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宝小说 > 其它小说 > 99次竞选优秀员工失败,我果断离职,全厂机器迅速趴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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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生活《99次竞选优秀员工失我果断离全厂机器迅速趴窝讲述主角李浩王海涛的爱恨纠作者“番小茄子吖”倾心编著本站纯净无广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主角是王海涛,李浩,王强的男生生活,打脸逆袭,爽文,职场,豪门世家小说《99次竞选优秀员工失我果断离全厂机器迅速趴窝这是网络小说家“番小茄子吖”的又一力故事充满了爱情与冒本站无广告TXT全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61441章更新日期为2026-01-09 12:50:05。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99次竞选优秀员工失我果断离全厂机器迅速趴窝
主角:李浩,王海涛 更新:2026-01-09 14:1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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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都连续 99 次选不上了,还指望啥?”“人家就是把你当驴使!
”儿子为我鸣不平。我叹了口气,没反驳。第一百次颁奖,
当我看到厂长的外甥拿着本该属于我的奖状时,我彻底心死了。我没吵没闹,
只是默默地把我二十年来记录所有设备核心参数和维修技巧的私人笔记,扔进了碎纸机。
然后,我递上了辞辞职信。厂长不以为意地挥挥手:“走吧走吧,别耽误大家庆祝。
”半小时后,他的电话就打来了,声音带着哭腔:“老李,我错了!你快回来!机器全停了!
”01厂区大礼堂里,巨大的红色横幅刺得我眼睛生疼。“年度优秀员工表彰大会”,
金色的仿宋大字在灯光下闪着虚伪的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廉价香水和汗水混合的奇怪味道。
主持人用打了鸡血般亢奋的声音,念着一个个我早已烂熟于心的名字。那些名字,
有些是靠着一张巧嘴,有些是靠着一门好亲戚。我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身上的蓝色工装洗得发白,指甲缝里嵌着永远洗不掉的黑色油污。这身行头,
与礼堂里那些衣着光鲜的领导们格格不入。“下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
欢迎本年度的优秀员工,王强!”主持人声音拔高,几乎要冲破屋顶。我看到王海涛,
我的厂长,他肥硕的脸上堆满了菊花般的笑容。他带头鼓掌,掌声稀稀拉拉,
随即又在几个车间主任的带动下变得热烈起来。王强,那个上班踩点来、下班第一个溜,
工作时间不是看手机就是躲在角落抽烟的年轻人,挺着他那还没被社会毒打过的胸膛,
一脸得意地走上台。他从王海涛,他亲舅舅的手里,接过了那张烫金的奖状。红色的证书,
红得像血。我二十年的心血。周围几个相熟的老工友,投来同情又惋惜的目光。
他们无声地拍拍我的肩膀,那份沉重,我懂。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儿子李浩发来的信息。“爸,又是那个草包?”我没有回复。指尖的触感冰冷,
仿佛能穿透屏幕,摸到儿子那颗为我愤愤不平的心。我的脑海里,
不受控制地闪过一幕幕画面。为了攻克德国进口那台精密机床的兼容性问题,
我曾在这间冰冷的厂房里,守了三天三夜。饿了就啃几口干面包,渴了就灌几口凉水。
眼睛熬得通红,最终在无数次失败后,找到了那个隐藏在说明书之外的核心参数。
机器重新轰鸣的那一刻,整个车间都在为我欢呼。王海涛当时是怎么说的?他拍着我的肩膀,
满脸红光:“老李,你真是我们厂的定海神针!放心,功劳我都给你记着!”我还记得,
为了抢修那条即将断裂的传送带,避免一场重大生产事故,我没等设备完全降温,
就钻进了滚烫的机舱里。手臂被烫出一片燎泡,至今还留着浅褐色的疤。那批货按时交付,
厂里拿到了几十万的奖金。王海涛开了个庆祝会,会上,他表彰了“领导有方”的自己,
