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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言情《这辈换我来夺你们的运主角分别是柳若瑶萧烬作者“爱吃苗家酸鱼的玉清”创作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如下:著名作家“爱吃苗家酸鱼的玉清”精心打造的古代言情,重生,青梅竹马小说《这辈换我来夺你们的运描写了角别是萧烬寒,柳若情节精彩纷本站纯净无弹欢迎品读!本书共222711章更新日期为2026-01-26 09:18:19。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这辈换我来夺你们的运
主角:柳若瑶,萧烬寒 更新:2026-01-26 10:4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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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皇后端着那碗黑漆漆的药,笑得一脸慈爱:安然,喝了它,明日的册封大典,
你才能安然无恙。她身边的柳若瑶,我那位好姐姐,亲手为我簪上一支金步摇,
柔声细语:是啊,妹妹,这可是母亲为你求来的福气,万万不能辜负。她们盯着我,
看我将那碗能换走我命格气运的毒药一饮而尽。她们以为,从明天起,
柳若瑶便会顶着我的身份,成为帝国最尊贵的女人,享尽泼天富贵。她们的眼神里,
是藏不住的贪婪与得意。她们不知道,我刚从地狱爬回来。她们更不知道,那碗药,
早就被我换了。明天的大典,确实会有一个人安然无恙,但绝不会是她们。1我重生了,
在被灌下换命汤的前一个时辰。鼻尖萦绕着一股熟悉的、甜腻到发呕的香气,
是柳皇后寝宫里常年点着的安神香上一世,我就是闻着这股味道,
一步步走进她为我精心编织的地狱。眼前的鎏金烛台光影晃动,
映着柳皇后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她正亲手端着一个黑瓷小碗,款款向我走来,
眼里的慈爱几乎要满溢出来。安然,哀家知你明日要主持祭天大典,心中紧张,
特地为你熬了碗静心安神的汤药,快趁热喝了,今夜好生安歇。她的声音温温柔柔,
像三月的春风,可落在我耳朵里,却比数九寒冬的冰碴子还要刺骨。就是这碗汤。上一世,
我毫无防备地喝下,然后在大典上浑身无力,被他们安排的道士污蔑为灾星降世,
说我窃取了柳若瑶的凤凰命格。父皇震怒,百姓惶恐。柳皇后与柳若ो一唱一和,
顺理成章地将我囚禁于冷宫,对外只宣称我恶疾缠身,需静养祈福然后,柳若瑶,
那个我唤了十几年姐姐的、柳皇后的亲侄女,穿着本该属于我的礼服,
代替我站上了祭天台,接受万民朝拜。我被关在冷宫的第三年,他们连装都懒得装了。
柳若瑶穿着一身火红的凤袍,带着满身的珠翠,出现在我面前。她告诉我,我出生那日,
天降祥瑞,有得道高僧批命,我是天生的凤凰命格,贵不可言。而她,
不过是个寻常官宦之女。是她的好姑母,当今的柳皇后,用邪术将我们二人的命格悄悄牵引,
只待我及笄这日,用我的血为引,以秘药为媒,将我身上所有的气运,尽数渡给她。
她笑着说:纪安然,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命太好,挡了我的路。这泼天的富贵,
本该就是我的!你安心去吧,你的身份,你的父皇,还有你的……萧哥哥,以后,
就都是我的了。萧哥哥,萧烬寒。我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当朝最年轻的权臣,
也是我心底唯一的光。我死在那个大雪纷飞的除夕夜,浑身溃烂,骨瘦如柴。临死前,
我看见柳若瑶带着一道明黄的圣旨,身后跟着两个拿着白绫的太监。她高高在上地告诉我,
父皇已经下旨,将我赐死,并将她册封为新的公主,择日便要嫁给萧烬寒。
那是我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无尽的恨意与不甘将我吞噬,如果能重来……安然?安然?
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柳皇后温柔的呼唤将我从炼狱般的回忆中拉扯出来。我猛地回神,
对上她那双看似关切的眼眸。我看到她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急切与不耐。她在急什么?
