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考上清北要休妻？女儿那名额是妈的

1988年，丈夫考上了北京的大学，村里人都说我命好，以后就是官太太。临走前夜，

丈夫哄我卖掉家里的猪和地，给他凑路费。六岁的女儿突然抱住我的腿，死活不撒手，

哭得撕心肺裂。妈！别给他钱！他这一走就再也没回来！他在城里找了校长的女儿，

说你是文盲配不上他，让你在村里守了一辈子活寡！丈夫脸色铁青要踹她，

女儿却从兜里掏出一张撕了一半的信纸。这是他写给那个女人的情书，我都背下来了。

妈，这大学名额是你考上的，被他顶替了，咱们去县里告他！1菲菲，别胡说！

我吓得一把捂住女儿的嘴。可那双含着泪的眼睛，却透着不属于六岁孩子的决绝。

丈夫陈硕的脸已经彻底黑了。他一把将我拽开，蒲扇大的巴掌高高扬起。小兔崽子，

老子今天打死你！我疯了一样扑过去，用后背死死护住女儿。陈硕，你敢！

她是你亲闺女！巴掌没落下，婆婆尖利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嚎什么嚎！一个赔钱货，

打死就打死了，耽误我儿子去北京，我先扒了你的皮！婆婆冲进来，一把揪住我的头发，

将我往后拖。女儿菲菲死死抱着我的腿不松手。奶奶！爸爸是坏人！

他偷了妈妈的大学名额！你才是坏人！你全家都是坏人！婆婆气得浑身发抖，

另一只手就朝菲菲脸上扇去。我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挣脱开，将菲菲紧紧搂在怀里。

够了！我冲着他们喊。不就是钱吗？我给！我转身回屋，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布包。

一层层打开，里面是卖掉家里最后两头猪换来的四百块钱，还有卖掉水田的契书。

这是我们家全部的家当。也是陈硕去北京的路费和学费。我把钱和契书拍在桌上。陈硕，

钱给你。从此以后，你和我们母女，一刀两断。陈硕愣住了。婆婆也愣住了。

他们大概以为我疯了。陈硕上前一步，想来拉我的手，语气也软了下来。阿晚，

你这是干什么？菲菲小孩子家家胡说八道，你也信？我只信我看到的。

我举起菲菲手里那半张信纸。上面的字迹，我再熟悉不过。那是陈硕的笔迹。娟娟，

等我到了北京，就和家里那个文盲离婚……娟娟，是县中学校长的女儿，张娟。

陈硕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他一把抢过信纸，三两下撕得粉碎。疯了！

你们娘俩都疯了！他指着我的鼻子骂。周晚，我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老子去上大学，

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你和孩子以后能过上好日子！

你现在听一个黄毛丫头的话，在这里跟我闹，你是想毁了我，毁了这个家吗！

婆婆也立刻帮腔。就是！我们陈家祖坟冒青烟才出了一个大学生！你个扫把星还想拦着？

周晚，我告诉你，这钱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你要是再敢多说一句，

我就把你和这个小赔钱货一起沉塘！我看着他们母子俩一唱一和的丑恶嘴脸，

只觉得一阵反胃。从前的我，怎么会觉得这个男人是我的天？我深吸一口气，拉着菲菲的手。

菲菲，我们走。走？你能走到哪去？陈硕一把拦在我面前，眼神阴鸷。周晚，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女儿给我带好，安安分分在家等我回来。不然，

别怪我不客气。他的威胁言犹在耳。菲菲却在我身后小声说。妈，别怕，

我们去县教育局。我有证据。2证据？我低头看她，她的小手攥得紧紧的。

陈硕显然也听到了，他一把抓住菲菲的胳膊。你个小杂种，你还有什么证据？放开我！

菲菲疼得尖叫。我冲上去想掰开陈硕的手，却被他一脚踹在肚子上。剧痛让我蜷缩在地，

半天喘不过气。婆婆在一旁拍手叫好。打！打死这个不听话的贱人！还有那个小贱种，

一起打！陈硕把菲菲拎起来，从她的小口袋里粗暴地翻找。很快，他翻出了一把钥匙。

一把小小的，带着铜锈的钥匙。他认得，这是他锁着书桌抽屉的钥匙。

陈硕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扔下菲菲，疯了一样冲进他的房间。片刻之后，

里面传来他气急败坏的怒吼。周晚！你这个贱人！你偷我东西！我扶着墙，

艰难地站起来。只见陈硕手里拿着一个空了的牛皮纸信封，上面印着录取通知书

几个红字。他冲到我面前，一把揪住我的衣领。说！你把通知书藏哪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陈硕，那本来就是我的东西。这句话，像一个开关，

彻底点燃了他的疯狂。你的？哈哈哈！他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鄙夷。周晚，

你读过几天书？你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好，还敢说是你的？全村谁不知道，我陈硕，

