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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言甜宠《闪婚后封少他成妻管严》是大神“摘星伯爵”的代表封沛之封沛之是书中的主精彩章节概述:小说《闪婚后封少他成妻管严》的主角是封沛这是一本现言甜宠,先婚后爱,姐弟恋,霸总,白月光,甜宠,现代,家庭小由才华横溢的“摘星伯爵”创故事情节生动有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57341章更新日期为2026-01-27 01:22:2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闪婚后封少他成妻管严
主角:封沛之 更新:2026-01-27 02:19: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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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雨很大。我捏着户口本,指节泛白。许子怀正护着怀里的孕妇。他对我说:“令仪,
对不起,我不能让孩子没有爸爸。”我没理他,扫视大厅。我绝不会一个人走出去。
角落里站着个男人,很高,穿深灰大衣,气场很冷。他眉头紧锁,手里捏着排号单。
离许子怀说的吉日结束还有十分钟。我走过去。“喂。”男人抬起眼。他的瞳孔是琥珀色,
很冷淡。“带户口本了吗?”他挑眉,露出兜里红色的边角。“结婚吗?如果不结,借个火。
如果结,现在就去。”许子怀在身后嗤笑:“周令仪,你疯了?”男人越过我,
看了一眼许子怀。“理由。”他的声音很沉。“那男的是我前未婚夫,我不爽,
想嫁个比他顺眼一万倍的男人让他记住今天。”“至于你,像是被逼婚,我们互帮互助,
如何?”男人盯着我,像在评估古董。他嘴角极淡地扯了一下。“行。”他站直身体,
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他扔掉排号单,走向窗口。“跟上。”许子怀的表情僵在脸上。填表,
签字,拍照。他在表格上签下名字:封沛之。名字有点耳熟。钢印落下,我转头看向许子怀,
举起红本。我挽住封沛之的手臂。“走吧,老公。”封沛之的手臂僵硬了一瞬。
一辆黑色迈巴赫滑到台阶下。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少爷,老太爷说如果您今天领不到证,
明天就把您的藏品全烧了。”我愣住了。少爷?封沛之?
掌握北城半条经济命脉的封家掌权人?我转头看着这个新任丈夫。他把我的手从臂弯里拿下,
理了理袖口。“上车。周小姐,我们该谈谈婚后协议了。”2车厢里很安静。“你是封沛之。
”“我是。后悔了?现在回去离婚,你的前未婚夫可能还没走。”“不后悔。
封先生家大业大,我不吃亏。”封沛之终于看了我一眼。“周令仪,二十五岁,漆器修复师,
性格睚眦必报。”他的助理已经把我查了个底朝天。“你刚才利用我,这笔账怎么算?
”“你也利用我保住了藏品,扯平。”他眯起眼睛。“很好。既然互惠互利,那要立些规矩。
”“你说。”“第一,家里保持安静。第二,书房和收藏室是禁地。第三,
在外人面前扮演恩爱夫妻。”“我也加一条。”司机在前排抖了一下。封沛之看着我。
“你说。”“我的工作你不能干涉。而且,我认床,要睡主卧。”空气凝固了三秒。“可以。
主卧很大,床有两米四,只要你不过界。”车子驶入半山别墅。装修风格黑白灰,
像个样板间。玄关的拖鞋摆放角度都用尺子量过。强迫症,晚期。我踢掉高跟鞋,一只东倒,
一只西歪。封沛之的眉头跳动两下。他弯腰,用两根手指拎起我的高跟鞋摆正。“周令仪,
如果你再乱扔东西,我就把你扔出去。”“这叫生活气息。封少,习惯一下。”他冷哼一声,
转身往楼上走。“把脚洗干净再上楼。”看着他紧绷的背影,
我意识到他是个生活在精密仪器里的可怜虫。而我,就是那颗卡住齿轮的沙砾。晚上,主卧。
封沛之穿着丝绸睡衣靠在床头看书。我刚洗完澡,穿着旧T恤,头发湿漉漉。
我一屁股坐在床沿,床垫弹了一下。“吹干头发。”他头也不抬。“累了。”我往后一倒,
水珠瞬间洇湿了枕头。封沛之合上书,摘下眼镜。“周令仪。”“在呢。
”他盯着湿枕头看了五秒,深吸一口气,下床。他走进浴室,拿着吹风机出来了。“坐好。
”他命令道。“啊?”“我不想明天看到满床的霉菌。”热风吹着,他的手指插入我的发间,
动作并不粗鲁。我从镜子里看他那张隐忍的脸,笑出了声。“笑什么?”“封少,
你现在特别像个贤妻良母。”他手一顿,关掉吹风机。“睡觉。”这局,我赢了。
3第二天清晨,我被饿醒。身边床铺凉了,封沛之不仅起得早,被子都叠成了豆腐块。
我下楼,看见他正吃早餐。一杯黑咖啡,两片面包,一个水煮蛋。“醒了?七点出门。
你的早餐在厨房。”厨房里是和他一样的配置。“封沛之,你是在喂兔子还是在修仙?