急着让我喝下这碗毒药,好去给她那宝贝侄女铺路。我压下心头翻涌的杀意,
扯出一个苍白脆弱的笑容,伸手去接那碗药,指尖却故意一抖,瓷碗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黑褐色的药汁溅了满地。浓郁的、带着一丝腥甜的药味瞬间弥漫开来。
柳皇后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但仅仅一瞬,她又恢复了那副端庄贤淑的模样,
嗔怪地看了我一眼:哎呀,你这孩子,怎么这般不小心。罢了罢了,
哀家再去命人给你重新煎一碗。我垂下头,做出惶恐不安的样子,声音带着哭腔:母后,
儿臣不是故意的。儿臣……儿臣只是太紧张了,手脚都不听使唤了。傻孩子,
哀家怎会怪你。柳皇后伸手,用她那戴着长长护甲的手指,轻轻抚过我的脸颊,
那冰冷的触感,让我几欲作呕,你是我大宁最尊贵的公主,明日的大典,万万不能出错。
你且安心等着,哀家去去就回。她说完,转身便走,裙摆划过地上的碎片,
发出一阵细碎的声响。我看着她的背影,缓缓攥紧了藏在袖中的拳头。柳皇后,柳若瑶。
上辈子的债,这辈子,我会让你们用命来偿。2柳皇后走后不久,柳若瑶就来了。
她提着一盏莲花宫灯,娉娉婷婷地走进来,身上穿着一件藕荷色的罗裙,
衬得她那张脸愈发清丽脱俗。她总是这样,
在我面前永远是一副温柔善良、与世无争的好姐姐模样。安然妹妹,
我听说你把母后亲手为你熬的汤药打翻了?可是哪里不舒服?她将宫灯放在桌上,
坐到我身边,伸手就想来探我的额头。我下意识地偏头躲开,避开了她的触碰。
她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arle的尴尬,
但很快又被担忧所取代:妹妹这是怎么了?可是还在为明日的大典烦心?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了关切的脸,只觉得无比讽刺。上一世,就是这双手,
在我被囚禁冷宫时,一勺一勺地给我灌下让我容貌尽毁的毒药。也是这张嘴,在我临死前,
说出了最恶毒的诅咒。我强忍住掐死她的冲动,低着头,小声说:阿姊,我害怕。
我听说祭天大典若是稍有差池,便会……便会降下天谴。我怕我做不好。
我模仿着上一世此刻的天真与懦弱,将一个不谙世事、被娇惯坏了的公主形象演得惟妙惟肖。
柳若瑶果然上当了。她握住我的手,轻轻拍了拍,柔声安慰道:傻妹妹,别怕。
有母后和我在呢,不会有事的。你只要乖乖听母后的话,把安神汤喝了,好好睡一觉,
明日一切都会顺顺利利的。她的手心温暖干燥,可传递过来的,却是让我彻骨的寒意。
她口中的顺顺利利,就是顺利地夺走我的一切。可是……那汤药好苦。我瘪着嘴,
做出孩童般任性的姿态。良药苦口嘛。柳若瑶的耐心显然比柳皇后要好得多,
她甚至还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巧的蜜饯盒子,在我面前打开,你看,
姐姐连你爱吃的梅花蜜饯都带来了。等你喝完药,就吃一颗,保证就不苦了。那梅花蜜饯,
是我幼时的最爱。后来我才知道,这蜜饯里常年掺着一种慢性毒药,会让人精神萎靡,
四肢乏力,更容易被邪术入侵。我看着她那张巧笑倩兮的脸,心中一片冰冷。她们的计划,
何其周密。正说着,柳皇后端着新的一碗汤药回来了。这一次,她没有再假手于人,
而是亲自端着碗,一步步走到我面前,眼神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安然,喝了它。
她的语气依旧温柔,却多了一丝命令的意味。柳若瑶也站起身,一左一右地将我夹在中间,
笑着说:是啊妹妹,快喝吧,莫要再辜负母后的一片心意了。两个人,
像两座山一样压过来,空气都变得稀薄。我知道,这一次,我躲不过去了。我抬起头,
看着柳皇后,又看了看柳若瑶,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害怕与顺从。我伸出微微颤抖的双手,
接过了那个黑瓷碗。这一次,我没有再失手我将碗凑到唇边,
浓重的药味混杂着那股甜腻的香气,直冲口鼻。在她们二人灼灼的目光注视下,我仰起头,
将那碗黑褐色的汤药,一饮而尽。3喝下毒药后,我顺理成章地表现出昏昏欲睡的样子。
柳皇后和柳若瑶见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得计的喜色。
她们又假意叮嘱了我几句,便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殿门被关上的那一刻,我猛地睁开眼睛,
眼中一片清明,哪里还有半分睡意。我立刻翻身下床,冲到一旁的盆栽处,用手指探入喉咙,
将刚刚喝下去的汤药尽数吐了出来。虽然只在胃里停留了片刻,
