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前上司的电脑里养宠物

赵西曼把那份解聘书扔在桌上的时候，刚做了美甲的手指翘得很高。

她笑着对旁边的人说：总算把这个晦气的东西送走了，连个表格都做不好，看着就心烦。

坐在沙发上补妆的周可可用力点了点头，顺手把刚买的限量款包包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拿手机找了个完美的角度拍了张照。哎呀曼姐，别生气嘛，周可可娇滴滴地说，

晚上我未婚夫组局，咱们去放松放松。对了，刚才那个废物走的时候脸色白得像鬼一样，

笑死我了。赵西曼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心情极好：行了，一个底层员工而已，

捏死她比捏死只蚂蚁还简单。这下公司那笔账终于没人盯着了。两个人笑作一团。

周可可低头精修照片，把腿拉长了一倍。赵西曼哼着歌，打开电脑准备删除最后一点数据。

她们谁也没注意到，办公室角落那个闪烁的摄像头红灯，跳动了一下。更不知道，

那个被她们称为废物的人，此刻正坐在满屏代码前，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了回车键。

1空调开得太低了。冷气顺着脚踝往上爬，钻进骨头缝里，像有几百根针在扎。

我低头看了一眼裙子。还好，黑色的，看不出来。但那股热流还是在往下涌，

带着小腹一抽一抽的疼。医生说至少要卧床休息两周，可我才躺了三天。签字吧。

一张薄薄的A4纸拍在我面前。赵西曼连坐都没让我坐，她靠在那张两万多的人体工学椅上，

手里转着一支钢笔，眼神像在看一袋需要及时扔掉的湿垃圾。江禾，别说公司不讲情面。

她指了指那张纸，你自己身体不行，项目跟不上，这几天还无故旷工。

我没让你赔偿损失就不错了。我没动。手指捏着桌角，用力到指尖发白。无故旷工？

我声音有点哑，喉咙里像含着沙子，周可可没把我的请假条给你吗？我在医院……

哎呀！旁边传来一声惊呼。周可可捂着嘴，瞪大了那双刚做了欧式大双眼皮的眼睛，

一脸无辜地看着我。小禾，你说什么呢？你什么时候给我假条了？

我这几天忙着帮曼姐对接客户，连饭都没顾上吃，你可别把自己的失职推到我身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香奈儿风格的外套，是我上个月陪她去逛街时她看中的，当时她嫌贵没买。

现在穿在身上，还挺合身。我看着她。这个大学四年睡在我上铺，生理期我给她熬红糖水，

毕业论文我帮她改了八遍的好闺蜜前天晚上，我在手术台上疼得死去活来，

给她打了十几个电话，想借两千块钱交住院费。她没接。第二天朋友圈发了定位，

在酒吧卡座，配文：男人送的酒，太烈了，微醺。行了。

赵西曼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别在这儿演姐妹情深的戏码。江禾，

你偷偷泄露项目底价给竟争对手这事儿，我还没报警呢。你现在签字滚蛋，咱们两清。

否则……她笑了一下，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我让你在这个行业里，

连个扫厕所的工作都找不到。泄露底价。好大一口锅。那个底价文件，

明明是周可可用我的电脑发给赵西曼的。我转头看向周可可。她正低头看自己的指甲，

嘴角挂着一丝藏不住的笑意。那是胜利者的微笑，带着点轻蔑，带着点你能拿我怎么样

的得意。我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廉价的空气清新剂味道，

还混着赵西曼身上那股浓烈的古驰香水味。恶心。胃里一阵翻腾。我拿起笔。手有点抖，

不是怕的，是疼的。好。我说。我在离职协议上签了字。滚吧。

赵西曼把协议抽回去，看都没看我一眼，保安，盯着她收拾东西，别让她带走公司一张纸。

我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听到背后传来周可可甜得发腻的声音：曼姐，你真霸气！

晚上我那个富二代男朋友说要请客，庆祝咱们部门清除害虫……门关上了。

把那些笑声关在了里面。我靠在走廊冰冷的墙壁上，额头上全是冷汗。害虫？呵。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U盘。那是我刚才趁着签字的时候，