”“这是最健康的营养配比。”“我有起床气,吃不好会打人。”我打开冰箱,空空如也。
我翻箱倒柜,找到一包挂面和两颗蒜。十分钟后,葱油拌面的香味席卷了大厅。
封沛之喝咖啡的动作停住了。我端着面碗坐到他对面,吸溜了一大口。“真香啊。
”封沛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极简主义不代表要虐待味蕾。尝尝?”他皱眉:“油太多,
碳水超标。”“哦,那我自已吃。”封沛沛拿起平板,手指却有些烦躁。“周令仪。
”“干嘛?”“给我一只碗。”“不是油大吗?”“作为丈夫,
我有义务分担妻子的热量摄入。”我忍着笑,拿了个小碗,给他拨了一半。他审视半天,
送入口中。我看到他脸上细微的表情裂痕。他吃得斯文,但速度很快。两分钟后,碗空了。
他优雅地擦擦嘴:“一般。”我看着连葱花都不剩的碗底:“封少,你的嘴比身体硬。
”他的手机响了。封沛之接起电话,脸色瞬间沉下。“我知道了。告诉他们,我有妻子,
今晚的宴会我会带她出席。”挂断电话,他看向我。“我们的第一场仗要提前了。
”“今晚有个慈善晚宴,许子怀和那个女人也会去。还有我家里人。”我放下筷子,
眼底的光亮了起来。“封沛之,这一场,我给你打八折。”4晚宴在半岛酒店举行。
封沛之给我准备了黑色的丝绒长裙。“以前拍下的藏品,尺寸正好。
”他目光在我裸露的后背上停留了一秒。“挽着我。”走进宴会厅,无数目光打了过来。
“那就是封家那个活阎王娶的老婆?”“听说是个修破烂的。”我听着这些话,
腰背挺得更直。“令仪!”许子怀来了,身边挽着林薇。林薇穿了身白,
戴的珍珠项链是假的。“没想到你真的混进来了。”许子怀还未认出封沛之。“这位先生,
租这身行头花了不少钱吧?”封沛之没说话,低头抿着香槟。我笑了笑,林薇先开口了。
“姐姐,你不能随便找个人嫁了啊。”我后退半步避开她。“林小姐,你的项链掉粉了。
”林薇脸色一变。“还有,许子怀,你公司上个月的财务报表做平了吗?
”许子怀脸色骤变:“你胡说什么!”“周小姐的消息很灵通。”一个苍老威严的声音传来。
封家的老太爷,封沛之的爷爷。“爷爷。”封沛之开口了。老太爷上下打量我。
“这就是你找的媳妇?看着牙尖嘴利。”“安分的人管不住我。”封沛之语出惊人。
我愣了下,抬头看他。“爷爷,她叫周令仪。谁让她不痛快,就是让我不痛快。”全场死寂。
许子怀手里的酒杯晃了一下。“封,封少?”他的脸瞬间惨白。封沛之揽着我的腰,
低声说:“刚才表现不错,假项链是你编的吧?”“职业病,看不得假货。”“那是真品,
只是成色太差。”我无语。这时,一个穿红色礼服的女人走来。她很美,
眼神直勾勾盯着封沛之。“沛之,这就是你宁愿闪婚也要娶的女人?
”封沛之的身体僵了一下。“陈小姐。”封沛之的声音冷了十度。“我是陈念初。
沛之的青梅竹马,也是他本来该娶的人。”我伸出手:“你好,我是周令仪。
沛之的合法妻子。”陈念初笑了:“你能忍受他的强迫症?”“还行吧。
毕竟他连吹头发的手艺都不错。”陈念初的笑容僵住了。封沛之咳嗽一声,耳根有点泛红。
“走了。这里空气不好。”他扣住我的手腕,像是落荒而逃。上了车,封沛之松开领带。
“那个陈念初,是你前女友?”“不是。是一个比你更麻烦的疯子。
她小时候把我的乐高拆了,按颜色扔进鱼缸。”他睁开眼看着我:“相比之下,
你乱扔鞋子的毛病,我勉强可以忍受。”我心里一动。“封沛之,你该不会是怕女人吧?