但一股火烧火燎的感觉已经顺着食道蔓延开来。这药,比上一世的还要霸道。我不敢耽搁,
用清水漱了口,然后快步走到窗边,按照一个特定的节奏,轻轻叩击了三下窗棂。
这是我和萧烬寒之间的暗号。上一世,直到我死,他都不知道这一切的阴谋。
他只当我是真的得了恶疾,还曾数次闯宫想来看我,却都被柳皇后以公主需静养,
不宜见外人为由挡了回去。后来,柳若瑶顶替了我的身份,日日在他面前晃悠,
模仿我的言行举止,他虽觉得有些异样,却也从未怀疑到换人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上。
直到他奉旨娶我的那一天,他才在洞房花烛夜,
发现了柳若瑶手臂上没有我独有的那颗红色泪痣。可一切都晚了。柳皇后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污蔑他洞房夜行刺公主,意图谋反。一道圣旨,萧家满门抄斩。我死的时候,
听说他是在午门被斩首的。那个清风霁月、智计无双的少年,最后,却落得那般下场。
这一世,我绝不会让悲剧重演。萧烬寒,是我唯一的生机,也是我复仇计划里,
最重要的一环。夜色如墨,窗外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我有些焦急地等待着,
手心都渗出了汗。我不知道,这个时候的他,是否还会像从前一样,只要我发出信号,
就会第一时间赶来。就在我几乎要放弃的时候,一道黑影如鬼魅般,
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窗外。那人一身玄色夜行衣,身形挺拔,即使在黑暗中,
也掩不住那一身清冷凌厉的气质。他推开窗,利落地翻身而入,动作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安然。他开口,声音一如记忆中的清冽,像山巅上终年不化的积雪,这么晚了,
找我何事?我看着他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愈发俊朗的脸,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还活着。他也还活着。真好。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哽咽,拉着他的手,
将他拽到内殿,然后用最快的语速,将上一世发生的所有事情,以及柳皇后母女的阴谋,
全都告诉了他。我讲得又急又快,甚至有些语无伦次,因为我害怕,怕他不信我。毕竟,
重生这种事,太过骇人听闻。然而,萧烬寒从头到尾,都只是静静地听着。他没有打断我,
也没有露出丝毫怀疑或惊诧的神色,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沉静得像一潭古井。
直到我说完,殿内陷入一片死寂。我紧张地看着他,心脏跳得飞快。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问了第一个问题:那碗药,你喝了?喝了,我立刻回答,但我已经吐出来了。
只是……我怕还有残余,她们的药,好像比上辈子更烈了。萧烬寒闻言,二话不说,
伸手扣住我的手腕,两根修长的手指搭在了我的脉搏上。他的指尖很凉,触碰到我的皮肤,
激起一阵轻微的战栗。片刻后,他松开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白玉瓷瓶,
倒出一粒赤红色的药丸,递到我嘴边:张嘴。他的语气不容置喙。我没有丝毫犹豫,
张口将那粒药丸含了进去。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暖流瞬间涌入四肢百骸,
驱散了先前那股火烧火燎的感觉。这是清蕴丹,可解百毒。他淡淡地解释了一句,
然后抬眸看向我,眼神锐利如刀,你说的这些,可有证据?来了。我就知道他会问。
我摇了摇头,苦笑道:事发突然,我哪里来的证据。萧烬寒,我知此事匪夷所思,
可我没有骗你。明日的大典,就是她们动手的时候。她们会污蔑我,夺走我的一切,然后,
她们下一个要对付的,就是你!萧烬寒看着我,目光沉沉。就在我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
他却突然伸手,用指腹轻轻擦过我的眼角。我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我信你。他说,声音不大,
却掷地有声,从现在起,按我说的做。4萧烬寒的计划,简单,却也无比大胆。他要我,
将计就计。既然她们想让你在大典上‘出事’,那你就‘出事’给她们看。
