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它小说连载
小说叫做《旧影覆心时下第一是作者美木的小主角为宁昊关本书精彩片段:《旧影覆心时下第一结局》是一本现言甜宠,追妻火葬场,霸总,先虐后甜,豪门世家小主角分别是关熙,宁由网络作家“美木”所故事情节引人入本站纯净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58881章更新日期为2026-01-08 16:44:17。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旧影覆心时下第一结局
主角:宁昊,关熙 更新:2026-01-08 17:59:33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第六章 瑞士新生瑞士的秋天,像一幅用最细腻的笔触勾勒出的静谧油画,
在我眼前缓缓铺展开来。从苏黎世机场前往卢塞恩的路上,
漫山遍野的秋色扑面而来——金黄的榉树、火红的枫叶、深绿的冷杉交织在一起,
在阿尔卑斯山清冽的空气中层层叠叠地蔓延。我摇下车窗,让带着松针清香的冷风灌入车厢,
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是自由的味道,我想。关熙的房子位于卢塞恩湖畔的韦吉斯小镇,
是一栋有着百年历史的传统阿尔卑斯山风格木屋。尖顶、宽敞的露台、粗犷的原木结构,
背靠层林尽染的青山,面朝波光粼粼的湖水。木屋的外墙被漆成温暖的赭红色,
窗台上摆放着深秋依然盛放的紫色龙胆花。门前一条碎石小径蜿蜒通向湖畔,
两旁是精心打理却又不失野趣的花园。“到了。”关熙停好车,绕过车头为我打开车门。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动作自然而体贴。我迟疑了一下,将手轻轻搭在他手上。
他的手掌温暖而稳定,带着医生特有的干净气息。“小心些,台阶有点滑。”他轻声提醒,
另一只手虚扶在我腰后,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第一次站在露台上眺望时,
我几乎屏住了呼吸。午后阳光洒在卢塞恩湖面上,碎成万千金鳞,随着微风轻轻摇曳。远处,
皮拉图斯山的雪顶在湛蓝天空下熠熠生辉,山腰缠绕着缕缕薄雾。湖畔的鹅卵石滩上,
几只白天鹅正优雅地梳理羽毛。
许久的压抑——那些关于宁家、关于宁昊、关于冰冷别墅的记忆——似乎随着湖面吹来的风,
一丝丝、一缕缕地消散了。“喜欢吗?”关熙站在我身侧,声音温和。我点点头,
竟一时说不出话。不是不喜欢,而是这种美太过纯粹宁静,
让我这个从喧嚣与伤害中逃出来的人,竟有些不知所措。关熙将采光最好的主卧让给了我。
房间朝东,宽敞明亮,原木地板光洁温暖,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一个小小的阳台,正对着湖面。
每天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湖面的薄雾,将整个房间染成一片柔和的暖金色。
我常常醒得很早——孕期的不适和心底深处的不安让我难以安眠——靠在床头柔软的靠枕上,
看着那片光亮一点点扩大,感受腹中那个小生命轻柔的动静。有时是轻微的滑动,
有时是轻微的踢动,像湖底小鱼吐出的泡泡,隐秘而真实。关熙的照顾细致入微,
却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从不让我感到被过度关注的压力。
早餐总是营养均衡:全麦面包、本地奶酪、有机鸡蛋、新鲜水果,
还会根据我的口味变化调整。他知道我孕吐严重时偏好清淡,
便学会了做中式小米粥;知道我最近渴望酸味,便在沙拉里多加柠檬汁。每天午后,
他会准时敲响我的房门,轻声问:“要不要去湖边走走?”散步时,他永远走在靠湖的一侧,
为我挡住湖面吹来的凉风。夜里,一杯温度刚好的温牛奶会准时出现在床头柜上,
旁边有时是一小碟消化饼干,有时是一本他推荐的轻松读物。
他从不问我“你后悔吗”或“你想他吗”,从不提及任何可能触及伤痛的话题。
