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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文大咖“科东学西”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收租收到一条人命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男生生蔚国涛贺渊是文里的关键人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热门好书《收租收到一条人命》是来自科东学西最新创作的男生生活,科幻的小故事中的主角是贺渊,蔚国涛,深潜小说文笔超没有纠缠不清的情感纠下面看精彩试读:收租收到一条人命
主角:蔚国涛,贺渊 更新:2026-01-18 21:0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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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铁的金属扶手,传来一阵冰凉。我松开手,又握紧。三次。这是我的习惯。
每次收完“租金”后,我都会这么做,以此确认,我的身体还属于我。今天的酬劳很丰厚,
足够我还清下个月的账单。我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城市灯火。就在这时,
一张女人的脸,猛地撞进我的视野。不是倒映在玻璃上,而是直接铺满了我的整个脑海。
女人的眼睛睁得很大,嘴巴微张,却发不出声音。紧接着,是单调的水滴声。嗒。嗒。
一股冰冷的液体感从我的后脑勺漫上来,喉咙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
车厢里的空气瞬间稀薄。我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息。周围的乘客投来异样的目光。
我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个事实无比清晰:刚才那一瞬间,
我确信自己死了。01 记忆宿主亡者回响我叫路平,一个“记忆宿主”。通俗点说,
我出租我的大脑。在这个科技膨胀到畸形的时代,总有一些富人,
会产生一些不便自己保管的记忆、一些需要临时剥离的情感,
或者干脆就是一些见不得光的数据。“深潜识域”公司应运而生。
他们开发了“意识暂存”技术,可以将这些数字化的精神产物,
暂时植入我们这种“宿主”大脑的休眠区域。客户获得安宁,我们获得报酬。一切合法,
高效,且冰冷。躺在托管舱里,是一场无梦的深眠。醒来后,账户里会多一笔钱,
生活得以继续。我从不关心客户是谁,也从不探究存放在我脑子里的“货物”是什么。
对我来说,这只是一份工作。一份能帮我偿还父亲那笔天文数字般债务的工作。
今天这位客户出手尤其阔绰,仅仅三天的托管,报酬就足够我两个月的生活费。我走下地铁,
晚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得我一个激灵。刚才那阵突如其来的窒息感,
依然让我的心脏狂跳不止。“托管后遗症吧。”我自言自语,试图安抚自己。
合同的附加条款里写得清楚,高强度或高密度的信息流托管,
可能导致宿主在苏醒后二十四小时内出现轻微的幻视、幻听或情绪波动。这很正常。
大脑和肌肉一样,替别人负重后,总会留下酸痛。我的大脑,刚刚也替别人“负重”了三天。
回到我那间位于城市边缘,只有二十平米的出租屋,我打开所有灯,
让狭小的空间被光线填满。我需要一些属于“我”的东西来重新锚定自己。我烧了一壶水,
找出最喜欢的杯子,泡了一杯浓茶。茶叶舒展开的香气,是我熟悉的、廉价但真实的慰藉。
我打开电视,随便调到一个喧闹的综艺节目。背景音嘈杂,主持人歇斯底里地大笑着,