是恢复高考后我们村第一个大学生！这是我的荣耀！你敢污蔑我？他的手越收越紧，

我几乎要窒息。菲菲冲过来，一口咬在他的手腕上。陈硕吃痛，甩手将菲菲扔了出去。

孩子的头撞在桌角，发出一声闷响。菲菲！我目眦欲裂，挣扎着爬过去抱住她。

女儿额头上迅速红肿起来，血顺着流下来。她却没哭，只是定定地看着我。妈，别信他。

你的准考证，你的成绩单，都在那个抽屉里。他把你的换成了他的，

才拿到了你的录取通知书。妈，你才是我们村第一个大学生。一字一句，

像重锤砸在我的心上。是了。我也参加了高考。陈硕说，两个人一起考，总有一个能考上。

考完后，他告诉我，我落榜了，他考上了。我为他高兴，为他骄傲。却从没怀疑过，

这其中有诈。因为我爱他，信他。可现在，现实给了我一记最响亮的耳光。陈硕。

我抱着女儿，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平静。我们去对质。去县里，把卷子调出来，

看看上面写的到底是谁的名字。陈硕的身体僵住了。婆婆冲了过来，指着我破口大骂。

你个毒妇！你安的什么心！我儿子明天就要走了，你现在要拉他去县里？

你是想让他赶不上火车，让他这辈子都毁了吗！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她转身对陈硕喊。儿啊！别跟她废话了！把她们娘俩关进柴房，等你上了火车，

我看她还能翻出什么天！陈硕眼底的犹豫瞬间被狠厉取代。他走过来，

一把夺过我怀里的菲菲。妈，你去拿绳子！我像疯了一样去抢。陈硕！你放下她！

你这个畜生！可我一个女人的力气，怎么比得过一个壮年男人。他轻易地把我推倒在地，

婆婆拿着麻绳，和陈硕一起，将我的手脚捆了个结结实实。嘴里也被塞上了一块破布。

我只能发出“呜呜”的绝望声音，眼睁睁看着他们把我也拖进了柴房。

菲菲被单独关在隔壁的屋子。我能听到她声嘶力竭的哭喊和拍门声。放我妈妈出去！

你们是坏人！是杀人犯！柴房的门被重重关上。外面，传来婆婆得意的声音。

等明天硕儿一走，就把那小的卖到山里去，大的就说得了疯病，我看谁还敢嚼舌根。

陈硕的声音带着一丝迟疑。妈，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过分？

她想毁了你前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过分？儿啊，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忘了？女人，

就是你登天的梯子，踩完了，就该扔了。之后，是长久的沉默。再然后，

是陈硕坚定的声音。妈，我知道了。明天一早，我就走。黑暗中，

我的眼泪无声地滑落。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恨。刺骨的恨。

3.我在冰冷的柴房地上躺了一夜。四肢被捆得早已麻木，嘴里的破布散发着霉味。

天蒙蒙亮的时候，我听到了院子里的动静。是陈硕和婆婆在说话。儿啊，东西都带齐了没？

带齐了，妈，我走了。路上小心，到了北京就给妈来信。知道了。

脚步声朝着大门走去。我拼尽全力，用身体撞击着柴房的门。呜！呜呜！门外，

陈硕的脚步顿了一下。婆婆立刻骂道：别管那个贱人，赶紧走，误了火车就麻烦了！

脚步声再次响起，越来越远，直到消失。我彻底绝望了。他走了。他真的走了。

带着我的血汗钱，踩着我的人生，去奔他的锦绣前程了。而我，和我的女儿，

就要被困死在这里。不知过了多久，柴房的门被打开。

婆婆端着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汤走进来，扔在我面前的地上。吃吧。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在看一条狗。她解开了我脚上的绳子，但手还捆着。周晚，

