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飞升，说我是她的劫，我笑了

“顾长洲，你我尘缘已尽。”我的娘子洛凝霜，高高在上，语气像山巅不化的冰雪。她身后，

是金光万丈的仙门，和一个气度不凡的男人。她怀里，是我三岁的儿子，念安。

“你不过是我飞升路上，一场必须斩断的情劫。”她说完，转身就要踏入仙门。

我身旁的男人轻蔑一笑，伸手欲碰我儿子的头顶。我笑了。“洛凝霜，你会后悔的。

”我的声音很轻，却让那万丈金光，都为之一颤。第一章那只手，

停在了我儿子念安头顶三寸之处。不是他想停。是动不了。玄阳神君，上界有名的天骄，

此刻脸上那副志得意满的笑容僵住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命运的喉咙。

他眼中的轻蔑迅速被惊愕取代。洛凝霜也回过头，秀眉微蹙。她那双曾看过我三年，

却从未真正看懂我的眼睛里，满是清冷的疑惑。“顾长洲，你在耍什么花样？”花样？

我若真想耍花样，这天，这地，这仙门，都得为我改了规矩。我依旧是那副猎户的打扮，

粗布麻衣，手上甚至还沾着清晨处理猎物时留下的血腥气。我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怀中睡得正香的儿子。“念安是我的儿子，他的头，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碰的。

”“放肆！”玄阳神君勃然大怒，周身仙光爆闪，

一股恐怖的威压朝着我这个“凡人”碾压而来。他以为我会像蝼蚁一样被碾成齑粉。

山间的风停了。林中的鸟静了。那足以压塌山峦的威压，在我面前三尺之地，如春雪遇骄阳，

消弭于无形。我一步未退。甚至连衣角都没有动一下。玄阳神君的瞳孔剧烈收缩，

脸上的怒意被更深沉的震惊所覆盖。洛凝霜的脸色也终于变了。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玄阳神君的实力，那一怒之威，别说凡人，就是寻常仙人都得跪地求饶。

可我，一个在她眼中连修行门槛都未踏入的山野村夫，竟然纹丝不动。“你……你到底是谁？

”她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我是谁？我是陪你演了三年戏的丈夫啊，我的好娘子。

我没有回答她，只是将目光从玄阳神君那只僵硬的手上，移到了他的脸上。“把你的脏手，

拿开。”我说。话音落下，玄阳神君如遭雷击，闷哼一声，整个人狼狈地倒退三步，

那只悬停的手臂无力地垂了下去，像是断了一样。他满脸骇然地看着我，

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神。洛凝霜抱着孩子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

她看着我的眼神，从清冷，到疑惑，再到此刻的惊疑不定。三年来，她从未见过我这一面。

在她眼里，我只是个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会为她炖一碗热汤，

会在雪夜为她暖好被窝的凡人丈夫。温柔，本分，甚至有些木讷。可她不知道，

温柔只是我的选择。现在，我不想选了。“念安，留下。”我朝她伸出手，语气不容置疑。

洛-凝霜像是被我的话刺痛，脸上恢复了那份属于瑶光仙子的孤高与决绝。“不可能！

”她厉声道，“念安身负仙骨，岂能跟你这凡人蹉跎于山野！顾长洲，你我夫妻一场，

我本想留你一命，别逼我！”“逼你？”我笑得更厉害了，笑声在山谷中回荡。“洛凝霜，

你还没搞清楚状况。”“你所谓的飞升，你所谓的情劫，从头到尾，都只是我的一场游戏。

”“游戏，结束了。”我话音刚落，那洞开的仙门，那万丈的金光，开始剧烈地闪烁，

仿佛随时都会崩塌。玄阳神君脸色惨白，失声惊呼：“不！仙门不稳！瑶光，快走！

”他顾不得我这个诡异的“凡人”，拉起洛凝霜就想强行闯入仙门。洛凝霜最后看了我一眼，

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不信，但更多的是斩断一切的决绝。她抱着念安，

毅然决然地踏入了那扇摇摇欲坠的仙门。在仙门闭合的最后一刹那，我看到我儿念安醒了。

他正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睛，越过洛凝霜的肩膀，看着我。他张了张小嘴，无声地喊了一句。