他在我房间里踱步,一边思索一边说,但不是被她们污蔑,而是要让所有人看到,是你,
遭了她们的毒手。可是,她们的药……我有些迟疑。那碗换命汤,才是关键。
萧烬寒停下脚步,看向我,她们必然会让你在仪式开始前,再喝一次。而那,
就是我们的机会。他从袖中取出一个比指甲盖还小的、由某种特殊软胶制成的透明囊袋,
递给我。这是‘藏珠囊’,里面是我事先备好的,由高人炼制的‘锁气丸’。此药无毒,
但服下后,一个时辰内会让人气息紊乱,脉象虚浮,看上去就和中了奇毒一般无二。
他将囊袋放在我手心,你将它藏于舌下,待柳皇后逼你喝药时,看准时机,
将药汁含入口中,再假装吞咽,实则将药汁尽数渡入这囊袋之内。而你真正吞下的,
是这颗‘锁气丸’。我捏着那个小小的囊袋,入手冰凉柔软,几乎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这简直是偷天换日。做得到吗?萧烬寒问我,眼神里没有怀疑,只有确认。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做得到。为了复仇,为了我们所有人的命,我必须做到。好。
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大典之上,你只需在感觉到药效发作时,顺势倒下即可。剩下的,
交给我。他说交给我三个字时,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上一世的我,
就是太懦弱,太依赖别人,才会落得那般凄惨的下场。这一世,
我不想再做那个躲在别人身后的纪安然。不,我看着他,坚定地摇了摇头,剩下的,
我们一起。萧烬寒似乎有些意外,他看着我,眸光微动。许久,
他才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嘴角:好,我们一起。天色将明未明之际,
萧烬寒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我按照他的吩咐,将藏珠囊藏好,然后躺回床上,闭目养神。
果然,没过多久,柳皇后便带着柳若瑶,在一众宫女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地来了。
今日是祭天大典,她们二人都穿得格外隆重。柳皇后一身象征着国母身份的翟衣,
头戴九龙四凤冠,威严无比。而柳若瑶,则穿了一件金丝凤凰纹的华美宫装,
那本是为公主定制的礼服,此刻穿在她身上,竟也看不出半分违和。她见我起身,
立刻迎上来,亲热地挽住我的胳膊:妹妹,你醒啦?昨夜睡得可好?
我装作精神不济的样子,揉了揉眼睛:还好,就是觉得有些头重脚轻。
那便是药效上来了。柳皇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她示意宫女们退下,
然后亲自端过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和昨夜一模一样的黑瓷碗。安然,这是最后一道药引了。
她说,眼神灼灼地盯着我,喝了它,才能确保你身上的凤凰气运,安然稳固。来,
母后亲自喂你。她舀起一勺黑漆漆的药汁,递到我嘴边。柳若瑶站在一旁,紧张地看着我,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即将完工的稀世珍宝。我没有反抗,顺从地张开了嘴。
就在那药勺即将送入我口中的瞬间,我假装被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身子猛地一歪,
撞向一旁的柳若瑶。阿姊!我惊呼一声,扶住她的手臂。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我的动作吸引过去的片刻,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将舌下的藏珠囊与勺中的药汁完成了交换,然后迅速将囊袋推回舌下藏好。整个过程,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怎么还是这般冒失!柳皇后不悦地皱起眉头。我连忙低下头,
惶恐地道歉:母后恕罪,儿臣……儿臣实在是太虚弱了。柳若瑶扶着我,
假惺惺地劝慰道:母后别生气,妹妹也不是故意的。妹妹,快,把药喝了,喝了就好了。
我抬起头,脸上挂着虚弱的笑容,看着柳皇后,将她手中的碗接了过来。这一次,
我没有再耍任何花招。我当着她们的面,将那碗实际上只是清水的鸩酒,一饮而尽。
喝完后,我还将碗口倒转,示意自己喝得一滴不剩。柳皇后和柳若瑶的脸上,
