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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坛周围的三千弟子都跪麻了。他们不敢抬头。

因为高台上那位平日里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的大师姐，刚刚徒手捏爆了掌门的本命飞剑。

掌门吐出来的血溅在了长老脸上，长老连擦都不敢擦。“继续奏乐啊。

”她踢了踢脚边滚落的那颗神丹，

那是师尊花了五百年给她炼制的“嫁妆”“吉时不是到了吗？这么安静，是在等着给谁送终？

”1镜子里的人真好看。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上沾着刚刚涂好的口脂，

红得像刚杀了鸡抹上去的血。身后站着的那个男人正弯着腰，

他那双修长有力、拿惯了“断罪剑”的手，此刻正捏着一根极细的金线，

小心翼翼地把一颗东海鲛珠缝在我的领口上。他的动作慢得让人心痒。

呼吸打在我后颈那块皮肤上，激起一层细细的疙瘩。我看着镜子里他那双眼睛。真深情啊。

整个修真界谁不知道，玄天仙尊宠徒如命，为了治好我天生的神魂残缺，他耗费半生修为，

寻遍九州神药，生生把我这个废物养成了如今这副冰肌玉骨的模样。“离儿。”他开口了，

声音低哑，像是含着块化不开的蜜糖。线咬断了。他直起身，双手搭在我肩上，

掌心透过单薄的红衣，烫得我想躲。“今日过后，你便是九天之上的神女，

再无人敢欺你、辱你。”他说这话时，眼底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光。那光太亮了，

亮得有点像饿了三天的狼看到了肉。我没躲，反而向后靠进他怀里，仰起头，

暴露出脆弱的脖颈，笑得一脸天真。“师尊，弟子怕疼。”我撒娇。

这是我练了一千年的绝活。只要我一喊疼，他就会什么都答应我。

玄天的手指顺着我的锁骨滑动，最后停在我心口的位置，

那里正跳动着一颗他亲手换进去的“七窍玲珑心”“不疼。”他低下头，

嘴唇几乎贴上我的耳廓，热气钻进耳朵里。“很快就结束了。等阵法启动，你会觉得很暖和，

像是……回到了母胎里一样。”我垂下眼帘，挡住了眼底那点嘲讽。是啊，回到母胎。

然后被拆吃入腹，连渣都不剩。今天是正道百年一次的祭天大典。所有人都知道，

圣女姜离将以身补天，镇压即将破世而出的域外天魔，这是无上的荣耀。只有我知道。

什么天魔，什么补天。不过是这帮老不死的家伙，养了我这株“神药”一千年，

终于到了收割的季节。他们要抽干我身上的真神血脉，

去喂养那些早就该死却死赖着不走的“伪神”“师尊。”我转过身，双手环住他的腰，

把脸埋进他胸口那尘不染的白衣里。“弟子走后，师尊会想我吗？

”我感觉到他的身体僵了一瞬间。然后他伸手，用力揉了揉我的头发，

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即将破碎的瓷器。“会。”他说。“师尊会永远记得你。”骗子。

我在心里轻轻说。上一个被你送上祭坛的“大师姐”，你连她的名字都忘了。不过没关系。

今天过后，我保证，你这辈子，下辈子，永生永世，都忘不了我。

做鬼都会吓醒的那种忘不了。2水牢里很臭。是那种腐肉泡在脏水里发酵了几百年的味道，

熏得人眼睛疼。我提着一盏用鲛人油点的长明灯，裙摆掠过湿滑的青苔。

守门的两个弟子看见我，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头磕得震天响。“圣……圣女殿下！

”“这种脏地方，您怎么亲自来了？”我停下脚步，微微提起那身繁复华丽的祭天礼服，

露出下面绣着金莲的鞋尖。“师尊说，大典之前，需要取一滴至阴之血祭旗。”我声音软糯，

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我来取。”两个弟子对视一眼，哪敢拦我。全宗门都知道，

我是仙尊心尖尖上的肉，连天上的星星都恨不得摘给我，何况是进个水牢。“您请，您请！

”厚重的断龙石门缓缓升起。我走了进去。越往里走，寒气越重。

直到走到最深处的那个水潭前。潭水是黑色的，上面飘着几根白骨。正中央的石柱上，

锁着一个人。或者说，一团模糊的血肉。九九八十一根透骨钉，钉穿了他全身所有的大穴，

四条粗大的玄铁链子穿过他的琵琶骨，把他像条死狗一样吊在半空。听到脚步声。

那团血肉动了动。一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抬了起来。黑发湿哒哒地贴在脸侧，

遮住了一只眼睛，露出来的那只眸子，竟然是猩红色的。竖瞳。像蛇，又像是刚吃饱的野兽。

他看了我一眼，突然笑了。笑声嘶哑，像是砂纸磨过桌面。“哟。

”“这不是玄天那老杂毛养的小金丝雀吗？”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露出一口白得森人的牙齿。“穿这么红，赶着去成亲啊？还是赶着去……送死？”我没说话。