”他脸色一黑:“闭嘴。回家。”5回到别墅,封沛之指了指楼梯。
“主卧在二楼左手第一间,洗漱用品都备好了。”他似乎在刻意回避我,转身钻进了书房。
我推开主卧的门,被眼前的景象惊了一下。两米四的大床中间,整整齐齐码着一排枕头,
像楚河汉界。床头柜上贴着一张便利贴:禁止越界。字迹苍劲有力,
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我洗漱完,故意把湿毛巾搭在他叠好的睡衣上。
既然是妻管严养成游戏,那就得从挑战底线开始。我躺在床的一侧,关了灯,
只留一盏昏黄的壁灯。半夜,我是被热醒的。迷迷糊糊中,我感觉怀里抱着个大火炉,
手感极佳,硬邦邦的。我下意识地蹭了蹭,甚至把腿架了上去。
头顶传来一声倒吸凉气的声音。“周令仪。”声音沙哑,带着刚醒的慵懒和隐忍的怒意。
我猛地睁眼,对上封沛之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此刻,那排枕头早已不知去向。
我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手还摸着他的腹肌。封沛之的脸色黑得像锅底,
浑身僵硬。“这就是你说的不过界?”我淡定地收回手,顺便帮他拉好被扯开的衣领。
“封少,是你那排枕头太轻,挡不住我这颗向往温暖的心。”他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伸手捏住我的手腕,力道不轻。“下去。”我翻身滚回自已那侧,裹紧被子。“小气鬼,
抱一下又不会少块肉。”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似乎起身了。过了许久,
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大半夜洗冷水澡?我缩在被子里偷笑,看来这位封少,
也没有表面那么心如止水。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再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封沛之不在,
床铺已经整理得一丝不苟,那排枕头又回来了。床头柜上压着一张黑卡和一张纸条。
“密码六个八,买几件像样的衣服,别丢我的脸。”我拿起卡弹了一下,清脆悦耳。
虽然话难听,但钱是香的。我收拾好自已,直奔我的漆器修复工作室。
工作室在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门面不大,但胜在清净。刚进门,
小徒弟阿生就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师父,不好了,许子怀带着人来闹事了!”我眉头一皱,
将包扔在工作台上,挽起袖子。“他还有脸来?带我去看看。”6前厅,
许子怀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个漆盒。林薇依偎在他身边,
一脸嫌弃地用手帕捂着鼻子。几个保镖模样的人站在两旁,把来店里的客人都吓跑了。
“周令仪,你这破地方味儿真大。”许子怀看见我,把漆盒往桌上一扔,发出“砰”的一声。
那是清代的剔红漆盒,经不起这么摔。我心头火起,几步走过去,拿起漆盒检查。
好在只有边角磕破了一点漆,还能修。“许子怀,这是文物,弄坏了你赔不起。”“笑话,
你全身上下哪样不是我买的?一个破盒子我赔不起?”他站起来,逼近我,眼里带着戏谑。
“听说你昨天风光得很,怎么今天就灰溜溜来这修破烂了?”“封少玩腻了?也是,
这种顶级豪门,怎么可能看上你这种女人。”林薇在一旁帮腔:“姐姐,你要是缺钱可以说,
子怀念旧情,会施舍你的。”我冷笑一声,放下漆盒。“阿生,拿把扫帚来。”“师父,
干嘛?”“扫垃圾。”许子怀脸色一变:“你敢!”“你看我敢不敢。”我接过扫帚,
直接往许子怀的高定皮鞋上扫去。尘土飞扬,林薇尖叫着躲到许子怀身后。“周令仪,
你这个泼妇!”许子怀怒了,伸手想推我。我侧身一躲,反手一扫帚拍在他腿弯。
他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道冷冽的声音。“看来封某来得不是时候,
错过了一场好戏。”众人回头。封沛之逆光站在门口,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
身后跟着四个黑衣保镖。气场全开,瞬间压得前厅鸦雀无声。许子怀的嚣张气焰瞬间熄灭,
脸上堆起僵硬的笑。“封,封少,您怎么来了?”封沛之没理他,径直走到我面前。
他嫌弃地看了一眼我手里的扫帚,掏出手帕包住我的手,将扫帚拿走扔给阿生。
“手是用来修文物的,不是用来打狗的。”这话骂得极脏,又极有水平。
许子怀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封少,是周令仪先动的手……”封沛之转过身,冷冷地看着他。
“我只看到你在我太太的工作室寻衅滋事。”“太太?”林薇失声惊呼,
“你们真的……”封沛之揽住我的肩膀,手指在我的肩头轻轻摩挲。“昨天没介绍清楚?
周令仪,封家主母。”“既然许少这么喜欢摔东西,那就把店里所有的漆器都买下来,
摔个够。”他打了个响指,助理立刻递上一台POS机。“一共八百万,刷卡还是支票?
”许子怀瞪大了眼睛:“八百万?你怎么不去抢!”“怎么?许家连这点钱都拿不出?
看来我要重新评估和许家的合作了。”许子怀咬牙切齿,额头冒出冷汗。
封家的合作是许家的命脉,他不敢赌。“刷,刷卡!”随着滴的一声,我看着到账短信,
心情大好。“滚吧。”封沛之冷冷吐出两个字。许子怀带着林薇狼狈逃窜,像两条丧家之犬。
店里恢复了清净。我转头看向封沛之,笑眯眯地问:“封少怎么来了?”他松开我,
又恢复了那副高冷的模样。“路过。爷爷让你今晚回老宅吃饭。”“哦,路过啊。
”我看着不仅不顺路,还偏了十公里的导航路线,没有拆穿他。“既然来了,
不如参观一下我的工作室?”封沛之环顾四周,眉头紧锁。“全是灰,有什么好看的。
”嘴上说着,脚却诚实地往里走。7我领着封沛之进了内室。这里是核心工作区,
摆满了各种工具和半成品。空气中弥漫着生漆特有的酸香味。封沛之显然不适应这个味道,
掩了掩鼻。“这就是你每天待的地方?”“是啊,虽然乱了点,但很有趣。
”我拿起一把刻刀,在一个半成品的漆盘上示范了一下。“这是雕漆,要刷几百层漆,
每一层都要干透才能刷下一层,耗时耗力。”封沛之看着我专注的神情,
眼里的嫌弃淡了几分。“没想到你还有能静下心的时候。”“那是,我可是非遗传承人。
”我得意地挑眉,随手拿起一块抹布擦手。封沛之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一把夺过抹布扔进垃圾桶。“脏死了,去洗手。”他拉着我走到水池边,挤了洗手液,
居然亲自帮我搓洗。他的手指修长微凉,指腹带着薄茧,搓得我很痒。“封沛之,
你有洁癖我知道,但也不用连我的手都嫌弃吧?”“我不是嫌弃你的手,是嫌弃那些细菌。
”他低着头,神情专注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水流冲过指缝,带走泡沫。
他拿出一块洁白的手帕,一根根擦干我的手指。“以后这种粗活让助理做,或者请保洁。
”“那是我的工作,别人碰坏了怎么办?”“坏了就赔,封家赔得起。”“暴发户嘴脸。
”我抽回手,心里却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就在这时,阿生端着两杯茶进来。“师父,师公,
喝茶。”这声“师公”叫得封沛之很是受用,嘴角微微上扬。他端起茶杯,刚要喝,
突然脸色一变。茶杯边缘有一一个小小的缺口,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但在强迫症眼里,
这简直是灾难。他放下茶杯,指节在桌上敲了敲。“阿生是吧?明天去财务领一笔奖金,
把店里的杯子全换了。”阿生愣住了,随即狂喜:“谢谢师公!”我无语地看着他:“封少,
你这是在收买人心?”“这是提升员工福利,提高工作效率。”他理了理袖口,
看了一眼腕表。“时间差不多了,回老宅。”车上,封沛之递给我一个文件袋。“这是什么?