这一切都让我感到安全。我瘫在沙发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身体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就在我眼皮打架,即将睡着的时候,“嗒”的一声,又来了。那该死的水滴声。
清晰得就在我耳边。嗒。嗒。嗒。非常有规律,一下,又一下,执着地敲打着我的神经。
我猛地坐起来,环顾四周。厨房的水龙头我出门前拧紧了。卫生间也没有漏水。
声音是从哪来的?我屏住呼吸,侧耳倾听。这一次,除了水滴声,我还听到了别的。
一种压抑的、粗重的呼吸声,野兽般的喘息。然后,我的视野毫无征兆地再次被夺走。
这次不再是那张女人的脸。而是一双鞋。一双擦得锃亮的黑色德比鞋,
手工缝制的皮质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出幽冷的光泽。价值不菲。我的视线,或者说,
“她”的视线,正从一个极低的角度向上看。我能“感觉”到自己正躺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
后脑勺的剧痛和温热的黏腻感,真实到让我头皮发麻。那双鞋的主人,缓缓地蹲了下来。
我看到了他西裤的裤脚,熨烫得一丝不苟。然后,是一只戴着手套的手,伸向我的脸。不,
是伸向“她”的脸。我能闻到一股浓烈的、混杂着雪松和烟草的古龙水味。这股味道,让我,
让“她”,从骨子里感到战栗。“不……”一个破碎的、不属于我的音节,
从我的喉咙里挤了出来。我浑身剧烈地一抖,从沙发上滚了下来,
额头重重地磕在茶几的边角上。剧痛让我瞬间清醒。幻觉消失了。屋子里依旧灯火通明,
电视里的综艺节目还在播放着罐头笑声。水滴声、呼吸声、古龙水的味道,全都消失了。
只剩下我急促的心跳,和额角渗出的、温热的血。我扶着茶几,挣扎着站起来,冲进卫生间。
镜子里,我的脸一片惨白,毫无血色,额头上一道刺眼的血痕。我打开水龙头,
用冷水一遍遍地泼在脸上,试图浇灭那股从颅内燃起的恐慌。这不是幻觉。
幻觉不会有如此完整的逻辑,如此真实的感官细节。我看着镜中的自己,
一个荒诞而恐怖的念头,化作深海的水草,死死缠住了我的心脏。我的脑子里,
住进了一个死人。02 诡异幻象公司惊魂接下来的两天,我活在地狱里。我不敢睡觉。
只要一合上眼,那些不属于我的记忆碎片就会蜂拥而至。有时是那个女人的脸,
她的恐惧和绝望,化作烙铁,烫在我的意识里。有时是那双昂贵的皮鞋,
它在铺着昂贵地毯的走廊里踱步,发出沉闷的声响。有时是那个戴着手套的男人,
他手里拿着一个东西,一个银色的、造型别致的袖扣,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
我甚至能“回忆”起那个女人在生命最后一刻的感受。冰冷的刀锋割开皮肤的刺痛,
温热的血液流失带来的无力感,以及,那双俯瞰着她的、毫无温度的眼睛。我开始呕吐。
吃什么吐什么,胃里翻江倒海,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呕出来。短短两天,我瘦了一圈,
眼窝深陷,镜子里的我形同游魂。我不能再这样下去。我强迫自己打开电脑,
登录了“深潜识域”的官方网站。我要报告异常。
我要把这个该死的“幽灵”从我脑子里赶出去。
网站的客服界面是一个设计精美的AI虚拟形象,名叫“聆听者”。“您好,宿主路平先生,
编号A734。很高兴为您服务。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响起。
我颤抖着手,在对话框里输入:“我……我遇到了托管后遗症,很严重。
”“请具体描述您的症状。”“幻视,幻听,还有……触觉。”我斟酌着用词,
“我能看到、听到、感觉到一些不属于我的东西。”对话框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似乎在分析我的语言。几秒后,新的消息弹了出来:“根据您的描述,
系统分析您正经历‘高载荷信息残留’现象,属于正常范畴。建议您多休息,
补充蛋白质和维生素,24-48小时后症状将自行缓解。”“不!
”我几乎是吼着敲下这两个字,“这不是残留!这是一段完整的记忆!一段……谋杀的记忆!
