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头游戏存档重启

新来的实习生小赵手里捧着热咖啡，站在总裁办公室的磨砂玻璃门外，透过那层朦胧的阻隔，

他能看见里面那个平日里最讲究精英体面的陈总，

正把桌上价值不菲的文件扫得满地都是。谁都不敢进去。整个猎头公司安静得像是停尸房，

只有那位刚提拔上来的女总监，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脸色苍白地蹲在地上，

一张一张去捡那些被撕碎的合同。她是替罪羊。所有人都知道。

那个真正掌控着公司命脉、手握全城百分之八十高端人才数据的女人，半年前就输了。

输得很惨，据说连行业禁入令都签了，带着一身污点消失在了CBD的雨夜里。陈锋笑了。

他松了松领带，对着满屋子战战兢兢的员工宣布，那个女人的时代结束了，

现在这个圈子姓陈。小赵低下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突然弹出的一条猎聘信息。

发件人显示是空白。但那个头像，是一只正在舔爪子的黑猫。他的手抖了一下，

咖啡洒出来烫红了虎口。他认得这只猫。这是那个女人桌面上唯一的摆件。她没死。

她换了个号，回来清场了。1深夜十一点的淮海中路，繁华得像一块流淌着金色油脂的牛排，

每个毛孔都散发着金钱和欲望发酵的味道，江驰坐在旧事酒吧最角落的那张丝绒沙发里，

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玻璃杯的边缘，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琐碎的声响，

像极了她此刻被拆解得支离破碎的职业生涯。

她身上穿着一件质地柔软到近乎塌陷的真丝衬衫，领口开得有点低，

露出锁骨处一颗暗红色的小痣，这幅慵懒颓废的模样，

和半年前那个穿着定制西装、在谈判桌上把年薪千万的CEO逼得满头大汗的金牌猎头

判若两人，至少在那些偶尔路过、投来惋惜或者幸灾乐祸目光的昔日同行眼里，

江驰已经废了。吧台后面的调酒师是个年轻男孩，正低着头擦拭一只已经亮得反光的水晶杯，

他不敢抬头看老板娘，因为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低气压，

尽管酒吧里放着舒缓的爵士乐，尽管江驰嘴角甚至还挂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但那种捕猎者在发动攻击前特有的、压抑到极点的静默，让人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手机屏幕在昏暗的光线下亮了起来，是一条没有署名的消息，

内容简短得像是战争开启前的密码：鱼已咬钩，饵料确认吞食。

江驰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拿起那杯已经化了一半水的威士忌抿了一口，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像一把小刀割开了她胸腔里积压了整整一百八十天的郁气，

她眯起眼睛，视线穿过斑驳的灯光，落在酒吧门口那个刚刚推门而入的身影上。

那人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大衣，肩膀宽阔，

走路时带进来一股深秋夜晚特有的寒意和潮湿气，他没有去吧台，也没有找空位，

而是径直朝着江驰所在的角落走来，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稳而富有节奏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江驰的心跳上，不是心动，是兴奋，

是那种终于等到势均力敌的对手入局时的战栗感。这里有人吗？男人站在桌边，

声音低沉，带着一种长期身居高位者特有的客气与疏离，但他的眼神却没有看座位，

而是直勾勾地盯着江驰那双藏在阴影里的眼睛。江驰没有立刻回答，她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双腿交叠，裙摆微微上移，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小腿，她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指尖在空中划出一道慵懒的弧线，像是猫爪子轻轻挠过沙发面料，

声音沙哑又随意：顾总如果不介意喝被人剩下的酒，随意。顾宴洲。

这个名字在猎头圈值九位数。陈锋花了三年时间，送古董、送跑车、甚至安排了各色美人，

连他的面都见不到，而现在，这个传说中最难搞的男人，就坐在江驰对面不到半米的距离，

伸手解开了大衣的第一颗纽扣，露出里面没有打领带的白衬衫，领口微微敞开，

透着一股禁欲又危险的气息。陈锋说你退圈了。顾宴洲靠在沙发背上，

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江驰脸上扫视，像是在评估一件被摔碎过的瓷器是否还有修复的价值，

开这么个破酒吧，就是你的养老计划？江驰笑了一下，她端起酒杯，

透过琥珀色的酒液看着顾宴洲，眼神迷离又清醒：养老？顾总，你见过哪个退休的人，

会在酒吧的每张桌子下面都装窃听器吗？顾宴洲的眼神瞬间凝固了一秒，

随即爆发出一阵短促的笑声，他身体前倾，两只手交握放在膝盖上，压低了声音，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江驰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味，