别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命不好，生不出儿子，还想挡我儿子的路。

你就在这好好待着，等过几天，我就给你找个好下家。她说完，转身就要走。

我用尽全身力气，向前一扑，撞倒了她。碗摔在地上，碎了。婆婆的头磕在门框上，

发出一声惨叫。我立刻翻身，用嘴咬住她手里的钥匙，然后拼命向后挪。婆婆反应过来，

爬起来就来抓我。反了你了！你个贱人！我顾不上她，用最快的速度，

用牙和被捆住的手配合，打开了手上的绳结。自由的瞬间，我没有丝毫犹豫，

抓起地上的一块碎瓦片，冲了出去。隔壁关着菲菲的屋子上了锁。

我用瓦片死命地撬着锁扣周围的木头。木屑纷飞，我的手指被磨得鲜血淋漓。菲菲！菲菲！

你怎么样！屋里传来女儿虚弱的回应。妈……我饿……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样。

婆婆在后面追了上来，拿着一根烧火棍。我打死你这个白眼狼！她一棍子打在我的背上，

火辣辣的疼。我咬着牙，没有回头，更加疯狂地撬着门。终于，锁扣松动了。我一脚踹开门，

冲进去抱起虚弱的女儿。菲菲，我们走！婆婆堵在门口，面目狰狞。想走？没门！

我抱着菲菲，看着眼前的疯婆子。我知道，跟她硬拼，我带个孩子占不到任何便宜。

我抱着菲菲，转身从另一边的窗户翻了出去。窗户外面是猪圈，半人高的土墙。

我把菲菲先推出去，自己再手脚并用地爬了出去。一身的泥污和猪粪的臭味，但我顾不上了。

身后传来婆婆气急败坏的叫骂声。我抱着女儿，沿着村后的小路，拼命地跑。我不敢走大路，

怕被村里人看见。陈硕考上大学，是全村的荣耀。在他们眼里，我是阻碍英雄的绊脚石，

是疯子，是毒妇。没有人会帮我。我只能靠自己。妈，我们去哪？菲菲在我怀里小声问。

去县城。去告他！我不知道去县城的路有多远，也不知道身上一分钱没有，

该怎么去。我只知道，我不能停下。停下，就是死路一条。我们沿着山路一直走，

饿了就摘野果子，渴了就喝山泉水。我的脚上磨出了血泡，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菲菲很懂事，大部分时间都自己走，实在走不动了，才让我抱一会。天黑的时候，

我们看到了远处的一点灯火。那是一个小小的村庄。我不敢进去，

就在村外的一个废弃牛棚里躲了一夜。后半夜，下起了雨。冷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

我和菲菲抱在一起，冻得瑟瑟发抖。妈，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菲菲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把她搂得更紧。不会的，菲菲。天亮了，我们就到县城了。

等妈妈拿回了大学名额，就带你去北京，给你买最好看的裙子，吃最好吃的糖葫芦。

我在安慰她，也是在安慰我自己。我不知道明天会怎样。但我知道，我必须撑下去。

为了菲菲，也为了被偷走的那个人生。4.走了两天两夜，我们终于看到了县城的轮廓。

我和菲菲的样子，和乞丐没什么两样。衣服破烂，满身泥污，脸上也脏兮兮的。进城的时候，

路边的人都对我们指指点点。我把菲菲的头按在怀里，快步朝着记忆中教育局的方向走去。

教育局是一栋三层的灰色小楼。我站在门口，却迟迟不敢进去。我该怎么说？

说我丈夫偷了我的大学名额？谁会信？妈，别怕。菲菲拉了拉我的手。你忘了？

我有证据。她从贴身的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用手帕包着的东西。打开手帕，

里面是几片被撕碎的纸，被她仔细地拼凑在一起。正是那半封情书。还有我的准考证。

原来那天她被陈硕抓住之前，把准考证藏了起来。我看着上面的照片，那是我自己，

梳着两条大辫子，青涩又充满希望。我的眼眶一热。就是这张准考证，带我走进了考场。

也是这张准考证，能证明我的身份。我深吸一口气，拉着菲菲，走上了教育局的台阶。

我们被一个看门的大爷拦住了。哎，干什么的？这里是办公的地方，要饭去别处。

大爷，我们不是要饭的，我们有天大的冤情，要找领导。我急切地说。

大爷上下打量了我们一番，一脸不信。什么冤情？去信访办，别在这儿捣乱。

我们的事，只有教育局能管！我提高了声音。里面的一个年轻干部闻声走了出来。

吵什么呢？他皱着眉，看着我们母女，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嫌弃。赶紧走，

别影响我们办公。同志，求求你，你听我说！我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我叫周晚，

是红旗村的，我丈夫陈硕，顶替了我的高考成绩，拿走了我的大学录取通知书！

那个年轻干部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大姐，你这玩笑开得有点大吧？高考顶替？

这可是掉脑袋的大事，你可别胡说八道。我没有胡说！我有证据！

我把手里的准考证和拼好的信纸递过去。他扫了一眼，就把东西推了回来。

一张准考证能说明什么？至于这信，更是莫名其妙。陈硕我们知道，

是今年咱们县的文科状元，光荣榜上还贴着照片呢。你说他顶替你？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比他考得好？周围传来几声嗤笑。我的脸一阵阵发烫。是啊，

我有什么证据？成绩单被陈硕毁了。录取通知书也被他拿走了。我现在空口白牙，

谁会相信一个农村妇女，能考得过县里的状元？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难道，

我真的告不倒他吗？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菲菲突然开口了。她的声音清脆又响亮。

叔叔，我妈妈考了586分，全县第一。我爸爸，不，陈硕只考了320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