”“家里人的资料,背熟。我不希望你在饭桌上露馅。”我打开一看,好家伙,
祖宗十八代都写得清清楚楚。尤其是那个老太爷,喜好禁忌列了整整三页。“封沛之,
你是找老婆还是找特工?”“有区别吗?在我家生存,比特工还难。”他靠在椅背上,
闭目养神。“记住,不管他们说什么,都有我顶着。你只需要做你自已。”“做我自已?
那我掀桌子你也顶着?”他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只要你掀得动,
我就敢给你递梯子。”这话听着,怎么这么顺耳呢。车子驶入一座庄严肃穆的中式庭院。
门口停满了豪车,看来今晚不止是一顿家常便饭。封沛之下车,极其自然地牵起我的手。
他的手心干燥温暖,给了我一种莫名的安全感。“走吧,封太太,战斗开始了。
”8封家老宅的大厅里,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一张巨大的红木圆桌旁,
坐满了封家的七大姑八大姨。老太爷坐在主位,手里拄着一根龙头拐杖,不怒自威。
我们一进去,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射过来。有探究,有鄙夷,更多的是等着看笑话。“爷爷。
”封沛之微微颔首。我也跟着叫了一声:“爷爷好。”老太爷眼皮都没抬,冷哼一声。
“这就是那个让你为了她连规矩都不顾的女人?
”旁边一个打扮艳丽的中年贵妇插嘴道:“沛之啊,不是二婶说你,结婚是大事,
怎么能这么草率?听说这姑娘还是个修补匠?”“二婶,是漆器修复师,非遗传承。
”封沛之冷冷纠正。“哎哟,说得好听,还不就是个干粗活的。”二婶掩嘴轻笑,
周围响起一片附和声。我感觉到封沛之握着我的手紧了紧,正要发作。
我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示意他稍安勿躁。我松开他的手,走到二婶面前,
盯着她手腕上的镯子。“二婶这镯子成色不错,是清末的剔红吧?
”二婶得意地扬起手:“算你有点眼力见,这可是拍卖会上几百万拍来的。”“可惜啊,
保养不当,漆面已经有了细微的裂纹,也就是俗称的‘断纹’。”我指了指镯子内侧,
“如果不及时修复,再过个把月,这漆皮就要开始剥落了。到时候,这就不是几百万的古董,
而是几百块的废品了。”二婶脸色一变,连忙摘下镯子仔细查看,
果然发现了几道细如发丝的裂纹。“这,这怎么可能?你是不是在吓唬我?”“我是专业的,
从不拿文物开玩笑。”我转过身,对上老太爷审视的目光。“爷爷,您手里的拐杖,
龙头部分的漆色有些暗沉,应该是受过潮。如果不介意,改天我可以帮您做个保养。
”老太爷摩挲了一下拐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拐杖确实前段时间淋过雨,
但他从未对人提起。“有点意思。”老太爷终于正眼看我,“坐吧。”简单的两个字,
算是承认了我的身份。封沛之拉开椅子让我坐下,贴在我耳边低语:“可以啊,周令仪,
一眼就看穿了。”“那是,吃饭的家伙什能丢吗?”席间,菜肴精致,但我吃得并不痛快。
那些亲戚虽然不再明着讽刺,但暗地里的挤兑没停过。尤其是那个二婶,
居然提议让我给大家表演个才艺。“既然是搞艺术的,不如给我们露一手?