“爹。”仙门，轰然关闭。我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我的好娘子，

你以为你斩的是情劫，殊不知，你斩的是你此生唯一通天的路。我抬起头，

望向那空无一物的天空，仿佛能穿透界域，看到她离去的身影。“也好。”“我沉睡了太久，

也该……醒醒了。”我转身，向着我生活了三年的小木屋走去。每走一步，

我身上的气息就变化一分。山间的野兽开始瑟瑟发抖，匍匐在地，朝着我的背影顶礼膜拜。

林间的草木疯狂生长，抽出新芽，绽放花朵，仿佛在恭迎它们的主人归来。

当我走到木屋前时，我身上的粗布麻衣已经化为一件绣着万千星辰的玄色道袍。我推开门。

屋内的陈设依旧，桌上还放着我早上为她准备的，却已经凉透的早饭。我一挥手。桌椅，

床铺，锅碗瓢盆，一切属于“凡人顾长洲”的东西，尽数化为飞灰。唯独墙角，

一个用木头雕刻的小马，静静地躺在那里。那是念安的玩具。我将它摄入手中，轻轻摩挲。

儿子，等爹。爹去把天捅个窟窿，接你回家。第二章上清界，瑶光仙宫。

洛凝霜心神不宁。仙门关闭前，顾长洲那副淡漠到近乎嘲弄的笑容，像一根刺，

扎进了她的道心。一个凡人，怎么可能撼动仙门？一个猎户，怎么可能一言逼退玄阳神君？

“瑶光，还在想那个凡人？”玄阳神君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毒。

他在顾长洲面前丢了天大的脸，这笔账，他迟早要算。洛凝霜回过神，摇了摇头，

清冷道：“只是觉得有些蹊跷。”“蹊跷？一个凡人故弄玄虚罢了。”玄阳神君冷哼一声，

“许是得了什么上古邪物的传承，才能暂时爆发出那等力量。待我稳固修为，

定要下界将他挫骨扬灰，以泄我心头之恨！”他看着洛凝霜怀里的念安，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当务之急，是净化这孩子身上的凡俗血脉。他身负仙骨，却被凡血污染，简直是暴殄天物！

只要净化了血脉，再以我的神血浇灌，不出百年，必能成我一大助力！”洛凝霜闻言，

心中那一丝不安被压了下去。是啊，玄阳神君说得对。顾长洲再诡异，也只是个凡人。而她，

已经是上清界的瑶光仙子，未来更有可能在玄阳神君的帮助下，问鼎神位。她和顾长洲，

早已是云泥之别。“一切，有劳神君了。”她微微颔首。念安似乎感受到了什么，

在洛凝霜怀里不安地动了动，小眉头紧紧皱着。“娘……”他小声地喊。洛凝霜心中一软，

但旋即又变得坚硬。为了大道，一点牺牲是必须的。她将念安交给一旁的侍女，

淡漠道：“带小公子去静心室，准备血脉净化法阵。”“是，仙子。”侍女抱着念安退下。

念安似乎预感到了什么，突然大哭起来，伸着小手，哭喊着：“娘！我要爹！我要爹！

”“爹”这个字，像一根针，又狠狠刺了洛凝霜一下。玄阳神君脸色一沉：“凡俗劣根，

当真顽固！瑶光，你就是太过心软！”洛凝霜闭上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冰寒。“动手吧。

”……凡间，大荒山。我盘膝坐在山巅，双目紧闭。我不是在修行。我在……回忆。

回忆我到底是谁。万古道主，执掌天地法则。这八个字，是我脑海中苏醒的第一个念头。

我曾厌倦了永恒的生命，于是自封记忆与神力，化身万千，投入轮回，体验红尘百态。

猎户顾长洲，只是我最近的一世身份。而洛凝霜的出现，是一场意外。她被仇家追杀，

重伤垂死，坠入凡间，恰好被我所救。然后，日久生情，成婚生子。原来，

不是我入了她的劫，是她闯进了我的游戏。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她以为斩断的是因果，

殊不知，她与我有了念安，这因果，早已深植天地法则之中，除非我亲手抹去，

否则谁也斩不断。至于那个玄阳神君……一个连‘道’的门槛都没摸到的神君，

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可笑。我缓缓睁开眼。是时候了。这场凡人的游戏，玩了三年，

够久了。我站起身，朝着山下走去。我没有施展任何神通，就这么一步步地走。

但我走过的地方，身后，万物臣服。走到山脚，一个方圆百里的大型宗门，“青云门”，

山门大开，数千弟子严阵以待。为首的掌门，一个白发苍苍的元婴期老者，看到我时，

瞳孔骤然一缩。他看不透我。我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就像一个真正的凡人。但我的眼神，