”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我就后悔了。我不该说得这么具体。果然,
AI“聆听者”的回复变了。“检测到敏感词汇:‘谋杀’。正在为您转接高级人工客服,
请稍候。”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屏幕上的虚拟形象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的视频窗口,只有一行白字:“正在连接安全专员”。
等了漫长的三十秒,一个经过处理的、听不出男女的声音从音箱里传了出来。“路平先生,
我是你的专属安全专员。请详细说明你刚才提到的‘谋杀记忆’。”这个声音冷静得可怕,
化作一把手术刀,试图剖开我的大脑。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公司知道了。
他们知道我脑子里有不该有的东西。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这两天的经历,掐头去尾,
尽可能客观地描述了一遍。我隐去了所有关于“女人”、“皮鞋”和“袖扣”的具体细节,
只强调我被一段充满暴力和死亡的感官信息所困扰。我说完了,对面是长久的沉默。
我能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路平先生,感谢您的反馈。”专员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们非常重视每一位宿主的健康。根据您的状况,
公司将为您提供一次免费的‘深度神经系统维护’,以清除这些异常的信息残留。
”“深度神经系统维护?”我重复道,这个词让我感到不安。“是的。
这是一种高效的靶向信息清除技术,可以精准定位并清除您大脑中的异常数据流,
不会对您自身的记忆造成任何影响。请您于明天上午十点,前往第7区的托管中心,
我们将有专业人员为您服务。”“我……我可以不去吗?”我问。“路平先生,
”专员的语气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变化,那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压力,“这是为了您的健康着想,
也是为了维护托管服务的安全性。根据合同条款3.1.4,
宿主有义务配合公司的定期或紧急维护。拒绝配合,将被视为违约。”违约的后果,
合同里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赔偿十倍于合同总金额的违约金,并永久吊销宿主资格。
那是一个我永世无法偿还的天文数字。我没有选择了。“……好的,我知道了。
”我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回答。“期待您的光临,祝您生活愉快。”通话结束了。
我无力地靠在椅子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清除异常数据流?听起来那么美好,那么安全。
可我为什么会有一种感觉——他们不是想帮我,而是想堵住我的嘴?我脑中的这段记忆,
究竟是什么?为什么“深潜识域”公司会如此紧张?那个被杀死的女人,
那个穿着昂贵皮鞋的凶手,和这家科技巨头之间,又有着怎样的联系?我隐隐觉得,
我踏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而明天那场所谓的“系统维护”,就是漩涡的中心。
03 系统维护记忆抹杀第二天,我准时来到了第七区的托管中心。
这里和我常去的第十二区不同。第十二区是平民区,托管中心嘈杂得像个网吧。
而第七区是富人区,这里的托管中心,更像一家昂贵的私人诊所。
大厅里铺着柔软的羊毛地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薰味,背景音乐是舒缓的古典乐。
一切都显得那么高雅,却也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一个穿着白色制服、脸上挂着标准微笑的女接待员,核对了我的身份信息。“路平先生,
请跟我来。维护专员已经在等您了。”我跟在她身后,
穿过一条纯白色的、长得仿佛没有尽头的走廊。我的手心在冒汗。
两边的墙壁上挂着一些我看不懂的现代艺术画,色彩扭曲,线条疯狂,看得我心烦意乱。
走到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接待员在一个电子面板上输入密码,门无声地滑开。
里面是一个比我想象中更大的房间,更像一个小型的手术室。房间中央,
摆放着一台比普通托管舱更复杂的仪器,上面连接着各种各样的线缆和机械臂。
一个穿着同样白色制服,戴着口罩和护目镜的男人站在仪器旁,他只露出一双眼睛,
平静地看着我。“路平先生,我是你的维护专员。”他的声音和昨天电话里的一模一样。
我点了点头,喉咙有些发干。“请躺上去。”他指了指那台仪器。我深吸一口气,
依言躺了上去。冰冷的金属感透过薄薄的衣物传来,让我打了个哆嗦。“放轻松,路平先生。
”专员一边说,一边熟练地将一些感应贴片贴在我的额头和太阳穴上,
“这只是一次简单的系统清理,和给你的电脑杀毒一样。”他拿出一个注射器,
针头在灯光下闪着寒光。“这是什么?”我警惕地问。“神经稳定剂。
可以帮助你的大脑在维护过程中保持绝对的静默状态,提高清理效率。”他解释道,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我盯着那管淡蓝色的液体,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我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如果我拒绝注射会怎么样?
