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长丈夫为借种假死后，女儿真死了

失手把厂长丈夫推入绞肉机的第三年，我出狱了。去卫生院接女儿的遗体时，

却意外撞见本该死在绞肉机下的他正在陪寡嫂孕检。因为太过惊讶，

他甚至来不及收回放在寡嫂腰间的手。曾经我百般讨好也始终不领情的公婆，

此刻却如临大敌地护在寡嫂身前。“别怪我们骗你去坐牢，谁让你进门几年就生出个赔钱货，

迟迟没能给我们添个大金孙！”我拎着女儿遗物的指尖苍白，说出的话平静地可怕。

“所以你们骗我坐牢，把我刚满月的女儿丢到福利院，只是为了让霍沉给寡嫂借种？

”他们心虚地不敢看我的眼睛，寡嫂紧张地扶着孕肚，泫然欲泣道。“弟妹你别误会，

我也是有苦衷的，孩子是我唯一的念想。”原来我痛不欲生的三年和女儿的一条命，

都葬送在了一场为“借种”精心编制的巨大骗局。我以为自己会愤怒，会嘶吼。可此时此刻，

我竟只觉得松了口气。身上背了三年的沉重枷锁，连同我对霍沉的爱与愧疚，

都在这一瞬间消散了。……护在沈淑兰身前的公婆，警惕地看向我。

他们手里还提着满满当当的孕妇补品，有珍贵的红糖还有新鲜的土鸡蛋。

和当初我生女儿时尖酸刻薄的模样，大相径庭。三年不见，霍沉的轮廓出落得更加立体。

只是那愧疚又深情的眼神，和当年如同一辙。当初他掉进绞肉机时，

所有人都认定是我害了他。为他送葬那天，平时交好的街坊邻居对我指指点点。

厂里的工人劈头盖脸地朝我砸臭鸡蛋和烂菜叶。

“霍厂长就是被她给活生生推入绞肉机里绞死了，全身就只剩一点破布料。

”“这种心狠手辣又克夫的女人，就应该拉去沉塘。”从小拿我当亲女儿照顾的叔叔婶婶，

也连夜与我划清关系。判决下来时，所有人都失望凭什么我这个杀人凶手只判三年。

就连我也这样认为，像我这样罪无可赦的恶人，至少也得判个无期。无数的拳头砸在我身上，

狱友们质问我为什么不去死时，我浑浑噩噩爬上了天台。可迈出脚的前一瞬，

我突然想起入狱前刚满月的女儿。我瑟缩地收回脚，不要脸地一遍遍磕头。

只求他们能留我条贱命，要我做什么都行。因为愧疚，我被逼刷三年牢厕、吃剩饭喝凉水。

当了狱里三年的出气包，也从未有过怨言。甚至出狱时听说女儿被公婆丢去福利院，

不幸冻死的消息。哪怕心口痛得好似被活生生撕裂，也从未怨恨过他们。

我以为他们是不想看见她，害怕想起儿子去世的伤心事。可现在，

心中支撑的那股信念好像一下崩塌了。原来我没有失手，原来霍沉也没有死。这一切，

只是他为了给寡嫂“借种”精心编制的骗局。而我失手将他推进绞肉机的原因。

也是因为看到他快被厂里新引进的绞肉机绞进去时。拼命想将他拽出来，换自己被绞进去。

关键时刻，他却深情又愧疚地一把将我推开。当时我不懂他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撕心裂肺被工人们拉走，最后只找到他被搅碎的一角衣服。现在想来，

那台机器分明是他早就准备好的假死道具。他那眼神，也不过是良心未泯的最后一点愧疚。

等意识回笼，我已经高高抬起了手。沈淑兰害怕地瑟缩了下，

梨花带雨地冲我跪下：“对不起弟妹，你要有什么想发泄的冲我来，千万别伤害阿沉和爸妈。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霍沉猛然慌乱地挡在我面前。“秀英你怎么对我都行，