”封沛之刚要拒绝,我站了起来。“才艺就算了,这里也没有工具。
不过我看这桌上的餐具似乎有些讲究。”我拿起一只漆碗,轻轻敲击。“这是大漆脱胎,
轻如鸿毛,坚如磐石。但制作工艺极其复杂,现在的匠人很难静下心来做这个。
”“封家能用这样的餐具,说明底蕴深厚,尊重传统。”这一记马屁拍得不着痕迹,
既展示了专业,又捧了封家。老太爷的脸色缓和了不少,甚至难得地点了点头。
“现在的年轻人,懂这些的不多了。”晚宴结束,我们正准备离开。老太爷突然叫住封沛之。
“沛之,跟我去书房。”封沛之看了我一眼,有些犹豫。“去吧,我在车里等你。
”我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他这才点头,跟着老太爷上了楼。我独自走出大厅,夜风微凉。
还没走到车边,就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是那个陈念初。她换了一身红裙,
在夜色中像一团燃烧的火。“周令仪,你以为过了爷爷这关就能高枕无忧了?
”她手里摇晃着红酒杯,眼神阴鸷。“封家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你这种平民,
迟早会被淹死。”“淹死之前,我会先学会游泳。”我淡淡地回击,“倒是陈小姐,
这么晚了还不回家,是在等谁?”“我在等沛之。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这份情谊不是你能比的。”“青梅竹马又怎样?最后写在结婚证上的是我的名字。
”我晃了晃手里的红本本虽然没带,但气势要有。陈念初气得摔了酒杯,
红酒溅在我的裙摆上。“你给我等着!”她转身踩着高跟鞋愤然离去。我看着裙子上的酒渍,
叹了口气。这可是封沛之的藏品,回去又要被念叨了。9回程的车上,
封沛之一直盯着我裙子上的酒渍。那种眼神,就像看着一件完美的瓷器上多了一只苍蝇。
“陈念初弄的?”他突然开口。“嗯,她大概是嫉妒我比她美。”封沛之没说话,
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苏打水和一块方巾。“别动。”他弯下腰,居然要帮我擦拭。“喂,
不用了,回去洗洗就行。”“等回去就渗进纤维了,这件裙子就废了。
”他固执地按住我的腿,动作轻柔地擦拭着污渍。车厢里灯光昏暗,他的侧脸轮廓分明,
睫毛长得让人嫉妒。我心跳漏了一拍,有些不自在地别过头。“爷爷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催生。”“噗——”我差点被口水呛到,“催生?我们才认识两天!
”“老人家嘛,就这点念想。”他把方巾扔进垃圾桶,直起身子。“不过我拒绝了。
”“为什么?”“你睡相太差,我怕孩子随你。”“封沛之!”我气得想打他,
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他的掌心滚烫,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透。“周令仪,既然上了我的船,
就别想轻易下去。”回到别墅,刚进门,我就打了个喷嚏。大概是刚才在外面吹了风,
再加上那件露背礼服太单薄。“感冒了?”封沛之皱眉,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
“好像有点热。”这一夜,我发起了高烧。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一直在照顾我。
一会儿喂水,一会儿换冷毛巾。那个声音一直在耳边唠叨:“麻烦死了。”“周令仪,
你是纸糊的吗?”“以后不许穿那么少出门。”虽然语气嫌弃,但动作却温柔得不像话。
第二天醒来,烧退了,但浑身酸痛。我睁开眼,看见封沛之趴在床边睡着了。
他眼下有淡淡的乌青,手里还紧紧攥着体温计。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撞了一下。
这男人,嘴硬心软,居然照顾了我一整夜。我忍不住伸出手,想摸摸他的头。
手指刚碰到他的发丝,他猛地惊醒。眼神瞬间恢复清明,带着一丝警惕。看到是我,
他松了口气,随即又板起脸。“醒了?醒了就起来喝粥。”他站起身,
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我去公司了,药在桌上,记得吃。”说完,逃也似地离开了房间。
看着他略显慌乱的背影,我勾起嘴角。封沛之,看来你也没那么难搞嘛。喝完粥,
接到了阿生的电话。“师父,有个大单子!陈家送来一尊破碎的观音像,说是要修复。
”“陈家?陈念初?”“对,就是那个陈大小姐。她指名要你修,
还说修不好就砸了我们的招牌。”我冷笑一声。这是要在我的专业领域给我下套啊。“接!