和“调度得当”的车间主任。我,只在最后被提了一句,“也辛苦了”。现在,
台上那个连扳手都分不清大小的王强,正拿着话筒,
磕磕巴巴地念着秘书提前写好的获奖感言。“感谢厂长的栽培,
感谢各位同事的帮助……”虚伪的套话像一根根毒刺,扎进我的耳朵。
我低头看着自己这双满是老茧和伤疤的手。这双手,能听懂每一台机器的呼吸。
能摸出最细微的故障。能让一堆冰冷的钢铁,变成创造价值的巨兽。可这双手,
却握不住一张薄薄的奖状。第九十九次了。不,这是第一百次。人心,不是铁打的。
一次次的失望累积起来,就成了绝望。那点残存的,对“公正”二字的微弱期盼,
在王强得意洋洋的笑容里,彻底化为了灰烬。我站起身,没有惊动任何人。礼堂里的喧嚣,
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与我再无关系。我平静地走出大门,向着我的工作室走去。
工作室很小,只有十来个平方,堆满了各种工具和零件。空气里有熟悉的机油味,
这味道曾让我感到安心,此刻却让我窒息。墙角的铁皮柜里,码放着三大本厚厚的笔记。
牛皮纸的封面,已经被摩挲得油光发亮。我走过去,用指腹轻轻抚摸着它们。
这是我二十年的全部心血。从第一天进厂开始,我记录下的每一台设备的核心参数,
每一次维修的技巧,每一个突发故障的解决方案。甚至包括我自己摸索出来的,
那些能让老旧设备超负荷运转而不崩溃的“魔改”方案。这些东西,独一无二。
是这座工厂真正的心脏。我曾幻想过,在我退休的时候,
把它们郑重地交给一个值得托付的年轻人。现在看来,多么可笑。我抱起最上面的一本,
翻开。泛黄的纸页上,是我遒劲有力的字迹,密密麻麻的图表和数据。
有一页还沾着暗红色的血迹,是那次抢修时,不小心被零件划破手指留下的。
我盯着那片血迹看了几秒钟,然后,面无表情地将那一页纸撕了下来。
塞进了墙角那台许久未用的碎纸机里。“嗡……”碎纸机发出的沉闷声响,
像一头怪兽在咀嚼。我一页,一页,又一页地撕下。然后,一本,一本,又一本地喂给它。
二十年的青春,二十年的付出,二十年的委屈和不甘,都在这沉闷的咀嚼声中,
被碾成了细碎的纸条。从铁皮柜里喷涌而出,像一场无声的雪。
当最后一页笔记也消失在入纸口后,我拔掉了碎纸机的电源。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我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早就写好的辞职信。没有多余的言辞,只有简单的几行字。
回到礼堂时,庆祝会已经接近尾声。王海涛正被一群人簇拥着,满面春风。我穿过人群,
走到他面前。“厂长。”我把那张薄薄的纸递过去。他瞥了一眼,脸上的笑容滞了一下,
随即换上一副满不在乎的轻蔑。“辞职?老李,你这岁数了,闹什么情绪?”他的声音不大,
但足够周围的人听见。“想好了。”我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王海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像是驱赶一只苍蝇。“行了行了,批了!走吧走吧,别耽误大家给王强庆祝!
”他甚至没多看我一眼,转身又投入到众人的吹捧中去。我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身后是虚伪的欢声笑语,身前是空旷寂寥的厂区。我一步步走过那些我曾挥洒过汗水的车间,
走过那条我每天都要走上几遍的水泥路。最后,我站在工厂的大门口。生锈的铁门上,
“红星机械厂”几个大字已经斑驳。我回头望了一眼。二十年。我把人生最宝贵的二十年,
留在了这里。换来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践踏和无视。值吗?不值。我深吸一口气,
傍晚的空气带着一点凉意,却让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像是卸下了一副扛了二十年的沉重枷锁。我拦了一辆公交车。坐在靠窗的位置,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工厂那栋灰色的办公楼,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视野里。永别了。
手机再次震动,我以为又是儿子。拿起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的,是“王海涛”三个字。
我划开接听,没有说话。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往日的官腔,
而是一阵急促的喘息和带着哭腔的嘶吼。“老李!李师傅!我错了!你快回来!机器全停了!