顺手从赵西曼桌上那堆文件下面摸过来的。她太自信了。

自信到以为一个被流产和失业打垮的女人，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2出租屋在六楼。

没有电梯。我爬上去的时候，感觉自己像条刚被从水里捞出来的鱼，只剩下喘气的份。

推开门。屋里很乱。几盒吃剩的泡面堆在茶几上，汤汁都干了。床单皱皱巴巴的，

上面还有前几天疼得打滚时蹭掉的几根头发。我把包扔在地上，直接瘫倒在床上。疼。

小腹像被人用手反复揉搓一样，酸胀，下坠。我闭上眼，

脑子里全是赵西曼那张涂着大红唇的嘴脸，还有周可可那个假到不行的双眼皮。废物。

害虫。这两个词在我耳边转来转去。我毕业两年，在这家公司当了两年牛马。

每天最早来，最晚走。赵西曼的PPT是我做的，周可可的报销单是我贴的。

连办公室的咖啡豆都是我自掏腰包买的。结果呢？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不能哭。

江禾，你不能哭。眼泪是这世界上最没用的液体，除了让你脱水，什么问题也解决不了。

我爬起来，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纸箱子。箱子上落满了灰。撕开胶带，

里面躺着一台黑色的笔记本电脑。这不是公司发的那种卡顿的破烂，

也不是商场里卖的漂亮轻薄本。它很厚，很沉，外壳是碳纤维的，没有任何Logo。

这是我大三那年，用打工赚的钱，自己组装的。那时候，我还不叫江禾，

网络世界里的人叫我Zero后来为了生活，为了像个正常人一样上班、恋爱、结婚，

我把它封存了。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努力，足够听话，这个世界就会对我温柔一点。

