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穿黑丝，我靠摆烂继承家业

真千金沈明月被接回家的那天，穿着一条能拉丝的纯黑丝袜，像一只骄傲的黑天鹅。

我爸妈忘了我才是养了二十年的女儿，围着她嘘寒问暖，而我穿着小熊睡衣，

手里还捏着半袋没吃完的薯片。心灰意冷之下，我决定彻底摆烂，

没想到雷厉风行的爷爷回国后，指着瘫在沙发上打游戏咸鱼样子的我，对律师说：就她了，

我唯一的继承人，这混不吝的样子，像极了年轻时候的我。01沈明月被领进门的时候，

我正在客厅里打游戏。主机连接着八十寸的巨幕电视，我盘腿坐在昂贵的地毯上，

嘴里叼着薯片，含糊不清地指挥着游戏里的人物：冲冲冲！干掉那个法师！哎我靠，

你个辅助会不会玩啊！玄关处传来一阵骚动。

我妈那双定制的 Jimmy Choo 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发出的声音都比平时轻**分。明月，快进来，这就是你的家。

我爸的声音更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我没回头，

只是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手里的操作杆捏得更紧了。一个纤细、窈窕的身影，

随着一阵若有似无的香风，出现在我的眼角余光里。她穿着一条剪裁得体的黑色连衣裙，

裙摆之下，是两条被顶级黑丝包裹得毫无瑕疵的笔直长腿，脚上一双精致的细高跟，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真丝，最高丹尼数的那种，在客厅水晶灯的照耀下，

泛着一层暧昧又高级的光。朝汐，快把游戏关了！像什么样子！

我妈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带着呵斥的意味。我手上没停，游戏里的角色刚刚一个丝滑走位，

躲过了致命一击。等会儿，这局打完。我头也不抬。沈朝汐！我爸也拔高了声调，

没看到妹妹回来了吗？一点规矩都没有！妹妹？我捏着手柄的指尖一僵，

游戏里的小人被对方一套带走，屏幕瞬间变成了灰色。我这才缓缓转过头，

看向那个被我爸妈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女人。沈明月。三天前，我爸妈告诉我，

二十年前在医院里抱错了。我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眼前这个在外面吃了二十年苦的沈明月，

才是。她长得很美，瓜子脸，杏仁眼，鼻梁高挺，

嘴角永远挂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柔弱又疏离的微笑。此刻，

她正用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睛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几分怯生生的好奇，

和一丝隐藏得极深的审视。姐姐好，我叫沈明月。她的声音也像她的人一样，软糯动听。

我盯着她那双黑丝包裹下，线条流畅优美的小腿，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印着小熊维尼的宽松睡裤，

以及露在外面、因为盘腿太久而有些发麻的脚趾头。真是……云泥之别。我爸妈的眼神，

几乎是黏在了沈明月的身上。我妈拉着她的手，心疼得眼圈都红了：好孩子，

这些年让你在外面受苦了。我爸则在一旁附和：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以后爸妈补偿你。

他们好像完全忘了，我也是他们的“女儿”，一个养了二十年，

被他们捧在手心里宠了二十年的女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尴尬又滑稽的气氛。我，沈朝汐，

这个家名正言顺的“假千金”，现在像个局外人一样，

看着他们一家三口上演合家团圆的感人戏码。我慢慢地从地毯上站起来，

拍了拍睡裤上的薯片碎屑。哦，回来了啊。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妈皱起眉头，显然对我的冷淡很不满：朝汐，你怎么这个态度？那我应该什么态度？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算不上笑的表情，抱着她痛哭流涕，

感谢她把属于我的人生还给我？还是跪下来求你们别赶我走？

我爸的脸色瞬间铁青：胡说八道什么！沈明月立刻拉了拉我妈的衣袖，

善解人意地说：爸，妈，你们别怪姐姐。姐姐一时接受不了也是正常的，都是我的错，

我不该回来的……说着，她眼眶一红，泪珠就像断了线的珍珠，扑簌簌地往下掉。

我看得叹为观止。这眼泪的开关，怕是装了声控的吧？果然，

我妈立刻心疼地把她搂进怀里：傻孩子，胡说什么呢！这是你的家，该走也不是你走！

她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地插进了我的心脏。我看着她，看了很久，

直到把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地避开我的视线。然后，我笑了。行。我点点头，

捡起地上的游戏手柄，转身上楼。我去打游戏了，你们继续。身后，

是我妈压抑着怒火的低吼，和我爸气急败坏的训斥。我一步一步走上旋转楼梯，

将那些刺耳的声音，全都关在了身后。回到房间，我重重地把门关上，

将自己摔进柔软的大床里。心口的位置，像是被挖空了一块，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二十年的亲情，原来这么不堪一击。也好。既然你们那么喜欢她，那这个“女儿”，