为什么不接?送上门的钱,不要白不要。”我换了身衣服,直奔工作室。
那尊观音像确实是个好东西,宋代的木雕,可惜被摔得四分五裂。陈念初站在一旁,
双手抱胸,一脸挑衅。“周令仪,这可是我爷爷最宝贝的东西。你要是修坏了,
把你卖了都赔不起。”“放心,我的手艺,比你的人品靠谱。”我戴上白手套,
开始检查碎片。这尊像摔得很有技巧,关键部位都断了,显然是人为的。“陈小姐,
这观音像是被人故意摔的吧?”“你胡说什么!是不小心碰倒的。”陈念初眼神闪烁。
“是吗?这裂痕走向规整,显然是受了定点撞击。”我拿起一块碎片,“不过没关系,
怎么摔的我不关心,我只负责修。”接下来的几天,我吃住在工作室,没日没夜地修复。
封沛之每天都会来“视察”一次。名义上是路过,实际上是来送饭。而且每次送的都不一样,
全是五星级酒店的外卖。“封少,你这是在养猪吗?”看着满桌的菜,我哭笑不得。
“你瘦了抱着硌手。”他面无表情地夹了一块排骨放进我碗里。“多吃点,修不好也没关系,
大不了我赔个一样的给陈家。”“那不行,这是尊严问题。”我咬着排骨,含糊不清地说。
封沛之看着我狼吞虎咽的样子,居然拿纸巾帮我擦了擦嘴角。
阿生在旁边看得直捂眼:“师公,这里还有未成年人呢,注意影响。
”封沛之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你可以出去了。”阿生麻溜地滚了。10一周后,
观音像修复完成。我用的是金缮工艺,用金粉混合大漆,将裂缝填补。
金色的线条在古朴的木雕上游走,不仅没有破坏美感,反而增添了一种残缺之美。
陈念初来验收的时候,脸色很难看。她原本想借此机会羞辱我,没想到反而让我露了脸。
“勉强凑合吧。”她不情不愿地刷了卡。“慢走不送。”送走这尊瘟神,我松了一口气,
瘫坐在椅子上。这几天太累了,腰都要断了。突然,一双大手按在我的肩膀上,
力度适中地揉捏起来。我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封沛之。“别动,肌肉都僵了。
”他手法娴熟,显然是练过的。“封少还会按摩?”“久病成医。
”我舒服地哼唧了两声:“封沛之,你这么贤惠,以后谁嫁给你真是享福。
”“你已经嫁给我了。”他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声音低沉。“周令仪,
我们是不是该谈谈婚礼的事了?”我愣住了。婚礼?我们不是协议结婚吗?“不用了吧,
太麻烦了。”“不行。封家的长孙媳妇,不能没有婚礼。”他走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而且,我要让全北城的人都知道,你是我封沛之的妻子。
”他的眼神炙热而坚定,看得我心慌意乱。“那个,能不能缓缓?
我最近太忙了……”“不能。下个月初八,是个好日子。”这也太霸道了吧!“封沛之,
你这是通知,不是商量!”“你可以这么理解。”他弯下腰,脸凑到我面前,
鼻尖几乎碰到我的鼻尖。“周令仪,你逃不掉的。”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嘈杂声。
一群记者扛着长枪短炮冲了进来。“周小姐,听说您破坏了别人的感情,还利用封少上位,
是真的吗?”“有人爆料说您私生活混乱,和多名男子不清不楚……”闪光灯疯狂闪烁,
刺得我睁不开眼。封沛之脸色骤变,一把将我护在身后,脱下外套盖在我头上。“滚!
”他怒吼一声,声如雷霆。记者们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又围了上来。“封少,
您是被蒙蔽了吗?”“封少,请回答一下……”封沛之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十分钟内,我要这家报社倒闭。”挂断电话,他冷冷地扫视全场。“谁敢再拍一张,
我保证他在北城混不下去。”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杀伐决断,震慑住了所有人。
记者们面面相觑,开始悄悄后退。封沛之搂着我,大步走出工作室。上了车,
他把外套裹紧我。“别怕,有我在。”我从外套里探出头,看着他紧绷的侧脸。“是谁干的?
”“除了许子怀和陈念初,还能有谁。”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看来之前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封沛之,我想自已解决。”我拉住他的袖子。
“他们针对的是我,如果不反击,他们会一直咬着不放。”封沛之看着我,良久,点了点头。
“好,你想怎么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我的计划。
封沛之听完,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周令仪,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坏。”“彼此彼此,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第二天,一则更加劲爆的新闻引爆了全网。
《许氏集团少东家挪用公款,私生活糜烂,多名受害者实名举报》与此同时,
陈念初在某会所醉酒撒泼的视频也流传开来。视频里,她指着服务员大骂,丑态百出。
舆论瞬间反转。网友们开始扒皮这对“渣男怨女”的黑历史。我坐在沙发上刷着手机,
心情舒畅。封沛之端着两杯红酒走过来,递给我一杯。“干得漂亮。”“那是,
也不看看我是谁的老婆。”话一出口,我自已先红了脸。封沛之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承认了?”“承认什么?我那是口误。”“口误就是潜意识的流露。”他碰了碰我的酒杯,
仰头一饮而尽。“周令仪,准备好当封太太了吗?真正的封太太。”我看着他,心跳加速。
或许,这场荒唐的闪婚,真的是命中注定。“试试看咯。”我笑着喝下红酒,
辛辣中带着回甘。就像我们现在的关系,充满了未知的刺激和甜蜜。窗外,夜色正浓。
而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11舆论反转后,许子怀和陈念初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消停了不少。封沛之却变得更忙了,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甚至直接睡在公司。
我也乐得清闲,专心在工作室修复那个复杂的漆屏风。这天下午,我正趴在桌上描金,
阿生突然神神秘秘地凑过来。“师父,你看热搜没?”“没空,又怎么了?
”“封少……好像在拍卖会上发火了。”我心里一咯噔,赶紧拿出手机。果然,
一段模糊的视频挂在热搜尾巴上。视频里,封沛之脸色阴沉地坐在拍卖会第一排,
周围气压低得吓人。旁边有个不长眼的男人正凑过去说话,
被封沛之一个眼神吓得差点跌坐地上。标题是:封少冲冠一怒为红颜?