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胜利的笑容。5吉时已到。我被宫女们簇拥着,
穿上了繁复厚重的祭天礼服,一步步走上通往祭天台的白玉阶梯。天色阴沉,乌云密布,
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山风猎猎,吹得我身上的衣袂与环佩叮当作响。我能感觉到,锁气丸
的药效已经开始发作了。我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跳也越来越快,
四肢百骸传来一阵阵虚浮的无力感,眼前甚至开始出现阵阵黑雾。很好。这效果,
比我想象的还要逼真。祭天台下,文武百官早已肃立两侧。父皇坐在最高处的龙椅上,
神情肃穆。柳皇后与柳若瑶,则站在离他最近的地方。我看到柳若瑶正一脸期盼地看着我,
那眼神里,充满了即将取而代之的兴奋与贪婪。我朝她所在的方向,
扯出了一个极尽虚弱的微笑。然后,我转过身,面向巨大的青铜祭祀鼎,按照流程,
开始念诵祭天祝文。我的声音,因为药效的缘故,带着明显的颤抖和虚弱,
听上去就像随时都会断气一般。台下的百官开始窃窃私语,就连父皇,也担忧地皱起了眉头。
柳皇后适时地上前一步,高声道:公主昨日偶感风寒,但为表对上天的虔诚,
依旧抱病前来主持大典,还请陛下与诸位大人体谅。她这话,表面上是在为我解释,
实则是在为我接下来的出事做铺垫。真是滴水不漏。我心中冷笑,继续念着祝文。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我举起手中的玉圭,准备投入祭祀鼎中。就在此时,我感觉喉头一甜,
一股气血猛地向上翻涌。时机到了。我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软,噗地一声,
喷出一口鲜血。那血,不偏不倚,正好洒在了纯白的玉圭之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玉圭从我手中滑落,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啊——!台下发出一片惊呼。公主!
离我最近的太监和宫女们乱作一团。我眼前一黑,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
我看到柳皇后和柳若瑶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得逞的弧度。我也看到了,
站在百官之首的萧烬寒,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闪过了一丝冰冷的、锐利的光。好戏,
开场了。我倒在冰冷的白玉祭台上,浑身抽搐,口中不断涌出腥甜的血液。当然,血是假的。
是我藏在齿间的小小血包,在倒下的瞬间咬破的。而我的抽搐,则是锁气丸
药效达到顶峰的真实反应,真实到连我自己都感到心惊。我的濒死状态,
瞬间将现场的混乱推到了极致。护驾!快传太医!父皇从龙椅上猛地站起,脸色铁青,
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震怒与慌乱。可他的人还没来得及动,
一个尖利的声音就划破了嘈杂的人群。陛下且慢!
一个身穿八卦道袍、手持拂尘的道士越众而出,正是柳皇后早就安排好的高人,玄虚子。
玄虚子几步冲上祭台,先是围着我转了一圈,然后装模作样地掐指一算,脸上露出骇然之色,
噗通一声就跪在了父皇面前。陛下!万万不可让太医靠近!此乃天谴!是天谴啊!
他声嘶力竭地喊道,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度可怕的东西。
父皇的动作停住了,他死死地盯着玄虚子:妖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陛下!
贫道不敢妄言!玄虚子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公主殿下并非身染恶疾,更不是中毒,
而是……而是她的命格,根本承受不住这祭天大典的凤凰气运!她,是假凤!假凤
二字一出,满场皆惊。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齐刷刷地落在了我这个不省人事
的人身上。柳皇后立刻抓住时机,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震惊与悲痛,扑到父皇脚边:陛下,
这……这怎么可能呢?安然她可是我们唯一的女儿啊!她身旁的柳若瑶也跟着跪下,
哭得梨花带雨:陛下,求您明察,妹妹她绝不是什么假凤,定是这妖道在危言耸听!