但是我不会容许你伤害嫂嫂。”“因为大哥临死前唯一的心愿，

就是要我照顾好她……”公婆也气势汹汹地拦住我：“你别想怪淑兰，

要怪就怪你肚子不争气，休想吓到我们的宝贝大孙子！”他们如临大敌的模样，

我只觉得好笑。他们该不会是以为我要打她吧？扬在半空的手，缓缓整理着耳边碎发，

我讥讽道。“别担心，我这辈子，都不会对她动手的。”因为沈淑兰不仅是霍沉的嫂子，

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和她同时嫁入霍家，成为街坊邻居羡慕的和睦妯娌。

我们好像有唠不完的嗑儿，嗑不完的瓜子。那次霍沉不在家，我独自去后山采药草时，

不慎从山腰摔落下来。是她听说消息后，明知后山可能会有野兽，

还是翻遍半座山头去将我找回来。我们一起跪在破庙里发誓，这辈子把彼此当做亲姐妹。

可霍沉的大哥死后，一切好像都变了。水管坏了、门窗松动了，

频繁往她那儿跑的人成了霍沉。我以为他对她，只是出于对寡嫂的照顾。

直到撞见他修管道时，沈淑兰自然给他擦汗的身影。我紧绷的那根弦，好像突然断了。

愤怒地发泄出心头积攒的委屈，可霍沉却一脸莫名地皱眉看我。

沈淑兰也关切地问我是不是生病了。我顶着他们异样的目光落荒而逃，

真的以为是自己想多了。可现在想想，我的判断半分没错。他们的感情，

分明就是从那时变了味。护士的叫号声，猛然打断了我的回忆。“沈小姐，

您的孕检结果出来了。”“恭喜，您和厂长的宝宝很健康，是个男胎。”公婆抢过报告，

瞬间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果然是带把的好小子……”“累不累啊儿媳妇？

要不要喝点羊奶粉？”他们热情地围住沈淑兰，冲她嘘寒问暖。我又想起当初生女儿时，

大出血在产房待了八小时，满脸虚脱地被推出来。忍着疼痛抱起女儿给他们，

他们也只是若有若无地瞥一眼，冷哼一声。“不值钱的贱丫头，有什么好看的。

”想起女儿冰凉的小小尸体，还在太平间等着我。心底猛然一阵尖锐刺痛，我深吸口气，

正想离开。霍沉却跟了上来：“秀英你去哪，我送你……”沈淑兰突然梨花带雨地追上来。

“弟妹，孕检的项目还有几项没有完成，你能不能把阿沉多让给我一会……”这边的动静，

很快引来过往路人的围观。“啧啧，这年头小三真是猖狂，把原配都逼到这种份上了。

”公婆也不赞同地训斥霍沉：“阿沉，淑兰还怀着你儿子，你这样做对得起她吗？

”霍沉果然顿住脚步，犹豫不决地看向我。对待这样的场面，我并不陌生。

不管是暴雨夜突然停电，还是那次突发地震。他总是犹豫过后，

轻易在我和沈淑兰之间就做出了选择。“秀英，你还有我，嫂嫂她和你不一样，

她一个人肯定怕得又要哭红眼睛。”“你等我安置好她，就回来找你……”我等啊等，

等了一次又一次。等到电路被修好，等到压在我腿上的厚重钢筋被挪开。等到被推出抢救室，

霍沉才一脸歉意地姗姗来迟。这一次我笑着甩开他的手，“霍厂长，

你的妻子和儿子等着你呢，快去吧。”霍沉却深深皱起眉。“胡说什么？要论名头，

你才是我妻子。”话落，周围的议论声戛然而止。异样的目光落在沈淑兰身上。

她哭着跺跺脚，抹着眼泪就要跑出去：“好，既然如此，那我带着儿子走就是了，

我愿意给你们腾位置。”霍沉眼底划过心疼，犹豫着正要去追过去，下意识看向我。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笑，“快去追，嫂嫂她还怀着孩子呢！。”话落，

他却猛然沉下脸色。“够了！你到底闹够了没有？”他眼底的耐心告罄，

讥讽地看向我：“三年不见，你还学会装大度了。”听见三年的字眼，

我浑身下意识瑟缩了下，又想起监狱里暗不见天日的生活。

天不亮我就要给所有狱友接好洗脸水。要记清他们所有人的喜好，

打饭时挑出他们讨厌的胡萝卜或土豆。晚上等他们睡着，跪在茅厕里刷掉脏臭的污秽。

稍有怠慢，就会迎来无数的冷嘲热讽。“不把你这残忍的杀人犯千刀万剐已经是恩赐，

再干不好这点小活就等着被老子们收拾吧！”我不敢再有所怠慢，

三年里的每天都过得提心吊胆。可就算如此，还是会被狱友们当沙包，莫名暴打一顿。

霍沉的声音猛然将我拽出回忆。“行了，既然出狱了，那就和我一起回家吧！。

”他不由分说地攥住我的手腕，要去追沈淑兰，我慌忙甩开他的桎梏。

“我来卫生院还有别的事。”“霍厂长，你还是快去看看你夫人吧。”他眸底好像刺痛一瞬，

忍着怒气冷笑道：“别闹了，你来卫生院能做什么，不就是为了我？”我张了张嘴，

想起我那可怜的女儿心底又是一阵刺痛。却被他认定是在心虚。他居高临下地笑了笑，

正要强硬攥着我离开。视线落在我手腕处的斑驳伤口时，却猛然愣住了。

他颤抖地扯开我的袖口，露出的是陈年累月、惊心动魄的更多疤痕。“这、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上面斑驳交错的痕迹，我想起刚入狱时，因为接受不了失手害死爱人。

