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对我俯首称臣

复婚后，程白不再将我关在空无一人的别墅。因为我已经变成了他心中那个乖顺完美的妻子。

再一次撞破程白和科室护士在我办公室的桌子上纠缠时。我没再像以前一样大哭大闹。

只是平静捡起散在地上的病例。可程白却不高兴了。他一把推开身上卖力的女孩，

表情不善：“你什么意思？”我奇怪反问：“这不是你要求的吗？学乖一点，听话一点，

懂事一点。”他却像是被我的话激怒了，一把扯过我，咬牙切齿：“你就一点都不在乎了吗？

”我轻笑。下意识摸了下手腕上的皮筋。我当然不在乎了。因为我已经找到那个人了。

那个深爱着我的，十八岁的程白。1“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只做一名合格的院长夫人，

不争风吃醋，不给你找麻烦，你还想让我在乎什么呢？”“程大院长，人不能既要又要。

”我直视程白被怒火点燃的双眼，声音淡淡，没有起伏。桌上的病例被随意扔在地上，

蕾丝内衣和男士西装暧昧交叠。一切都在不断告诉我，刚刚两人是多么热情激烈。

关慕雅走上前勾住程白的腰带：“院长……别理她了，人家还想要嘛。

”我没兴趣当他们双人运动的观众，甩开程白的手，转身要走。手腕却突然被攥住，

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程白欺身逼近，将我死死抵在门板上。“放手！”距离太近，

我强忍着恶心，抬脚就往他下体踹去。却被他的腿死死压住膝盖，半点动弹不得。“囡囡，

我知道你还在乎的，对不对？”他自顾自说着。眼里是化不开的情欲。一瞬间，

巨大的荒谬感漫上心头。我太熟悉这种眼神了。他想在这里和我做，在人来人往的办公室，

在另一个人面前。“滚开！”我狠狠咬住他的下唇，血腥味不断蔓延。程白闷哼一声，

非但没松劲，反而手下动作不断，直到我一丝不挂。“滚开？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以后只让你替我解决欲望好不好？”疼痛和耻辱一并蔓延，眼前渐渐模糊不清。

眼泪不受控地砸下来，我无意识呢喃：“……阿肆。”空气瞬间凝固。“你、叫、谁？

”程白方才还陷入情欲的双眼，此刻却翻涌着近乎毁灭的疯狂。身体的疼痛让我陷入幻觉，

无法回应他的问题。“好，好极了！”“闻有宜，我不该对你抱有愧疚，从今天开始，

我会让你知道，背叛我，勾搭上别人，是你做过最愚蠢的事情！”程白一把将我拽起，

扔进办公室的小隔间。门外传来他没有温度的声音：“好好听着，这是你欠我的。”很快，

关慕雅娇软的笑声响起：“院长……你锁着闻主任做什么呀，多可怜。不如放她出来，

让她看看，现在陪在你身边的人是我，能让你舒服、让你爽的人也是我。

”关慕雅的声音甜腻，带着胜利者的姿态：“你看，你握着的是我的手，贴着的是我的脸，

闻主任她呀，连看一眼都不配呢。”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女人的娇嗔，男人的低笑。

那些暧昧的声响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我瘫坐在地上，肉体和精神的疼痛让我快要窒息。

恍惚间，竟想起复婚后的程白。他会在每一个我加班的深夜，在办公桌上摆好温热的牛奶。

会在我通宵赶手术方案时，默不作声端来一碗热粥。甚至会笨拙地学着煲汤，

指尖被烫的发红，却还笑着说：“你尝尝，比外卖好吃。”我天真的以为，我们能回到从前。

可蛛丝马迹从来不会骗人。他衬衫领口偶尔沾着的香水味。深夜里离开家门时跑车的轰鸣声。

还有他购物软件里，一件件暴露的女士内衣。我才惊觉，

他的温柔不过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从那时起，因为囚禁而患上的精神疾病愈加严重。