我真是个傻逼。插上电源。按下开机键。风扇嗡地一声转了起来，声音有点大，

像一头沉睡太久的野兽打了个哈欠。屏幕亮了。没有Windows的开机动画，

直接跳出了一行绿色的代码提示符。login：_我把手指放在键盘上。那种熟悉的触感，

让我的手指忍不住颤抖了一下。我敲下了四个字母。Zero。回车。屏幕瞬间刷新，

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我从口袋里摸出那个从赵西曼桌上顺来的U盘，

插进接口。来吧，我对着屏幕轻声说，让我看看，你们到底藏了多少脏东西。

赵西曼很谨慎。U盘里只有一些合同模板和公司宣传片。但她忘了一件事。这个U盘，

是她上周刚让周可可帮她买的。而周可可这个人，最喜欢占小便宜。

她肯定是先用这个公款买的U盘存了自己的东西，格式化之后再给赵西曼。对于普通人来说，

格式化就是删干净了。但对于我来说，格式化只是把书的目录撕了，内容还在。

我敲了几行代码，启动了数据恢复工具。进度条缓慢地爬升。3一个文件夹弹了出来。

名字叫备份2025。我点开。里面全是照片和聊天记录截图。第一张就让我笑出了声。

是一张淘宝订单截图。

商品名称：高版定制H家喜马拉雅白金包手缝蜡线送全套包装发票。价格：2800元。

收货人：周小姐。地址就是我们公司附近的那个丰巢快递柜。我记得这个包。

上个月公司年会，周可可就是背着这个包，在台上发言，

说感谢她那个在华尔街做投行的未婚夫送的生日礼物。当时全公司的女生都羡慕疯了。

赵西曼还特意夸她：可可就是命好，不像某些人，累死累活也买不起一个手柄。

当时她看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现在看来，这哪是喜马拉雅，这是义乌批发市场啊。

我继续往下翻。有她和一个叫A货老王的聊天记录。周可可：王哥，

上次那个表做得太假了，钻都掉了，害我差点露馅。A货老王：亲，那是两百块的货，

你非要说是二十万的，这不能怪我啊。这次给你发个顶级复刻的，保证专柜柜姐都看不出来。

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文档。打开一看，是各种名媛人设话术

、如何在朋友圈打造富婆形象、钓金龟婿的三十六计

其中一条标红的笔记写着：目标：林少。策略：装作不在乎钱，独立女性，偶尔展示脆弱。

注意：千万不能让他知道我爸是卖鱼的，要说是做水产进出口贸易的。我靠在椅背上，

笑得伤口都有点疼。原来那个传说中的水产大亨老爸，是在菜市场杀鱼的。

不是我看不起卖鱼的，靠劳动赚钱没什么丢人的。丢人的是，她踩着父母的血汗钱，

给自己贴金，还反过来嘲笑踏实工作的人。这些东西，足够让她在那个所谓的名媛圈

里社会性死亡一万次了。但还不够。这只是前菜。我要的，是连盘子一起砸了。

我把视线移回屏幕，输入了一串指令，锁定了周可可的手机型号。既然你喜欢演，

那我就帮你搭个更大的台子。天黑了。窗外开始下雨，雨点打在玻璃上，啪嗒啪嗒响。

我没开灯。电脑屏幕的蓝光映在我脸上。搞定了周可可，接下来是重头戏——赵西曼。

赵西曼比周可可聪明多了。她的电脑设了三重密码，重要文件都不存本地，

全在公司内网的私有云里。但她有个致命的弱点。她懒。她所有的密码，

都是她儿子的生日加上她名字的缩写。而且，她为了方便在家办公，

让网管给她开了个远程访问权限。那个网管小张，是我进公司第一天认识的。

当时他不会配置路由器，被主管骂得狗血淋头，是我偷偷帮他写了个脚本搞定的。从那以后，

公司所有的网络接口，对我来说都是敞开的大门。我熟练地绕过防火墙，

伪装成一个打印机的IP地址，溜进了内网。财务部的服务器就在眼前。我没急着进去。

像赵西曼这种级别的老狐狸，账面上肯定做得很干净。真正的秘密，不在财务系统里，

在她的私人空间里。我搜索了一下她的个人文件夹。果然。

在一个名叫儿子学习资料的文件夹里，藏着几个加密的Excel表格。这女人，

真是绝了。把贪污受贿的账本藏在儿子的文件夹里，

是想让祖国的花朵从小熏陶一下商业犯罪吗？我开始暴力破解密码。以我这台电脑的算力，

大概需要半个小时。等待的时间里，我点了个外卖。一份麻辣烫，加两份鱼丸，不要香菜。

虽然身体还没好，但我现在特别想吃点重口味的，刺激一下麻木的神经。半小时后。叮

的一声。密码破解成功。文件打开了。我一边吃着鱼丸，

一边看着屏幕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

宣传费15万转入私人账户2025.01.10卖出客户资料给竞品公司50万呵。

这最后一条。卖客户资料的日期，刚好是我泄密事件发生的前一天。原来如此。

她自己卖了资料，赚了五十万，然后让周可可操作，把锅扣在我头上。一箭双雕。既拿了钱，

又清除了我这个知道太多业务细节的眼中钉。我放下筷子。嘴里的鱼丸突然就不香了。

这些证据，足够送她进去踩几年缝纫机了。但我不想就这么简单地报警。那太便宜她了。

我要让她在最风光、最得意的时候，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层一层地被扒光。

我复制了所有文件，打包，上传到海外的秘密服务器。然后，我做了一个小程序。

一个定时炸弹。只要我按下按钮，

这些东西就会自动发送给公司董事会、税务局、还有各大新闻媒体。但现在，

我要先跟她们玩个小游戏。4凌晨两点半。我没睡。屏幕上切换到了公司的监控画面。

办公室里黑漆漆的，只有走廊的灯还亮着。我输入指令，调取了今天下午的录像。快进。

下午4点30分，我离开办公室。赵西曼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门口，确认我已经进了电梯。

