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扎纸匠，室友非要偷用贡品

室友偷用了我的面霜，第二天脸烂了。她尖叫着骂我下毒，要我赔偿一百万。

我看着她那张流着黄水的脸，冷冷地说：我早就提醒过你，我的东西，活人不能用。

她不信，还偷偷穿了我的红裙子，去见网恋对象。当晚，寝室的门被敲响了。门外没有人，

只有一双血淋淋的高跟鞋，和一张被剥下来的人皮。那是室友的皮。因为那条裙子，

是烧给死人的寿衣。而那个网恋对象，是我养在柜子里的纸扎人。现在，轮到你了，

你也要试试我的东西吗？1林鸢，你这破桌子上摆的瓶瓶罐罐能不能扔了？

徐莉莉捏着鼻子，一脸嫌恶。一股子死人味儿，熏死我了。她的跟班王萌立刻附和。

就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404住进来一具尸体呢。我沉默地将桌上的东西收拾好，

放进柜子里锁上。那些不是普通的瓶罐，里面装着特制的香料和油脂。

是我用来给“客人”们化妆的。我的客人们，都是纸扎的。我叫林鸢，一个祖传的扎纸匠。

这是我开学第一天就想坦白，却被父母死死按住的秘密。他们说时代变了，

这手艺在外面叫封建迷信，会吓到同学。于是我成了室友眼中，一个从山沟沟里来的，

孤僻又穷酸的怪人。徐莉莉是寝室里家境最好的，也是霸凌的头领。她最看不惯的，

就是我那张脸。她花几千块做医美，用上万的护肤品，皮肤却依旧坑坑洼洼。而我，

只用最便宜的宝宝霜，皮肤却白皙细腻。她把我的宝宝霜从桌上扫到地上，用高跟鞋碾碎。

穷鬼就该有穷鬼的样子，别用这些垃圾碍我的眼。玻璃瓶碎裂的声音很刺耳。我蹲下身，

一片一片地捡起碎片。对不起。我低声说。反抗没有用，只会招来更过分的对待。

徐莉莉很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她哼了一声，从包里拿出最新款的水果手机。对了，

周末学生会舞会，高铭会当我的舞伴哦。她炫耀地晃了晃手机，

屏幕上是她和校草高铭的合照。高铭是学生会主席，长得帅，家里有钱，是全校女生的梦。

也是徐莉莉最大的炫耀资本。王萌夸张地叫起来。莉莉你太厉害了！高主席哎！

那舞会你穿什么？一定要艳压群芳！徐莉莉的脸上露出志在必得的笑。放心，

我早就看上了一条D家的限量款红裙子，周末就去拿下。她说完，别有深意地瞟了我一眼。

不像某些人，一辈子也买不起一根线头吧。我没说话，

只是把最后一片碎玻璃扔进垃圾桶。我的柜子里，也有一条红裙子。

那是我妈留给我唯一的遗物。比D家的任何裙子，都要珍贵。2周末很快就到了。

徐莉莉没能买到她那条限量款红裙。据说被人抢先一步订走了。她在寝室里大发雷霆，

摔了好几个杯子。气死我了！到底是哪个贱人敢抢我的东西！王萌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劝。

莉莉你别气，肯定是你太耀眼了，有人故意嫉妒你。徐莉莉的怒火无处发泄，最后，

她的视线落在了我的柜子上。我的柜子是唯一上锁的。林鸢，你那破柜子里锁了什么宝贝？

打开我看看。她的语气充满了不容拒绝的命令。没什么，只是一些私人物品。

我攥紧了手。不方便。呵，不方便？徐莉莉冷笑一声，直接从桌上拿起一把水果刀。

我今天还非要看看了！她拿着刀，开始撬我的锁。老旧的锁芯根本经不住折腾，

几下就被撬开了。柜门打开，里面整齐地叠放着我的衣服。最上面，

就是那条鲜红色的连衣裙。样式简单，但料子是极好的真丝，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王萌的眼睛都看直了。哇，莉莉，你看这条裙子好漂亮！徐莉莉的脸上也闪过嫉妒。

