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礼谈崩后，我参加了她妹妹的婚礼

“五十万，一分不能少。”

当我听到未来丈母娘李秀兰说出这句话时，脑子里“嗡”的一声，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

坐在我对面的未婚妻林薇薇正低头玩手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阿姨，我们不是说好了三十万吗？”我尽量让声音保持平静，“婚房首付我出了八十万，车子也买了，婚礼酒席钱也准备到位了，这彩礼…”

“小陈啊，阿姨是看你这孩子实诚才同意的。”李秀兰翘着二郎腿，嘴里磕着瓜子，“可这几天我找人算了算，薇薇八字金贵，得配这个数。”

林薇薇这才抬起头，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陈默，我妈说得对。我闺蜜王璐结婚，男方给了六十万呢。我只要五十万，已经够替你家省钱了。”

我盯着这个我追了三年，在一起两年的女人，突然觉得她陌生得可怕。

“薇薇，我们工资加起来一个月才两万多，这五十万彩礼再加上婚礼开销，我爸妈已经把养老钱都拿出来了。”

“那是你家的事。”林薇薇撇撇嘴，“再说了，彩礼不还能带回来一部分嘛。”

“带回来多少？”我问。

李秀兰接过话茬：“我们养大女儿不容易，薇薇还有个妹妹要上学呢。这样，五十万彩礼，我们返八万八，图个吉利。”

八万八？

我气得手都在抖。也就是说，四十一万二直接进了她家口袋，还不算三金、改口费和各种杂七杂八的费用。

“阿姨，这和我们之前商量的完全不一样。”我努力压着火气，“三个月前，您亲口说的三十万彩礼，全额带回作为我们小家的启动资金。”

“那是三个月前！”李秀兰声音尖了起来，“现在物价涨得这么快，三十万够干嘛？我女儿可是211毕业的，在公司做行政主管，配你一个程序员绰绰有余！”

林薇薇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陈默，你要是真爱我，就不会在乎这点钱。我弟下半年要买婚房，家里正缺钱呢。”

我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所谓的临时加价，是为了给她弟弟凑首付。

“你弟弟买房，凭什么要我出钱？”我声音冷了下来。

“你怎么说话呢！”李秀兰一拍桌子，“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以后薇薇嫁过去，她弟弟不就是你弟弟？”

我看着这一家子，突然觉得无比恶心。

这三年来，我给林薇薇买包、买化妆品、付房租，少说也花了十几万。每次她家有事，从修水管到换家电，都是我出钱出力。她弟弟上大学，学费我出了一半。现在倒好，直接把我当提款机了。

“薇薇，这是你的意思吗？”我还抱着一丝希望。

林薇薇避开我的目光，语气却很强硬：“我妈说得对。你要是连五十万都舍不得出，说明你根本不爱我。”

我笑了，是被气笑的。

“行，我明白了。”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子。

“那这婚，不结了。”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林薇薇愣住了，李秀兰嘴里的瓜子掉在地上。

“你说什么？”林薇薇的声音变了调。

“我说，这婚不结了。”我一字一顿，“你们家门槛太高，我陈默高攀不起。”

“陈默你疯了吧！”林薇薇尖叫起来，“为了五十万你就要分手？我都二十八了，你耽误了我两年青春，现在说分手？”

李秀兰也跳了起来：“我告诉你，分手可以，青春损失费你得赔！这两年你占了我女儿多少便宜！”

占便宜？

我简直要笑出声了。和林薇薇在一起两年，最亲密的接触也不过是接吻，她说要留到新婚之夜。我尊重她，从未强迫。现在倒成了我占便宜？

“阿姨，话别说得这么难听。”我冷冷地说，“既然谈崩了，那就算清楚。这两年我花在薇薇身上的钱，少说也有十五万。婚房首付八十万，虽然只写了我一个人的名字，但装修是按照薇薇喜好来的，花了二十万。这些，是不是也该算算？”

“你、你这是要跟我算账？”林薇薇气得脸都白了，“陈默，我真是看错你了！原来你这么计较！”

“不是我要计较，是你们先开始的。”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这样，我给薇薇转十万，算是好聚好散。从此两不相欠。”

“十万？你打发要饭的呢！”李秀兰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最少三十万！不然我上你们公司闹去！让你同事领导都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