”02王海涛的声音在电话里完全变了调。那种尖锐和恐慌,像一把钝刀子,刮着我的耳膜。
“三号核心机组,停了!莫名其妙就停了!”他语无伦次,几乎是在咆哮。
“连带着一整条生产线,全瘫了!全瘫了你知不知道!”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窗外的霓虹灯一盏盏亮起,在玻璃上投下流光溢彩的影子。我的脸上,映不出半点波澜。
“王强呢?让他去修。”我淡淡地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他?他就是个废物!
”王海涛在那头爆了粗口,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他带人过去看了半天,
连机箱盖子都不知道从哪儿撬!问他怎么回事,他就一句‘以前都是李师傅修的’!
我他妈……”他似乎气得想摔手机。我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暴跳如雷、满头大汗的样子。
“哦。”我应了一声。三号机组,那是我一手“魔改”出来的老功臣。
原本德国原厂的设计有缺陷,在高强度运转下散热是个大问题。我花了三个月,
重新设计了它的冷却循环系统,并且替换了几个关键的非标零件。它的脾气,除了我,
没人摸得透。“老李!李哥!算我求你了!”王海涛的称呼都变了,
从“老李”变成了“李哥”。“这批货是给‘远大集团’的,明天早上八点就得交货!
要是延期,一天的违约金就是五十万!五十万啊!”他的声音里带着绝望的颤音。远大集团,
我知道,那是厂里今年最大的一笔订单。要是黄了,别说他这个厂长,
整个厂子今年都别想好过。“那真是太遗憾了。”我的语气里没有半分遗憾。
“老李你别这样!你快回来!只要你把机器修好,我……我给你加奖金!双倍!不,三倍!
”他开始用钱来砸我。多么熟悉的套路。“不需要。”我吐出三个字,干脆利落。
电话那头沉默了。我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过了一会儿,
他似乎不死心。“老李,你是不是对评选的事有意见?你听我说,这次是……是情况特殊,
下次!下次我保证,优秀员工肯定是你的!我用我的人格担保!”人格?我差点笑出声。
一个把救命恩人踩在脚下十五年的人,一个靠着剽窃功劳上位的人,跟我谈人格?
他的“人格”,连废纸都不如。“我不需要了。”我再次重复。然后,
我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指尖轻轻一点,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挂断键。世界清净了。紧接着,
我又点开了通讯录,找到“王海涛”这个名字,按下了“加入黑名单”。一劳永逸。
公交车到站了。我下车,走进楼道。家里的灯亮着,李浩已经回来了。“爸!你可算回来了!
”他一见我,就迎了上来,脸上写满了担忧和愤怒。“我刚听王叔说了,
颁奖台上的事……那王海涛也太不是东西了!”王叔是我一个车间的老伙计,
刚才肯定是他给李浩通风报信了。“都过去了。”我脱下那身穿了二十年的工装,团成一团,
扔进了门口的垃圾桶。就像扔掉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去。“爸,你……”李浩看着我的动作,
愣住了。“我辞职了。”我换上拖鞋,走进客厅。李浩跟在我身后,
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狂喜。“辞了?真的辞了?太好了!爸!你早该这么干了!
”他激动地挥了一下拳头。“那种破地方,那种没人性的领导,不值得你为他卖命!
他们就是一群吸血鬼,吸了你二十年的血!”儿子的用词很激烈,
但却说出了我压在心底二十年的话。我没说话,只是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了一瓶啤酒。
拉开拉环,“刺啦”一声,白色的泡沫涌了出来。我仰头,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带着一股苦涩的麦芽香。爽。从未有过的舒爽。与此同时,
红星机械厂,三号车间。一片死寂。往日里震耳欲聋的生产线,此刻像一条巨大的死蛇,
冰冷地瘫在那里。所有的指示灯都灭了。车间主任张德发急得满头大汗,
他的白衬衫湿了一大片,紧紧贴在后背上。“怎么样?还是不行?
