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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亲对象羞辱我,我扭头嫁给了瘸腿大佬

呼呼圈 著

其它小说连载

现言甜宠《相亲对象羞辱我扭头嫁给了瘸腿大佬》是作者“呼呼圈”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王桂香张援朝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主要讲述的是:本书《相亲对象羞辱我扭头嫁给了瘸腿大佬》的主角是张援朝,王桂香,张属于现言甜宠,打脸逆袭,先婚后爱,婚恋,白月光,先虐后甜,甜宠,家庭类出自作家“呼呼圈”之情节紧引人入本站TXT全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670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1-09 13:00:59。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相亲对象羞辱我扭头嫁给了瘸腿大佬

主角:王桂香,张援朝   更新:2026-01-09 13:3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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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后妈给我介绍了个对象,拖拉机厂的“铁饭碗”。见面那天,他当着媒人的面,

唾沫横飞地数落我:“眼睛长得倒是不错,就是个聋子,屁用没有。娶回家,

连个话都说不上,不得把我憋死?”他妈在旁边帮腔,一脸嫌弃:“就是!

彩礼最多给你十八块八,爱嫁不嫁!一个残废,有人要就烧高香了!”我低着头,

手指抠着衣角,一声不吭。他们不知道,我的耳朵,好着呢。我只是不想听这世间的腌臜话。

更刺激的是,当他们要把我扫地出门时,那个坐在角落里,一直被他们无视的瘸腿男人,

突然用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看着我,声音沙哑地开口了。“她,我要了。”01“翠芬,

你个死丫头,还不快点!”后妈王桂香的大嗓门从院子里传来,伴随着“哐当”一声,

是我屋里那扇破木门被她一脚踹开的声音。我正坐在床边,

费力地往脚上套一双打了补丁的旧布鞋。鞋子小了,挤得我脚趾头生疼。

这是我妈去世前给我做的最后一双鞋,我舍不得扔。王桂香叉着腰,三角眼上下打量着我,

眼神里的嫌弃像是要把我戳出几个窟窿。“磨磨蹭蹭的,赶着投胎啊?媒人都到堂屋了,

男方可是拖拉机厂的正式工,多少姑娘挤破头都想嫁的好人家!要不是看你可怜,

这好事能轮到你这个聋子?”她说完,还“呸”了一口,仿佛跟我多说一句话都脏了她的嘴。

我没理她,慢吞吞地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我是陈翠芬,今年十九。村里人都说,

我是个不祥的姑娘。五岁那年,我爹上山砍柴,被毒蛇咬了,没救回来。没过多久,

我娘就改嫁给了邻村的光棍汉。我成了拖油瓶,跟着我娘到了这个新家。

继父陈大山是个闷葫芦,家里家外都是王桂香说了算。她还有个儿子,叫陈建军,

比我小一岁,被她惯得无法无天。在这个家里,我就是多余的那一个。而更让我被孤立的,

是我“聋”了。十岁那年,我发了一场高烧,烧得人事不省。等醒过来,王桂香就逢人便说,

我被烧坏了耳朵,成了个聋子。从那以后,我眼里的世界,就变得特别“安静”。其实,

我能听见。我能听见风吹过稻田的沙沙声,能听见夏夜里的蛙鸣,

也能听见王桂香和陈建军在背后是怎么骂我“小贱种”、“赔钱货”的。我只是不说。装聋,

是我保护自己的壳。王桂香见我不搭理她,火气更大了,上来就拧我的胳膊:“死丫头,

跟你说话呢!听见没有?哦,忘了你是个聋子。”她嘴上说着忘了,手上的劲儿却一点没小。

我疼得皱了皱眉,顺从地跟着她走出了这个只有一张破床和一张烂桌子的小黑屋。堂屋里,

坐着三个人。一个是村里的王媒婆,满脸堆笑。另外两个,

应该就是今天相亲的对象和他的家人。一个穿着的确良衬衫的年轻男人,头发抹了油,

梳得锃亮,正跷着二郎腿,抖个不停。他旁边坐着一个中年妇女,体型和王桂香有得一拼,

嘴角下撇,看人的眼神带着一股子挑剔。王媒婆一见我出来,立马站起来,

热情地把我拉过去:“哎哟,翠芬来了!快坐快坐!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张家婶子,

