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为我死后，正道仙君悔疯了

我是合欢宗唯一的男弟子，我的道侣，是正道魁首，光风霁月的仙君谢长留。

所有人都说我配不上他，说我妖媚惑主，是他修行路上的污点。他从未反驳，

只是对我说：“阿昭，信我。”我信了。直到仙魔大战，他亲手用镇魔剑刺穿我的胸膛，

取我魔骨，去救他心中真正的白月光。他说：“你的存在，本就是个错误。”我死在他怀里，

魂飞魄散。可我没想到，为我复仇，踏平整个正道的，

竟是那个一直与我为敌、杀人如麻的魔尊。他抱着我残存的衣冠，一夜白头，

然后笑着走进了焚天之火。那时我才看到，谢长留跪在废墟中，疯了一样地刨着我的骨灰，

哭得撕心裂肺。1昆仑之巅，霜雪常年不化。今日却格外热闹。正道仙门百家齐聚，

庆贺魁首谢长留的师妹，林清雪，成功拔除体内奇毒，重获新生。我以一缕残魂的形态，

飘荡在人群中。没有人能看见我。我看着谢长留站在高台之上，白衣胜雪，面容清冷，

一如我记忆中的模样。他身边的林清雪，面色红润，巧笑嫣然，正依偎在他身侧，

接受着众人的道贺。“仙君与仙子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是啊，

若不是那合欢宗的妖物从中作梗，仙君与仙子早该结为道侣了。”“幸好那妖物已死，

仙君也算除了心头大患。”这些话，像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地扎进我的魂魄里。

我看向谢长留。他听着这些议论，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他们口中那个“妖物”，

与他毫无干系。曾几何时，也是在这里，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牵起我的手。他说：“苏昭，

是我的道侣。”那时，他眼里的坚定，让我以为可以抵御整个世界的恶意。可原来，那坚定，

是可以随时收回的。林清雪娇羞地对谢长留说：“师兄，若不是你，清雪早已没命了。

”谢长留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暖意。那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他低声说：“无妨，

你没事就好。”多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他用我的命，换了她的命。到头来，

只是一句“无妨”。我的心，或者说，我残存的意识，泛起一阵尖锐的痛楚。

魂魄几乎要当场溃散。就在这时，昆仑山门外，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护山大阵剧烈地摇晃起来，发出刺耳的悲鸣。众人大惊失色。“怎么回事？

”“谁敢在今日闯我昆仑！”一名弟子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里满是恐惧。

“魔……魔尊！是魔尊厉九渊！他带着魔族大军打上来了！”厉九渊？这个名字，

像一道惊雷，在我死寂的魂海中炸开。那个总是穿着一身嚣张红衣，

追着我喊“小狐狸”的男人。那个每次仙魔交战，都指名道姓要与我单打独斗的男人。

那个……在我死前，曾疯了一样冲向我，却被谢长留一剑逼退的男人。他来做什么？

2谢长留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拔出腰间的镇魔剑，剑身上寒光凛冽。这把剑，

我再熟悉不过。不久前，它还穿透过我的胸膛。剑身上的血迹，或许还未干透。

“我去会会他。”谢长留声音冰冷，飞身而出。众人跟随着他，涌向山门。我也飘了过去。

昆仑山门外，黑云压城。数万魔兵列阵以待，杀气冲天。为首的，正是厉九渊。

他依旧是一身红衣，墨发在狂风中飞舞，俊美得如同妖魅。

只是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的桃花眼，此刻却是一片猩红，

里面翻涌着足以焚尽一切的疯狂与恨意。他看见了谢长留，嘴唇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

“谢长留，把我的人交出来。”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谢长留握紧了镇魔剑，

冷声道：“魔尊说笑了，昆仑没有你的人。”“没有？”厉九渊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却让人不寒而栗，“苏昭呢？你把他藏到哪里去了？”听到我的名字，谢长留的身体，

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身后的林清雪，脸色也白了几分。“妖物苏昭，已在仙魔大战中，

为正道大义而死。”一个长老义正言辞地站了出来。“为正道而死？

”厉九渊重复着这几个字，脸上的笑容愈发诡异。“谢长留，你就是这么跟他们说的？

”他一步步向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口上。“你用镇魔剑刺穿他的胸膛，

亲手挖出他的魔骨，就是为了所谓的‘正道大义’？”此言一出，四下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用震惊和怀疑的目光看向谢长留。正道魁首，亲手杀了自己明媒正娶的道侣？