威胁我？

我眼神彻底冷了。

“阿姨，您要闹尽管去。”我点开手机录音，“不过刚才的对话我都录下来了，到时候可以放给大家评评理。”

李秀兰和林薇薇的脸色瞬间煞白。

“你、你居然录音！”林薇薇指着我，手指颤抖。

“防人之心不可无。”我收起手机，“最后问一次，十万，要不要？”

林薇薇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陈默，你就这么狠心？我们两年的感情，就值十万？”

“五十万彩礼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我们的感情无价？”我反问。

她哑口无言。

李秀兰还想说什么，被我打断了：“阿姨，我劝您见好就收。真要闹起来，我手里的录音足够让薇薇在朋友圈社会性死亡。您觉得，以后还有谁敢娶一个张口就要五十万彩礼、还拿弟弟当借口的女儿？”

这话戳到了李秀兰的痛处。她家重男轻女在亲戚圈里是出了名的，要是这事传出去，林薇薇确实很难再找到好人家。

“……行，十万就十万。”李秀兰咬牙切齿，“现在转！”

我给林薇薇转了十万，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我来了无数次的家。

下楼时，我听到楼上传来摔东西的声音和林薇薇的哭骂。

但我心里没有一点波澜，反而有种解脱感。

走出小区，我抬头看了看天。

傍晚的天空被夕阳染成橘红色，很美。

我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的一个名字——林小雨。

林薇薇的妹妹，比我小四岁，今年刚二十四。

三年前，在我还没追林薇薇的时候，这个小姑娘曾经红着脸跟我表白过。我当时一心追求她姐姐，委婉地拒绝了。

后来和林薇薇在一起，小雨总是躲着我。偶尔家庭聚会见到，她也只是低着头匆匆打个招呼。

但我记得，有次林薇薇生日，我忙工作忘了，是小雨悄悄提醒我的。

还有一次我生病住院，林薇薇说工作忙没来看我，是小雨拎着粥和水果来的，坐了一会儿就慌慌张张走了，说是怕姐姐误会。

我拨通了那个三年没打过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喂？”是个温温柔柔的女声，带着点不确定，“是…陈默哥？”

“小雨，是我。”我顿了顿，“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方便的，我刚下班。”她的声音有点紧张，“陈默哥，有事吗？我姐她…”

“我跟你姐分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为、为什么？”

“彩礼谈崩了，她要五十万。”我苦笑，“我给不起。”

“五十万？”小雨的声音提高了，“我妈和我姐疯了吧！她们怎么能这样！”

“都过去了。”我深吸一口气，“小雨，我想见你一面，可以吗？”

“见我？”她的声音更紧张了。

“对，有些话，三年前我就该说，但没说出口。”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呼吸声。

“好、好啊。在哪里见？”

“老地方，大学城那家咖啡馆，记得吗？”

“记得……”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当然记得。”

挂断电话，我招手拦了辆出租车。

车上，我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突然觉得人生真他妈荒诞。

两年前，我选择了光鲜亮丽的姐姐，拒绝了温柔腼腆的妹妹。

两年后，姐姐一家把我当凯子，妹妹却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咖啡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薇薇发来的微信。

“陈默，你会后悔的！我这么优秀的女人，你再也找不到了！”

我笑了笑，把她拉黑了。

后悔？

不，我只后悔没有早点看清这一家子的真面目。

出租车在大学城停下，我走进那家名为“初见”的咖啡馆。

推开门，风铃叮当作响。

靠窗的位置，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转过头来。

林小雨。

和三年前比，她褪去了青涩，多了几分成熟，但眼神依旧清澈干净。

看到我，她脸红了红，站起身：“陈默哥。”

“坐。”我在她对面坐下，“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她低头搅拌着咖啡，“陈默哥，你瘦了。”

“最近工作忙。”我看着她，“你呢？工作还顺利吗？”

“挺顺利的，在一家设计公司做平面设计。”她抬起头，鼓起勇气看着我，“陈默哥，我姐的事，我真的觉得很抱歉。她们…太过分了。”

“不关你的事。”我摇摇头，“小雨，我今天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我说，我现在想追你，还来得及吗？”

林小雨手里的勺子“哐当”一声掉在杯子里。

她瞪大眼睛看着我，脸一直红到耳根。

“陈、陈默哥，你别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我认真地看着她，“三年前，我做了错误的选择。现在我想纠正这个错误，如果你还愿意给我机会的话。”