这位是她儿子,张伟,就在咱们县拖拉机厂上班,吃商品粮的!”我拘谨地坐下,低着头,

不敢看人。那个叫张伟的男人,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我身上扫来扫去。“长得还行,

就是这身衣服……”他啧啧两声,一脸不屑,“跟要饭的似的。”他妈,也就是张家婶子,

立马接话:“可不是嘛!伟啊,妈跟你说,这种乡下丫头,就是看着老实,

谁知道背地里怎么样呢。也就是你条件好,不然谁看得上她一个残废。

”她们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一屋子人都听见。王媒婆的脸有点挂不住,

干笑着打圆场:“哎,张家嫂子,话不能这么说。翠芬这孩子,是我们看着长大的,

勤快又本分,就是耳朵不太好……”“什么叫不太好?就是个聋子!”张伟不耐烦地打断她,

直接对我后妈王桂香说,“婶子,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呢,工作体面,人也长得不差,

想嫁我的姑娘能从村头排到村尾。”“要不是我妈说,娶个聋子清静,好拿捏,我才不来呢!

”他翘着二郎腿,用下巴指着我,像是在菜市场挑拣一颗烂白菜。“娶她也行,

但有几个条件。”“第一,彩礼,没有。一个聋子,我们家肯要你,就是你们家祖上积德了。

”“第二,嫁妆。怎么也得陪嫁一辆‘永久’牌的自行车,还有一块‘上海’牌的手表吧?

我上班总不能天天走路。”“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淫邪起来,

“我得先‘验验货’。万一她不光是耳朵有问题,别的地方也有毛病,那我不是亏大了?

”“验货”两个字,他说得又响又得意。满屋子的人都愣住了。王媒婆的笑僵在脸上。

连王桂香,都难得地露出了一丝错愕。我低着头,双手死死地绞在一起,

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屈辱像潮水一样,瞬间将我淹没。我以为我已经习惯了被歧视,

被辱骂,可没想到,这世上还有如此无耻的恶心。“小伟,你胡说什么呢!

”张家婶子反应过来,象征性地拍了儿子一下,脸上却带着纵容的笑,

“翠芬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怎么能验货?”她清了清嗓子,看向王桂香,

换了副嘴脸:“不过呢,我儿子说的也有道理。这结婚是大事,我们家也不能吃亏。

彩礼最多十八块八,图个吉利。自行车和手表,是必须的。不然传出去,

我们老张家娶个残废,还什么表示都没有,丢人!”王桂香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她把我叫出来相亲,就是为了那笔彩礼钱,好给她儿子陈建军说媳妇。现在彩礼没了,

还要倒贴自行车和手表,她怎么可能愿意。“亲家母,这……这不合规矩吧?

”王桂香的语气软了下来。“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张伟“噌”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

“一个聋子,屁用没有!娶回家,连个知心话都说不上,不得把我憋死?

也就是看着她这张脸还算能看,晚上关了灯还能用用!你们家还想怎么着?给你们脸了是吧?

”他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一刀一刀扎在我心上。我浑身发抖,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我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他。就在这时,一个一直被所有人忽略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她,我要了。”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意。我循声望去,说话的人,

是坐在堂屋最角落的那个男人。他从我们进门开始,就一直安静地坐在那里,

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直到此刻,他才抬起头,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他的眼睛很深,

像两口古井,里面藏着看不懂的情绪。他是张伟的哥哥,张援朝。一个瘸子。

02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张援朝身上。张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夸张地叫起来:“哥?你说什么?你要她?你一个瘸子,还想娶媳妇?你养得起吗?

”张家婶子也回过神,尖着嗓子喊:“张援朝!你疯了!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给我闭嘴!