我不当了。从今天起，我沈朝汐，正式宣布——彻底摆烂。02我的摆烂生活，

是从一顿豪华的外卖开始的。我在外卖软件上，

把方圆五公里内所有高热量的、垃圾的、不健康的食物，全都点了一遍。

麻辣小龙虾、重油烧烤、芝士瀑布汉堡、双倍奶盖的珍珠奶茶……半个小时后，

外卖小哥们络绎不绝地按响了门铃。管家福伯一张老脸都皱成了苦瓜，

看着堆满玄关的外卖盒子，欲言又止。大小姐……哦不，朝汐小姐，这些……

都给我搬到房间里来。我穿着拖鞋，睡眼惺忪地倚在二楼的栏杆上，

居高临下地发号施令。福伯叹了口气，指挥着佣人，像蚂蚁搬家一样，

把那些“罪恶”的食物一趟趟地运进我的房间。我反锁上门，把电视声音开到最大，

一边看无脑喜剧，一边大快朵颐。嘴里塞满了油腻辛辣的食物，那种空虚的心，

似乎被暂时填满了。敲门声响起。是我妈。沈朝汐！你开门！你在里面搞什么鬼？

我懒得理她，抓起一把烤串，吃得满嘴是油。朝汐，你听妈妈说，明月她身体不好，

从小就没吃过什么好东西，你别这么不懂事，弄这些乌烟瘴气的东西回来刺激她！

我差点笑出声。合着我吃个外卖，都成了我的罪过了？我走到门边，隔着门板，

懒洋洋地回了一句：哦，那她还挺脆弱的。建议你们把她供在无菌房里，

一日三餐只喝露水。你！门外的声音气得发抖。过了一会儿，

一个温柔得能滴出水的声音响了起来。是沈明月。姐姐，是我。妈妈也是担心你，

你别生气。我让厨房给你炖了燕窝，你开门喝一点好不好？这些东西吃多了，对身体不好的。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关切，仿佛真的是一个担心姐姐的妹妹。但我听着，

只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我嗤笑一声：不用了，我的身体金贵着呢，就喜欢这些垃圾食品。

你的燕窝还是留着自己补补你那脆弱的身体和善良的心吧。门外安静了。过了一会儿，

我妈压低了声音，似乎在安慰沈明月：别理她，她就是被我们惯坏了！明月你别管她，

我们下楼，妈妈陪你逛逛花园。脚步声远去。我靠在门上，听着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看吧，沈朝汐。现在，连你吃什么，他们都要管了。或者说，他们不是管你，

他们只是怕你碍了他们心肝宝贝的眼。我回到床边，看着满床的狼藉，

突然一点胃口都没有了。我拿起手机，点开那个置顶的、备注为“家”的聊天群。群里，

我妈刚刚发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沈明月站在花园的蔷薇花架下，穿着一条白色的仙女裙，

笑得恬静美好。配文是：我的宝贝女儿，真美。紧接着，我爸点了个赞，

并回复：像你。我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张照片，看了足足一分钟。然后，我点开群设置，