却让他感觉像是在仰望一片无垠的星空，深邃，浩瀚，让他神魂都在战栗。

“阁下是……”青云门掌门小心翼翼地开口。我没有理他，

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他们护山大阵的阵眼。“阵法不错，可惜，有三百七十二处错漏。

”我随口点评。掌门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失笑。这护山大阵乃是创派祖师所留，运转千年，

从未出过差错，一个凡人竟敢大放厥词？他身后的弟子们更是发出一阵哄笑。“哪来的疯子，

敢在我们青云门前胡说八道？”“掌门，别跟他废话，直接打出去就是了！”凡人的视角，

总是这么狭隘且有趣。我摇了摇头，懒得跟他们计较。我只是抬起手，对着虚空，

轻轻弹了一下手指。“啵。”一声轻响。那笼罩着整个青云门，

号称能抵挡化神期修士全力一击的护山大阵，光芒狂闪，然后……像个肥皂泡一样，碎了。

满场死寂。所有人的笑声都卡在了喉咙里。青云门掌门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他看着我，

像是看到了鬼。不，比看到鬼还可怕。弹指碎阵！这是何等通天的手段！他双腿一软，

“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前……前辈！前辈恕罪！是晚辈有眼无珠！！

”他身后的数千弟子，这才如梦初醒，呼啦啦跪倒一片，连头都不敢抬。我负手而立，

淡淡开口。“借你宗门传送阵一用。”“前辈尽管用！别说用，您就是要拆了，

晚辈也绝无二话！”掌门磕头如捣蒜。我不再多言，径直向山门内走去。所过之处，

跪伏的弟子们头埋得更低了，身体抖得像筛糠。第一步，先去上清界。我的好娘子，

我来……看你了。第三章上清界，静心室。血色的符文布满了整个房间，

形成一个诡异而强大的法阵。念安被放在法阵中央，小小的身体被一道道血色光链束缚着，

动弹不得。他很害怕，大眼睛里噙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

“娘……我怕……”洛凝霜站在阵外，看着儿子苍白的小脸，道心再一次出现了动摇。

“瑶光，莫要妇人之仁！”玄阳神君在一旁冷冷地提醒，“此乃‘化凡血咒’，一旦开启，

不可中断！这孩子身具仙骨，根基深厚，死不了。忍过这一时，他便是真正的仙种，

未来不可限量！”洛凝霜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开始吧。

”玄阳神君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刹那间，

整个法阵红光大盛，无数道血色符文像是活了过来，化作一条条细小的血蛇，

疯狂地朝念安体内钻去。“啊——！”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从念安口中发出。

他的皮肤瞬间变得通红，青筋暴起，小小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

仿佛在承受世间最极致的痛苦。洛凝霜猛地睁开眼，看到这一幕，心如刀绞。“神君！

念安他……”“正常反应！”玄阳神君眼神狂热，“凡血正在被炼化！再加把劲，

很快就成功了！”他加大了神力的输出。法阵的红光几乎化为实质。

念安的哭声渐渐微弱下去，小脸变得惨白如纸，生命气息在飞速流逝。

洛凝霜的身体开始颤抖。不，不对！这和玄阳神君说的不一样！念安快要死了！“住手！

快住手！”她失声尖叫，想要冲进法阵。“晚了！”玄阳神君一把拉住她，面目狰狞，

“法阵已到最关键的时刻，强行中断，我们都会遭到反噬！瑶光，为了大道，牺牲是必要的！

”“不——！”洛凝霜绝望地嘶吼。就在这时。“嗡——”一声轻微的嗡鸣，

突兀地在静心室内响起。这声音很轻，却盖过了法阵的轰鸣，盖过了念安的哭声，

盖过了洛凝霜的嘶吼。正躺在阵法中央，气息奄奄的念安，胸口处，那块我亲手为他雕刻的，

被洛凝霜当做凡俗之物随手丢在他衣襟里的护身木牌，突然亮起了一道温润的白光。

白光不大，却无比坚定。那些狰狞的血色符文，在接触到白光的瞬间，就像是遇到了克星，

纷纷发出凄厉的尖啸，化作一缕缕青烟，消散了。原本狂暴的法阵，瞬间哑火。

束缚着念安的血色光链，寸寸断裂。“噗——！”玄阳神君如遭重创，狂喷一口鲜血，

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墙上，气息瞬间萎靡下去。他满脸的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化凡血咒，怎么会自己崩溃！”洛凝霜也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那块发光的木牌，又看了看阵法中虽然虚弱但已无生命危险的儿子，

