的队员,又看了看一脸镇定的木源溪,一咬牙:“好,我信你!姑娘,

拜托了!”木源溪点点头。她让几个队员按住女孩,自己深吸一口气,

回忆着师父教的正骨手法。她双手握住女孩的断腿,猛地一拉一送!“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骨头复位了。女孩痛得大叫一声,昏了过去。

木源溪迅速用夹板将腿固定好,又用草药敷在伤口上消肿止痛。“好了,骨头接上了。

等到了医院,再拍个片子确认一下。”木源溪擦了擦汗。“谢谢!真是太谢谢你了!

”领队感激涕零。“别客气,”木源溪看向那只受伤的搜救犬,“它的腿也受伤了,

我一起治了吧。”搜救犬似乎知道木源溪是好人,没有反抗,任由她检查伤口。

前腿被石头划了一道大口子,血流不止。木源溪用银针麻醉了搜救犬,然后清洗伤口,缝合,

上药,包扎。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好了,这几天别让它剧烈运动。”木源溪叮嘱道。

“姑娘,你真是神医啊!”队员们纷纷竖起大拇指。“过奖了,”木源溪笑了笑,

“我也是刚好路过。对了,你们怎么跑到这荒山野岭来了?

”领队叹了口气:“我们是来登山的,没想到遇到暴风雪,迷路了,队员还受了伤。

多亏了‘黑风’——就是这只搜救犬,它带着我们找到了这个避风的地方,自己也受了伤。

”木源溪看着那只忠诚的搜救犬,心里涌起一股敬意。“汪!

”来福似乎感受到了同类的英勇,对着黑风叫了两声,像是在打招呼。

黑风也友好地摇了摇尾巴。“既然遇到了,就是缘分。”木源溪说道,“我这牛车虽然慢,

但还能走。你们要是不嫌弃,我送你们一程吧。”“不嫌弃!不嫌弃!”领队连忙说道,

“真是太感谢你了!”于是,木源溪的牛车上,

又多了一位伤员、一只伤狗和几个疲惫的驴友。牛车吱吱呀呀地,在高原的寒风中,

缓缓前行。暴风雪说来就来,鹅毛大雪纷纷扬扬,能见度极低。木源溪凭着直觉,

驾着牛车艰难地前行。“姑娘,你确定没走错路吗?”一个队员担心地问道。“放心,

”木源溪拍了拍胸口的苗寨银铃,“有它在,不会错的。”果然,没过多久,

前方出现了微弱的灯光——他们终于找到了下山的路。将驴友们安全送到山下的小镇,

木源溪拒绝了他们的酬谢,只收下了一些干粮和药品。“姑娘,大恩不言谢。

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领队塞给木源溪一张名片。木源溪笑了笑,

将名片收好。她看着那只已经能站起来走路的搜救犬黑风,摸了摸它的头:“黑风,好样的。

”黑风舔了舔她的手,眼中充满了感激。告别了驴友,木源溪驾着牛车继续上路。

风雪已经停了,高原的夜空,繁星点点,美得令人窒息。“师父,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救狗一命,也算吧?”木源溪望着星空,喃喃自语。星空沉默,只有风声,

像是在回应她的问话。第九章:都市暗流成都翻过雪山,眼前豁然开朗。

一望无际的平原,阡陌纵横,炊烟袅袅。木源溪知道,她来到了天府之国——成都。“哇,

好大的城市啊!”木源溪看着远处高楼林立的城市轮廓,惊叹道。

这是她见过的最大的城市了。她驾着牛车,小心翼翼地避开川流不息的车流,

在城郊找了一个便宜的停车场,将“大角”和牛车安顿好。“墨宝,来福,咱们进城看看。

”木源溪背上药箱,带着两只灵兽,走进了这座繁华的都市。成都的街道车水马龙,

人来人往,商铺林立,各种香味扑鼻而来。来福兴奋地东张西望,墨宝则嫌弃地捂住了鼻子,

似乎对城市的喧嚣和尾气很不满意。木源溪路过一家装修豪华的宠物医院,透过玻璃窗,

看到里面的医生穿着白大褂,正在给一只贵宾犬做检查。

墙上的价目表让她咋舌:挂号费50,检查费200,

打一针要500……“这么贵……”木源溪咋舌。她想起自己在乡下,给猫狗治病,

最多也就收几个鸡蛋,或者一顿饭。正想着,突然听到一阵凄厉的哭声。她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时髦的年轻女孩,正抱着一个纸箱子,在宠物医院门口哭得稀里哗啦。