混杂着淡淡的烟草气息。所以，你发给我那张照片，是在威胁我？是面试邀请。

江驰纠正道，她放下酒杯，指尖沿着杯口缓缓滑动，指甲盖上涂着黑色的指甲油，

像是有毒的浆果，顾总，陈锋能给你的，是平庸的安全感。我能给你的，

是带着血腥味的胜利。你是个疯子，我也是，疯子不该和蠢货合作，对吧？

2顾宴洲没有接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江驰，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看不出喜怒，

但江驰知道他心动了，不是对她这个人，

而是对她摆在桌面上这份赤裸裸的、充满攻击性的野心。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一盒烟，

抽出一支，并没有点燃，而是拿在手里把玩，细长的烟身在他修长有力的指间翻转，

像是某种危险的暗示。陈锋手里有我想要的渠道，而你，现在除了这家随时会倒闭的酒吧，

一无所有。顾宴洲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乏味的事实，江小姐，

商业谈判讲究筹码，你想空手套白狼，是不是太看不起我了？筹码？

江驰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她突然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顾宴洲面前，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她微微俯身，双手撑在顾宴洲身侧的沙发扶手上，

把他圈在自己和沙发之间。这个姿势极具侵略性，也暧昧得要命。领口垂落，

那股若有若无的晚香玉香水味瞬间包裹了顾宴洲，江驰看着他的眼睛，

距离近到能看清他瞳孔里倒映出的自己——苍白、美艳、像一把刚磨好的手术刀。

陈锋给你看的那份渠道名单，第三页第七行，‘华域科技’的首席架构师，是个假人。

江驰的声音很轻，气流拂过顾宴洲的耳畔，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那是我离职前留下的一个bug，陈锋这个蠢货，拿着我设计的废案当宝贝去忽悠你，

顾总，你差点就买了一堆废纸。顾宴洲玩烟的动作停住了。他微微抬头，

鼻尖几乎要碰到江驰的下巴，那双眼睛里的漫不经心终于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激怒后的锐利，以及某种更深层次的兴趣。证据。他吐出两个字。

江驰笑了，她没有退后，反而更进一步，膝盖大胆地抵进了顾宴洲的双腿之间，

隔着西装布料，传递着一种不言而喻的热度，她伸出手，

从顾宴洲的西装口袋里抽出那只钢笔，在他手里那盒烟的烟盒上，飞快地写下了一串数字。

这是那个‘架构师’的真实IP地址，就在陈锋办公室隔壁的杂物间里。

江驰把钢笔插回他的口袋，手指故意在他胸口停留了一秒，感受着布料下强有力的心跳，

顾总可以现在让人去查，如果我骗你，今晚我这个人，归你处置。顾宴洲盯着她，

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他突然伸手，一把扣住了江驰的后腰，掌心滚烫，

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江驰顺势跌坐在沙发扶手上，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呼吸交缠。你知道骗我的下场吗？顾宴洲的声音变得沙哑，带着一丝警告，

也带着一丝情欲。知道。江驰毫不示弱地回视他，手指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

但如果我赢了，顾总，你得帮我杀人。杀谁？杀死那个高高在上的陈锋。

江驰凑到他耳边，用气声说道，用你最擅长的资本游戏，让他跪在地上，求我回去。

3顾宴洲走的时候，没有带走那盒写着数字的烟，他把它留在了桌上，

像是留下了一份无声的承诺，或者说，一份战书。江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门口，

紧绷的脊背瞬间垮了下来，她靠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呼吸，手心里全是冷汗，

刚才那几分钟，她是在悬崖上走钢丝，只要顾宴洲表现出一点点厌恶或者不屑，

她的复仇计划就会全盘崩盘。但她赌赢了。顾宴洲这种男人，对顺从早就免疫了，

只有危险和利益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才能让他兴奋。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陈锋发来的微信，