只是静静地站在岸边，看着他。苍空。三千年前统一魔界，差点把正道杀绝种的绝世魔尊。

现在却被关在这里，当成正道弟子练剑的活靶子。“过来。”他突然对我勾了勾手指，

尽管那手指上还滴着血。“让本座闻闻。”他深吸了一口气，一脸陶醉。

“真香啊……这是神骨即将腐烂的味道，甜得发腻。”我提着裙摆，一步一步，

踩着水面上露出的石桩，走到了他面前。离他只有不到半尺的距离。

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危险的、混杂着血腥和泥土的野性气息。

这味道比师尊身上那股假模假式的檀香味好闻多了。“你想出去吗？”我问。声音很轻，

在空荡荡的水牢里回荡。苍空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笑得全身铁链哗啦啦作响，

扯动伤口，血水顺着大腿往下淌。“出去？哈哈哈哈！小金丝雀，你要放我出去？

”“你知不知道我出去第一件事是干什么？”他猛地往前一凑，

那张俊美邪异的脸几乎贴上我的鼻尖。眼里满是暴戾和杀意。

“我会把这玄天宗上上下下三万口人，全部嚼碎了吞下去，连骨头渣都不吐。”“包括你。

”他恶狠狠地说。我看着他的眼睛，突然伸出手。白嫩的指尖，

轻轻按在了他满是污血的唇瓣上。“好啊。”我笑了，笑得比他还疯。

“那你可要把牙磨快点。”“毕竟，我的骨头，可比他们硬多了。”3从水牢出来，

我的裙角湿了一块。不是水，是苍空那家伙故意蹭上去的血。

他说这是“定金”我回到寝殿时，师尊已经在等我了。桌上放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

还冒着热气。这药我喝了一千年。每天一碗，雷打不动。他说是“固本培元”，

其实是“散灵化功”他怕我觉醒，怕我太强脱离控制，

所以每天都要亲手废掉我白天修炼出来的那点灵力。

然后再装模作样地输送一点他的灵力给我，让我离不开他，

让我成为离了他就活不下去的废物。“去哪儿了？”他端起药碗，用白玉勺子轻轻搅动，

漫不经心地问。“去看了看后山的桃花。”我撒谎连眼睛都不眨，走过去，

乖顺地坐在他脚边的软垫上。“今年的花开得真好，可惜弟子以后看不到了。

”玄天手里的勺子顿了顿。他看了一眼我裙角的血迹，却没拆穿。

只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是啊，以后……你就能看到更好的风景了。

”他把勺子递到我嘴边。“喝吧。”“喝完了，为师带你去祭坛。”我张开嘴，

含住那冰凉的勺子。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苦。这里面加了“锁魂散”看来，

他是真怕我临死反扑啊，连这种禁药都用上了。我眉头微皱，做出一副难受的样子。“师尊，

今天的药……好苦。”我抓住他的衣袖，眼眶红红地看着他。“能不能不喝了？

”玄天放下碗，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有点疼。他凑近我，

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平时的温雅，只剩下赤裸裸的贪婪和冰冷。“乖离儿。”“良药苦口。

”“你不是最听师尊的话吗？”“喝下去，这是最后一次了。”他的指腹摩挲着我的嘴唇，

像是在检查货物的成色。我看着他这副嘴脸，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恶心。但我还是笑了。

笑得比蜜还甜。“好。”我接过碗，一仰头，咕嘟咕嘟全灌了下去。喝完，我还把碗倒过来，

亮给他看。“师尊，我喝干净了。”“真乖。”他满意地拍了拍我的脸。却没发现，

我藏在袖子里的左手，已经掐出了一个古怪的法印。那碗药入腹的瞬间，

并没有散去我的灵力。反而被一股更霸道的力量包裹住，化作了最精纯的毒火，

蛰伏在我的丹田里。师尊啊师尊。你不知道吧？这一千年来，你喂我喝的毒，

早就把我练成了世间最毒的蛊。就等着今天，把你们全毒死。4吉时到。祭天广场上，

人山人海。十二根通天石柱高耸入云，上面雕刻着狰狞的神兽。我赤着脚，

一步一步走上那条铺满了荆棘的“登天路”这是规矩。圣女祭天，需赤足行走，以示虔诚。

尖锐的刺扎进脚底，鲜血渗出来，在洁白的玉阶上留下一行触目惊心的血脚印。疼吗？

当然疼。但这种疼，让我清醒，让我兴奋。道路两旁，跪满了前来观礼的各派修士。

他们看着我，眼神里带着虚伪的悲悯和狂热的期盼。“姜离仙子大义！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起。“恭送圣女飞升！