”他冲着围在机器旁的一群技术员吼道。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技术员擦了擦额头的汗,
苦着脸说:“张主任,这……这机器的内部构造跟图纸上完全对不上啊!
好多线路都是重新接过的,我们根本不敢乱动。”“是啊主任,
这台机子一直都是李师傅在维护,我们平时连碰都不敢碰。”另一个老技术员附和道。
王强站在一边,脸色发白。他刚刚被他舅舅王海涛用电话骂得狗血淋头。现在,
几十双眼睛都盯着他,那目光里有鄙夷,有嘲讽,有幸灾乐祸。他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看我干什么!我哪知道怎么修!”他恼羞成怒地吼了一句。
老工人们的议论声压不住了。“呵,优秀员工?连个故障都看不出来,这奖状是发给他的吗?
”“还不是靠他那个厂长舅舅?现在好了,把会干活的李师傅给气走了,
大家一起跟着喝西北风吧!”“这就是报应!活该!”这些话像一根根针,
扎在王强和不远处的王海涛心上。王海涛刚刚又拨了一遍我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的却是“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他知道,我把他拉黑了。“砰!
”他狠狠地将手里的新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瞬间四分五裂,像他此刻的心情。“废物!
一群废物!”他指着那群束手无策的技术员,歇斯底里地咆哮。“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
今晚必须给我修好!不然你们全都给我滚蛋!”然而,他的威胁,在瘫痪的机器面前,
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墙上的电子钟,显示的每一个数字,
都像一把重锤,敲在王海涛的心脏上。损失的金额,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飙升。
十分钟,是几万。半小时,是十几万。一个小时过去,他已经不敢再算了。
他开始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这种恐惧,比丢掉订单,比赔付违约金,更加深沉。
他终于意识到,他放走的,不是一个可以随时替换的五十岁老工人。他放走的,
是这座工厂的“心脏”。而他,亲手把这颗心脏,给扔了出去。03夜色深沉,
像一块厚重的黑布,压得人喘不过气。一辆黑色的奥迪 A6,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
在空旷的街道上疾驰,最后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停在我家老旧的居民楼下。车门打开,
王海涛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他那身名贵的西装皱巴巴的,领带也歪了,头发凌乱,
完全没有了白天在颁奖台上的意气风发。他冲进楼道,脚步声又急又乱,
像是后面有恶鬼在追。“咚!咚!咚!”我家那扇老木门被砸得震天响。“开门!李建国!
我知道你在里面!给我开门!”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是李浩去开的门。
他拉开门,看到门外气急败坏的王海涛,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哟,
这不是王大厂长吗?三更半夜的,砸我们家门干什么?来送锦旗啊?”李浩斜靠在门框上,
双臂抱在胸前,姿态轻慢。王海涛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伶牙俐齿的小子来开门。他强行压下怒火,试图维持他厂长的架子。
“让你爸出来!我有急事找他!”“我爸?”李浩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哦,
你说的是李建国同志啊。不好意思,他已经不是你们厂的员工了,跟你这个厂长,
好像没什么关系了吧?”“你!”王海涛被噎得说不出话。他深吸一口气,
似乎想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态度开始软化。“小浩,别跟你王叔开玩笑了,厂里出了大事,
必须让你爸回去一趟。”“王叔?”李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可别,
我爸可没你这种卸磨杀驴的兄弟。再说了,厂里出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是机器坏了,