他只是用行动——稳定的、持续的、细致的行动——为我筑起一个安稳的避风港。
这种沉默的守护,比任何言语的安慰都更有力量。怀孕满三个月的那天傍晚,
夕阳将湖水染成瑰丽的紫红色。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系着浅蓝色格子围裙,
正专注地盯着砂锅里翻滚的鸡汤。他的背影挺拔而放松,袖口挽到手肘,
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灶台上还炖着蔬菜浓汤,烤箱里烤着全麦面包,
整个厨房弥漫着温暖的食物香气。“关熙,”我忍不住开口,
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显得有些突兀,“你为我做得太多了。你的工作,
你的生活......都因为我被打乱了。”他转过身,温润的脸上带着惯有的柔和笑意,
镜片后的眼睛清澈而真诚:“工作可以远程处理,医院很理解。我每周视频参加两次会诊,
病例分析都可以线上完成。”他用汤勺轻轻搅动汤汁,继续道,“至于生活——”他顿了顿,
将火调小,擦干净手,转身正对着我,“知瑶,能照顾你,对我而言就是现在最重要的事。
别多想,好吗?”我低头抚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心中暖流与涩意交织。
暖的是他毫无保留的付出,涩的是我无法回馈同等重量的情感。我何德何能,
值得他如此倾心相待?
的荒原——那些被背叛、被羞辱、被轻视所冻结的情感——真的还能为另一个人焕发生机吗?
“我只是觉得......这不公平。”我喃喃道,“你值得更好的,
而不是一个怀着别人孩子、心里还满是伤疤的女人。”关熙走到我面前,距离适中,
不会让我感到压迫,又足够表达他的认真。“知瑶,”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感情里没有公不公平,只有愿不愿意。我愿意,这就够了。
至于孩子——”他目光落在我腹部,眼神温柔,“从我决定陪你来瑞士的那一刻起,
我就已经把他当作需要保护的小生命。血缘很重要,但爱与责任更重要。”那天夜里,
我在浅蓝色笔记本上写道:“安安,今天妈妈又一次被关熙叔叔的话触动了。
他是个太好的人,好到让妈妈觉得自己不配拥有这样的守护。你知道吗,妈妈曾经以为,
爱情应该是轰轰烈烈、撕心裂肺的,像我和......那个人那样。但现在妈妈开始怀疑,
也许真正的爱,应该是平静的湖水,而不是汹涌的海浪。湖水平静,却能映照整片天空。
”孕期进入第四个月的一个午后,我正靠在客厅的沙发上,
看一本关于孕期护理的德文书籍——关熙为我准备的,还贴心地附上了他的中文翻译笔记。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身上,暖洋洋的让人昏昏欲睡。突然,
腹部传来一阵轻微的、清晰的触动——不是以往那种模糊的滑动,
而是明确的、有节奏的轻叩,像小鱼在吐泡泡,又像蝴蝶在扇动翅膀。我愣住了,
手本能地按上去。等待了几秒钟,又是一下,这次更清晰些。就在这时,
关熙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进来,见我一动不动、神情怔忪,立刻快步走近:“怎么了?
不舒服吗?是不是宫缩?”“他......在动。”我抬起头,眼眶莫名发热,
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和惊喜,“这次很清晰,
就像......就像他在和我打招呼。”关熙的眼睛亮了起来。他将果盘轻轻放在茶几上,
然后单膝蹲下身,仰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询问:“我可以吗?”我点点头。
他将手掌轻轻贴在我肚皮上,掌心温暖而干燥。他的动作如此轻柔,
仿佛触碰的是世界上最脆弱的珍宝。我们就这样静静地等待着,
客厅里只有壁炉里木柴轻微的噼啪声。十几秒后,
那奇妙的触动再次传来——先是轻微的滑动,然后是一下明确的轻踢。“真的!