我开始经常分不清现实和幻觉。每一个让我感到痛苦的时刻，十八岁的程白就会出现。

就像现在。他将我揽在怀里，温柔而坚定的对我说：“别怕，有我在。”外面渐渐平静，

小隔间的门被人轻轻敲响。关慕雅刻薄的声音传了过来：“闻有宜，院长他走了哦。

”2“你知道吗？院长他说，他跟你在一起太累了，可跟我在一起就不一样了，我懂事听话，

能满足他的性瘾，从来不给他添麻烦。”面对她的挑衅，我没有一丝感觉，只觉得无比平静。

可是下一秒，夕阳彻底沉下去，天黑透了。黑暗将我裹的密不透风，

幽闭恐惧症的症状猛的涌上来。我浑身发抖，呼吸急促地像被人扼住了喉咙。

那些被囚禁的日夜，此刻全部翻涌上来，逼得我几乎要窒息。我跌跌撞撞扑倒门边，

用尽全力拍打门板：“开门……放我出去……”门外传来关慕雅漫不经心的脚步声，

语气里满是戏谑：“开门？凭什么？”她轻笑一声：“院长把你关在这里，

不就是因为你最配待在这种地方吗？”“想出来？那你求我啊！

”指甲磕在门上传来钻心的疼，眼泪混着冷汗砸在地板上。恐惧战胜了我的自尊。

“我求你……我怕黑，求你开一盏灯也好……”不等她说话，外面传来钥匙转动门锁的声响。

我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声音抖的不成调：“程白！是你吗？放我出去！

我好怕……我快喘不过气了……”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外。“怕？

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怕黑了？闻有宜，收起你那套把戏。”“我没有！

”黑暗里我拼命摇头，泪水糊满了脸。“够了。”他打断我，语气里满是不耐，

“你无非就是想找借口出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院长，别跟她置气了，

我们不是还要去吃那家新开的法餐吗？”程白没再说话，只有脚步声渐渐远去。

黑暗里我瘫坐在地上，彻底没了力气。原来，我的恐惧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拙劣的表演。

恍惚间，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到熟悉的身影逆光站在门口。是十八岁的程白。

他朝我伸出手：“囡囡，别怕，我来接你了。”……自那天后，

程白亲自将关慕雅破格提拔成了精神科护士长，处处跟我作对。我叮嘱护士按时给病人发药，

她转头就把药盒扔在护士站。我要给重度抑郁患者做心理疏导，她偏要守在旁边，

故意大声说笑打断节奏。就连我整理的病例，她也能找借口翻得乱七八糟。程白多次暗示我，

只要我学乖一点，对他低个头，他可以立刻把关慕雅调走。但我只是平静的拒绝。

忍了半个月，我攥着一沓记录她工作失职的材料，递到了护理科主任的办公室。

言辞恳切的请求给关慕雅转科。可主任却沉默半晌才低声开口：“闻主任，不是我不帮你，

是程院长那边打过招呼，要求她必须留在精神科，这份报告我没法批。”程院长。又是程白。

我捏着被驳回的报告，心里最后一点波澜也沉了下去。幻觉来得越来越频繁。

十八岁的程白会在我写医嘱时，贴着耳边叮嘱：“囡囡，别熬了。”会在我给病人做疏导时，

倚在门边笑意盈盈的夸我：“囡囡，你真棒。”我贪恋这些温柔，但又不能让自己深陷。

用来区分现实与幻觉的皮筋死死拴在手腕上。每次幻觉出现，我只能狠扯皮筋，

让疼痛把自己拽回现实。一开始手腕处只是一道红痕。后来皮筋嵌进肉里，磨出了血。

再后来，翻卷的皮肉和皮筋粘连，血肉模糊。小黑的爪子搭在我缠着纱布的手腕，

温热的触感透过纱布清晰可感。十八岁的程白就坐在沙发上，拿着消毒碘伏，朝我伸手。

我知道，我撑不了太久。总有一天，我会彻底分不清现实和幻觉。但在那之前，

我必须给小黑找一个能给它温暖的家。手机屏幕上是我整理好的领养信息。

我仔细写了它的喜好。爱吃鸡胸肉，喜欢趴在窗台晒太阳。要按时驱虫，

换季记得给它穿小衣服。翻着那些申请领养的消息，反复对比领养人的资料。我低头，

轻轻蹭着它的额头。没关系的。只要能让你安稳幸福的活下去，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持续8小时的手术终于结束。家属围上来紧紧攥着我的手，哽咽着道谢。