她转身，脸上那种冷酷的表情消失了，变成了狂喜。她从柜子里拿出一瓶香槟。

周可可也凑了过来，两个人拿着酒杯，在我的工位旁边碰杯。我把音量调大。

虽然监控收音效果不好，但我戴着降噪耳机，听得清清楚楚。姐，你太厉害了！

周可可笑得花枝乱颤，那个傻子到走都没敢放个屁。她估计还以为是自己工作失误呢。

哼。赵西曼喝了一口酒，她就是太蠢。不过这次多亏了你，没有你配合，

那个文件也传不出去。那答应我的提成……周可可搓了搓手。放心，少不了你的。

赵西曼从包里拿出一叠现金，扔给她，拿去买你那个破包吧。周可可激动地接过钱，

抱着赵西曼亲了一口：谢谢姐！哎对了，江禾电脑里那些东西怎么办？格式化就行了。

赵西曼摆摆手，反正她也没机会回来了。看到这儿，我按下了暂停。

画面定格在两人举杯庆祝的瞬间。她们笑得真开心啊。牙齿都露出来了。我截了图。然后，

我找到了公司内部的通知系统。这个系统每天早上9点，会自动给所有员工发送每日早报

，内容一般是天气预报和励志鸡汤。我编辑了一下明天的早报内容。把那句新的一天，

加油奋斗，改成了：祝贺赵总和周经理成功清除异己，分赃愉快。

配图就是那张监控截图。当然，我做了点手脚，

这条消息只会发送给两个人——赵西曼和周可可。而且，

发件人显示为：SystemError。我可以想象，

明天早上她们看到手机时的表情。肯定比便秘还精彩。做完这一切，我合上了电脑。

天快亮了。雨停了。我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城市的天际线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游戏开始了。我对着玻璃上自己苍白的倒影，轻轻说了一句。网断了。