”关熙的眼睛瞬间被点亮,他惊喜地看向我,笑容纯粹得像个孩子,“他很有活力!
这一下很有力!”那一刻,他眼中的光芒没有丝毫杂质——没有复杂的算计,
没有勉强的接受,只有最本真的、对新生命的喜悦和好奇。
仿佛这个与他并无血缘关系的小生命,带给他的不是负担,而是纯粹的礼物。我的心,
被这目光轻轻撞了一下,某个坚硬冰冷的地方,似乎裂开了一道细缝。从那天起,
我开始尝试真正地“生活”,而不仅仅是“躲避”和“疗伤”。
我穿上关熙为我买的舒适孕妇裙——那些裙子设计简约,用料柔软,
颜色是柔和的米白、浅灰、淡蓝——素面朝天地去小镇唯一的面包店。
店主是一位胖乎乎的瑞士老太太,叫玛格丽特,总爱在面包里多加一把葡萄干给我。
我结结巴巴地用关熙教的简单德语打招呼:“Guten Tag日安。
”玛格丽特就会笑出一脸皱纹,
y dear! How is the little one today?亲爱的,
今天小家伙怎么样?”我在湖边的长椅上一坐就是一下午,带着素描本和铅笔,
尝试画下眼前的美景——虽然画技生疏,但过程本身已足够治愈。看天鹅悠游,看云卷云舒,
看游船划过湖面留下的长长涟漪。有时关熙会陪我,他带着医学期刊或病历资料,
坐在长椅另一端安静阅读。我们并不总是交谈,但这种安静的陪伴,
却比任何刻意的安慰都更能抚平内心的褶皱。小镇唯一的书店成了我最爱消磨时光的地方。
书店很小,只有两排书架,但老板汉斯先生选书品味极佳。我常常选一本诗集或散文,
坐在靠窗的旧皮沙发上,轻声读给腹中的安安听。有时读里尔克,有时读黑塞,有时读叶芝。
关熙说我读诗的声音很柔,像湖面的微波。“他听得懂吗?”有一次我读完一首诗后,
关熙轻声问。我抚着肚子,感受着里面轻微的动静,微笑道:“也许不懂文字,
但能听懂声音里的温柔吧。”关熙常常陪我散步、聊天。
我们聊很多——童年时两家花园里一起捉蝴蝶的趣事,中学时代对音乐和艺术的幼稚见解,
大学时各自专业中的困惑与发现,对未来的遐想和规划。
唯独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个名字:宁昊。这个名字像一道无形的屏障,横亘在我们之间。
但关熙从不试图强行打破它,他只是用耐心和陪伴,让这道屏障慢慢变得透明、稀薄。
他让我逐渐放松,逐渐相信,这个世界除了宁家那座冰冷的、充满算计的牢笼,
除了那些令人窒息的过往和伤害,还有如此广阔、宁静、充满善意的天地。
这里的善意不是刻意的施舍,
而是人与人之间自然而然的尊重与关怀——面包店玛格丽特多给的一把小饼干,
书店汉斯先生推荐的一本适合孕妇阅读的轻松小说,散步时遇到的陌生老人微笑的点头致意。
我在浅蓝色笔记本上给安安写的信越来越长:“安安,今天妈妈带你去听了湖边的风铃声。
小镇教堂钟楼挂着一串铜制风铃,每当湖风吹过,就会发出空灵清脆的声响。你好像很喜欢,
动得特别欢快。关熙叔叔说,你可能是个音乐家,对声音特别敏感。妈妈在想,
也许将来可以教你弹钢琴。妈妈已经很久没弹琴了,但为了你,妈妈想重新开始。
”写到这里,我停下笔。关熙叔叔。这个称呼,在日复一日的依赖与陪伴中,
似乎悄然发生着变化。开始时是“关医生”,后来是“关熙”,
再后来在给安安的信中成了“关熙叔叔”。但这个“叔叔”二字,此刻写下来,
竟让我心头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是过于生分了吗?