语气依旧是那副令人作呕的施舍感：小江啊，听说你开了个酒吧？生意怎么样？

要是混不下去了，公司还缺个前台，看在师徒一场的份上，我可以破格录用你。

江驰看着那行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没有回复，而是打开了另一个加密软件，

输入了一串指令。

跳出了一个进度条：虚拟人才库数据注入中……35%这是她为陈锋准备的第二份大礼。

陈锋以为他窃取了江驰的核心资料库，

却不知道那个数据库是江驰花了半年时间精心编造的楚门的世界，

里面的每一个高端人才，都是她用AI合成的假身份，

连履历、社交账号、甚至过往项目经验，都做得天衣无缝。现在，陈锋正拿着这些假人，

去和各大公司谈合作，他谈得越欢，死得越快。第二天上午，江驰还在睡觉，

门铃像疯了一样响起来，她披着睡袍，头发凌乱地去开门，门外站着顾宴洲的助理，

手里捧着一个巨大的礼盒。江小姐，顾总送您的。助理一脸职业假笑，

眼神里却透着掩饰不住的好奇。江驰接过礼盒，当着助理的面拆开，

里面是一套极其奢华的晚礼服，正红色，丝绸质地，像一团燃烧的火焰，下面压着一张卡片，

字迹苍劲有力，透着一股霸道：今晚八点，半岛酒店慈善晚宴，陈锋也会去。穿上它，

来看戏。江驰捏着卡片，手指微微用力，卡片的边缘刺痛了指腹，她知道，

顾宴洲已经查证了那个IP地址，并且做出了选择，他不是来看戏的，他是来递刀子的。

晚上七点五十分，半岛酒店宴会厅。衣香鬓影，觥筹交错，陈锋端着香槟，

正被一群想要挖人的企业高管围在中间，满面红光，意气风发，

他享受着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觉得自己终于摆脱了江驰的阴影，成为了真正的行业大佬。

直到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大门被推开，顾宴洲走了进来，

他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进的冷漠模样，但今天，他的臂弯里挽着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穿着一袭如火般热烈的红裙，长发盘起，露出优美得令人窒息的天鹅颈，

她的妆容精致犀利，红唇夺目，美得像一把出鞘的利剑。陈锋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手里的酒杯差点拿不稳。是江驰。4江驰挽着顾宴洲的手臂，

感受着男人衣料下紧实的肌肉线条，

觉到四周投来的各种目光——惊艳、疑惑、嫉妒、还有陈锋那道几乎要把她烧穿的恶毒视线。

她微微仰头，对着顾宴洲笑了一下，眼神里带着点讨好和狡黠，这是演给外人看的，

她现在是顾宴洲的新宠，是攀上高枝的金丝雀，这是最好的保护色。紧张？

顾宴洲偏过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看起来像是在亲密耳语，实则语气玩味，

你掐我的手劲儿可不小。我怕我忍不住过去泼他酒。江驰保持着完美的微笑，

嘴里却吐出最狠的话，顾总，你答应我的戏呢？别急。

顾宴洲带着她往人群中心走去，像一艘破冰船，所到之处人群自动分开，好戏要慢慢演。

他们停在了陈锋面前。陈锋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试图维持前辈的风度：顾总，真巧啊。哟，这不是小江吗？怎么，转行做顾总的女伴了？

这也算是……发挥余热？这话说得极脏，暗示江驰是靠色相上位。

周围有人发出低低的窃笑声。江驰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陈锋，

她感觉到顾宴洲挽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一些，给了她一个无声的支撑。陈总误会了。

顾宴洲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瞬间压住了全场的嘈杂，

江小姐是我特聘的人力资源顾问，专门负责审核——那些不干净的供应商。不干净

三个字，被他咬得极重。陈锋的脸色瞬间白了：顾总，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们公司和您的合作……哦，合作。顾宴洲像是刚想起来似的，

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块折叠得方方正正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仿佛刚才碰了什么脏东西，陈总提供的那份‘高级人才名单’，我让人去核实了一下。