这简直是天大的丑闻。谢长留的脸色，终于变了。他厉声喝道：“一派胡言！

苏昭乃合欢宗弟子，本就魔根深种，大战之中被魔气反噬而亡，我为救他已拼尽全力！

”“拼尽全力？”厉九渊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所谓的全力，就是把他的骨头，

移植到你这个小师妹的身上？”他的目光，如利剑一般射向林清雪。

林清雪被他看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地躲到谢长留身后。这个动作，无疑是坐实了厉九渊的话。

正道弟子们看谢长留的眼神，彻底变了。有鄙夷，有不齿，有失望。

谢长留的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他一直以来苦心经营的、光风霁月的形象，在这一刻，

被厉九渊撕得粉碎。“魔头，休要在此妖言惑众！”他恼羞成怒，一剑朝厉九渊刺去。

剑气纵横，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厉九渊却不闪不避，任由那道剑气劈在他的身上。

红衣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涌出。他却恍若未觉，只是死死地盯着谢长留。“谢长留，

你心虚了。”3谢长留的攻击，没有换来厉九渊的退缩，反而激起了他更深的疯狂。“今天，

要么你把他还给我。”厉九渊舔了舔嘴角的血，笑得邪气凛然。“要么，我就让整个昆仑，

给他陪葬！”话音未落，他身后数万魔兵齐声怒吼，魔气冲天，整个昆仑山都为之震颤。

大战，一触即发。谢长留脸色铁青，他没想到厉九渊会为了我，做到这个地步。在他眼里，

我不过是合欢宗一个无足轻重的男弟子，一个可以随时为了“大义”牺牲的棋子。

可他不知道，在另一个人眼里，我却是比整个世界都重要的存在。我看着厉九渊猩红的双眼，

魂魄一阵刺痛。我想起我们最后一次见面。那是在仙魔大战的战场上。他一如既往地缠着我，

招式狠辣，嘴上却依旧不饶人。“小狐狸，跟了我吧，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比跟着那个假惺惺的谢长留强多了。”我当时只觉得他不可理喻，一门心思都在谢长留身上。

我拼尽全力地抵挡着他的攻击，还要分心去关注谢长留的战况。我没有看到，

厉九渊在说那句话时，眼底一闪而过的认真。也没有看到，当我被谢长留从背后一剑穿心时，

他脸上瞬间褪去所有血色的惊骇与绝望。他疯了一样想冲过来，

却被谢长留布下的结界死死挡住。我只记得，我倒在谢长留怀里，看着他冰冷的脸，

听着他说出那句“你的存在，本就是个错误”。然后，我的世界，便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原来，在我死后，他还为我做了这么多。“杀！”厉九渊一声令下，

魔族大军如潮水般涌向昆仑山门。正道弟子们也立刻结阵迎敌。一时间，灵力与魔气碰撞，

法宝与兵刃交击，喊杀声震天。鲜血，染红了昆仑的白雪。厉九渊的目标只有一个，

那就是谢长留。他燃烧着自己的魔元，每一招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逼得谢长留节节败退。

谢长留又惊又怒。他无法理解，厉九渊为何会为了一个已经死了的人，疯狂到这个地步。

“厉九渊！你疯了！为了一个男人，值得吗？”他怒吼道。“男人？

”厉九渊一掌拍开他的剑，欺身而上，死死掐住他的脖子。“谢长留，你不配提他。

”“在我眼里，他苏昭，是天上月，是心头血，是我想用命去换的宝贝。”“可在你眼里呢？

”“他只是你用来救你心上人的一味药，一个可以随意丢弃的污点！”厉九渊的每一个字，

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谢长留的心上。谢长留的脸色，一寸寸地白了下去。天上月，

心头血……这些话，他从未对我说过。他只会说：“阿昭，听话。”“阿昭，顾全大局。

”“阿昭，信我。”我信了他，换来的，却是穿心一剑，尸骨无存。我的魂体，

开始剧烈地波动。那些被我刻意遗忘的，被背叛的痛苦，如同潮水般将我淹没。4.“师兄！

救我！”林清雪的尖叫声，打断了两个男人的对峙。几个魔将趁乱突破了防线，

目标直指被众人护在身后的林清雪。她体内的魔骨，对魔族有着致命的吸引力。那是我的骨。

谢长留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就想去救她。厉九渊却冷笑一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你的对手，是我。”谢长留被他缠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魔爪伸向林清雪。“不——！