我绝望地拿起刀子，一遍遍往上面划去。霍沉临死前的模样，反复在我脑海里回荡。

就算勉强睡着，梦里也全是我们刚认识时的片段。八岁那年，父母意外双双离世。

我一下成了没人要的孤儿。想在某个河里结束生命时，是他叫住了我。他笑得像个天使，

问我要不要吃糖。帮我捡瓶子换钱，一起叫我上下学，攒钱买的肉包子先分我一半。

得知叔叔婶婶愿意领养我时，他比我还高兴。这三年里，

我一直活在亲手将爱人推进绞肉机的愧疚中。如果可以，我宁愿那天被活生生搅碎的人，

是我。心痛得好似活生生被撕裂，我只能在极致痛感中寻求片刻麻痹。

每次都要把快愈合的旧疤，重新划得鲜血淋漓才罢休。有一次我真的快要解脱时，

脑海却突然想起嗷嗷待哺的女儿。她已经没了父亲，我不能再让她失去母亲。

女儿甜美的笑容，是我在狱中痛苦麻木三年里的唯一盼头。出狱的日期一天天临近，

我把磨尖的刀子折断，重新唤起对生活的渴望。可命运却好像给我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出狱的前三天，突然有人通知我。自我入狱，就被霍家人丢到福利院自生自灭的女儿。

因为一场风寒，在我出狱前一天不幸离世了。明明出狱前。我还在幻想她有没有长高，

担心她还能不能认出我。明明就差四天，我们母女俩就能相见。可没想到，

一场轻飘飘的风寒，就能轻易夺走我女儿的命。连一场小风寒都熬不过的小身板，

不敢想该是多么羸弱。心脏传来尖锐的刺痛，疼得我呼吸都带着滞涩。我逼退喉间的腥甜，

恰好兜里大哥大传来消息。“林同志，您女儿的遗体多日未领取，

我们院已经决定先送去火化了。”还没来得及回他，霍沉不由分说将我拽上了厂车。“上来，

回家，我要知道这些年你发生的所有事。”我自嘲地扯扯唇，家？从八岁那年父母双亡，

我就没有家了。后来他说要给我一个家，却又被他亲手拆散。砰地一声，副驾驶的门被关上。

是沈淑兰，她摸着孕肚哽咽地对我道：“对不起秀英，你恨我怨我都好，要是你实在不解气，

大不了我这就把孩子打掉，将阿沉还给你……”话音未落就被霍沉皱着眉打断。“胡闹！

都当娘的人了，还不知道稳重，这些话是能说的吗？”沈淑兰用力锤了下他的胸口，

却被他狠狠揉进怀里。他眼底的温柔，令我一阵恍惚。仿佛和十八岁的霍沉逐渐重叠，

当时他还不是厂长，只是个穷小子。青年红着脸，却真挚地发誓，这辈子只要我一人。

袖口洗得发白他也不舍得扔掉，没日没夜地做苦力只为给我攒三转一响。

可后来那个满心满眼都是我的他，会在雷雨夜不耐烦甩开我的手。“淑兰跟你不一样，

她胆小怕黑……”会把我攒了好久的布票全拿去送她。“秀英，你个子不如她高挑，

这摞布票换的新衣服穿你身上也是浪费，不如全给她……”甚至在地震来临时，

他也毅然抛下我。“秀英，你皮糙肉厚就算被砸一下也没事，

淑兰却不一样……”曾经我哭过闹过，可每一次他都疲惫地告诉我。

他只是在替去世的大哥照顾她。我信了。可后来的真相，却狠狠地扇我一巴掌。

手突然被人拉住，沈淑兰心疼地看向我：“秀英，你都瘦了，

这三年你有没有在牢里好好吃饭，有没有受欺负？”视线落在我手腕的斑驳上时，

她突然僵硬地再憋不出一个字。霍沉心头一紧，为了缓和气氛，他主动转移开话题。

“秀英你回来有没有看过女儿？”“小丫头是不是长高了，五官有没有长开像你？

”怀中的遗物突然闷得我喘不上气来。沈淑兰不解地看过来，“秀英你这一路抱的是什么啊？

以前也没见你什么时候这么宝贝过一个东西……”眼看她就要夺过去，我猛然出声打断。

“麻烦前面转个弯。”车子猛然刹住，轮胎发出刺耳声音。霍沉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用力收紧。

他颤抖着声音：“那里不是殡仪馆吗，你去那里做什么？”沈淑兰却愣了下，抚着胸口，

劫后余生地松口气。“秀英，我看你是坐牢把脑子坐糊涂了吧。”“你父母不是早就身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