脑海中一片空白。那块木牌……是顾长洲雕的。一个凡人雕刻的木牌，

竟然破掉了上界神君布下的恶毒咒法？这怎么可能？！一个荒谬到让她神魂都在战栗的念头，

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升起。顾长洲……他……到底是谁？第四章青云门的传送阵，是单向的。

只能将人送到修真界最底层的“黄石大陆”。对我来说，无所谓。踏上传送阵，光芒一闪，

我已经出现在一片黄沙漫天的陌生土地上。空气中的灵气稀薄得可怜。

这就是修真界的底层么，比我想象的还要贫瘠。我神念一扫，整个黄石大陆的地形地貌，

所有生灵的气息，尽收眼底。实力最强的，不过是个金丹期的小修士，

正在一个叫“飞沙宗”的门派里作威作福。太慢了。从这里一步步打到上清界，

不知道要何年何月。我没那个耐心。我需要一个更快的途径。神念继续延伸，穿透位面壁垒，

向着更高层次的世界探索。很快，我找到了一个空间节点。

一个从黄石大陆通往更高一级“玄风大陆”的薄弱点。只是这个节点极不稳定，

充满了空间裂缝和乱流，即便是元婴修士，也不敢轻易尝试。对我来说，刚刚好。

我身形一动，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我已经出现在一处深邃的峡谷之中。

这里就是空间节点的所在。肉眼可见的空间裂缝像一道道黑色的闪电，在空中肆虐。

我刚一出现，一道足有百丈长的空间裂风就迎面劈来。这一下，足以将一座山脉都切成两半。

我眼皮都没抬一下。任由那道裂缝劈在我的身上。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也没有灵力碰撞的波澜。那道恐怖的空间裂缝，在触碰到我玄色道袍的瞬间，

就像一条温顺的小蛇，绕着我的身体游走了一圈，然后乖巧地消散了。仿佛，我就是空间，

空间就是我。我闲庭信步般，向着峡谷深处走去。无数道空间裂缝在我身边生灭，

却连我的衣角都无法触碰。就在这时，一声惊呼从不远处传来。“小心！”我循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一块巨石后，躲着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衣裙，

脸上沾着灰尘，正满脸惊恐地看着我身后的空间裂缝。她似乎是某个宗门的弟子，

来此地冒险，却被困在了这里。看到我这个“凡人”居然闯了进来，

还傻乎乎地往最危险的地方走，她忍不住开口提醒。有点意思，

居然还有不怕死的来这种地方。我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少女见我停下，松了口气，

连忙对我招手：“喂！你不要命啦！快过来！那里不能去！”我没动，

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她见我不动，急得直跺脚，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过来救我。

但她和我之间，隔着好几道不断闪烁的空间裂缝，她根本过不来。“你这人怎么不听劝啊！

”少女急得快哭了。就在此时，异变突生。我们头顶上方的空间，

突然像一块破布一样被撕开，一个巨大的空间漩涡凭空出现。一股恐怖的吸力从漩涡中传来。

少女尖叫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着漩涡飞去。她脸上瞬间血色尽失，眼中充满了绝望。

被卷入空间漩涡，就算是化神大能，也是九死一生。她死定了。少女闭上了眼睛，

等待死亡的降临。但预想中的撕裂感并没有传来。她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看到了一张平静而淡漠的脸。是我。不知何时，我已经出现在她身边，

将她揽入怀中。而我们，正处于那个巨大的空间漩涡中心。周围是足以绞杀一切的空间乱流，

但它们在我们身周三尺外，却变得无比温顺，仿佛在朝拜它们的君王。

少女的脑子彻底当机了。她张大了嘴，呆呆地看着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低头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抓紧了。”然后，我抱着她，一步踏出。不是向前，