她们姑侄二人一唱一和,演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玄虚子却是不依不饶,
再次高声道:陛下若是不信,贫道可当场作法,请上天示警!凤凰命格,乃是国之祥瑞,
自有天佑。若是真凤,必现金光护体、百鸟朝凤之异象。反之,若真是灾星窃取了凤位,
这祭天台必将风云变色,降下惩戒!父皇眉头紧锁,陷入了迟疑。自古以来,
皇权最敬鬼神之说。祭天大典上出了如此大的岔子,他也不敢掉以轻心。准。最终,
他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得到了许可,玄虚子立刻从地上爬起,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的狞笑。
他抽出随身携带的桃木剑,开始在祭台上踏着诡异的步伐,口中念念有词。
柳皇后悄悄对柳若瑶使了个眼色。柳若瑶会意,她擦干眼泪,缓缓站起身,走到祭台中央,
站到了我的身边。她要让所有人看清楚,当灾星被揭穿时,真正的凤凰,
是如何取而代之的。随着玄虚子最后一句咒语落下,他将一张黄符猛地抛向空中,
桃木剑直指苍穹。天道昭昭,邪祟退散!真凤现身,以正国本!急急如律令!刹那间,
狂风大作,吹得祭台上的旗幡咧咧作响。天空中本就密布的乌云,此刻更是翻涌得如同墨汁,
一道道银蛇般的闪电在云层中穿梭,雷声滚滚,震耳欲聋。所有人都被这天威震慑,
吓得面无人色。柳若瑶却是一脸的激动与期盼,她张开双臂,闭上眼睛,
准备迎接属于她的荣光。她幻想着金光从天而降,将她笼罩,
幻想着传说中的凤凰虚影在她的身后展翅。然而,金光没有来。一道惨白色的闪电,
毫无预兆地从云层中劈下,不偏不倚,正好劈在了玄虚子手中的桃木剑上!啊——!
玄虚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被巨大的电流击中,浑身焦黑地倒飞出去,
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白沫,人事不省。那把桃木剑,更是当场断成了两截。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惊呆了。柳若瑶也猛地睁开眼睛,
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一阵阴风吹过,
她身后那象征着凤凰祥瑞的巨大图腾旗幡,竟哗啦一声,从中间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紧接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黑气,从她脚下丝丝缕缕地冒了出来,在她身后,
隐约汇聚成一个扭曲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怪鸟虚影。那虚影没有半点凤凰的华美,
反而像一只来自地狱的秃鹫,散发着腐朽与衰败的气息。妖……妖怪啊!
台下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柳若瑶感觉到那股阴冷的气息,
她僵硬地回过头,当看到自己身后那个恐怖的虚影时,她吓得魂飞魄散,
发出一声刺破云霄的尖叫,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她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某种东西,
正在被疯狂地抽离,一股钻心的疼痛从四肢百骸传来。这就是……气运反噬!
柳皇后也吓得脸色惨白,她怎么也想不到,她们精心策划的一切,
竟然会变成这样一副恐怖的景象。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清冷沉稳的声音,
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沸腾的油锅,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与恐慌。来人,护驾!将此女拿下!
传太医,立刻为公主殿下诊治!是萧烬寒。他不知何时已经走上了祭台,一身玄色官袍,
身姿挺拔如松,在那翻涌的黑气与惨白的闪电映衬下,竟如同降世的判官。6萧烬寒的出现,
像一剂强心针,瞬间稳住了混乱的局面。禁军们立刻如梦初醒,
一部分冲上祭台将父皇团团护住,另一部分则如狼似虎地冲向瘫倒在地的柳若瑶,
将她死死地按住。柳若瑶还在尖叫,那声音凄厉得不像是人能发出来的。她身后的黑色虚影,
在禁军们阳刚煞气的冲击下,渐渐变淡,最终消散在空气中。但她本人,
却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整个人萎靡在地,头发瞬间就枯黄了一半。萧烬寒!
你好大的胆子!柳皇后最先反应过来,她指着萧烬寒,厉声喝道,若瑶乃是无辜的!
这一切定是……定是纪安然这个灾星搞的鬼!是她,是她冲撞了上天!
