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眼泪，死鬼成我河神老公

三个月，我给顾望烧纸，他从河里爬出来，在镜子里吻我。吻里带着淤泥的腥气，

和溺毙者的冰凉。道士说他戾气已深，迟早拉我当替死鬼。法阵燃起时，他魂体撕裂灼烧，

却只嘶声问我：“看看我……就一眼…”……我以为他为我魂飞魄散，直到……雪夜，

张郎桥头，我醉倒护栏边。泪水坠落时，身后人轻轻接住。回眸，只见他长发如瀑，

周身清辉如月华初散，

以下为正文内容———————————————————1 桥头惊魂顾望殒命雪夜，

张郎桥头，我醉倒护栏边。泪水坠落时，有人自身后轻轻接住。回眸，只见他长发如瀑，

周身清辉，对我说……十月十一日。

顾望身影离沈金未越发远的时候沈黄毛终于意识到一件显而易见的事情，他生气了。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夜风从后颈划过，凉飕飕的，一种不好的预感升起。

沈金未神色收敛仿佛真的遇到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不开玩笑，沈金未的直觉一直很准，

尤其是孤王顾望刚刚头也不回就这么骑着小黄车越来越远的时候。脚下生风，

似乎有鬼在追赶，脚后跟渐渐离地越来越远，疾走，奔跑。顾望，你可不能有事。

心中那团名为焦急的火焰越烧越，沈金未暗骂一声我靠。我你可不一样，

我家里没有亿万财产给我继承，所以。金色的一抹头发在天桥上疾奔。渐渐快。渐渐慢。

顾望。之见孤王的黄色汗血宝马停靠站马路边上，架好车子，正要回头。他大口大口喘气，

急促的，松下一口气。“顾望！”他迫不及待大喊一声，可就在他松口气的一瞬间，

呜————————————大运声突兀地从近处传来，笛声长鸣。时间静止拉长，最终，

砰的一声。顾望还没来的及回头，整个人如同轻薄的纸片，连带着桥体的防护栏，

蝴蝶般翩飞出去沈金未刹那间近乎冷凝原地，极寒渗透骨髓。紧接着是落水声。

那声音扯断灵魂，忽然的他跑过去从桥上看见顾望落水的位置，毫不犹豫的绕路从桥上下去，

“有人吗！救命，有人落水！”夜色像浓稠的墨汁泼洒在平静的河面上，

只有远里边几道黄昏的光线在黑暗中撕开几道裂缝，沈金未跌跌撞撞跑到河边，

肺部像被砂纸打磨过一般疼痛，远处褐色的人影越来越模糊。往下沉溺，他这才惊觉，

颤颤巍巍掏出手机拨打电话，手机没有被揣进口袋就掉到地上，但他的主人此刻无暇顾及，

屏幕落在鹅卵石上碎裂成蜘蛛网。沈金未不会水啊！"救命啊，有没有人啊！

""浑身的肌肉都在无助的颤抖，江水比夜风可要凉的多。“顾望！

”“顾望······”不行。天地间一时孤僻到另一种境界，身体本能的想要发出尖叫，

顾望是因为自己才会在夜晚的张郎桥。沈金未单薄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似乎要将里头的气抽干，嗡嗡作响。顾望早在落水前就被大运撞飞，生死不知，