”她看向王桂香和王媒婆,脸上堆起虚伪的笑:“别理他,我这个大儿子,腿脚不利索,

脑子也不太好使。咱们接着说小伟的婚事。”张援朝没有理会他们的叫嚣,他的目光,

始终落在我身上。那目光很平静,没有同情,没有怜悯,也没有张伟那种赤裸裸的欲望。

他就那么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与他无关,却又息息相关的陌生人。我能感觉到,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王桂香的算盘打得噼啪响。张伟这边谈不拢,但张家好歹是个城里户口。

如果我能嫁过去,不管嫁给谁,对她来说都甩掉了一个包袱。她眼珠子一转,

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对张家婶子说:“亲家母,你看,这不巧了吗?

你家大儿子看上我们家翠芬了,这也是缘分啊!”“什么缘分!我不同意!

”张家婶子尖叫起来,“一个瘸子,一个聋子,凑一对?传出去我们老张家的脸往哪儿搁!

”“妈!”张伟也急了,“这聋子是我先看上的!就算我不要,

也不能便宜了张援朝这个废物!”屋子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张家母子俩指着张援朝破口大骂,各种难听的词都往外蹦。

什么“扫把星”、“克星”、“废物”、“白吃饭的”。张援朝始终沉默着,脊背挺得笔直,

任由那些污言秽语像脏水一样泼在他身上。他的沉默,像一记无声的耳光,

抽在张家母子俩的脸上。我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同病相怜吗?

或许吧。在这个世界上,残缺的人,总是更容易看到彼此身上的伤口。“够了!

”王桂香猛地一拍桌子,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她瞪着张家婶子,冷笑一声:“行了,

都别吵了。我们家翠芬,也不是没人要的货。既然你们家小伟看不上,那这门亲事就算了!

”她这是以退为进。张家婶子果然犹豫了。她今天来的目的,就是想不花一分钱,

给小儿子娶个便宜媳妇回来伺候他们一家子。眼看就要黄了,她有点不甘心。王媒婆见状,

赶紧出来和稀泥:“哎呀,大家有话好好说,别伤了和气嘛。张家嫂子,你看援朝这孩子,

也是真心喜欢翠芬。要不,就成全了他们?”张家婶子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张援朝,

又看了一眼低头不语的我,眼里闪过一丝算计。“行吧,”她像是做了多大的让步,

“既然他自己愿意往火坑里跳,我也不拦着。不过,该有的规矩不能少。

”她伸出三根手指头。“彩礼,三十块。不能再少了,这钱是给小伟娶媳-妇用的。

”“嫁妆,自行车和手表,一样不能少。”“还有,结婚后,他们俩搬出去住,

家里的那间小屋子,要留给小伟当新房。张援朝是死是活,跟我们老张家没关系了!

”这条件,比刚才对张伟的还要苛刻。这哪里是嫁女儿,这分明是卖女儿!

而且是连骨头带肉,刮得干干净净的那种。所有人都看着王桂香,等她答复。王桂香咬着牙,

显然也在权衡利弊。三十块彩礼,够她给陈建军说个不错的媳妇了。至于自行车和手表,

她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她走到我身边,抓住我的手,脸上挤出慈母般的笑容,

用口型对我说:“翠芬,你娘给你留了个箱子,说是你的嫁妆。里面的东西,

应该够买这些了。”我心里一沉。我娘是给我留了一个小木箱,

里面是她攒了一辈子的几件银首饰和一些布料。那是她留给我唯一的念想。现在,

王桂香要把它们全部榨干。我看着她虚伪的脸,一股恶心涌上心头。我猛地抽回手,

摇了摇头。王桂香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她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

在我耳边恶狠狠地说:“死丫头,你敢不听话?信不信我把你卖到山沟里给老光棍当婆娘!

到时候,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我浑身一颤。我知道,她说得出,就做得出。

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就在这时,那道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彩礼,我出。嫁妆,不用了。

”是张援朝。他站了起来。我这才发现,他很高,即使一条腿有些不便,

也比屋子里所有男人都高。他一瘸一拐地走到桌子前,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布包着的硬疙瘩,

放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他解开布包,里面是一沓崭新的大团结,还有一些零钱。

“这里是三百块。一百块,是彩礼。剩下两百块,买断我跟张家的关系。从此以后,

我张援朝,跟你们再无瓜葛。”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在小小的堂屋里炸开。

所有人都惊呆了。张家婶子看着那沓钱,眼睛都直了,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你……你哪来这么多钱?”张援朝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这你不用管。”他转过头,

看着我,黑沉沉的眸子里,映着我的倒影。“陈翠芬同志,你,愿意嫁给我吗?