神秘拍品引发争端我把视频放大了看,那个“不长眼的男人”有点眼熟,
好像是上次在宴会上见过的某个收藏家。而拍卖台上放着的,是一只断成两截的白玉簪子。
那是……我妈妈的遗物。我脑子“嗡”的一声。这簪子当年被许子怀骗走,说是拿去保养,
后来就说弄丢了。原来是被他拿去拍卖了!难怪封沛之会发火。我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跑。
阿生在后面喊:“师父,你去哪?”“去把我的东西拿回来!”一路飙车赶到拍卖会场,
正好赶上散场。封沛之手里拿着一个锦盒,大步流星地走出来。
那个收藏家还在后面纠缠:“封少,这簪子虽然是残品,但玉质极佳……”“滚。
”封沛之头也不回,声音冷得掉渣。看到我,他脚步一顿,眼底的寒意瞬间消散,
换上了一抹慌乱。“你怎么来了?”他下意识地想把锦盒藏到身后。我冲过去,
一把抱住他的腰。“封沛之,谢谢你。”他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单手回抱住我。
“谢什么?我是怕流拍了丢我的脸。”“嘴硬。”我在他胸口蹭了蹭,“那是妈妈留给我的,
我以为再也找不到了。”封沛之叹了口气,把锦盒塞进我手里。“许子怀那个人渣,
我会让他吐出更多东西。”“回家吧,我给你做饭。”“你会做饭?”封沛之挑眉,
一脸不信。“别小看我,我会煮面,还会炒蛋。”“……那我还是叫救护车备着吧。
”虽然嘴上嫌弃,但他还是乖乖跟我回了家。回到别墅,我系上围裙进了厨房。
封沛之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水,眼神一刻不离地盯着我。“油温太高了。
”“盐放多了。”“别用那个铲子,会刮花锅底。”我终于忍无可忍,转身用铲子指着他。
“封少,你要么出去,要么闭嘴。”他抿了抿唇,默默地喝了口水。“我这是技术指导。
”“不需要!出去等着!”我把他推出去,关上厨房门。半小时后,
两碗卖相一般的番茄鸡蛋面端上了桌。封沛之看着碗里有些焦黑的鸡蛋,迟迟没有动筷。
“怎么?嫌弃啊?”“没有。”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赴死一样夹起一筷子面送进嘴里。
嚼了几下,他的表情有些微妙。“怎么样?”我紧张地问。“……熟了。”“就这样?
”“能吃。”他又吃了一口,速度比平时慢了很多。我尝了一口自已的,咸得发苦。
“别吃了,倒了吧。”我想抢过他的碗。他却护住碗,避开了我的手。“浪费粮食可耻。
”他就这样面不改色地把那碗咸得发苦的面吃完了,连汤都喝干净了。放下碗,
他喝了一大杯水。“以后这种惩罚,尽量少用。”我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热。这个男人,
用他笨拙的方式,在包容我的一切。晚上,我正准备把那只断玉簪修补起来。
封沛之洗完澡进来,看我在摆弄工具。“要修?”“嗯,我想用金缮,把断裂的地方接起来。
”“我帮你。”他坐到我对面,拿起砂纸。“你会?”“看过你做,不难。”灯光下,
我们头对着头,一起打磨着那只玉簪。时间仿佛静止了,只有砂纸摩擦的沙沙声。
封沛之的神情专注,侧脸线条柔和了许多。“封沛之。”“嗯?”“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他不说话,只是低头专心地打磨着玉质断面。过了许久,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
他低声说:“因为你是那个敢在雨天借火,敢把鞋子乱扔,敢让我吃焦鸡蛋面的周令仪。
”“我是个生活在框子里的人,而你,是那个打破框子的人。”他抬起头,眸光如水。
“周令仪,既然打破了,就要负责到底。”我感觉心跳漏了一拍。这也算表白吗?
还没等我感动完,他又补了一句:“还有,以后不许再做饭了,为了我的胃着想。
”……把我的感动还给我!12修复玉簪的过程很顺利,封沛之虽然是新手,但手很稳,
打磨得比我还细致。看着那道金色的裂痕完美融合在白玉中,我满意地笑了。“完美!
”封沛之看着玉簪,若有所思。“下周有个慈善晚宴,这支簪子,你戴着去。
”“这不太好吧?这是修复过的。”“修复过的才更有意义。它代表了新生,
也代表了……我们在许子怀脸上狠狠打的一巴掌。”这家伙,还真是记仇。晚宴前夕,
封沛之带我去试礼服。这次他没有直接让人送来,而是亲自带我去了那家他常去的高定店。
设计师是个留着长发的男人,看到封沛之带女人来,惊得下巴都要掉了。“天哪,封少,
我是不是在做梦?这还是那个方圆一米内只有蚊子是母的的封少吗?”“闭嘴,阿杰。
”封沛之冷冷地打断他。“给她挑几件,要那种……”他顿了顿,“能镇得住场子的。
”阿杰冲我眨眨眼:“懂了,正宫范儿。”我被推进试衣间,换了一件又一件。最后,
阿杰拿出一件墨绿色的旗袍。“这件是镇店之宝,手工刺绣,一般人驾驭不了。
”我换上旗袍,看着镜子里的自已。墨绿色衬得皮肤雪白,剪裁完美贴合曲线,
开叉恰到好处,既不轻浮又透着一丝性感。走出去的时候,我看到封沛之的眼神暗了暗。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伸手帮我理了理领口。“就这件。”“会不会太招摇了?