还是说......我在潜意识里,已经开始期待某种更亲密的关系?孕六月时,
关熙陪我去卢塞恩的医院做产检。那是一家依山而建的现代化医院,窗外就能看见湖光山色。
B超室里,医生将冰凉的耦合剂涂在我隆起的腹部,探头轻轻移动。屏幕上,
模糊的黑白图像逐渐清晰——宝宝的小脑袋、蜷缩的身体、小小的手脚。他甚至动了一下,
把手举到嘴边,做了个吮吸的动作。“看这里,”医生用带着德语口音的英语笑着说,
指着屏幕,“非常健康,发育得很好。是个强壮的男孩。”关熙紧紧握着我的手,
他的掌心温暖干燥,甚至有些细微的汗湿——这个总是从容不迫的男人,竟然在紧张。
他的目光牢牢锁定在屏幕上,看着那个小生命的一举一动,眼神里的激动是如此真实而直接。
当宝宝又踢了一下腿时,关熙的手不自觉地收紧,转头看我,眼中闪着水光:“他在动,
你看到了吗?”那一刻,一个念头猝不及防地闯进我心里:如果,
如果陪伴我和孩子一生的人,是他,该有多好?不是宁昊那样激烈、占有、充满不确定的爱,
而是关熙这样平静、坚定、细水长流的陪伴。这个念头让我自己都惊了一下。
我慌忙移开目光,感觉脸颊微微发烫。我怎么可以这样想?
在我还没彻底走出上一段感情、还怀着宁昊孩子的时候,
怎么可以对着另一个男人——一个如此善良、付出如此之多的男人——产生这样的念头?
这是对他的不公,也是对我自己的不诚实。走出医院,秋阳正好,
天空是瑞士特有的那种清澈湛蓝。我们驱车回韦吉斯,经过小镇街角时,
我看到了那家老琴行——木制招牌已经褪色,橱窗里摆着一架老旧的立式钢琴。
上一次经过时,我就注意到了它,但当时没有勇气走进去。“停一下好吗?”我轻声说。
关熙看了我一眼,没有多问,缓缓将车停在路边。我鬼使神差地推开了琴行的门,
门上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店里弥漫着木头、旧书和松香混合的气味。
老板是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正戴着眼镜修理一把小提琴。他抬起头,慈祥地笑了笑,
用德语说了句什么,大概是欢迎光临的意思。我的目光落在那架老钢琴上——胡桃木外壳,
琴键已经泛黄,但保养得很好。我走过去,手指轻轻抚过琴盖。“可以试试吗?
”关熙用德语替我问道。老人点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我掀开琴盖,在琴凳上坐下。
手指悬在琴键上方,竟有些颤抖。已经多久没弹琴了?自从离开宁家,不,
自从和宁昊的关系开始恶化,我就再没有碰过钢琴。音乐曾是我灵魂的出口,
后来却成了痛苦的提醒——宁昊曾说过最爱听我弹琴,
曾在我们新婚的别墅里为我布置了一间宽敞的琴房,曾在我弹琴时从身后环住我,
将下巴抵在我发间......我摇摇头,赶走这些回忆。手指落下,
《月光》第一乐章的旋律自然而然地流淌而出。这一次,琴声里的忧伤淡了,
那些如泣如诉的迷茫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与期盼。
旋律在老旧但音准尚佳的钢琴上流淌,像月光洒在平静的湖面。弹到一半时,
腹中的安安突然活跃起来,一连串的踢动,仿佛在应和着节奏。我忍不住轻笑出声,
手指未停,继续将这首曾经充满悲伤的曲子,弹出了新的韵味——不是忘却伤痛,
而是与伤痛和解;不是逃避过去,而是带着过去的痕迹走向新生。
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中。我抬起头,正对上关熙凝视的目光。他站在逆光处,
阳光从他身后的窗户照进来,为他勾勒出一层金色的轮廓。他的眼神深邃温柔,
像卢塞恩湖深不见底的湖水,盛满了无需言说的情意、欣赏,