身旁的关慕雅出乎意料的安静，没说一句阴阳怪气的话。只是跟着我一起送家属到走廊。

就看见程白倚在墙边，目光径直落在关慕雅身上，抬手递给她一个丝绒盒子。

里面躺着一枚碎钻耳钉，切割面闪着刺眼的光。我的脚步倏地顿住。少年时我痴迷宝石耳钉，

却怕疼不敢打耳洞。成年那天，是程白亲手给我打的。我的痛觉神经太敏感，

打完左耳就疼的掉眼泪，死活不肯打右耳。他看着我泛红的眼眶，没说话。

只是转身在自己右耳上打了一个洞，笑着说：“这样我们就是一对了。”从那以后，

我们一直戴着同一副耳钉的两只。直到结婚那天换了婚戒配套的款式，就再也没摘过。

可此刻，程白右耳上的耳钉换了。和关慕雅刚戴上的那枚，分明是一对。

关慕雅得意的晃了晃耳朵，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我听见：“院长说，

这耳钉还是要和心上人戴才般配。”程白终于抬眼看我，像是在等我歇斯底里。等我质问，

等我露出在乎的模样。我看着他，忽然觉得索然无味。抬手，

指尖捏住左耳上那枚戴了多年的耳钉，狠狠一扯。金属摩擦皮肉的刺痛传来，

鲜血顺着耳廓往下淌。我看都没看，随手将那枚耳钉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空气瞬间死寂。

程白脸上的平静轰然碎裂。他猛地攥住我的手腕，眼底的怒火几乎要烧出来。“闻有宜！

你敢把它扔了？！”3关慕雅尖锐的声音划破走廊的死寂。“天呐！她是不是有什么病啊！

流了那么多血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太恐怖了！”程白攥着我手腕的力量倏地松了。

目光落在我淌血的耳廓上，眼底竟隐隐透露出一丝慌乱。他终于想起，我天生痛觉神经敏感。

当年打一个耳洞都疼的掉眼泪，更别说这样生生把皮肉扯烂。他刚要开口说什么，

旁边的小护士却挤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白色药瓶和一沓病例，

声音尖利刺耳：“她本来就有病！精神病！天天吃这些药，还把自己手腕弄的血肉模糊！

”话音未落，小护士就狠狠扯开我手腕上的衣服。被皮筋勒出的伤痕赫然暴露在众人眼前。

伤口新旧交错，狰狞的吓人。“堂堂市里第一医院精神科的主任，

居然有精神病……”“怪不得刚才手术的时候看着怪怪的，这样的医生能看病吗？

”“太可怕了，

这要是伤了病人可怎么办啊……”众人的议论声像锋利的刀剑扎穿我破碎的皮囊。

刚刚还对我感激涕零的家属，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诅咒我不得好死，眼神里满是嫌恶和惊惧。

视线开始扭曲模糊。十八岁的程白就站在我身边。渐渐和记忆里车祸现场的那个身影重合。

那年我父母出事后，是他在一片狼籍的火光里找到我。把我紧紧抱在怀里，

浑身发抖地说：“囡囡别怕，有我在，我照顾你一辈子。”为了证明自己的决心，

他将我的名字纹在无名指。可眼前的程白，无名指上却贴着一块创口贴，

严严实实的盖住了那个纹身。我认得那枚创可贴，是关慕雅放在护士站的。

那些曾经专属我们的回忆，正被她一点点抹去。头痛欲裂，像有无数根针在扎。

胃里翻江倒海，我猛地弯下腰，剧烈的呕吐。身上的骨头像是被拆开重组，钻心的疼。

意识涣散的瞬间，本能压倒了理智。我看向程白，

带着连自己都唾弃的祈求：“程白……我疼……”程白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拨开人群就要朝我冲过来。“院长你别信她！”关慕雅尖叫着扑过来拉住他，手指指向我，

“她是装的！你看她的眼神！”我不知道程白究竟看到了什么，

只看到他的脚步硬生生停在了我身前。眼中的焦急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冰冷和嘲讽。