但当我看到专员眼中那一闪而过的、不耐烦的神色时,我知道我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我闭上眼睛。“很好。”冰冷的针头刺入我手臂的皮肤,一阵轻微的刺痛。
淡蓝色的液体被缓缓推进我的血管。一股凉意顺着血液,迅速地流遍我的全身。
我的眼皮变得无比沉重,意识开始模糊。就在我即将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
我看到专员拿起了另一个仪器,那上面有一排小小的、探针一样的东西。他将那个仪器,
对准了我的头部。……我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我再次醒来时,
发现自己躺在一间休息室的沙发上。身上盖着一张柔软的毯子。窗外阳光明媚,
刚才经历的一切,仿佛只是一场噩梦。一个护士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路平先生,您醒了。
感觉怎么样?”我坐起来,晃了晃脑袋。很奇怪。我的大脑从未如此“干净”过。
那种盘踞在我脑海里的恐惧、窒息感、属于另一个人的绝望……全都消失了。
消失得一干二净。我试着去回想那张女人的脸,那双黑色的皮鞋,那个银色的袖扣。
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了。“非常好。”我听到自己说,“前所未有的好。
”护士微笑着说:“那就好。专员说维护非常成功,已经彻底清除了您脑中的异常信息。
您可以回家了。”我喝完那杯水,走出了托管中心。外面的世界阳光灿烂,车水马龙。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充满了自由的味道。那个死去的女人,那个纠缠我的幽灵,
终于离开我的身体了。我感到一阵轻松,前所未有的轻松。我甚至开始哼起了歌。
走在回家的路上,我路过一家面包店,橱窗里摆放着刚出炉的牛角包,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那是我小时候最喜欢吃的。每当妈妈发了工资,就会给我买一个。
她会看着我狼吞虎咽的样子,笑得特别开心。妈妈的笑容……等等。妈妈的笑容,
是什么样子的?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我努力地在脑海中搜索,试图回忆起我母亲的脸。
我记得她的头发很长,很黑。我记得她很温柔,说话总是轻声细语。我记得……可是,
她的五官,她笑起来时嘴角的弧度,
她看着我时眼里的光……为什么……为什么全都变得模糊不清了?
像一张被水浸泡过的、褪了色的旧照片。我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手脚冰凉。
他们不是在帮我。他们不是在清除异常数据。他们是在抹除。为了抹掉那个女人的死亡记忆,
他们不惜……把我自己的记忆,也一并抹掉了一部分。我惊恐地明白了一件事。
在“深潜识域”公司眼里,我,路平,我这个人,我过去二十八年的人生,
我所有的喜怒哀乐,都不过是可以被随意修改、甚至删除的……数据。我不是他们的客户。
我只是他们一个装载“货物”的容器。一个……随时可以被格式化的硬盘。
04 身份危机绝地反击回到家,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拉上了所有的窗帘。黑暗和寂静,
才能让我感到一丝虚假的安全。我坐在地板上,一遍又一遍地,试图回忆那些属于我的,
正在被“偷走”的过去。我想起我第一次骑自行车,摔破了膝盖,父亲把我扛在肩上回家。
我能记起当时膝盖的疼痛,却想不起父亲当时的表情,他是心疼,还是在笑我笨?
我想起高中毕业的散伙饭,我们全班同学都喝醉了,勾肩搭背地唱着跑调的歌。
我能记起那首歌的旋律,却想不起坐在我旁边,那个我暗恋了三年的女孩,
她当时是哭了还是笑了?我想起……我想起……不行。越是努力去想,
那些记忆的轮廓就越是模糊,被一只无形的手,涂上了一层厚厚的马赛克。
那管淡蓝色的“神经稳定剂”,化作一种高明的病毒,正在我的大脑里悄无声息地肆虐。
它不仅压制了那段谋杀记忆,更像一块橡皮擦,在擦除我人生的轨迹。恐惧,
化作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我的口鼻。这一次的恐惧,和之前完全不同。如果说,
被那段谋 ઉ杀记忆纠缠,是“鬼压床”的恐怖,那么现在,我正在经历的,
是“我是谁”的、身份被连根拔起的恐慌。那个女人的死亡,是别人的故事。
而我自己的记忆,是我之所以为我的全部证明。没有了过去,我路平,还剩下什么?
一具会呼吸、会吃饭、为了还债而出租大脑的空壳?不。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不能让他们把我变成一个空白的硬盘。我冲到书桌前,打开抽屉,
从最里面翻出一个陈旧的笔记本。这是我父亲留下的遗物。他是个没什么文化的工人,
却有个习惯,喜欢把生活中的大小事,都歪扭扭地记下来。“6月3日,晴。
给小平买了他最想要的变形金刚,臭小子高兴坏了,抱着亲了我一口。”“9月10日,雨。
小平上学了,穿着新校服,是个小大人了。他妈哭了,我也想哭,忍住了。
”“……”我一页一页地翻着,看着父亲粗糙的字迹,那些被我遗忘的、模糊的画面,
仿佛被重新上了色,一点点变得清晰起来。是的,父亲那天笑了,他把我举得高高的,
说我是最勇敢的男子汉。是的,那个女孩哭了,我笨拙地递给她纸巾,她接过去的时候,
指尖碰到了我的手。……我抱着父亲的笔记本,像抱着一根救命的稻草,
在这个黑暗的房间里,无声地痛哭起来。哭过之后,一种冰冷的愤怒,取代了恐惧。
他们凭什么?凭什么可以如此傲慢地,闯进我的大脑,篡改我的人生?