”他没有用口型,也没有比划。他就是那么直接地问了出来。他好像笃定,我能“听”到。

我的心,在那一刻,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我看着他,看着他深邃的眼睛,

看着他紧抿的嘴唇,看着他虽然残缺却依然挺拔的身影。我忽然觉得,这个世界,

好像也没有那么安静了。我听到自己的声音,轻轻地,却无比清晰地,说了一个字。“好。

”03我的婚事,就这么定了下来。像一场荒诞的闹剧。王桂香拿着张援朝给的一百块彩礼,

笑得合不拢嘴,当天就托王媒婆去给她儿子陈建军说亲了。张家那边,

张家婶子和张伟拿着剩下的两百块钱,也心满意足地走了。临走前,

张家婶子还假惺惺地拉着我的手,说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让我好好照顾援朝。

那虚伪的嘴脸,看得我直犯恶心。张援朝没跟他们一起走。他说他要去镇上办点事,

晚点直接来陈家接我。人一走,王桂香的脸就拉了下来。她把我拽进屋,

把那个我娘留给我的小木箱子翻了出来,当着我的面,用一把斧子劈开了锁。“死丫头,

便宜你了,嫁了个城里人。”她一边翻箱子里的东西,一边嘟囔着,“这些东西,

就当是你孝敬我这个后妈的。没有我,你能有今天?”箱子里,是我娘留下的几件银首饰,

一对镯子,一个长命锁,还有几匹她没舍得用的新布料。王桂香像土匪一样,

把所有东西都卷走了,连块碎布头都没给我留下。我站在旁边,冷冷地看着她。心,

像是被泡在冰水里,一点点变冷,变硬。我没有哭,也没有闹。因为我知道,没用。

在这个家里,我连一个活生生的人都算不上,只是一个可以随时被牺牲,被买卖的物件。

直到王桂香把箱子翻了个底朝天,准备离开时,我才走过去,从箱子最底层的夹缝里,

摸出了一张已经泛黄的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笑得很温柔的女人,

抱着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那是我的妈妈,和五岁时的我。这是她留给我,

唯一的东西了。我把照片紧紧地贴在胸口,这是我最后的温暖。傍晚的时候,张援朝来了。

他没有骑自行车,而是推着一辆板车。车上放着我的全部家当——一床破旧的棉被,

和几件打了补丁的旧衣服。王桂香和陈建军站在院子里,像看笑话一样看着我们。“哟,

这不是张瘸子吗?这就来接我姐了?”陈建军阴阳怪气地说道,“姐,你可真有福气,

嫁了个瘸子,以后出门都不用走路了,天天坐板车。

”王桂香也跟着嗤笑:“一个瘸子配一个聋子,天生一对!”我没有理会他们,

默默地帮张援朝把我的东西搬上板车。张援朝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

他的脸隐在黄昏的光影里,看不清表情。等东西都装好了,他走到我面前,

很自然地拉起我的手。他的手很大,很粗糙,掌心有一层厚厚的茧,却很温暖。我愣了一下,

下意识地想抽回手。他却握得很紧。他拉着我,走出了这个我生活了十几年的,

所谓的“家”。身后,是王桂香和陈建军肆无忌惮的嘲笑声。我没有回头。一次都没有。

我们走在乡间的小路上,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走在前面,牵着我,一瘸一拐,

却走得很稳。板车的轮子在泥土路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我们一路无话。

我不知道他要带我去哪里。张家婶子不是说,让我们搬出去住吗?我们能去哪儿呢?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路也变得越来越难走。张援朝的呼吸,开始变得有些粗重。我能感觉到,

他握着我的手,渗出了一层薄汗。我停下脚步,轻轻地晃了晃他的手。他回过頭,

疑惑地看着我。我指了指板车,然后指了指他,又摆了摆手。我想告诉他,我可以自己走,

不用他牵着。他看懂了我的手势。他没有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他只是转过头,继续拉着我,往前走。