”“做封太太,就是要招摇。”他低下头,在我耳边轻声说:“不过,回家只能穿给我看。
”晚宴当天,我挽着封沛之的手臂入场。那支金缮玉簪斜插在发间,在灯光下流光溢彩。
不出所料,我们成了全场的焦点。许子怀也来了,这次他是一个人,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看到我头上的簪子,他瞳孔猛地一缩。“周令仪,那簪子……”“眼熟吗?”我摸了摸簪子,
“多亏了许少,让我有机会让它重获新生。”封沛之冷冷地看着他:“许少,
听说许氏的股价最近跌得厉害,如果不介意,封某可以收购。”“你!”许子怀气得发抖,
却不敢发作。就在这时,一个身穿白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过来。“令仪?真的是你!
”我回头一看,是大学时的学长,顾言。“学长?好久不见。
”顾言惊喜地看着我:“你越来越漂亮了。听说你在做漆器修复?
正好我手里有个项目……”他热情地拉着我的手就要详谈。我感觉到身边的气压骤降。
封沛之的手臂瞬间僵硬,眼神像刀子一样飞向顾言抓着我的手。“这位是?
”顾言感觉到了寒意,松开了手。“我是她丈夫。”封沛之宣示主权般地揽住我的腰,
力道大得我有点疼。“丈夫?令仪你结婚了?”顾言一脸失落。“刚结不久。
”我尴尬地笑了笑。“既然是叙旧,那就改天再约。我太太累了。”封沛之不由分说,
拖着我就走。“喂,封沛之,你干嘛?还没聊两句呢。”把他拖到角落,我甩开他的手。
“怎么?心疼了?”他黑着脸,语气酸得能掉牙。“那是学长,人家只是谈工作。
”“谈工作需要拉手?需要靠那么近?”封沛之逼近我,把我困在墙角。“周令仪,
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身份?”“什么身份?妻管严的老婆?”我踮起脚尖,
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封少,你在吃醋?”他抓住我的手指,眼神危险。“是又怎样?
”我愣住了。他居然承认了?“那个顾言,看起来文质彬彬,眼神却不老实。以后离他远点。
”“好好好,听你的。真是个醋坛子。”我无奈地摇摇头,心里却有一丝丝甜意。
“为了惩罚你刚才的‘不守妇道’,今晚不许喝酒。”“凭什么?今天是慈善酒会!
”“就凭我是你老公。”他霸道地拿走我手里的香槟,换成了一杯果汁。“乖乖喝这个。
”看着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我气笑了。行,你等着。趁他不注意,
我偷偷跟服务员要了一杯长岛冰茶。这酒看着像茶,其实后劲很大。几口下肚,
我就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出现了重影。封沛之回来的时候,我已经抱着柱子在傻笑了。
“周令仪!”他咬牙切齿地走过来,一把将我捞进怀里。“谁让你喝酒的?”“嘿嘿,
封沛之……你有两个头……”我伸手去捏他的脸,“别晃,让我捏捏。”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打横将我抱起。“回家再收拾你。”13我是被渴醒的。头痛欲裂,嗓子像冒烟了一样。
我挣扎着坐起来,发现自已在主卧的大床上。身上穿着封沛之的衬衫,宽大得像戏服。
记忆慢慢回笼。昨天晚上……我好像喝醉了。
然后……我想起了几个片段:我在车上把封沛之当成钢管跳舞。
我在客厅里非要教他唱《青藏高原》。我还……吐了他一身。天哪,杀了我吧!
封沛之那个洁癖狂,肯定想把我扔进垃圾桶。门被推开,封沛之端着一杯蜂蜜水走了进来。
他穿着家居服,神色如常,只是眼神里多了一丝戏谑。“醒了?我的‘钢管舞女郎’。
”我把头埋进被子里,发出一声哀嚎。“忘了!统统忘掉!”他把水放在床头,
伸手把被子拉下来。“先把水喝了。”我乖乖喝完水,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脸色。
“那个……衣服是你帮我换的?”“不然呢?让阿姨来换?你吐得满床都是。”说到这个,
他眉头皱了一下,显然是回忆起了什么不好的画面。“对不起啊……我赔你衣服,还有床单。
”“不用赔了。肉偿吧。”“啊?”我瞪大眼睛看着他。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俯身凑近我。
“以后每天早上负责叫我起床。这就是惩罚。”“就这?”“还有,以后不许在外面喝酒。
想喝,回家跟我喝。”“封少,你这是在限制我的人身自由。”“这是家规。”他站直身体,
“好了,收拾一下,今天带你去个地方。”“去哪?”“把你卖了抵债。”半小时后,
车子停在了一家疗养院门口。环境清幽,鸟语花香。封沛之带着我走进一间病房。
病床上躺着一个消瘦的中年女人,虽然脸色苍白,但依然能看出年轻时的风华。
“这是……”“我妈。”封沛之轻声说。我震惊地看着他。
外界都传言封沛之的母亲早年去世了,没想到……“她植物人十年了。”封沛之走到床边,
帮女人掖了掖被角。“那场车祸,是为了护住我。”他的声音很平静,
但我能听出其中的颤抖。我走过去,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凉,反握住我,力道很大。“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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