还有一种更深沉的东西——那是爱,我忽然意识到,那是深沉而克制的爱。那一瞬间,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壁炉里柴火噼啪,琴行里尘埃在光柱中飞舞,老人的修理声轻轻响着。
某种沉睡已久的情感,
似乎在瑞士洁净的空气、温暖的守护和这首被赋予新生命的《月光》中,开始悄然复苏。
但我仍害怕。怕这只是一时的依赖与感动——人在脆弱时,
总会不自觉地向伸来的手靠近;怕自己还未真正走出宁昊带来的阴影,
就把关熙当作救命稻草;怕我无法给他纯粹完整的爱,会辜负他的一片赤诚。“弹得很好,
”关熙轻声说,打破了沉默,“比我以前听过的任何一次都好。”“以前?”我疑惑。
他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中学时你们学校的文艺汇演,你弹过这首。我偷偷溜进去听的。
”我怔住了。那么久以前的事,他竟还记得。“走吧,”他伸出手,
这次我毫不犹豫地将手放了上去,“该回家吃饭了。今天给你做瑞士传统菜——奶酪火锅,
我学了很久。”他的手稳稳地牵着我,推开琴行的门。铜铃再次叮当作响,
像是在为我们即将展开的新篇章轻轻伴奏。第七章 不速之客与内心抉择我离开后的世界,
似乎并未因我的缺席而停滞。
后来从一些零散的消息渠道——主要是母亲偶尔在电话中欲言又止的透露,
以及国内一两个还有联系的朋友谨慎的只言片语——我得知,
宁昊在我走后不久便与林欣儿彻底决裂。据说场面很难看,林欣儿曾跑到宁氏集团总部大闹,
被保安请了出去。宁昊开始动用一切资源疯狂地寻找我,甚至聘请了私家侦探,
几乎翻遍了国内我可能去的每一个地方。母亲在视频电话里红着眼睛说:“他来过家里三次,
每次都憔悴得不成样子。最后一次,他跪在你爸爸面前,说他知道错了,
求我们告诉他你在哪里。”母亲叹了口气,“你爸把他赶出去了。
我......我看着他那样子,心里也不好受,但一想到他当初怎么对你的,
我就硬起心肠。瑶瑶,你千万别心软,好好在瑞士待着,关熙会照顾好你的。
”这些消息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只在我心中激起几圈浅浅的涟漪,便沉入水底,再无痕迹。
害太深了——那些怀疑的眼神、冰冷的嘲讽、当着林欣儿面说的“你以为用孩子就能绑住我?
”——那道冰封的裂痕,并非几句悔恨、几滴眼泪就能消融。我的心像经历过严冬的土地,
表面看似平静,内里却冻得坚硬,需要漫长的时间才能真正解冻。但我没想到,
他会找到这里。找到这个远离一切过往的、隐藏在阿尔卑斯山脚下的小镇。
那是一个天气转凉的傍晚,十月的瑞士已经有了初冬的寒意。湖面的风带着湿冷的气息,
远处的皮拉图斯山顶已经积了一层薄雪。
理他刚从苏黎世买回的婴儿用品——小小的连体衣、柔软的毯子、安抚玩具、婴儿护理用品,
摊了满满一桌子。关熙正仔细地检查一件天鹅绒连体衣的标签,确认材质是否足够柔软,
嘴里还念叨着:“新生儿皮肤敏感,最好是纯棉的,
这件好像混了点化纤......”他的侧脸在夕阳余晖中显得格外专注温柔。我看着他,
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正要说什么,门铃响了。“大概是邮差,”关熙放下手中的小衣服,
“我去看看。”我点点头,继续折叠那些柔软的小毯子。但几分钟过去了,关熙没有回来,
门口传来了低沉的说话声——不是关熙温和的嗓音,而是另一个熟悉到让我心脏骤停的声音。
那个我以为再也不会听到的、此刻却沙哑疲惫得像砂纸摩擦的声音。“我找知瑶。
”手中的毯子滑落在地。我缓缓站起身,腿有些发软,不得不扶住桌子边缘。