纸箱子里,是一只浑身脏兮兮、瘦得皮包骨的流浪狗。“对不起,我们这不收流浪狗。

”宠物医院的护士冷漠地说道,“而且,你这狗病成这样,治好了也是个残疾,

何必浪费钱呢?”“求求你了,救救它吧!”女孩哭着哀求。木源溪看不下去了,

走上前:“姑娘,这狗怎么了?”女孩抬头看了木源溪一眼,抽噎着说道:“我在路边捡的,

它被车撞了,腿断了,还发着高烧……可是我没钱,医院不给治……”木源溪蹲下身,

检查了一下流浪狗。左后腿粉碎性骨折,伤口感染,高烧不退。“我能治,”木源溪说道,

“但我没有麻药,也没有手术室,只能在这治。”女孩愣了一下:“你……你是兽医?

”“算是吧。”木源溪打开药箱,取出银针和草药。

“可是……这里是大街上……”女孩有些犹豫。“再拖下去,它就真的没救了。

”木源溪一边说着,一边用银针麻醉了流浪狗,然后开始清洗伤口,接骨,上药。

周围很快就围了一群人,对着木源溪指指点点。“这姑娘是谁啊?在街上给狗做手术?

”“看那手法,还挺专业的。”“不会是骗子吧?”木源溪充耳不闻,专心致志地治疗。

一个小时后,手术完成,流浪狗的腿被夹板固定好,伤口也包扎好了。“好了,

”木源溪擦了擦汗,“每天换一次药,喂点稀饭,过半个月就能拆夹板了。”“谢谢!

太谢谢你了!”女孩感激涕零,从包里掏出几百块钱,“这是我这个月的生活费,都给你,

不够我再去借……”木源溪笑了笑,把钱推了回去:“不用了,留着给狗买点好吃的吧。

我也是路过,举手之劳。”“那……那怎么好意思……”“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木源溪说道,“好好照顾它,它也是一条命。”说完,她背上药箱,带着来福和墨宝,

转身离开了。女孩看着木源溪的背影,眼中满是感激。木源溪在公园找了个角落坐下,

吃了点干粮。她发现,城市里的流浪猫狗比乡下多得多,而且很多都带着伤,没人管。

“既然来了,就做点什么吧。”木源溪心想。从第二天起,木源溪就在公园的一角,

挂起了一块用硬纸板写的牌子——“流浪猫狗义诊,分文不取”。牌子一挂,

立刻引来了不少好奇的目光。刚开始,大家都以为她是骗子,没人敢来。

直到那天被她救了的女孩,带着那只已经能一瘸一拐走路的流浪狗,特意来感谢她,

大家才相信她是真的好心人。渐渐地,木源溪的“义诊”摊子前,排起了长队。

有抱着病猫来的老太太,有牵着伤狗来的大叔,还有捡到流浪猫狗的学生。木源溪来者不拒,

用她那一手出神入化的中医术,治好了无数猫狗的疑难杂症。她收费极低,

有时候甚至分文不取,只收点鸡蛋、蔬菜,或者一顿热饭。她的名声,

很快就在成都的流浪动物救助圈里传开了。大家都叫她“猫狗神医”或者“流浪天使”。

然而,木源溪的善举,却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一天,几个穿着花衬衫、流里流气的青年,

气势汹汹地来到了木源溪的义诊摊子前。“喂,小丫头,谁让你在这摆摊的?

”为首的一个黄毛,叼着烟,恶狠狠地问道。木源溪抬起头,平静地说道:“这里没人管,

我看这些猫狗可怜,就帮帮它们。”“帮它们?”黄毛嗤笑一声,“你知不知道,

你这是在断人财路!你把猫狗都治好了,谁还去宠物医院花钱?”木源溪明白了,

原来她是碍了宠物医院的事。“我只是想帮帮这些无家可归的小生命,”木源溪说道,

“如果宠物医院收费合理,服务周到,大家自然愿意去。”“少废话!

”黄毛一脚踢翻了木源溪的药箱,“赶紧滚!再让老子看到你在这摆摊,打断你的腿!

”来福“汪”地一声扑了上去,对着黄毛狂吠。墨宝也弓起背,全身毛发炸起,

发出低沉的警告声。“哟呵,还有狗护着呢?”黄毛从腰间抽出一根甩棍,

“信不信老子把你这狗炖了吃肉?”木源溪脸色一沉,将银针捏在手里:“你可以试试。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一辆警车开了过来。原来是公园里的群众报了警。“干什么呢?

”警察下车问道。“警官,她在这非法行医,还放狗咬人!”黄毛恶人先告状。“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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