退出了群聊。做完这一切，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到一边。打开电脑，

登录上那个许久没有碰过的游戏账号。那是一个充满了血腥与杀戮的虚拟世界。

我操控着我的角色，一个手持巨斧的女战士，冲进怪物堆里，疯狂地劈砍。屏幕上血光四溅，

怪物的嘶吼和金币掉落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想，

只是机械地重复着砍、砍、砍的动作。直到天色渐晚，房间里只剩下屏幕发出的幽幽光芒。

我终于累了，扔掉鼠标，仰面躺倒在椅子上。肚子饿得咕咕叫。我看着满屋子的外卖垃圾，

突然觉得一阵反胃。原来，用垃圾填满自己，并不会快乐。只会让你感觉，

自己也成了一堆垃圾。03接下来的几天，我彻底贯彻了“摆烂”的宗旨。

一日三餐全靠外卖，房门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房间里的垃圾堆积如山，

散发着一股食物腐败的馊味，连我自己都快受不了了。我爸妈来敲过几次门，

从一开始的气急败坏，到后来的苦口婆心，再到最后的无奈放弃。他们大概是觉得，

我没救了。这天晚上，福伯在门外轻轻敲了敲门。朝汐小姐，老爷子明天就从国外回来了，

先生和太太让您晚上务必下楼一起吃个饭。老爷子？我爷爷，沈家的定海神针，

一个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铁腕人物。他常年在国外疗养，已经有两年没回来了。

我放下手里的游戏手柄，想了想。爷爷是最疼我的，从小就是。他要是知道我被这么对待，

一定会为我做主的。一丝希望，在我已经快要死寂的心里，悄然升起。我决定，

给他一个面子。我从堆积如山的衣服里，扒拉出一件还算干净的卫衣套上，趿拉着拖鞋，

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慢吞吞地晃下了楼。餐厅里，灯火通明。长长的餐桌上，

摆满了精致的菜肴。我爸妈和沈明月已经入座了。沈明月今天换了一身香槟色的晚礼服，

化着精致的妆容，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像个即将出席晚宴的公主。她看到我这副尊容，

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鄙夷，但很快又被担忧所取代。姐姐，你终于肯出来了。快来坐，

厨房给你留了饭。我妈看到我，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沈朝汐！

你看你穿的这叫什么！头发也不梳！你是不是诚心要气死我？我没理她，径直走到餐桌旁，

拉开一张椅子坐下。然后，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我从卫衣的兜里，掏出了一桶……泡面。

是我藏的最后一桶，红烧牛肉味。我熟练地撕开包装，把面饼和调料包放进碗里，

然后对一旁的佣人招了招手。麻烦，帮我倒点开水。整个餐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佣人站在原地，手足无措，求助地看向我爸妈。

我爸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一拍桌子，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反了！

真是反了天了！我们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给我滚回房间去！这里没有你的位置！

我拿着叉子的手顿了顿，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哦，是吗？

我慢条斯理地站起来，端着我那碗还没泡的泡面。那正好，我也不想跟你们一起吃。

怕消化不良。说完，我转身就走，留下身后一桌子山珍海味，和三个脸色各异的人。

沈明月柔柔地开口，试图打圆场：爸，您别生气，姐姐可能只是……跟我开个玩笑。

玩笑？你看她那是什么态度！我妈的声音尖利起来，明月你就是太善良了！

她就是嫉妒你！故意做这些事来恶心我们！嫉妒？我走到楼梯口，听到这句话，

停下了脚步。是啊，我嫉妒。我嫉妒她一出现，就轻易夺走了我二十年的父爱母爱。

我嫉妒她什么都不用做，只要掉几滴眼泪，就能让他们心疼得无以复加。而我，

我这个被他们精心培养了二十年的“赝品”，如今连在餐桌上吃一碗泡面的资格，都没有了。

心里的那点希望，彻底熄灭了。我一步一步走回我那个像垃圾场一样的房间，

听着门在身后“砰”的一声关上。我把泡面扔在桌上，一点胃口都没有。明天，

爷爷就要回来了。可那又怎么样呢？在这个家里，大概已经没有人，会站在我这边了。

04第二天下午，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缓缓驶入了沈家大宅。我正趴在三楼的窗户上，

往下看。我爸妈和沈明月早就穿戴整齐，像三根电线杆子似的，笔直地站在门口等着。

沈明月今天又换了一身打扮，是一套改良式的旗袍，淡雅的青花瓷图案，

将她本就玲珑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恰到好处。头发松松地挽着，插了一根古朴的玉簪。端庄，

温婉，书香气十足。完美得就像一尊橱窗里的假人。车门打开，福伯先下了车，

然后恭敬地拉开了后座的车门。一个穿着深灰色中山装，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

拄着一根龙头拐杖，从车里走了出来。他虽然年事已高，但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如鹰，

不怒自威。正是我爷爷，沈苍山。爸！爷爷！我爸妈和沈明月立刻围了上去。

我爷爷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沈明月的脸上。

你就是明月？他开口，声音苍老但中气十足。沈明月立刻上前一步，乖巧地福了福身，

声音又甜又软：爷爷好，我是明月。一路辛苦了。我爷爷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

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便移开了，径直往屋里走。朝汐呢？他的声音不大，

但清晰地传到了楼上我的耳朵里。我妈的脸色僵了一下，赶紧跟上去解释：爸，

朝汐她……她身体有点不舒服，在楼上休息呢。不舒服？我爷爷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她一眼，我怎么听说，她前几天还活蹦乱跳地在家里胡闹？我妈的脸白了。

沈明月连忙上前，扶住我爷爷的胳膊，体贴地说：爷爷，您别怪姐姐，她只是一时想不开。

您刚回来，快坐下歇歇脚，我给您泡了您最喜欢的大红袍。她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表现了自己的大度，又暗暗地点了我一下。高手。我爷爷却不动声色地抽回了胳D膊。