她试图将所有的罪责,再次推到我这个昏迷不醒的人身上。
萧烬寒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他只是对着父皇,一撩官袍,单膝跪地,
声音铿锵有力:陛下,臣以为,此事处处透着蹊跷。玄虚子妖言惑众,天降雷罚,
已是罪有应得。而柳若瑶小姐身上出现的异象,更是闻所未闻。
至于公主殿下……他顿了顿,抬眸看向我,
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色:公主殿下在大典之上口吐鲜血,昏迷不醒,
绝非‘冲撞上天’这等虚无缥缈之说可以解释。臣恳请陛下,立刻传太医为公主诊脉,
查明真相!若是公主真有三长两短,臣恐我大宁国本动摇!他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
瞬间将事情从鬼神之说拉回到了朝堂之事的层面上。
父皇本就因刚才的异象心有余悸,此刻听萧烬寒这么一说,立刻就抓住了主心骨。传太医!
立刻!马上!他怒吼道。很快,当值的太医院院使张院使就提着药箱,
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他在父皇和萧烬寒的注视下,战战兢兢地来到我身边,
伸手搭上了我的手腕。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张院使的脸色,也从凝重,慢慢变成了震惊,
最后是骇然。他猛地抽回手,连滚带爬地跪到父皇面前,声音都在发抖:陛……陛下!
公主殿下她……她不是生病,她是中毒了啊!中毒二字,如同平地惊雷,
在所有人耳边炸响。父皇的身子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你……你说什么?!
千真万确!张院使磕头如捣蒜,公主殿下所中之毒,名曰‘锁气散’,
是一种极为罕见的西域奇毒。中毒者初期会感到头晕乏力,而后心跳加速,气息紊乱,
最终会因气血逆行,七窍流血而亡!其脉象……与臣方才所诊,一般无二!锁气散……
父皇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迸射出滔天的杀意,是谁?
究竟是谁敢对朕的公主下此毒手!他的目光,如同利剑一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柳皇后的心猛地一沉,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肉里。她怎么也没想到,
事情会败露得这么快!那药明明是……就在此时,萧烬寒再次开口了。陛下,
公主殿下今日从起身到登上祭台,只在寝宫之中,用过一杯茶,
和一碗……皇后娘娘亲手端去的‘安神汤’。他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到了柳皇后的身上。
柳皇后浑身一颤,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她立刻尖声反驳道:你血口喷人!
那安神汤哀家也尝过的,怎么会有毒?萧烬寒,你休要在此含血喷人,污蔑本宫!
臣不敢。萧烬寒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臣只是在陈述事实。至于汤里到底有没有毒,
一验便知。来人!他一声令下,
他手下的两个禁军统领立刻押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宫女走了上来。那小宫女我认得,
是负责在柳皇后小厨房里烧火的。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小宫女一上来就跪在地上,
拼命地磕头,奴婢……奴婢什么都招!是皇后娘娘!
是皇后娘娘让奴婢在给公主殿下熬的安神汤里,加了一包药粉!皇后娘娘说,
那只是让公主殿下安睡的药,奴婢不知道是毒药啊!求陛下饶了奴婢吧!她一边哭喊,
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已经空了的纸包。铁证如山!柳皇后看着那个纸包,
整个人都懵了,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最信任的宫女,竟然会背叛她!你……你这个贱婢!
竟敢诬陷本宫!她气急败坏地冲上去,想去撕烂那个宫女的嘴。够了!
父皇一声雷霆暴喝,制止了她的疯狂。他死死地盯着柳皇后,那眼神,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毒妇!原来是你!7面对如山的铁证和父皇的雷霆之怒,柳皇后却并没有立刻崩溃。
她毕竟是做了二十年皇后的人,心机和手段远非常人可比。她猛地推开那个作证的宫女,
转身对着父皇跪下,哭得声泪俱下:陛下!臣妾冤枉啊!臣妾就算有天大的胆子,
也不敢谋害公主啊!这定是有人栽赃陷害!是萧烬寒!一定是他!她反手一指,
将所有的矛头都对准了萧烬寒。陛下您想,这宫女是他的人,
这所谓的毒药包也是他的人搜出来的!这一切都太巧了!