她的眼眶突然红了。

“可是…我姐那边…”

“我和你姐已经结束了，彻底结束了。”我伸出手，轻轻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我只想知道你的心意。”

林小雨的手在微微颤抖。

“我…我一直…”她咬着嘴唇，眼泪掉了下来，“但这太突然了，陈默哥，我需要时间…”

“我明白。”我松开手，“我不逼你，你可以慢慢考虑。只是，我不想再错过了。”

她擦掉眼泪，突然问：“陈默哥，你是因为跟我姐赌气，才来找我的吗？”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如果我说完全没有，那是骗人的。”我坦诚地说，“但更多是因为，我终于看清了谁值得珍惜。小雨，你比你姐姐善良、真诚得多。”

她脸又红了，但这次，眼里有了笑意。

“那…我们先从朋友做起，可以吗？”

“当然。”我点头，“不过，我会追你的。正式地追你。”

离开咖啡馆时，天色已经暗了。

我送小雨到地铁站，看着她进站，才转身离开。

刚走几步，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通：“喂？”

“陈默，你个王八蛋！”

是林薇薇的声音，尖利刺耳。

“你怎么有我新号码？”我皱眉。

“你管我怎么有的！我告诉你，你刚才是不是去见小雨了？我朋友看到你们在咖啡馆！你什么意思？刚跟我分手就去勾引我妹妹？”

“请注意你的措辞。”我冷冷地说，“我和小雨都是单身，正常交往，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正常交往？陈默你要不要脸！小雨是我妹妹！你这是在打我的脸！”

“脸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我顿了顿，“还有，别再骚扰我，否则我不介意把录音发到你们公司群里。”

“你！”林薇薇气得说不出话。

我直接挂了电话，把这个号码也拉黑了。

但我知道，这件事没完。

以林薇薇和她妈的性格，绝不会善罢甘休。

不过这次，我不会再退让了。

回到家，我打开电脑，开始整理这两年的转账记录、聊天截图。

既然要开战，就得做好准备。

这时，手机又响了。

是小雨发来的微信：“陈默哥，到家了吗？我姐刚给我打电话了，她很难过…不过我跟她说，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我回复：“刚到家。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有点担心。我妈和我姐可能会找你麻烦。”

“别担心，我能处理。”我打字，“早点休息，明天我接你下班？”

“好呀(笑脸)”

看着那个笑脸表情，我心里突然很暖。

也许这次，我真的能遇到对的人。

但首先，我得把过去的烂账清理干净。

我打开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存着一些我原本不打算用的东西。

行车记录仪的视频片段、家庭聚会的录音、林薇薇和她妈讨论怎么从我这里多弄钱的聊天记录…

原来潜意识里，我早就对这段关系产生了防备。

只是直到今天，才真正下定决心使用这些“武器”。

电话又响了。

这次是我妈。

“默默，听说你跟薇薇分手了？”妈妈的声音很担忧，“她妈妈刚给我打电话，说了一大堆难听话…”

“妈，对不起，让您担心了。”我叹了口气，“但这家子人，我实在高攀不起。”

我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听完后，我妈沉默了很久。

“分得好。”她最终说，“这样的亲家，结了婚才是灾难。默默，妈支持你。”

“谢谢妈。”

“不过，”妈妈话锋一转，“我听说，你跟薇薇的妹妹走得很近？”

我笑了：“妈，您消息真灵通。”

“不是妈消息灵通，是薇薇妈妈在电话里骂的，说你勾引她小女儿。”妈妈的声音带着担忧，“默默，你可不能因为赌气，耽误了人家好姑娘。”

“我知道。”我认真地说，“妈，我不是赌气。小雨和她姐姐不一样，真的不一样。”

“那你自己把握好。”妈妈叹了口气，“对了，你爸让我告诉你，家里永远是你的后盾。那五十万彩礼的钱，爸妈给你存着呢，本来是想给你结婚用的。现在你拿去，该买房买房，该投资投资，别再给那种人了。”

我心里一热：“谢谢爸，谢谢妈。”

挂断电话，我看着窗外的夜色。

突然觉得，今天这场闹剧般的分手，也许是我人生中最正确的决定之一。

而新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小雨发来的消息：“陈默哥，我睡不着…能再聊一会儿吗？”