”“恭送圣女飞升！”飞升？我心里冷笑。是送我去死吧。玄天站在最高处的祭坛上，

一身金色法袍，庄严宝相，宛如神明。他看着我走近，眼里闪过一丝满意。“离儿，上来。

”他对我伸出手。我没有去接他的手。而是走到他面前，停下。脚下的血，

顺着台阶滴滴答答往下流。“师尊。”我看着他的鞋子。那是一双用天蚕丝织成的靴子，

白得一尘不染。可惜，现在被我脚上溅起的血弄脏了。“弟子弄脏了师尊的鞋。”我轻声说。

玄天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个时候我还在在乎这个。他刚想说“无妨”却见我突然蹲下身。

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他鞋面上的那一滴血。周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我这个疯狂又卑微的举动惊呆了。玄天也僵住了。他低头看着我，眼神晃动。

“离儿，你……”我抬起头，嘴角还沾着一抹血迹，对他露出一个妖异的笑。那味道，

真腥啊。但我竟然觉得有点兴奋。因为我知道，这是我最后一次，向这个世界低头了。

“师尊，鞋干净了。”我站起身，拍了拍裙摆。“我们，开始吧。”正午三刻。

太阳最烈的时候。祭坛周围的阵法启动了。血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将我整个人笼罩其中。

那不是飞升的光。那是“炼神阵”它在抽取我的神魂，剥离我的骨血。剧痛袭来。

像是有无数把钝刀子在割我的肉，磨我的骨。台下的那些人，一个个伸长了脖子，

贪婪地吸食着空气中溢出来的神力。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长老、掌门，

此刻脸上都露出了享受的神情。有人甚至当场突破了瓶颈，激动得浑身发抖。“天佑我正道！

天佑我宗门！”欢呼声此起彼伏。真吵啊。我站在光柱中央，感觉身体越来越轻。

视线开始模糊。玄天站在阵法外，手里拿着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瓶，

正等着接我炼化后的“神液”他看着我痛苦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不忍，

但很快就被坚定取代。“离儿，忍一忍。”“为了苍生，为了师尊，你就牺牲一下吧。”哈。

苍生？你们这群吃人的苍生吗？我闭上眼，感受着体内那股被压抑了千年的力量。

那是一团火。一团想要烧毁一切的火。水牢里那个疯子说得对。我不是金丝雀。

我是那把悬在他们头顶的剑。“师尊。”我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喧嚣的人群。

玄天一愣。“什么？”我猛地睁开眼。原本黑白分明的眸子，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金色。

纯粹的、冰冷的、属于神的金色。“你说，这个世界，

要是没了你们这群寄生虫……”我抬起手，

抓住了头顶那顶象征着圣女荣耀的“九凤朝阳冠”“会不会变得干净一点？”咔嚓。

一声脆响。那顶价值连城的宝冠，被我徒手捏成了粉末。金粉簌簌落下。

我不受控制地散开头发，狂风大作，红衣猎猎。阵法……停了。不是停了。是被我反噬了。

原本抽取我力量的光柱，突然逆转，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开始疯狂吞噬周围的一切。

“怎……怎么回事？！”台下的人慌了。玄天脸色大变，想要冲进来，

却被一道金光弹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看着他狼狈地爬起来，

看着他满脸的不可置信。“师尊。”我笑着，一脚踏碎了脚下的玉阶。“游戏，结束了。

”“现在，轮到我来玩了。”5金粉顺着我的指缝滑落，被风一吹，迷了玄天的眼。

他下意识地抬手去挡。这个动作真丑陋。曾经那个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仙尊，

现在竟然会因为一点点灰尘而慌乱。“孽徒！”一声暴喝从长老席上传来。是执法长老。

那老头平时最喜欢拿着戒尺打我手心，说我“凡心未泯”现在他手里捏着一道紫色雷符，

脸涨成了猪肝色。“你竟敢毁坏圣物！还不快跪下领死！”雷符炸开。

一条手臂粗的紫雷直奔我天灵盖劈下来。我没躲。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抬起右手，

随意地往空中一抓。滋啦。那道狂暴的雷电，被我像抓泥鳅一样抓在手里。

雷光在我掌心疯狂扭动，烧得皮肉发出焦糊味。很疼。但这种疼痛感让我觉得自己还活着。

我低头看着掌心那团雷光，轻轻一捏。砰。雷电炸碎了。变成无数紫色的光点，

消散在空气中。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执法长老张大了嘴，下巴差点掉到地上。我转过头，