他一字一句：“闻有宜，到现在，你还在装。”话音落下，他毫不犹豫的牵起关慕雅的手，

转身离开。那个背影，和当年把我囚禁在别墅的决绝身影，彻底重叠。4发现程白变心，

只是因为一件小事。父母车祸离世后，我身体垮的厉害。从那天起，无论多忙，

程白都雷打不动的在睡前给我端来一盆温热的水。蹲在我脚边，给我洗脚。这一坚持，

就是十二年。圈内人都打趣他是“妻奴”，说堂堂程大院长还有风雨无阻的门禁。可是那天，

他凌晨三点才回来。门开的瞬间，浓郁的香水味铺面而来，呛得我心口发闷。

他的西服肩线处还沾着一缕栗色长发。“你去哪了？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慰问医院加班的医护。”我点开关慕雅半小时前发的动态，

怼到他眼前：“那你解释一下，这是什么？”照片里，他站在护士站旁。

面前摆着一堆精致的饭菜，正低头细心摆放。证据摆在眼前，

他却语气平静：“不过是体恤下属，囡囡，你多心了。”或许是他的目光太过坦荡，

或许是没有最直接的证据，我信了他的说辞。毕竟我们这辈子早就绑在一起，谁也离不开谁。

只当这是误会一场。直到那个雷雨天。我缩在沙发上，抱着小黑浑身发抖。

手机屏幕却突然亮了，是关慕雅给我发的照片。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握着她的脚，轻轻揉捏。

而那无名指上我的名字，在灯光下格外刺眼。我疯了一样给程白打电话。电话接通的瞬间，

我听见关慕雅的娇笑。程白却只说了一句“别闹”，就匆匆挂断。再打过去，已是忙音。

那一夜，电闪雷鸣。我抱着小黑蜷缩在沙发角落，陷入父母车祸身亡的无尽梦魇。隔天，

我到医院和关慕雅对峙。却被程白当着全科室人的面，停职一个月。还把我一年的奖金，

全数转给关慕雅。我没法接受，提出离婚，他却平静警告我这辈子都别想。

最后是我以死相逼，他才松了口。可离婚协议书签完的第二天，

我就被他强行带到了那栋山中别墅。铁门落锁的那一刻，我才知道，他所谓的放手，

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将我困在他身边。别墅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丝人气。日复一日的囚禁，

让我患上了幽闭恐惧症。闭上眼就是父母车祸的画面。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十八岁的程白就出现在我眼前，对着我笑。我试过自杀，割腕时被他发现。醒来时人在医院，

他坐在床边，轻描淡写：“囡囡，你离不开我。求我，我们复婚。”我看着他，

又看向窗外的关慕雅。她隔着玻璃冲我得意洋洋的笑。为了小黑我点了头。“求你，程白。

”5我在手术室外发病的视频登上热搜，医院迫于压力将我停职。从那日被刺激后，

我几乎是活在半梦半醒之间。幻觉来得越发汹涌。十八岁的程白总在面前忧心忡忡的看我。

可一伸手，只剩下一片虚空。只有小黑寸步不离的陪着我。蜷缩在我手边，

发出轻轻的呼噜声。程白坐到我旁边，皱着眉打量我：“囡囡，你越来越有本事了。

用装疯卖傻的手段和小雅争宠，现在被停职网暴，都是你自作自受。”我没理他，

只是低头摸着小黑柔顺的毛。他叹了口气，语气又软了些：“不过你别怕，有我在。

”“等热度下去，我会给你澄清，让你重新回医院上班。”我抬眼看他，

眼底一片平静：“不用了。”手机屏幕亮起，是领养人发来的信息。她后天就可以来接小黑。

程白的耐心像是耗尽了，声音陡然拔高：“闻有宜，你到底在闹什么脾气？”“我承认，

我有性瘾，我没法控制自己，可我也是为了你！你身体不好，我不能在你身上发泄，

找她不过是权宜之计！”“我跟你保证，不会让她怀孕，更不会让她威胁你的地位，

你永远都是风光无限的院长夫人，你能不能体谅我一点？”“我不在意。”我抽回手，

语气淡得像是在说旁人的事。“我已经学乖了。”“过几天，我会把小黑送走，

我这个样子不适合养猫，这个家的氛围，也不适合它。”“不在意？

”程白像是被这三个字狠狠刺中，眼底瞬间腾起怒火。他猛地掐住我的下巴，

逼我看他：“你说你不在意我了？闻有宜，你到底在不满意什么？不满意我和她上床？

”他的吻带着怒意落下来，粗暴撕扯我的衣领。我僵在原地，没有任何反应。

他的动作一下顿住，像是被我的漠然烫到。程白狠狠将我甩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