他停顿了一下，满意地看着陈锋额头上渗出冷汗。挺有意思的，陈总。顾宴洲笑了，

笑意不达眼底，十个人里面，有五个是空号，三个已经移民了，

还有两个……据说根本不存在。陈总是打算让我聘请一堆幽灵去开发新系统吗？全场哗然。

这是公开处刑。在猎头行业，卖假数据是大忌，更何况是骗到顾宴洲头上。陈锋的腿有点软，

他急切地想要解释：不……不可能！那些资料都是内部……都是我亲自核实过的！顾总，

这里面肯定有误会，是不是……是不是江驰跟你说了什么？她是在报复我！她是个骗子！

陈锋。江驰突然开口了。她松开顾宴洲的手，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

发出哒的一声脆响。你用的那个数据库，密码是不是JC2023？陈锋愣住了，

瞳孔剧烈收缩。那是我的名字缩写。江驰凑近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

温柔又残忍地说，那个库，是我临走前特意留给你的‘遗产’。喜欢吗？老师。

5晚宴还没结束，陈锋就狼狈地逃离了现场，他已经感觉到了周围人看他眼神的变化，

那是一种看待即将出局者的冷漠。江驰没有留下来享受胜利，她跟着顾宴洲提前离场了。

黑色的宾利后座，空间宽敞而封闭，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司机升起了前后座之间的挡板，

把这个狭小的空间留给了两个各怀鬼胎的同谋。江驰有点累，肾上腺素褪去后，

疲惫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她靠在真皮座椅上，脱掉了那双咬脚的高跟鞋，

白皙的脚踝在幽暗的车内显得格外诱人。满意了？顾宴洲侧头看她，

手里依旧把玩着那个打火机，金属盖子开合发出叮、叮的声响，像是某种催眠的节奏。

这只是开胃菜。江驰闭着眼睛，声音有点哑，陈锋根基很深，

今天只是让他丢了个面子，想要连根拔起，还需要更大的火。你想借我的手放火。

顾宴洲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顾总不也需要一把刀吗？江驰睁开眼，转头看他，

两人在昏暗中对视，你公司内部那些吃里扒外的老股东，你早就想清洗了，

但你不能自己动手，你需要一个外部的‘恶人’来打破平衡。顾宴洲眼神一暗，

他没想到江驰看得这么透。这个女人，太聪明，聪明得让人想要毁掉，又忍不住想要靠近。

他突然伸手，一把拉过江驰，江驰惊呼一声，整个人跌进了他怀里，

顾宴洲的手扣住了她的下巴，指腹摩挲着她嘴唇上那层已经有点斑驳的口红。做我的刀，

很危险的。顾宴洲的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稍有不慎，就会折断。

我是钻石做的。江驰没有躲，她双手攀上顾宴洲的肩膀，

眼指尖轻轻抓挠着他后颈的头发，像是安抚，又像是挑衅，够硬，也够亮，

就看顾总用不用得起。顾宴洲盯着她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喉咙发紧，

那种棋逢对手的兴奋感再次淹没了他。他低下头，惩罚似的咬了一下江驰的嘴唇，没有深入，

只是一个带着血腥味的标记。合作愉快，江顾问。江驰感觉到嘴唇上传来一阵刺痛，

随即是一股麻酥酥的电流传遍全身，她笑了，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车窗外，

城市的霓虹灯飞速后退，拉成一条条光怪陆离的线条，

像极了这场刚刚开始的、充满了谎言与欲望的猎杀游戏。6第二天上午十点，

江驰准时出现在了顾氏集团的大堂。她没穿昨晚那件攻击性极强的红裙，

而是换了一身看起来规规矩矩的米色羊绒套装，头发低低地挽在脑后，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手里拎着公文包。乍一看，像个温柔无害的大学讲师，或者某个高级秘书。