就在我准备植入第二个监控脚本的时候，信号图标变成了一个灰色的叉。

这种老小区的线路就是这样，像个八十岁的老大爷，跑两步就得喘口气。我烦躁地合上电脑。

手机热点不稳定，带不动我那个需要大量数据吞吐的程序。我需要一根网线。或者，

一个信号更强的WiFi。我拉开门，看了一眼走廊。对门的防盗门紧闭着，

但门缝里透出一丝幽蓝色的光，隐约还能听见机械键盘噼里啪啦的敲击声。节奏很快。

不像是聊天，像是在……杀人。游戏里的那种。我犹豫了三秒，走过去，敲了敲门。没反应。

键盘声没停。我加重了力度，用拳头砸了两下。谁？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很低，

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还有被打断的不耐烦。门开了。一个很高的男人站在门口。

头发有点乱，刘海挡住了半只眼睛，身上穿着件灰色的宽松恤，领口露出一截锁骨。

他手里还捏着一罐可乐，眼皮耷拉着，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借个网。我直接开口。

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个点敲门的女人会提这种要求。我家网断了，急用。

我指了指自己屋里，我看你这儿信号挺好。他瞥了一眼我屋里亮着的屏幕，

又看了看我苍白的脸。密码在路由器背面。他侧过身，让开了一条缝。屋里很暗，

没开灯，只有三个巨大的显示器亮着。桌上乱七八糟地堆着各种线材、硬盘，还有几个手办。

典型的死宅。我走过去，看到路由器是改装过的，工业级的芯片，外接了两根增益天线。

这哥们，有点东西。我拿起路由器看了一眼背面。密码是：Go_to_hell_123。

谢了。我转身要走。等等。他突然叫住我。我回头。他靠在桌子边，喝了一口可乐，

眼神在我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我的手指上。我的指尖有长期敲代码磨出来的薄茧。

你用kali？他突然问。我心里一紧。普通人根本不知道KaliLinux是什么，

除非是行内人。偶尔玩玩。我含糊地说。哦。他没再追问，只是嘴角扯了一下，

似乎觉得挺有意思。我叫许让。他说，网速别给我拖太慢，我在打排位。江禾。

我报了名字，关上门。回到自己屋里，连上他的WiFi。速度快得吓人。

这绝对不是民用宽带。这个叫许让的邻居，身份绝对不简单。但我现在顾不上研究他。

赵西曼和周可可，该起床了。5早上九点。我切回了公司的监控画面。赵西曼踩着高跟鞋，

气场全开地走进办公室。她习惯性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早报。下一秒。手机啪

地一声掉在了地上。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像涂了一层石灰。周可可刚进门，

手里还端着星巴克。曼姐，早啊，今天……早你妈！赵西曼猛地转身，

一把抓起桌上的文件夹，狠狠摔在周可可脚下。你自己看看手机！这是怎么回事？！

周可可被吼蒙了。她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啊！一声尖叫。咖啡洒了一地。

这……这是谁发的？监控？监控不是只能在保安室看吗？周可可慌了，曼姐，

这不是我弄的，我没有……闭嘴！赵西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捡起手机，盯着那个SystemError的发件人。去，

把网管小张给我叫过来。还有，查一查这条信息还有谁收到了。我在屏幕这头，

冷冷地看着。小张很快就来了，满头大汗，对着电脑敲了半天，最后一脸茫然地摇头。

赵总，这……这是系统自动生成的错误日志，源头IP是海外的，查不到。

查不到就对了。我用了三层跳板，他要是能查到，我Zero的名字倒过来写。

赵西曼瘫坐在椅子上。她害怕了。她知道有人在盯着她，但她不知道是谁。这种未知的恐惧，

才是最折磨人的。趁着她们乱成一锅粥，我打开了第二个窗口。邮箱登录。

收件人：林少周可可的未婚夫。附件：一张照片。照片里，

周可可正挽着另一个男人的胳膊，进了一家廉价酒店。那男人我认识，是公司的销售总监，

一个油腻的中年秃顶男。周可可为了拿到那个大客户的单子，没少跟他加班

我没写任何文字。点击发送。林少那个人，我查过，虽然是个花花公子，

但最恨别人给他戴绿帽子。而且，他最近正准备跟周可可订婚。这张照片，

就是送给她最好的订婚礼物。五分钟后。周可可的手机响了。她刚接起来，脸色就变了。

老公，你听我解释……不是，那是客户……我没有……你别生气，喂？喂？！

她对着电话哭喊，但那边已经挂了。赵西曼皱着眉看着她：又怎么了？

林少……说要跟我分手……周可可瘫在地上，妆都哭花了，

他说他收到了我跟王总开房的照片……赵西曼的眼神一下子变得犀利起来。先是监控，

再是照片。这绝对不是巧合。是江禾。她突然咬着牙，念出了我的名字。我笑了。

反应挺快。可惜，没有证据。6下午三点。公司里气氛压抑得像坟场。员工们都不敢说话，

只听见键盘声。赵西曼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周可可请假去找林少解释了，估计这会儿正跪在人家别墅门口哭呢。我觉得火候还不够。

得再加把柴。我连接了赵西曼办公室那台联网的激光打印机。这台机器是她专用的，

平时只用来打合同。我编写了一个循环脚本。内容很简单，就是她那个秘密账本里的数据。

Execute。监控画面里。赵西曼正烦躁地翻着文件。突然。嗡——

身后的打印机自动启动了。她吓了一跳，回头看了一眼。没人操作啊。

纸张一张接一张地吐出来，速度越来越快。刷刷刷。像是有人在疯狂地往外吐着秘密。

她走过去，疑惑地拿起一张。只看了一眼，她的手就抖了。那上面印着：2023年6月，

收受供应商回扣，50万，现金。字体被我设置成了血红色的宋体，放大加粗，

占满了整张纸。这……这是……她慌了。她拼命去按打印机的停止键，没用。拔电源！

她手忙脚乱地去拔插头，指甲都劈了。电源拔掉了。机器停了。

但满地都是那些红色的数据单，像满地的冥币。这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赵总，

您没事吧？是助理听到动静过来了。别进来！赵西曼尖叫一声。她趴在地上，

像疯了一样收集那些纸，团成一团，塞进碎纸机里。她的头发散了，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她知道，这些数据只有两个人知道。一个是她自己。另一个，是帮她做账的……周可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