看向还跌坐在地上的玄天。他正死死盯着我，眼神里不是愤怒，是恐惧。他看出来了。

他终于发现了。我身上流动的不是灵力，是神力。是他们这群蝼蚁做梦都想得到，

却永远触摸不到的真神之力。“离儿……”他声音在抖。“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若无此阵，

天魔降世，生灵涂炭……”“嘘。”我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师尊，别演了。”“你听。

”我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这颗你给我换的‘七窍玲珑心’，正在哭呢。”“它说，

它不想救苍生，它只想……吃了你。”我一步一步走下祭坛。每走一步，

脚下的玉石台阶就寸寸崩裂。那些裂痕蔓延开来，像蜘蛛网一样爬满了整个广场。

玄天脸色惨白，捂着胸口，一口血喷了出来。他的道心，裂了。

被我这个他亲手养大的“完美作品”，生生吓裂了。广场正中央，

立着一尊高达百丈的祖师神像。据说这是玄天宗第一代祖师飞升后留下的法身，

受了万年香火，早已通灵。平日里，弟子们路过这里都要三跪九叩。我走到神像脚下。

抬头看了看那张慈眉善目的脸。真恶心。明明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邪祟，

却披着一张救苦救难的皮。我提气，脚尖轻点。红衣翻飞，像一只浴火的凤凰，

直接跃上了神像的头顶。“放肆！”“快下来！你这是渎神！

”底下那群长老终于反应过来了，一个个拔出佩剑，指着我骂。渎神？呵。我抬起脚，

重重地踩在神像的天灵盖上。脚底的神力猛然爆发。轰！一声巨响。那坚不可摧的神像头颅，

在我脚下像西瓜一样炸开。碎石飞溅。但奇怪的是，神像里面没有石头心，

反而流出了黏糊糊的、黑色的液体。紧接着。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声，

突然在所有人的脑海里炸响。“啊——！！！”那声音不是来自地下。是来自天上。

来自九天之上的云端。在场修为低的弟子，直接被这声惨叫震得七窍流血，晕死过去。

连玄天都脸色煞白，捂住了耳朵。我站在神像残缺的脖颈上，笑得花枝乱颤。“听见了吗？

”“你们的祖师爷，疼了。”这神像根本不是什么法身。它是一根吸管。

一根连接人间和“天界”的吸管。那些所谓的神，就靠着这些神像，

日夜不停地吸食凡人的愿力和修士的气运。我这一脚，不是踩碎了石头。

我是踩断了他们进食的喉咙。黑色的液体顺着神像巨大的身躯往下淌，落在地上，

瞬间腐蚀出一个个大坑。这就是你们供奉了万年的“神恩”我看着底下那些呆若木鸡的面孔，

心里只有痛快。崩塌吧。毁灭吧。这虚假的信仰，早该烂在泥里了。6神像倒塌的巨响，

似乎震断了宗门最后一道防线。后山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嗷——！

”紧接着，一股滔天的魔气冲天而起，染黑了半边天空。

那些正在围攻我的长老们吓得手一抖，剑都掉了。“不好！水牢……破了！

”“魔尊苍空出来了！”轰！一道黑影裹挟着浓烈的血腥气，像一颗炮弹一样，

径直砸向广场。速度太快了。快到没人能反应过来。除了我。我站在废墟上，张开双臂，

迎接那个疯子。嘭！他重重地撞进我怀里。巨大的冲击力让我向后滑行了十几丈，

脚后跟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才勉强停下。他没有攻击我。这个杀人如麻的大魔头，

此刻像只巨型犬一样，死死抱住我的腰，把脑袋埋在我的颈窝里，疯狂地嗅着。

他身上全是湿哒哒的脏水和血，把我那身漂亮的红裙子弄得一塌糊涂。

“找到了……”他声音嘶哑，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我就知道……是你。”他伸出舌头，

舔了一下我脖子上跳动的动脉。牙齿轻轻磕破了一点皮，刺痛感传来。周围的人看傻了。

这是什么场面？圣女和魔尊，在祭天大典的废墟上，当着几万人的面……拥抱？“松开。

”我伸手抓住他湿漉漉的头发，往后一扯。苍空被我扯得仰起头。他那双猩红的竖瞳里，

倒映着我此刻金色的眼睛。两个怪物。真般配。“不松。”他咧嘴一笑，

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你把我放出来，不就是为了让我咬人吗？”“我现在饿了。

”他把脸凑近我，鼻尖抵着我的鼻尖。“小圣女，先给我吃一口，好不好？

”我感觉到他身体里那种毁灭性的力量正在复苏。这是一把好刀。虽然容易伤手，

但杀起人来，绝对利索。“急什么。”我松开他的头发，指尖顺着他的脸颊滑下，

落在他那还在流血的胸口上。“看见那边那群老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