此刻水面平静得可怕。顾望······冰冷的河水蔓延上他的膝盖，

泥泞的河床越来越难走，脚背裹上厚重的泥巴，

沈金未身体不受控地在泥巴的阻力河水的推攘下往前倒，

一口混合着草腥味令人恶心的河水呛进鼻腔。咳咳咳！

咳咳·····意识回笼的瞬间沈金未求生的本能拖着他往回走，

等他瘫坐在岸边大口喘气的时候，救援的警笛声抵达张郎桥。“是你报的警吗？

”沈金未用力点头，确认什么，似乎这样他就多做了些什么。

紧接着有救援人袁询问他的情况，他手撑地爬起来，嘴上说着没事，

一边又魔怔地重复救他二字。

一名中年救援人员强行握住沈金未不肯放下一直指着江面有个位置的手臂，用力摁下去，

“带他下去休息！”最后沈金未赤红着眼眶被带走。救援打捞出出乎意料的慢，

持续到后半夜才结束。这时候沈金未已经被好兄弟张恩强行带走到医院挂水。

张恩到现场将沈金未从车座拖出时候，沈金未直接低血糖眼睛一黑晕过去，

所以他直接就先开车将沈金未送进了人民医院。

这之后顾望的尸体沈金未几乎是最后一个见到的，他不确定顾望的家人现在怎么样，

肯定已经知道了。经过一夜输液，再醒过来的沈金未虽然恍惚，

却已经做好准备接受来自顾望家庭的指责。

因而当顾望母亲和弟弟只是打了一个电话确认当时的情况，

甚至没等沈金未酝酿的不算太成熟的那些，安慰的话，道歉的话有一个字说出口，

就挂断了电话，最后他听到电话里一个男人安抚女人的声音，“好啦静舒，

我早知道他迟早死在外面·····老爷子之前还信那些给他看命的说是他是水贵天人，

准备要把公司给他，你看这不是纯瞎扯。”一种异样的情绪如附骨头之蛆缠上了他。

连同他本来的复杂情绪，将他包裹。沈金未倒坐回床上，脑海里想象出顾望尸体的模样出神。

平时最吵闹的张恩，从昨天来接沈金未到现在，也只是安静的守着好兄弟。他也不敢不能，

不知道说什么。毕竟上一次见到沈金未这样，还是沈金未奶奶去世的时候。

老人家癌症化疗之后在家休养，好好的早上突然高血压晕倒，

沈金未放学回来得知奶奶奄奄一息，赶回老家最后也没见上一面。那还是沈金未初三的时候，

张恩不知道，第二天上学打架骂了句你奶奶的，直接把人气哭了，才知道这件事情。

但张恩不知道的事多了。他只知道当时沈金未应该是很后悔的，

为什么没有请假早上就去看看奶奶。嗐，世事无常。自那以后，

一向打架与学业两手抓的沈金未就变了，去上课的时间越来越少，

最后也没考出个像样的成绩。那时候他妈妈倒是愿意为他儿子花心思，他这边情况差不多，

于是两人又一起进了市里最好的高中，张恩倒是乐见其成，两人又可以继续一起当混混了。

可是混着混着有天沈金未又突然说要好好学习了。可把张恩吓了一跳，

还好是变回两手抓的老样子。并没有抛弃张恩这个好兄弟，

但也看的出来沈金未整个人变得更加成熟。至于原因是什么，他想，

大概是沈金未母亲二婚了吧。沈金未坐在床上，自顾自的出神。顾母挂断电话的那一刻，

他想了很多，但只有一个声音是突出的，原来顾望可能真的是孤王，

他在脑海中脑补出一个豪门家庭小说里常见的狗血情节。

此刻却半点都不能因为曾经他觉得很离谱的情节而轻松的笑出来。

以至于张恩提着外卖回来的时候看见床头他笑得那么苦涩，担心他心理出了问题。

刺激这么大么？下午出院，张恩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沈金未自己回到那间属于自己的出租屋，

整个人都提不起精气神，他躺在床上，拨打那个标注装货孤王的电话号码，毫无意外的，

嘟嘟，您拨打的号码无人接通·····呼···他猛吸一口气，给救援人员打了电话询问，

得知尸体暂时还没有被家属领走，整个人从床上跳似地翻身坐起。追尸火葬场。

工作人员得知情况后，沈金未撒了个谎，说是沈金未的哥哥，小地方的人没多说什么，

隔间里面有点阴森，而要保存尸体，的确也很冷。沈金未没有掀开白布，眼睛不受控制酸涩，

强行睁大眼睛，那大叔见他这副样子，许是见多了来这里的人，默默退出去。

可饶是沈金未眼睛睁得再大，那豆子大的雨珠太重，还是从那片乘着星空的眸子里落下。

清冷的灯光打在他没什么血色的脸庞上，眼泪就像流星般坠落着。坠落着。坠落在白布上。

本来想着要说些什么，夹杂愧疚的感情太复杂，最后什么也没说。

2 温泉迷情初识学霸这之后回去，沈金未状态基本上恢复了正常，那股害死顾望，

害他继承不了百万人生的想法被理性压制，他又重新回到了原本的生活。只是怪异的，

有时早晨照镜子刷牙，会想到那个人骑小黄车载他，想到那张黑沉着的脸。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但是记忆却永远不会消失。孤王作为系上有名的帅哥，他的消失，

无疑是某种程度上毁了九亿少女的梦。有时经过图书馆，听到两个女生遗憾地描述他，

沈金未的脚步会不自觉放慢。是啊，才二十四岁，长的又那么像模像样的。

一个经常去图书馆学习，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就会因为自己无理的要求答应自己呢。

其实也才认识没多久吧。这天沈金未跟张恩约好去泡温泉，他没泡一会儿就感觉晕乎乎的，

身上累的很。就打了个招呼去洗澡，准备回房间先休息。

谁知道在冲澡的时候顾望红着个脸闯了进来，一进来那张泛着诡异红的脸就往前一倒。

嘴巴碰上了自己的眯眯不说，人当场晕过去。沈金未只好被迫做个好人把他送回自己的房间，

问又问不到他是哪个房间的，说不定是泡了就走根本也没订房间。

沈金未把人扔床上才仔细看清脸，哟，这不是大学霸嘛，之前期末去图书馆遇见过一次，

坐他旁边那小姐姐实在是蛐蛐的太大声了，

沈金未一不小心就单方面认识了一下这个传说中的系草。

作为双性恋的沈金未当时其实也觉得还好，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帅嘛。但是吧····这么看，