但前台小姑娘拦住她时，看到了她眼镜片后面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我找顾宴洲。

江驰把身份证递过去，语气平淡。顾……顾总？前台愣了一下，请问您有预约吗？

顾总正在开高层会议，谁都不见。告诉他，修理工来了。江驰没有废话，

指尖在大理石台面上轻轻叩了两下，他知道修什么。三分钟后，总裁办的专属电梯打开，

昨晚那个助理一路小跑出来，额头上还带着汗，毕恭毕敬地把江驰请了进去。

顾宴洲的办公室在三十八楼，视野极好，能俯瞰整个金融区，当然也能看到两条街之外，

陈锋那家猎头公司所在的写字楼。办公室里没人。江驰没有坐客人的沙发，

她把包往茶几上一扔，径直走到顾宴洲那张宽大的黑胡桃木办公桌后面，

伸手摸了摸那把代表着权力中心的皮椅，然后，毫不客气地坐了上去。

椅子上还残留着那个男人的体温，以及那股冷冽的雪松味。她打开电脑，

插入了自己带来的U盘。屏幕上跳出了无数个监控画面，不是顾氏的，是陈锋公司的。

画面里，陈锋正对着技术部的人咆哮，地上摔满了文件，几个程序员抱着脑袋，

像鹌鹑一样缩在角落里。看得很开心？身后传来开门声，顾宴洲走了进来。他刚开完会，

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小臂上流畅的肌肉线条，脸上带着一丝倦意，

但眼神依旧锐利。他看到坐在自己位置上的江驰，没有生气，反而挑了挑眉，随手关上了门，

并且——反锁了。顾总这把椅子太硬了，坐久了腰疼。江驰没有起来的意思，

她转动椅子，面向顾宴洲，双腿交叠，脚尖几乎要碰到男人的西裤。那是你坐的姿势不对。

顾宴洲走过来，双手撑在扶手两侧，把江驰困在椅子里，身体前倾，压迫感扑面而来，

要我教你吗？两人的距离不到十厘米。

江驰甚至能看清顾宴洲下巴上新长出来的一点青色胡茬。顾总想教我什么？

江驰伸出一根手指，抵在顾宴洲的胸口，隔开了一点暧昧的距离，教我怎么做老板娘？

还是教我怎么做……情人？教你怎么听话。顾宴洲抓住她的手指，没有用力，

却也没松开，指腹在她光滑的指节上摩挲，你昨晚私自黑进了我的安保系统，江顾问，

这算不算商业间谍？那是测试。江驰抽回手，顺势帮他整理了一下微微歪掉的领带，

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无数次，顾总的防火墙跟筛子一样，我要是真想偷东西，

你现在连内裤颜色都被挂在暗网上了。顾宴洲笑了一声，胸腔震动。他站直身体，

绕过桌子，拉开旁边的抽屉，扔出一份文件。陈锋刚刚给我打了三个电话。

顾宴洲靠在桌沿上，点了一支烟，他说那个‘首席架构师’今早突然发了封辞职信，

顺便把他项目里的核心代码全删了。备份服务器也烧了。他问我知不知道这人去哪了。

哦？江驰拿起那份文件，漫不经心地翻了翻，那顾总怎么回的？我说，

人被我挖走了。顾宴洲吐出一口烟雾，白色的烟雾在两人之间缭绕，

我帮你背了这个黑锅，江驰，你欠我一次。江驰手上的动作顿了一顿。她抬起头，

眼神复杂地看着顾宴洲。她设计的这个局，本来是想让那个假人消失，

让陈锋以为是员工报复。但顾宴洲这么一说，等于是公开向陈锋宣战，

把所有仇恨值都拉到了顾氏集团身上。他在保护她。用一种极其嚣张、也极其有效的方式。

为什么？江驰问。因为我不喜欢别人动我的东西。顾宴洲俯下身，

烟草味混合着男性荷尔蒙笼罩下来，不管是我的公司，还是……我的人。

江驰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她知道这是逢场作戏，是大佬惯用的撩拨手段，但在这一刻，

看着那双深邃的眼睛，她竟然有一种想要沉沦的冲动。顾总这话说得……江驰站起来，

整理了一下裙摆，恢复了那副职业假笑，好像我已经卖身给你了一样。难道没有吗？

顾宴洲掐灭了烟，眼神玩味，合同在第三页，你自己看。江驰翻到第三页。

条款很简单：江驰负责搞垮陈锋，顾宴洲负责收购，事成之后，江驰出任新公司的CEO。

但最后一行还有一个附加条款，手写的，

字迹飞舞：乙方江驰需无条件配合甲方顾宴洲出席一切私人场合，

包括但不限于晚宴、家宴、以及……过夜。7陈锋并没有就此罢休。狗急了会跳墙，

陈锋急了，开始咬人。三天后，顾氏集团的年度酒会。这是一场半公开的商业聚会，

全城的名流都来了。江驰作为顾宴洲的女伴，自然也在场。她换了一身黑色的露背晚礼服，

后背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脊柱沟深邃迷人，像一道引人犯罪的深渊。

顾宴洲的手一直搭在她的腰窝处，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烫得江驰有点站不稳。

陈锋在三点钟方向。顾宴洲在她耳边低语，带了两个财经记者，看来是想搞个大新闻。

江驰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摇晃着手里的香槟：他想曝光我的‘黑历史’？

还是想说我是靠睡觉拿到你的投资的？恐怕比这个更脏。顾宴洲冷笑一声。

音乐声响起，是一首慢华尔兹。顾宴洲放下酒杯，伸出手：跳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