还是天塌了?”王海涛的脸颊抽搐了几下,他知道跟这小子绕圈子没用,只能放低姿态。
“小浩,算我求你了。你爸的技术你是知道的,现在只有他能救厂子。只要他回去,奖金,
我给他加倍!”我在里屋的沙发上坐着,电视里正放着一部无聊的肥皂剧。
王海涛和儿子的对话,一字不落地传进我的耳朵。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是好茶,水也是好水。心情,更是前所未有的好。
李浩听了王海涛的话,嗤笑一声。他清了清嗓子,模仿着我的语气,
慢条斯理地转达道:“王厂长,我爸让我告诉你,他不稀罕。”王海涛的表情僵住了。
他咬了咬牙,又抛出一个筹码:“优秀员工!下一届,不,下个月我就补办一次,
优秀员工保证是他的!全厂通报表扬!”李浩脸上的嘲讽更浓了。“一张废纸而已,
你以为我爸还在乎那个?”王海涛彻底没辙了。他那套画大饼、许空头的把戏,
在我儿子这个年轻人面前,显得如此拙劣可笑。我们父子俩,一个在里,一个在外,
配合得天衣无缝。“李建国!你给我出来!”王海涛的耐心耗尽,又开始在门外咆哮。
“你别忘了,你在这厂里干了二十年!你就一点感情都没有吗?你就忍心看着厂子倒闭,
几百号兄弟都失业吗?”他开始打感情牌,试图用道德绑架我。可惜,他找错了对象。
我的感情,早就在那一百次的失望中,被消耗得一干二净。至于那几百号兄弟,
当初我被排挤打压的时候,除了少数几个老伙计,又有谁为我说过一句话?楼道里的声响,
惊动了左邻右舍。对门的张大妈打开一条门缝,探出头来。
楼上的刘大爷也披着衣服走了下来,好奇地张望。“哎,这不是红星厂的王厂长吗?
大半夜的,这是干啥呢?”“好像是来求李师傅回去呢,听说他们厂机器坏了。
”邻居们的议论声不大,却像一把把小刀,割在王海涛的脸上。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从一个发号施令的厂长,变成了一个被围观的笑话。他在这里磨了半天,口干舌燥,
却连我的面都没见到。最后,在邻居们指指点点的目光中,他灰溜溜地钻进了他的奥迪车,
狼狈地逃走了。“爸,你看到了吗?他那样子,跟条丧家之犬似的!”李浩关上门,
兴奋地对我说。我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点笑意。儿子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
这比任何奖状都让我感到欣慰。我以为事情会就此告一段落。没想到,第二天一早,
门铃又响了。李浩从猫眼里一看,乐了。“爸,那家伙又来了!”我走过去,透过猫眼,
看到王海涛正站在门外。这一次,他身边堆满了各种高档烟酒和营养品,
脸上挂着极其卑微和谄媚的笑容。他甚至换了一身朴素的夹克,想以此拉近距离。可惜,
晚了。李浩二话不说,直接把门上的防盗链挂上,然后把门打开一道缝。“王厂长,
我们家不收废品。”说完,不等王海涛反应过来,“砰”的一声,就把门重重地关上了。
门外,王海涛那张精心准备的笑脸,瞬间凝固,滑稽得像一出蹩脚的默剧。
04红星机械厂停工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在整个行业圈子里传开了。
一个靠单一技术大拿撑着的老牌工厂,核心技术人员一走,整个生产线就瘫痪。
这在很多人眼里,既是笑话,也是一个值得警惕的案例。当然,也有人从这个消息里,
嗅到了机会。这天下午,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对方自称是“宏远机械”的猎头。
宏远机械,我知道,那是市里这几年新崛起的龙头企业。他们的规模比红星厂大了不止一倍,
设备和技术都是国内顶尖的。“李建国先生是吗?我们是宏远机械人力资源部的。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客气,也很专业。“我们听说了您的一些情况,
我们公司的技术总监对您的能力非常欣赏。想冒昧地问一下,
您现在是否有考虑新的工作机会?”我有些意外。没想到我的名字,
已经传到了这种大公司的耳朵里。“我刚刚离职,正在休息。”我如实回答。“是这样的,
李先生。”猎头的声音带着一点兴奋,
“我们公司目前正好有一个技术部总工程师的职位空缺。如果您愿意过来,我们承诺,
薪资是您在原单位的三倍,五险一金顶格缴纳,并且,
我们还会为您配备一个独立的、设备齐全的个人实验室。”三倍的薪资。总工程师的职位。
独立的实验室。每一个条件,都像一颗重磅炸弹,砸在我的心上。在红星厂二十年,
我做梦都不敢想这样的待遇。王海涛给我画了二十年的大饼,
都不如宏远这一通电话来得实在。“我需要考虑一下。”我没有立刻答应,
内心却已经掀起了波澜。不是因为钱,而是因为那份久违的,被尊重和被认可的感觉。
挂了电话,李浩凑了过来。“爸,谁啊?看你表情不对。
”我把宏远机械开出的条件跟他说了。李浩听完,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宏出远!爸!