我笑了，回复：“当然，想聊什么？”

对话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很久。

最终发来的是一段长长的话：

“其实三年前跟你表白被拒绝后，我难过了好久。后来你跟我姐在一起，我告诉自己要死心。但我还是会偷偷关注你的朋友圈，看到你加班会担心你有没有吃饭，看到你出差会想你是不是又熬夜了…今天你说要追我，我真的很开心，但又好怕这只是一场梦。陈默哥，如果你只是因为跟我姐赌气，请一定要告诉我。我宁愿继续暗恋你，也不想你因为赌气而选择我。”

我看着这段话，心里五味杂陈。

最后，我拨通了视频电话。

她很快接通了，眼睛红红的，显然哭过。

“小雨，你听好。”我看着镜头里的她，一字一句地说，“我承认，今天去找你，有赌气的成分。但当我看到你坐在咖啡馆里，当我跟你说话，当我意识到这三年来我错过了什么的时候，那点赌气就烟消云散了。”

“我喜欢你，林小雨。不是因为你姐姐，不是出于报复，而是因为你值得被喜欢。”

“所以，不要怀疑自己的价值。如果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给你看。”

视频里，小雨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但这次，是笑着哭的。

“嗯。”她用力点头，“我相信你，陈默哥。”

那一晚，我们聊到很晚。

聊工作，聊生活，聊梦想。

挂断视频时，已经是凌晨两点。

但我一点都不困。

反而觉得，人生充满了希望。

只是我知道，这份希望很快就要面临考验。

林薇薇和她妈，绝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果然，第二天一早，我刚到公司，就发现同事们在窃窃私语。

前台的妹子看到我，欲言又止。

我走到工位，邻座的哥们凑过来，压低声音：“陈默，你没事吧？”

“怎么了？”我皱眉。

“你…你没看公司大群吗？”

我心里一沉，打开手机。

公司五百人的大群里，十几条@我的消息。

点开一看，是一张照片。

我和小雨在咖啡馆握手的照片，拍摄角度很刁钻，看起来像是在亲密牵手。

配文是：“陈默，你跟我分手不到二十四小时，就勾搭上我妹妹，你还是人吗？大家看看，这就是你们的技术总监！”

发信人是个陌生账号，但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

群里已经炸锅了。

“什么情况？”

“陈总监不是要结婚了吗？”

“这女的谁啊？”

“好像是陈总监未婚妻的妹妹…”

我深吸一口气，在群里回复：

“@所有人，私人感情问题，占用公共资源十分抱歉。简单说明：昨日因彩礼问题与前任林薇薇女士和平分手，双方已达成协议。林小雨女士是单身，我也是单身，我们正常交往，并无任何不道德之处。照片系断章取义，原场景为正常交谈。此事已对我及林小雨女士造成困扰，我将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发完这段话，我直接@了行政总监和HR总监。

很快，行政总监在群里说话：“私人感情问题请不要在公司群讨论，影响工作氛围。相关无关人员请撤回消息。”

HR总监也发话：“已记录此事，后续如有需要会介入处理。请大家专注工作。”

群里安静了下来。

但私底下的小群，肯定已经传疯了。

我放下手机，揉了揉太阳穴。

林薇薇，你还真是不留余地啊。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打开电脑，登录云盘，找到了那段最关键的录音。

两年前，林薇薇和她妈在我车上讨论怎么从我这里“合理”要钱的对话。

当时我刚买了车，林薇薇说要练车，借去开了一天。行车记录仪一直开着，录下了这段对话。

我一直没删，原本是觉得没必要。

现在看来，是时候让它见见光了。

但还不是现在。

我需要等待一个更好的时机。

一个能让林薇薇和她妈，彻底身败名裂的时机。

手机震动，是小雨发来的消息。

“陈默哥，我姐把照片发到我们家族群了…我爸妈很生气，让我马上回家解释。我好怕…”

我立刻回复：“别怕，我陪你回去。”

“不行！我妈会骂死你的！”

“正因为如此，我才更要去。”我打字很快，“这件事因我而起，我不能让你一个人面对。等我，我现在请假过去找你。”

“陈默哥…”

“相信我，小雨。这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

发完这条消息，我起身走向总监办公室。

是时候，正面迎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