萧烬寒他……他早就觊觎我大宁的江山,他这是想借公主出事,来构陷臣妾,动摇国本,
他其心可诛啊!不得不说,她的反应极快,瞬间就为自己找到了一个看似合理的开脱之词。
一些不明真相的官员,也开始窃窃私语,看向萧烬寒的眼神带上了几分怀疑。
萧烬寒却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他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皇后娘娘说笑了。
他淡淡地开口,臣对大宁的忠心,天地可鉴。倒是娘娘您,如此急着将脏水泼到臣的身上,
莫非是做贼心虚?你!柳皇后被他一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就在此时,
一直被禁军按在地上的柳若瑶,突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挣扎着爬向父皇的脚边。
陛下!陛下!我姑母是冤枉的!我们都是冤枉的!她仰起那张失了血色的脸,哭喊道,
真正该死的人是纪安然!她才是那个窃取国运的灾星!我……我才是您真正的女儿!
我才是真命的凤凰啊!她彻底疯了。到了这个时候,
她还妄想着能够凭着那虚无缥缈的凤凰命格翻盘。她的话,让本就混乱的场面,
更加火上浇油。住口!父皇气得浑身发抖,一脚将她踹开,
朕没有你这样不知廉耻的女儿!我有证据!柳若瑶被踹得口吐鲜血,
却依旧不肯放弃,她指着我,声嘶力竭地喊道,陛下您还记得吗?
您曾送给公主一只能吹出百鸟之音的玉笛,那玉笛……那玉笛的吹法,
只有您和真正的公主知道!纪安然她根本就不会!但我会!我会啊!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武器,眼中迸发出最后的光彩。父皇的脸色微微一变。
那只玉笛,确实是他送给我的生辰礼物,吹奏的曲谱,也确实是他亲口所授,
除了我们父女二人,再无第三人知晓。柳若瑶见父皇的神情有所松动,以为有了希望,
立刻挣扎着想要证明自己。柳皇后也像是看到了转机,立刻附和道:是啊陛下!
若瑶说的没错!您若不信,大可当场一试!她们以为,这是她们最后的底牌。
她们却不知道,这张底牌,早就被我看穿了。上一世,柳若瑶就是用这招,
在父皇面前骗取了初步的信任。她早就从柳皇后那里,套取了那首曲子的吹奏方法。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个虚弱的声音,轻轻地响了起来。父皇……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只见本该昏迷不醒的我,不知何时已经缓缓地坐了起来。
我一手撑着地,一手捂着胸口,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
看上去脆弱得仿佛风一吹就会倒。安然!你醒了!父皇又惊又喜,连忙想上前来扶我。
陛下别动!张院使连忙拦住他,公主殿下毒气攻心,此刻不宜大幅移动!
我对着父皇,虚弱地摇了摇头,然后将目光转向了柳若瑶,眼中充满了悲伤与不解。阿姊,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
狠狠地敲在了柳若瑶的心上。她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你……你胡说!
我不是你姐姐!我才是公主!是吗?我轻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无尽的凄凉,
父皇,女儿不才,确实已经记不清那首玉笛的曲谱了。或许……女儿真的不是您的女儿吧。
我的话,让父皇的心猛地一揪。柳皇后和柳若瑶的脸上,则露出了狂喜之色。
她们以为我认输了。然而,我下一句话,就将她们打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可是父皇,
您还记得吗?您曾跟安然说过,我纪氏皇族的血脉,有一个从不外传的秘密。
凡我皇族直系血脉,在后肩靠近脖颈的位置,都会有一颗朱砂泪痣。我一边说,
一边缓缓地、用尽全身力气一般,侧过身子,拉下了我右肩的衣领。在众目睽睽之下,
一颗鲜红的、如同血泪一般的朱砂痣,清晰地暴露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中。这颗痣,
不知柳若瑶小姐,可有?8那颗朱砂泪痣,像一道催命符,
瞬间击溃了柳皇后和柳若瑶所有的心理防线。柳若瑶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没有一丝血色。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自己的后颈,那里光洁一片,什么都没有。
柳皇后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瘫软在地,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千算万生,
算计了我的命格,算计了我的气运,甚至连我父皇教我的私密曲谱都打探得一清二楚,
却唯独漏掉了这个只有皇室核心成员才知道的、最原始的血脉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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