不用了。他环视了一圈富丽堂皇的客厅，最后，目光精准地落在了瘫在二楼沙发上，

正在看动画片的我身上。是的，我没在房间里。我把我的“摆烂”阵地，

从房间转移到了公共区域。我穿着一件宽大的、洗得发白的T恤和一条大花裤衩，

整个人呈“大”字型瘫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桶家庭装的爆米花，

脚边的垃圾桶里塞满了各种零食包装袋。电视里，

海绵宝宝和派大星正在上演着愚蠢又快乐的情节。我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一两声傻笑。

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我的身上。我能感觉到我爸妈那两道几乎要杀人的视线。

沈明月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难以察觉的、幸灾乐祸的笑意。他们都在等。

等我爷爷发雷霆之怒，把我这个不成体统的“假孙女”给赶出家门。我爷爷拄着拐杖，

一步一步地朝我走过来。他的影子，慢慢地笼罩了我。我嚼着爆米花的动作停了下来，

抬起头，和他锐利的目光对上。我以为他会像我爸妈一样，对我破口大骂。但他没有。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他开口问了一句，一句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话。

这个黄色的方块，为什么一直在哭？我愣住了。他指着电视里的海绵宝宝，眉头微蹙，

一脸的认真和不解。我眨了眨眼，有点没反应过来。哦……因为它把自己的裤子弄丢了。

我下意识地回答。裤子丢了为什么要哭？他追问，再去买一条不就行了？……

我被他问住了。是啊，为什么呢？这该死的动画片，逻辑也太不严谨了。

我看着他那一本正经研究情节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好笑。我抓了一把爆米花，递到他面前。

爷爷，你吃吗？焦糖味的。全场，再次陷入死寂。我爸妈的表情，

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那是一种濒临心肌梗塞的惊恐。沈明月的笑容，

也彻底僵在了脸上。我爷爷低头，看了看我手里的爆米花，又抬头看了看我。然后，

他伸出那只布满皱纹的手，从我手里，捏起了一颗爆米花，放进了嘴里。太甜了。

他评价道。然后，他就在我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和我一起，看起了海绵宝宝。

05我爷爷在我旁边坐下后，整个客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我爸妈和沈明月三个人，

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电视里，海绵宝宝已经找到了它的方块裤，

正在和派大星手拉手，唱着友谊之歌。我爷爷看得一脸严肃，仿佛在看什么重要的财经新闻。

这个粉色的海星，看起来不太聪明。他冷不丁地冒出一句。我嘴里塞着爆米花，

含糊不清地附和：嗯，脑子不太好使，但运气不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他又说。我嚼着爆米花，瞥了他一眼。这位叱咤商场几十年的老狐狸，

居然跟我在这儿讨论派大星的运气。画风实在是有点诡异。爷爷，沈明月终于忍不住，

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走了过来，声音柔得能掐出水，这是我给您泡的大红袍，您尝尝。

看动画片伤眼睛，我扶您去书房休息一会儿吧。

她这是想把我爷爷从我这个“坏影响”身边拉走。我爷爷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放那儿吧。

他的目光，依然牢牢地锁定在电视屏幕上。沈明月端着茶杯的手，尴尬地停在了半空中。

她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求助地看向我爸妈。我妈接收到信号，立刻上前，

试图把我从沙发上拉起来。朝汐！没看到爷爷累了吗？还不快起来，让爷爷好好休息！

我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沙发上，纹丝不动。我没坐他的位置啊。我懒洋洋地说，

沙发这么大，他想躺下都够了。你！我妈气结。就在这时，我爷爷突然开口了。

你们都下去吧，吵吵嚷嚷的，影响我看电视。他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几只烦人的苍蝇。

我爸妈和沈明月，三个人面面相觑，脸色都很难看。但他们不敢违抗我爷爷的命令，

只能悻悻地退下了。偌大的客厅，瞬间只剩下我和我爷爷，

以及电视里海绵宝宝“咯咯咯”的魔性笑声。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我抱着爆米花桶，

偷偷地用眼角余光打量他。他坐得笔直，双手拄着拐杖，面容严肃，

但眼神却专注地盯着屏幕。他真的在看动画片。爷爷。我忍不住开口。嗯？

他应了一声，没回头。你……不生气吗？我问。我指的是我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

他终于转过头，看了我一眼。那双浑浊但依旧锐利的眼睛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我为什么要生气？他反问。我……我一时语塞，我没去门口接你，