就因为我是个为了钱而出租大脑的穷光蛋?就因为在他们眼里,
我的人格、我的尊严、我的一切,都和那笔托管费一样,是可以被量化的商品?我擦干眼泪,
眼神变得异常平静。他们越是想让我忘记,我就越是要想起来。不仅要想起来我自己的人生,
我还要把那个被他们强行抹去的、女人的死亡真相,也一并从我大脑的深处,给挖出来!
他们以为清除了数据就万事大吉了?他们错了。只要硬盘还在,只要还有一丝电流,
总有办法可以恢复。我要找回属于我的东西。也要为那个无辜死去的女人,讨还一个公道。
这不是为了正义,也不是为了什么伟大的理由。这是为了我自己。为了证明我路平,
不是一串可以被随意删除的代码。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打开电脑,开始在加密的网络上,
搜索一切关于“深潜识域”公司的信息。不再是官方网站上那些光鲜亮丽的宣传稿。
而是那些隐藏在暗网、论坛、代码交流区里的,
家公司的技术漏洞、商业丑闻、以及那些同样遭遇过“记忆被篡改”的、宿主们的只言片语。
从这一刻起,我不再是那个只想赚钱还债的宿主。我成了一个调查者。
一个试图从自己被格式化的大脑中,抢救出真相的……幽灵。
05 暗网追凶锁定真凶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过上了双面人的生活。白天,
我像一个正常的、被“治愈”的宿主,甚至主动联系“深潜识域”,
预约了下一次的短期托管。我在电话里对那个安全专员千恩万谢,
说那次“维护”效果好极了,我再也没有做过噩梦。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听不出情绪,
但他说:“很高兴我们的技术能帮助您。”我能想象出他藏在口罩后面的、那副得意的嘴脸。
他们以为我已经彻底屈服,成了一个听话的、被格式化干净的工具。这正是我想要的。
而到了晚上,我的出租屋,就变成了我的作战指挥室。
我买了一台二手的、无法追踪来源的电脑,只连接特定的、经过层层加密的暗网。
我不敢用自己的任何信息。所有的花费都用现金,所有的行动都在城市的监控死角里完成。
我像一个真正的间谍,小心翼翼地,抹去自己的一切痕迹。在浩如烟海的信息垃圾中,
我寻找着有用的碎片。“深潜识域”的防火墙坚不可摧,我不可能从外部攻破。
但我有他们意想不到的优势——我是一个“内部人员”。我亲身体验过他们的技术。
我开始回忆那次“深度神经系统维护”的每一个细节。那管淡蓝色的“神经稳定剂”。
它不是普通的镇静剂。它能压制记忆,甚至抹除记忆。
我在一个专门讨论神经药理学的地下论坛里,匿名发布了对这种药剂的化学成分猜想。很快,
一个自称是“前药研所研究员”的用户回复了我。他说,这种药剂的分子结构,
类似一种被军方禁止研究的、名为“忘川-7”的化学武器。
它可以通过影响海马体的神经元突触,来阻断长期记忆的提取路径。他说,理论上,
这种药剂的效果是不可逆的。看到“不可逆”三个字,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但那个研究员又说了一句:“不过,任何化学药剂都有一个阈值。如果剂量没有精确控制,
或者使用者的神经突触强度异于常人,可能会出现意想不到的结果。”“比如?”我追问。
“比如,它可能无法完全‘擦除’记忆,而只是将其‘覆盖’或‘隐藏’。
就像给文件加上了密码,而不是彻底粉碎。”这句话,化作一道闪电,照亮了我眼前的黑暗。
我的记忆,那个女人的记忆,并没有被删除!它们只是被锁起来了!我需要一把钥匙。
钥匙是什么?我把调查的重点,转向了那段谋杀记忆本身。虽然在“维护”之后,
我无法再主动回想起那些画面,但某些感官刺激,
偶尔还是能触发一些微弱的、转瞬即逝的“回响”。比如,
有一次我在便利店闻到一种特定牌子的空气清新剂,是雪松味的。我的心脏就没来由地一紧,
仿佛闻到了那股混合着烟草的古龙水味。比如,我听到楼上的邻居水管漏水,
那“嗒嗒”的滴水声,会让我莫名地感到烦躁和恐惧。这些都是线索。
我需要一个更强烈的刺激。我开始在网上疯狂地搜索与那段记忆相关的关键词。
“富人区、谋杀、女性、失踪……”无数的新闻和帖子跳了出来。这个城市每天都有人消失,
每天都有罪恶发生。我需要一个更精确的靶子。我想起了那个一闪而过的、银色的袖扣。
它的造型很别致,像一个徽记。我凭着模糊的印象,在纸上画出了那个袖扣的草图。