那可是宏远啊!行业老大!他们请你当总工?”“别激动,八字还没一撇。”我故作镇定。
“什么没一撇!这还用考虑吗?答应啊!必须答应!”李浩比我还急,
“王海涛那个混蛋把你当根草,有的是人把你当成宝!爸,这是你的机会!
”我看着儿子激动的样子,心里也涌起一股热流。是啊,我为什么不答应呢?我五十多岁了,
难道真的要就此赋闲在家,当个养老的闲人?我这一身的本事,还没到报废的时候。
与此同时,王海涛的日子,正变得越来越难熬。停工已经持续了三天。
每天的损失都在几何级数地增长。更要命的是,最大的客户,远大集团,
正式发来了措辞严厉的警告函。要求红星厂在三天之内恢复生产,否则,
不仅将撤销价值上千万的全部订单,还将通过法律途径,追究红星厂的天价违约责任。
这封警告函,就像一封催命符,摆在了王海涛的办公桌上。他紧急召开了一次又一次的会议。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所有人都愁眉不展。“都说话啊!一个个都哑巴了?
”王海涛拍着桌子咆哮,声音嘶哑,眼球布满血丝。“现在怎么办?谁能告诉我怎么办!
”车间主任张德发苦着脸:“厂长,我们试了所有办法,不行啊。
那台机器……它根本就不是原来的机器了。”“什么意思?”王海涛不解。“那台机器,
这些年大大小小的毛病,都是李师傅修的。为了提高效率,他改了传动轴,为了解决散热,
他换了冷却泵,为了兼容国产零件,他重写了部分控制程序……现在的图纸,跟实际的机器,
早就对不上了。”张德发顿了顿,说出了一句让王海涛彻底绝望的话。“这台机器,
现在只认一个人。它的图纸,在李建国的脑子里。”05王海涛也想过找外部的专家。
他花大价钱请来了市里最有名的几个机械工程师。那几个专家围着机器转了整整一天,
最后都摇着头走了。临走时留下一句话:“这机器改得太野了,我们不敢碰。
解铃还须系铃人,除了改它的人,谁来都没用。”王海涛瘫坐在椅子上,感觉天旋地转。
他终于明白了,那几本被他嗤之以鼻的,李建国的私人笔记,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也终于明白了,自己亲手推开的,究竟是怎样一个无法替代的存在。
他掌控着整个工厂的权力,此刻却被一台冰冷的机器,逼入了绝境。
他看着窗外那条死寂的生产线,心里第一次升起一个念头。完了。红星厂,可能真的要完了。
而这一切,都源于他当初那个轻蔑的挥手。就在王海涛走投无路的时候,他的妻子赵梅,
找上了我家。那天下午,我正在阳台上摆弄我那些花草。门铃响了。李浩去开门,
看到门外站着一个保养得宜的中年女人。是赵梅。她不像王海涛那样咋咋呼呼,
反而显得很憔悴,眼睛红肿,像是哭过。她手里提着一个果篮,姿态放得很低。“小浩,
我是你赵阿姨,我能……跟你爸谈谈吗?”李浩本想直接关门,但看到她那副样子,
终究还是心软了。“你等一下。”他回头看了我一眼。我放下手里的水壶,擦了擦手,
走了过去。“有事?”我站在门内,没有请她进来的意思。赵梅看到我,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建国哥,你就看在咱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上,回去帮帮海涛吧。”她开始打感情牌。
“厂子快撑不住了,他……他这两天头发都白了一半。”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情分?
我们之间,早就没有情分可言了。“那是他的事,与我无关。”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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