”他目眦欲裂。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光从天而降，化作一个巨大的“卍”字佛印，

将那几个魔将震飞出去。一位身披袈裟的老僧，从金光中缓缓走出。“阿弥陀佛，魔尊，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是天音寺的主持，了尘大师。他身后，还跟着其他几个仙门的掌门。

正道的援军到了。厉九渊看着突然出现的强援，眼中的红光更盛。他松开谢长留，仰天长啸，

啸声中充满了不甘与悲愤。“回头？我的岸，早就被你们这群伪君子给毁了！”“今天，

谁也别想走！”他双手结印，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恐怖的魔气，从他体内爆发出来。整个天空，

都被染成了暗红色。“不好！他要自爆魔核！”了尘大师脸色大变。一个魔尊的自爆，

足以将方圆百里夷为平地。在场的所有人，都得陪葬。正道众人脸上都露出了恐惧之色。

谢长留也愣住了。他看着厉九渊，那个不可一世，视性命如草芥的魔尊，

竟然要为了给我报仇，做到这个地步。“厉九渊，你停下！”谢长留的声音里，

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慌乱。厉九渊却只是看着他，笑得凄凉。“谢长留，你永远不会明白，

失去挚爱的滋味。”“不过没关系，我很快，就让你尝尝。”他身上的魔气越来越狂暴，

红衣被吹得猎猎作响。我的魂体，被这股力量拉扯着，几乎要碎裂。我不想他死。

我拼尽全力，想要冲到他身边，想要告诉他，停下来。可是，我只是一缕残魂，

什么也做不了。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走向毁灭。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末日降临时，

厉九渊身上的魔气，却突然一收。他猛地喷出一口黑血，身体晃了晃，单膝跪倒在地。

不是自爆。是燃烧魔魂。以永不入轮回为代价，换取短时间内超越自身极限的力量。

他抬起头，猩红的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今天，是苏昭的头七。”“我，厉九渊，

为他办一场盛大的葬礼。”“你们，都是祭品。”5厉九渊疯了。这是在场所有人的共识。

燃烧魔魂的他，已经不能称之为人，而是一只从地狱爬出来的，只为复仇的恶鬼。

他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快得只留下一道道残影。每一次停顿，都伴随着一声惨叫，

和一蓬飞溅的鲜血。正道仙门百家，在他面前，如同待宰的羔羊，毫无还手之力。

了尘大师结起的佛光金身，被他一拳轰碎。几个仙门掌门联手布下的剑阵，被他徒手撕裂。

他就像一柄无人可挡的利剑，径直杀向人群的中心。杀向那个，他恨之入骨的人。谢长留。

谢长留看着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的厉九渊，看着他身后倒下的一具具尸体，握着镇魔剑的手，

第一次开始颤抖。他怕了。不是怕死。而是怕厉九渊眼中那份，他从未读懂过的，

也从未给予过的，深沉到毁灭一切的爱。那份爱，本该是属于他的。是我捧着一颗真心，

双手奉上的。可他，却亲手将它碾碎，弃之如敝履。“谢长留。”厉九渊站在他面前，

声音平静得可怕。他抬起手，手上沾满了鲜血，轻轻抚上谢长留的脸。“这张脸，

他一定很喜欢吧。”“所以，我不会杀你。”“我要你活着。”“活着，

用你剩下的永生永世，去忏悔，去痛苦，去日日夜夜思念他，却永世不得见。”“我要你，

道心崩溃，堕入心魔，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的话，如同最恶毒的诅咒，

钻进谢长留的耳朵里。谢长留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看着厉九渊，仿佛透过他，

看到了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苏昭。“阿昭，信我。”这句话，又在他耳边响起。

他曾经，是怎样心安理得地，接受着我的信任，然后，又毫不留情地，将它摧毁。“啊——！

”谢长留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体内的灵力开始不受控制地暴走。他的道心，

真的开始出现裂痕了。厉九渊看着他痛苦的模样，终于露出了一丝快意的笑容。可那笑容里，

却又带着无尽的悲哀。他收回手，转身，一步步走向昆仑的禁地。那里，是我衣冠冢的所在。

谢长留为我立的。多可笑。杀我的人，为我立冢。是要让天下人，

都称赞他一句“仁至义尽”吗？厉九渊走到那座孤零零的坟前，弯下腰，

轻轻拂去上面的落雪。他的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他从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