那是一个由字母“H”和“Y”交织组成的、类似藤蔓的图案。我把这个图案上传到网上,
用图像搜索功能进行检索。无数的奢侈品牌、俱乐部徽章、家族纹章被匹配出来。
我花了整整两天的时间,逐一排查,对比。终于,在一个介绍本市顶级私人会所的网页上,
我找到了它。“赫远会HeYuan Club”。
一个只有资产超过十亿的顶级富豪才能加入的神秘俱乐部。它的徽章,
就是那个“HY”交织的图案。贺渊。我看着这两个字,心脏狂跳。是巧合吗?
我继续搜索和这个俱乐部相关的会员信息。大部分都是匿名的。但在一条八卦新闻的角落里,
我看到了一张偷拍的照片。照片上,一个西装革履、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
正从一辆豪车上下来。他的手腕上,在相机的高倍变焦下,清晰地露出了衬衫袖口。那上面,
一枚银色的、藤蔓状的袖扣,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照片下方有一行小字介绍。贺渊,
贺氏集团总裁。我死死地盯着照片上那张儒雅随和的脸。就是他。
我虽然没有在记忆中看清凶手的脸。但我的直觉,我那被植入了恐惧的身体,
都在尖叫着告诉我。就是这个男人。他就是杀死那个女人的凶手!我找到了一个名字。
这是我反击的第一步。06 真相拼图寻找盟友有了名字,贺渊,一切就不再是无的放矢。
我把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了这个男人身上。贺氏集团,本市的商业巨头之一,
涉足地产、科技、金融等多个领域。而贺渊本人,则是媒体上的明星企业家,慈善家,
家庭美满,形象完美。一个几乎没有任何污点的人。但我知道,在那副儒雅的面具之下,
藏着一头野兽。我需要找到那个女人,那个被他杀死的女人。她是谁?她和贺渊是什么关系?
我开始反向调查。既然凶手是贺渊,那么他选择将这段记忆存放在“深潜识域”,
就绝不是随机的。他想隐藏什么?或者说,他想“回味”什么?
我开始搜索近年来与贺渊或贺氏集团相关的负面新闻,特别是那些涉及女性的。
大部分都是些捕风捉影的绯闻,很快就被公关团队压了下去。
直到我翻到一篇一年前的、毫不起眼的报道。报道称,一名叫做蔚然的独立财经记者,
曾试图深入调查贺氏集团旗下子公司的一次“非法融资”事件,但后来不了了之。蔚然。
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在我脑中轻轻一转。一些被“神经稳定剂”压制住的、模糊的画面,
开始松动。我仿佛“看”到,那个女人,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报表。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她的名字,叫蔚然。我立刻搜索蔚然的资料。
照片跳出来的那一刻,我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就是她。
就是那张在我脑海中闪回过无数次的、充满恐惧和绝望的脸。只是照片上的她,还活着。
她对着镜头,笑得自信而灿烂。我继续往下看。蔚然,二十九岁,业内知名的调查记者,
以报道尖锐、风格大胆著称。而她的状态,在三个月前,被标记为了“失踪”。
警方立案调查,但至今杳无音信。三个月前……正好是我接收那份“三天短期托管”的前后。
时间线,对上了。真相的拼图,一块块地被我拼接起来。蔚然在调查贺氏集团,
触碰到了贺渊的利益。贺渊杀害了她。然后,为了某种变态的心理,或者为了彻底隐藏证据,
他将自己行凶的这段记忆,数据化后,存入了我这个素不相识的宿主脑中。
他以为这天衣无缝。他以为“深潜识域”的技术万无一失。但他没想到,系统出了BUG。
他更没想到,我这个被他选中的“垃圾桶”,会反过来,试图把他从黑暗里揪出来。
我找到了受害者。也找到了凶手。但我手上,什么证据都没有。所有的线索,
都只存在于我这个被污染、被篡改过的大脑里。我去报警,警察会把我当成精神病。
我去媒体曝光,贺氏集团的法务团队会让我死无葬身之地。我甚至不能确定,
“深潜识域”在这场谋杀中,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他们是帮凶?还是仅仅是不知情的工具?