走了不知道多久,我们终于到了镇上。镇子不大,天一黑,街上就没什么人了。

张援朝没有带我回张家,而是穿过几条小巷,在一座破旧的小院子前停了下来。

院门是两扇木板门,上面的红漆已经剥落得差不多了。他松开我的手,从口袋里掏出钥匙,

打开了门上的锁。“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他回头看着我,对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他走了进去。院子不大,收拾得很干净。院角种着一棵石榴树,

树下放着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正对着院门的是三间瓦房,两边的墙角下,

堆着一些木料和工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木头香味。这里,就是我们的新家?

张援朝推开正中间那间屋子的门,拉亮了电灯。一盏昏黄的白炽灯,照亮了整个房间。

屋子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木板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还有一个掉漆的木柜子。

虽然简陋,但所有东西都擦得一尘不染,摆放得井井有条。床上铺着崭新的被褥,

红色的被面上,绣着龙凤呈祥的图案。桌子上,放着两个红色的搪瓷缸子,

上面印着大大的“囍”字。还有一个热水瓶和两个碗。碗里,盛着两个白煮蛋。我的鼻子,

突然有点发酸。这是我十九年来,第一次感受到,被人郑重对待的滋味。

他把板车上的东西搬进屋,然后关上门,走到我面前。他比我高出一个头,

我需要仰着脸才能看清他的表情。灯光下,他的脸部线条显得愈发硬朗。他的眼睛,

像深不见底的潭水。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本,和一支笔,递给我。我疑惑地接过。

他指了指本子,又指了指自己,然后做了一个吃饭的动作。我明白过来,他是问我饿不饿。

我点了点头。从早上到现在,我一口东西都没吃。他拿过桌上的一个碗,剥开一个鸡蛋,

递给我。我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吃着。他就在旁边看着我吃,什么也不做。

等我吃完一个鸡蛋,他把另一个也剥好了,放进我手里。然后,他拿起笔,在那个小本子上,

写下了一行字。“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他把本子递给我看。昏黄的灯光下,

那一行字,工整而有力。我的眼泪,毫无预兆地,就掉了下来。04我以为,

我的眼泪早就流干了。可是在看到那行字的时候,我还是没出息地哭了。不是因为委屈,

也不是因为难过。是一种……终于落地的踏实感。张援朝显然没料到我会哭,

他有些手足无措。他伸出手,似乎想帮我擦眼泪,但手伸到一半,又僵在了半空中,

最后只是笨拙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胡乱地用袖子抹了把脸,对他摇摇头,表示我没事。

他这才松了口气的样子。他拿起笔,又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你先休息,我去烧水。

”写完,他指了指床,又指了指院子里的水井,然后就一瘸一拐地出去了。

屋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走到床边,摸了摸那床崭新的被子。是棉花的,很软,很厚实。

空气里,还有一股阳光晒过的味道。这个男人,虽然话不多,腿也不好,却用他自己的方式,

给了我最大的体面和尊重。我心里暖烘烘的。我把那张唯一的照片,

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拿出来,放在了床头柜上。“妈,我嫁人了。你放心吧。

”我在心里默默地说。很快,张援朝就提着一桶热水进来了。

他把热水倒进一个崭新的木盆里,又兑了些凉水,试了试水温,然后指了指木盆,

对我做了个洗漱的动作。接着,他就很自觉地转身出去了,还体贴地帮我关上了门。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我们是夫妻了。今晚,是我们的新婚之夜。

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心里有些忐忑,也有些……说不清的期待。我快速地洗漱完,

换上了他不知从哪里找来的一件干净的旧睡衣,然后拘谨地坐在床边。心,怦怦直跳。

过了好一会儿,门外才传来敲门声。我走过去打开门,张援朝站在门口,手里还端着一盆水。

看样子,他也在外面洗漱过了。他走进来,关上门,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微妙。

他没有看我,径直走到桌边,吹熄了那盏昏黄的煤油灯。屋子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我紧张地攥紧了衣角,黑暗中,我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我能听到他走向床边的脚步声,