不是向后。而是向上。直接踏入了那个旋转不休的空间漩涡之中。第五章玄风大陆，天剑宗。

宗门大殿内，气氛凝重。掌门李玄风和一众长老，都面色沉重地看着大殿中央的一面水镜。

水镜中显示的，正是黄石大陆那处充满了空间乱流的死亡峡谷。“唉，月儿这孩子，

还是太任性了。”一个长老痛心疾首地叹息，“明知那绝空峡谷是禁地，

偏要跑去寻找什么‘空间之晶’，为她那病重的师父续命。”“都怪我，没有看好她。

”另一个女长老自责道。掌门李玄风摆了摆手，沉声道：“现在说这些都晚了。

空间漩涡已经形成，月儿她……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众人皆是默然。李心月，

是天剑宗百年不遇的剑道奇才，也是掌门李玄风最疼爱的亲传弟子。就这么陨落在下界，

对整个天剑宗都是巨大的损失。就在众人悲痛之时，水镜中的画面突然一变。

那个巨大的空间漩涡，竟然开始剧烈地扭曲，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出来。“怎么回事？

”“难道是空间风暴要爆发了？”所有人都紧张地盯着水镜。下一刻，

让他们毕生难忘的一幕出现了。一道身影，抱着一个少女，从那足以绞杀元婴的恐怖漩涡中，

闲庭信步般，走了出来。那身影，一袭玄衣，黑发飘扬，神情淡漠，

仿佛只是穿过了一道普通的门帘。而被他抱在怀里的少女，正是他们以为已经死去的李心月！

整个大殿，瞬间鸦雀无声。所有长老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

活像一群见了龙的蛤蟆。“这……这……”掌门李玄风更是激动地站了起来，指着水镜，

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从空间漩涡中……走出来？这是什么概念？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就算是传说中的渡劫期大能，

也不敢说能肉身硬抗空间漩涡吧？“那……那个人是谁？”一个长老颤声问道。没人能回答。

因为他们看到，那个玄衣男子放下李心月后，只是抬头，淡淡地瞥了一眼天空。就这一眼。

水镜“啪”的一声，碎成了漫天光点。天剑宗大殿内，众人面面相觑，

每个人眼中都写满了惊骇与恐惧。……我放下怀里的少女。她还处于懵逼状态，

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仿佛还没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你……你……你是神仙吗？”她结结巴巴地问。神仙？在我面前，也配称神？

我没有回答，只是神念扫过。“天剑宗，李心月。”我念出了她的身份。少女，

也就是李心月，浑身一震，更加敬畏地看着我：“前……前辈，您……您认识我？

”“不认识。”我淡淡道，“我救你一命，你为我引路，因果两清。”“引路？

”李心月一愣。“带我去上清界。”我的语气不容置疑。李心月闻言，面露难色：“前辈，

这里是玄风大陆，距离上清界隔着好几个位面，我们天剑宗的传送阵，

最多只能到‘紫霄大陆’……”“那就去紫霄大陆。”我打断她。“是，是！

”李心月不敢再多言，连忙点头，“前辈，请跟我来，我们天剑宗就在前方不远。

”她一边在前面引路，一边忍不住偷偷回头看我。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从下界而来，

肉身穿越空间漩涡，还知道自己的名字……难道是哪位游戏人间的上古大能？

她心中充满了敬畏和好奇。很快，一座悬浮在云端的仙山出现在眼前。天剑宗到了。

我们刚一靠近，数道剑光就从山门内飞出，落在我们面前。正是掌门李玄风和几位长老。

他们看到李心月安然无恙，先是松了口气，随即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我身上。那眼神，

充满了探究、敬畏，以及一丝深深的恐惧。“弟子李心月，拜见掌门，各位长老！

”李心月连忙行礼。李玄风却顾不上她，而是对着我，深深一揖。“晚辈天剑宗李玄风，

拜见前辈！多谢前辈救下劣徒！”他身后的长老们也齐齐躬身行礼，姿态恭敬到了极点。

还算懂事。我微微颔首，算是回应。李玄风见我没有发怒，心中稍安，

更加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前辈大驾光临，有何吩咐？我天剑宗上下，定当万死不辞！

”我懒得废话，直接道：“借传送阵一用，去紫霄大陆。”“没问题！前辈请！

”李玄风想都没想，立刻在前面引路，姿态比李心月还要谦卑。

一场足以让天剑宗鸡飞狗跳的危机，就这么消弭于无形。所有人都对我敬若神明。

只有李心月，看着前倨后恭的掌门和长老们，再看看我那副理所当然的淡漠样子，

心中对我的身份，有了更恐怖的猜测。这个男人，恐怕不仅仅是大能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