她没想到我这个穷鬼，居然有这么好的裙子。她一把将裙子扯了出来。林鸢，行啊你，

藏着这么好的东西。借我穿穿，正好今晚舞会用。不行！我第一次大声拒绝她。

这是我妈妈的遗物，不能外借。遗物？徐莉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死人的东西你还留着？真晦气！她说着，直接把裙子往自己身上套。尺寸竟然刚刚好，

衬得她皮肤白了几个度。还给我！我冲过去想抢回来。徐莉莉一把将我推开。

我撞在桌角上，腰侧传来一阵剧痛。一条破裙子而已，小气什么？我穿是给它面子，

今晚我就要穿着它，让高铭为我倾倒！她对着镜子，得意地转了个圈。王萌也在一旁鼓掌。

莉莉，你穿这个太美了！绝对全场第一！我扶着腰，慢慢站起来。

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我母亲裙子的女人。心底有什么东西，碎了。那条裙子，

是我妈当年结婚时穿的嫁衣。她去世后，我爸把它给了我，让我留个念想。现在，

它被一个最恶毒的人，当作战袍穿在身上。我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们。

徐莉莉化好妆，踩着高跟鞋，和王萌一起出了门。寝室里，只剩下我。和一地的狼藉。

3舞会结束，徐莉莉是凌晨才回来的。她喝得醉醺醺的，一进门就把一个酒瓶砸在地上。

废物！高铭那个废物！她尖叫着，声音里满是怨毒。王萌跟在她身后，一脸惊慌。

莉莉，你小声点，宿管阿姨要听见了。听见又怎么样！徐莉莉通红着眼睛，

一把抓住王萌的衣领。他凭什么拒绝我！我为他准备了这么多，他竟然当众让我难堪！

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大概能猜到发生了什么。高铭那种人，

喜欢的只是徐莉莉的家境和追捧。他不会为了任何人，放弃整片森林。徐莉莉发泄完，

终于注意到了身上的裙子。她胸口的位置，有一大片暗红色的酒渍。像是凝固的血。晦气！

都怪这件死人穿的破裙子！她粗暴地把裙子脱下来，扔在我脸上。还给你！沾了酒，

正好给你妈送下去喝！裙子带着酒气和廉价的香水味，砸得我生疼。我缓缓坐起来，

把裙子拿在手里。真丝的料子被揉得不成样子，那片酒渍更是刺眼。我妈最爱干净了。

她一定不会喜欢这条脏了的裙子。看什么看？不就是一条破裙子吗？

徐莉莉见我盯着裙子不放，更加烦躁。明天我赔你一条新的，一百块够不够？

她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红色的钞票，砸在我身上。我抬起头，看着她。月光从窗外照进来，