没给你端茶倒水，还穿成这样……你是沈家的孙女，不是伺候人的丫鬟。他打断我，

想穿什么就穿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不杀人放火，天塌下来，有我给你顶着。

他的语气很平淡，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但我的鼻子，却猛地一酸。这句话，

在沈明月回来之前，我爸妈也曾对我说过。但现在，说这句话的人，只剩下爷爷了。

我低下头，用力地眨了眨眼睛，把那股突如其来的湿意给逼了回去。你这丫头，

他突然叹了口气，跟我年轻的时候，真像。啊？我愣住了。我年轻的时候，

也跟你一样，不爱干活，不爱动脑子，就喜欢躺着。他说，

家里人都说我是扶不起的阿斗，我爸拿着棍子追着我打了三条街。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眼前这个建立起一个庞大商业帝国的老人，年轻的时候，也是个“摆烂”的咸鱼？

那后来呢？我好奇地问。后来？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后来我发现，躺着虽然舒服，但没钱。没钱就不能买好吃的，不能买好玩的，

更不能想躺哪儿就躺哪儿。所以，为了能一辈子舒舒服服地躺着，我只能先站起来，

去把那些钱都挣了。他的话，听起来像个歪理。但我却觉得，好像……有那么点道理。

为了能理直气壮地“摆烂”，所以要先努力成为“人上人”。这是一种多么高级的境界。

丫头，他突然伸出那只干瘦的手，在我乱糟糟的头发上，轻轻揉了揉，心里不舒坦，

就闹，就折腾。别憋着，憋坏了身子，不划算。沈家的人，可以没出息，

但绝不能受委屈。我的眼泪，终于没忍住，掉了下来。一颗一颗，

砸进了怀里的爆米花桶里。把焦糖味的爆米花，染上了一丝咸湿的味道。

06自从那天和爷爷在客厅一起看完一整季的《海绵宝宝》后，我的家庭地位，

发生了一点微妙的变化。最直观的体现就是，我爸妈不敢再当着我的面，对我呼来喝去了。

他们看我的眼神，从之前的不屑和厌烦，变成了如今的复杂和忌惮。而沈明月，

则更加卖力地在我爷爷面前扮演着她“完美孙女”的角色。

她每天变着花样地给爷爷准备养生餐，陪爷爷下棋、画画，把爷爷的喜好摸得一清二楚。

整个沈家，都知道了。这位刚被认回来的真千金，温婉贤淑，多才多艺，深得老爷子的欢心。

而我，沈朝汐，依旧是那个不学无术、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废柴。这天，

爷爷突然把我和沈明月都叫到了书房。他坐在那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桌后面，脸色严肃。

我手里有个项目，他开门见山，城南那块地，你们应该都知道。前两年拍下来的，

一直闲置着。现在公司想在那边建一个大型的商业综合体，但是方案一直定不下来。

城南那块地，我当然知道。那是我们沈氏集团名下最大的一块地皮，地理位置优越，

是块人人眼馋的肥肉。我给你们一人一周的时间，爷爷说，都给我做一份策划案出来。

一周后，在董事会上，你们各自阐述自己的方案。谁的方案能说服董事会，这个项目，

就由谁来主导。我愣住了。让我做策划案？我连PPT都不会用啊！我下意识地就要拒绝。

沈明月却已经站了起来，对着爷爷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爷爷给我这个机会！

我一定会努力的！她眼中闪烁着兴奋和自信的光芒，仿佛这个项目已经非她莫属。

我看着她那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又看了看爷爷那张波澜不惊的脸。拒绝的话，到了嘴边，

又被我咽了回去。知道了。我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接下来的一个星期，

沈明月彻底开启了“拼命三娘”的模式。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没日没夜地查资料、做分析、画图纸。福伯说，她房间的灯，经常亮到凌晨三四点。

我爸妈心疼得不得了，天天让厨房给她炖各种补品送过去。而我呢？我依旧在“摆烂”。

白天睡觉，晚上打游戏，外卖盒子在房间里堆成了另一座小山。我爸妈对我已经彻底绝望了，

连骂都懒得骂了，只是看到我的时候，会重重地叹一口气，然后摇着头走开。他们大概觉得，

我这次输定了。我自己也这么觉得。转眼，一周时间到了。董事会召开的当天，

沈明月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

整个人容光焕发，自信满满。她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沓厚厚的资料，

像个即将走上战场的女将军。而我，是在会议开始前五分钟，才被福伯从床上拖起来的。

我随便套了件皱巴巴的T恤，头发胡乱抓了两下，踩着一双人字拖，打着哈欠走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沈氏集团的各位董事都已经到齐了。他们看到我这副样子，

都露出了惊讶和不解的表情。我爸妈坐在主位旁边，脸黑得像锅底，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爷爷坐在正中央，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我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