一深一浅。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味,混合着木屑的味道。我甚至能感觉到,

他炙热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床板轻轻地响了一下,他躺在了床的外侧,

离我有一臂的距离。我们谁也没有说话。安静的夜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我以为,他会像张伟说的那样……毕竟,我们是夫妻。可是,他没有。他就那么安静地躺着,

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紧绷的身体,也渐渐放松下来。

就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我感觉到身边的人,轻轻地动了一下。然后,

一床带着他体温的薄被,盖在了我的身上。我的心,猛地一颤。原来,他一直没睡。

他是在等我睡着。这个男人……我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眼泪又一次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这一次,是滚烫的。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身边的位置是空的,已经凉了。

张援朝应该早就起床了。我坐起来,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旧衣服,

应该是给我准备的。旁边,还放着一个白面馒头和一碗温热的小米粥。我心里一暖,

快速地穿好衣服,把早饭吃了。吃完饭,我开始打量这个家。除了我们睡的这间正房,

旁边还有两间偏房。一间是厨房,里面锅碗瓢盆一应俱全,都收拾得干干净净。另一间,

似乎是张援朝的工作间。里面堆满了各种木料和工具,锯子、刨子、凿子……应有尽有。

一个半成品的木头柜子立在墙角,看样子,他是个木匠。院子里,他正在劈柴。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旧背心,露出结实黝黑的臂膀。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浸湿了鬓角。

他劈柴的动作很利落,一斧子下去,一块木头就应声裂开。那条不方便的腿,

似乎并没有对他造成太大的影响。我走过去,想帮忙。他看到我,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对我摆了摆手,示意我不用。他指了指院角的水井,做了个打水的动作。我点点头,

提起木桶,去井边打水。水井不深,水很清澈。我打了满满一桶水,有些吃力地往回提。

他走过来,很自然地从我手里接过水桶。他的手不小心碰到了我的手,像触电一样,

我们两个都迅速地收了回去。气氛,又变得有些尴尬。他没看我,提着水桶就进了厨房。

我跟了进去,想找点活干。我们俩就像两个刚认识的陌生人,在这个小小的家里,

小心翼翼地试探着,相处着。他负责劈柴、挑水这样的重活。我负责打扫、洗衣、做饭。

我们没有交流,全靠比划和眼神。但出奇的是,我们配合得却很默契。中午,

我用厨房里仅有的一点白面和青菜,做了一锅疙瘩汤。他吃得很快,一大碗汤,

几口就下了肚。吃完饭,他拿起笔和本子,写道:“我要去干活了,晚点回来。

你一个人在家,把门锁好。”我点了点头。他看着我,犹豫了一下,

又写道:“柜子里有钱和粮票,想买什么,就自己去买。”我愣住了。他竟然,

把钱和粮票都交给我保管?他……就这么信任我吗?我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他似乎笑了笑,虽然很淡,但我看清了。他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

嘴边有两个浅浅的梨涡。他走了之后,我打开了那个掉漆的木柜子。里面,

放着一个铁皮盒子。我打开盒子,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一沓钱和各种票据。我数了数,

钱大概有五十多块,还有十几斤的粮票,几尺的布票。在七十年代末,

这已经算是一笔不小的家当了。他竟然,就这么毫无保留地,全部交给了我。

我把铁皮盒子放回原处,心里沉甸甸的。这个男人,正在用他的行动,一点一点地,

敲开我紧闭的心门。05下午,我把家里彻底打扫了一遍。窗户擦得锃亮,

地也扫得干干净净。看着焕然一新的家,我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这是我的家。

我和张援朝的家。傍晚,我估摸着他快回来了,就去了厨房准备晚饭。

我想做点好吃的犒劳他。可厨房里,除了白面和一点快要干掉的青菜,什么都没有。

我想起了他留下的钱和粮票。犹豫再三,我还是拿了两块钱和半斤的粮票,

去了镇上的供销社。这是我第一次,一个人揣着“巨款”上街。心里又紧张又兴奋。

供销社里人不多,售货员是个四十多岁的阿姨,态度有些爱答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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