她的脸在阴影里显得有些扭曲。不够。我轻轻地说。它值一条命。徐莉莉愣了一下，

随即爆发出大笑。哈哈哈哈！你吓唬谁呢？一条命？林鸢你是不是穷疯了？

王萌也跟着笑。莉莉别跟她一般见识，她就是个神经病。徐莉莉笑够了，走到我床边，

俯下身。她的气息喷在我脸上。林鸢，我警告你，别给我耍花样。不然，

我不介意让你跟你那个死鬼老妈，早点团聚。她说完，拍了拍我的脸，转身回到自己床上。

寝室里很快响起了她们的鼾声。我抱着那条冰冷的裙子，坐了一整夜。天亮的时候，

我把它整整齐齐地叠好，收回柜子最深处。然后，我拿出了我的工具箱。

里面有竹篾、纸、剪刀、和一罐黑色的墨。还有一些，不能让活人看见的东西。是时候，

为我妈妈，做一件新的嫁衣了。4接下来的几天，寝室的气氛很诡异。

徐莉莉和高铭彻底闹掰了。她每天都在寝室里咒骂那个男人，说要让他后悔。同时，

她迷上了一个网恋对象。对方自称是海外归来的富商，对她百依百顺，出手阔绰。看见没？

这才是真正的男人。徐莉莉把聊天记录甩给王萌看。满屏都是转账记录和甜言蜜语。

他说他对我一见钟情，下周就回国来见我。王萌满脸羡慕。莉莉你运气也太好了吧！

这比高铭强一百倍！徐莉莉得意地哼了一声，视线扫过我的书桌。

我正在桌上摆弄一些瓶罐。其中一个，是白玉制成的，雕着精致的莲花纹。

里面装着我新调制的膏体，细腻如雪，散发着一股奇特的幽香。

这是我给一位“往生”的贵妇人定制的，能让她的容颜在另一个世界也保持完美。用料，

是上好的人缘至宝，混了七七四十九天的月光。这是什么？徐莉莉走了过来，

拿起那个玉瓶。看着挺高级的，什么牌子？不是牌子货。我头也没抬。

是我自己做的面霜。你自己做的？徐莉莉打开瓶盖，闻了闻。

那股幽香让她精神一振。她用指尖挑了一点，膏体触感冰凉丝滑。行啊林鸢，还有这手艺？

比我那几千块的腊梅还好闻。我盖上瓶盖，把它从她手里拿回来。这个你不能用。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的东西，活人不能用。

徐莉莉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怕我抢你的？她嗤笑一声。

一个穷鬼自己调配的三无产品，谁稀罕？送给我我都嫌掉价。她嘴上这么说，

眼睛却一直盯着那个玉瓶。我知道，她动心了。对于容貌的执念，已经成了她的心魔。

尤其是在被高铭甩了之后。我没有再理她，继续做我的事。我正在扎一个小人。穿着西装，

打着领带，眉眼间，有几分英俊。和我从徐莉莉手机上，瞥到的那个网恋对象的照片，

一模一样。当天晚上，我故意把那瓶面霜留在了桌上。我洗漱回来的时候，瓶子还在原地，

但位置有轻微的挪动。我知道，她用了。夜里，我被一阵压抑的抽泣声惊醒。

是徐莉莉的床铺传来的。她好像在忍受巨大的痛苦。黑暗中，我听见她低声咒骂，

然后是疯狂抓挠皮肤的声音。第二天一早，寝室里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徐莉莉站在镜子前，那张曾经让她引以为傲的脸，已经完全烂掉了。

黄色的脓水顺着她溃烂的皮肤往下流，整张脸像一块被腐蚀的破布。5是你！是你干的！

徐莉莉指着我，声音凄厉得变了调。你给我下了什么毒！王萌吓得躲在墙角，脸色惨白。

我平静地从床上下来，走到她面前。看着她那张惨不忍睹的脸，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我早就提醒过你。我的东西，活人不能用。放屁！你就是嫉妒我！

徐莉莉疯狂地嘶吼着，朝我扑过来。我要杀了你！我要让你赔钱！一百万！

她的指甲很长，上面还做着昂贵的美甲。此刻，却像鬼爪一样，要抓烂我的脸。

我轻易地躲开了。她扑了个空，摔在地上。脓水和眼泪混在一起，让她看起来更加恶心。

很快，宿管和辅导员都来了。救护车也呼啸而至。徐莉莉被紧急送往医院。

我作为最大的嫌疑人，被带到办公室问话。我把我警告过她的话，原封不动地说了一遍。

那瓶面霜，也被拿去化验。结果出来了。里面没有任何有毒成分。

全都是一些名贵的植物精油和天然油脂。甚至比市面上任何一款护肤品都要安全。

医生的诊断是，极其罕见的、严重的过敏性皮炎。加上患者情绪激动，

自己抓挠导致感染加重。一切都合情合理。除了那张脸，烂得太快，太彻底。

学校给了我一个口头警告，让我以后不要再用三无产品。事情就这样被压了下去。

徐莉莉的父母来学校闹了一场，但在化验报告面前，他们也无话可说。最后，

他们只能带着毁了容的女儿，办理了休学。寝室里只剩下我和王萌。她看我的表情，

像是见了鬼。一句话也不敢跟我说，每天缩在自己的角落。我乐得清静。我继续做我的纸扎。

这一次，我做了一条红色的连衣裙。和我母亲那条一模一样。只是用的料子，是上好的宣纸，

染了朱砂。裙子做好的那天，徐莉莉回来了。她戴着厚厚的口罩和帽子，

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她是回来拿东西的。她要去见她的网恋对象。她说，

那是她最后的希望。那个男人不在乎她的容貌，愿意出钱给她整容，带她去国外开始新生活。

她收拾东西的时候，看到了我放在桌上的红裙子。她揭开口罩，露出一角溃烂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