这小脸红扑扑的，还不错。怎么会昏过去，沈金未看他还在梦吟，应该没什么事，

泡温泉泡迷糊了？听说他家挺有钱的，沈金未直接在脑子里脑补了一些见不得人的情节，

超不经意的往人裤裆上迅速的瞥一眼，还好还好。沈金未不好将就顾望，只好将就张恩，

去张恩那挤了一晚上。好歹人张恩是兄弟，还知道多穿两件衣服再睡觉才不会着凉不是。

自那天之后，沈金未的恶趣味就不知道怎么被激起来了，

顾望发现自己从沈金未房间醒过来之后，沈金未就骗他说他意识不清非礼了自己。

自己还好心把他安顿。沈金未不知道，顾望是真的被人下了药，但是即使吃了解药，

闯进来的时候药效还没完全发挥。此后就经常折腾，要顾望为他做这做那。

一番折腾没想到就有了，“我就摸！”沈金未一身毛逆过来，

那双不安分的手伸进顾望的毛衣，冰凉的触感附上顾望的腹部。前座的人却烫地一激灵，

“沈金未！”小电驴在路边停靠。“干嘛，暖手宝。”沈金未把人抱的死死的。

粗重的呼吸召示着前面那个人的情绪，然后他心虚地松了松手上的力道。没办法，这么暖和，

放手是不可能的!他两条长腿蜷缩在踏板上，顾沉则两条腿支撑着电驴。前面的人双手一甩，

毫无征兆地起开电驴。“我艹”，沈金未差点跟着车一起摔地上，

“顾望你今天不把我甩飞出去你不甘心是吧！”猫猫沈金未敏捷落地，

顺便优雅顺好吹乱的毛发。前者一言不发往前走，

摸出手机准备打电话叫司机过来把人送回家。

反省自己为什么会跟一个黄毛大半夜地在马路上骑电动。“喂！你就这么放任我自生自灭吗。

”·········回忆戛然而止，沈金未站在洗漱台，白净的双手捧起一捧冷水，

浇在脸上。刺骨的凉意，一双清冷的眸子映照在镜子里。不可避免的再次想起那个人。

奇怪的，为什么总是想起他，果然关乎性命是难以释怀的，何况本就跟他有密切的关系。

一番思想斗争之后，晚上七点半，台历上显示十一月三十日。

3 水鬼索吻镜中惊魂火光映照青年的脸烤的绯红，纸钱堆冒出一些飞舞的火星子。

沈金未给顾望烧去一大堆纸钱。希望地府别货币膨胀，这样一来只要小爷不死，

你在下面也可以过百万人生。他拍拍手从站起身，

确认灭火后进屋穿上一身某某闪送的工作服。城市的繁华璀璨耀眼，今天的送餐格外顺利，

沈金未接下一单顺路单准备回家。阑珊灯光渐渐甩在身后，路线到了熟悉的地方，张郎桥。

子时。晚上十一点四十五分，沈金未落水。上桥后正常行驶，等等，

他好像看到了·····顾望？！下一秒坠入冰冷的河水。

‘救——’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将他向水底拉去，救命，冰水瞬间灌满口鼻，

声音被漆黑的河水吞没。心跳，心跳，心跳，巨大的恐惧慌张裹挟他坠入深处。

肺部涌入更多的水，好冷，身体无知觉的慢慢沉入水底，意识消失的边缘，

顾望···那时候会觉得冷吗······他要死了。像顾望一样。报应。

意识即将被黑暗吞没的最后一刻，一只有力的手臂，猝然窟住了他的腰。

那触感似乎比河水更加冰凉刺骨，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实，对抗厚重的河水，

牢牢锁住他下坠的趋势。沈金未指尖触碰到一片浸透粗糙布料，像是某种外套的质地。

紧接着，一股全然违反物理常识的力量托着他，急速上浮。

恍惚间什么冰冷柔软的东西蹭过他的脸颊，像是······或许只是水草。后来他知道，

那是一个吻。‘哗啦————’听觉最后得到的信息是拔水而出的巨响，

沈金未猛地从床上坐起，剧烈的咳嗽撕扯着胸腔，每一次呼吸都用尽气力。

冰冷的空气重新灌入肺腑，他却感觉不到半分暖意。头发还带着湿意粘在前额，

暗示刚才不可能会是梦，身上也没干透。沈金未失神从床上酿呛爬起来跑进卫生间，

镜子里的模样——还粘着泥水。蔓延血丝的眼睛盯着镜子里的他背后，死死的盯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