从他们急于抹除我记忆的行为来看,他们至少是“知情不报”。贺渊,贺氏集团,
“深潜识域”。我面对的,是一个由权力和科技武装起来的、密不透风的怪物联盟。而我,
一无所有。我感到了深深的无力。就在我几乎要放弃的时候,
我在一个关于蔚然失踪的讨论帖里,看到了一个不断被人攻击、辱骂,
却依旧在坚持顶帖的ID。ID名叫“国涛寻妹”。他的头像是蔚然的一张生活照。
他在帖子里反复说:“我妹妹不会无故失踪,一定是被人害了!请大家提供线索,必有重谢!
”下面的人都嘲笑他疯了,说他活在幻想里。我看着那个ID,一个大胆的计划,
在我心中慢慢成形。我需要一个盟友。
一个来自“现实世界”的、有能力、也有足够动机帮助我的盟友。蔚然的哥哥,蔚国涛。
我注册了一个新的匿名账号,给他发去了一条私信。“我知道你妹妹在哪。
”我只写了这一句话。然后,我关掉电脑,静静地等待。我知道,鱼饵已经撒下。接下来,
就看鱼会不会上钩了。07 记忆狩猎变态收藏第二天下午,我收到了回复。
同样只有一句话:“你是谁?在哪见面?”我看着屏幕,能感受到对方的急切和警惕。
我回复了一个地址,是市中心一家人流量巨大的咖啡馆,时间定在晚上八点。
越是喧闹的地方,越是安全。赴约前,我做了万全的准备。我换上最不起眼的衣服,
戴上帽子和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我没有走常走的路,而是绕了很远,换乘了三次地铁,
确保没有人跟踪。我提前半小时到达了咖啡馆,
选了一个靠窗的、能观察到整个大门的位置坐下。我只点了一杯水。八点整,
一个男人推门走了进来。他大约三十五六岁,身材高大,但显得有些憔悴。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头发凌乱,眼窝深陷,眼神却像鹰一样锐利。他一进门,
就迅速扫视了整个咖啡馆。我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国涛寻妹”发来的新消息:“我到了,穿灰色夹克。你在哪?”我回道:“靠窗,
戴黑色帽子。”他看到了我,径直走了过来,在我对面坐下。他没有半句废话,
开门见山地问:“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妹妹的事?”“我叫什么不重要。”我压低声音说,
“重要的是,我知道蔚然是怎么死的。”听到“死”这个字,蔚国涛的身体猛地一震,
眼神瞬间变得赤红。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我的衣领,将我从座位上拽了起来。
“你胡说什么!”他低吼道,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我妹妹只是失踪了!
”咖啡馆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放手!”我冷静地说,
“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在谈论一桩谋杀案吗?”我的冷静让他恢复了一丝理智。
他松开手,我重新坐下。他死死地盯着我,像一头即将暴怒的狮子。“拿出证据。否则,
我现在就报警,告你敲诈勒索。”“我没有证据。”我说。
他的脸上露出失望和愤怒的混合表情,起身就要走。“但我‘看’到了。”我补充道。
他停下脚步,回头不解地看着我。“我看到了她生命中最后的时刻。”我一字一句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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