露台通往客厅的玻璃门开着,我看到站在门外的宁昊。
他就那样突兀地出现在这栋瑞士木屋的门前,与周围宁静的湖光山色格格不入。
他瘦削了许多,几乎脱了形。曾经精心打理的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胡子拉碴,
眼下是浓重的乌青,昂贵的Burberry风衣沾着旅途的尘灰,皱巴巴的。
经冷冽如冰、后来充满怒火、此刻却盛满痛楚与疯狂的眼睛——在看到我高高隆起的腹部时,
爆发出难以置信的震惊,随即是狂喜,紧接着又是更深的痛苦。种种情绪在他眼中激烈碰撞,
让他的脸扭曲了一瞬。空气仿佛凝固了。关熙下意识侧身,用半个身体将我挡在身后,
这个保护性的动作让宁昊的眼神暗了暗。“知瑶......”宁昊的声音在颤抖,
目光像贪婪的触手,在我脸上和肚子上来回逡巡,
仿佛要把这半年多缺失的时光一次性补回来,
“我终于找到你了......我找了整整七个月,去了十几个国家,
问遍了所有你可能认识的人......对不起,我知道我错了,错得离谱,
错得不可饶恕......”他向前迈了一步,伸出手,似乎想触碰我,却被关熙稳稳拦住。
“让我看看你,看看孩子......”宁昊的眼里涌上泪水,
这个曾经高傲到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卑微得让人几乎认不出,
“我只想确认你们好不好......知瑶,求你了......”“宁先生。”我开口,
声音出乎自己意料的平静,甚至带着一种连我自己都惊讶的冷漠。
那个曾经为他哭、为他笑、为他心碎成千万片的练知瑶,似乎真的死在了离开宁家的那一天。
“这里不欢迎你。我们之间,早已无话可说。”“不!”他急切地上前一步,
几乎要撞开关熙,但在关熙坚定的阻挡下只能停住,“知瑶,你听我说!我全都知道了!
林欣儿承认了,她承认是她故意设计让我误会你,承认她篡改了孕检报告的时间,
承认她在我酒里下药......我像个傻子一样被她耍得团团转,
还那样伤害你......”他的眼泪滚落下来,混着脸上的灰尘,留下狼狈的痕迹,
“我不是来求你立刻原谅的,我知道我没资格。我只想......只想陪在你身边,
弥补我的过错。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哪怕只是让我照顾你,
等孩子出生......”他的声音哽咽了,那张曾经冷峻高傲、让无数人敬畏的脸上,
此刻写满了卑微的祈求。若在半年多前,看到他这副模样,我或许会心碎,会动摇,
会忍不住原谅。但此刻,站在瑞士清冷的晚风中,站在关熙无声的守护身后,
我的心湖只是泛起一丝淡淡的怜悯——像看到路边受伤的动物,会同情,但不会带它回家。
这怜悯很快消散,重归平静。原来心死之后,是真的可以如此平静。“你的弥补,
对我而言已无意义。”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每个字都清晰而冷静,“宁昊,
从我离开那栋别墅开始,从我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开始,我们之间就结束了。现在,
我和我的孩子过得很好,很平静,不需要你的介入。请你离开。”“孩子也是我的!
”他痛苦地低吼,声音嘶哑,“知瑶,那是我的骨肉!你不能就这样剥夺我做父亲的权利!
”这句话像一根针,刺痛了某处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我的声音微微发颤,
但眼神更加坚定:“从你质疑我用孩子算计你的那一刻起,
用最恶毒的语言伤害一个孕妇、说你永远不会承认这个孩子的那一刻起——”我深吸一口气,
控制住情绪,“你就在心理上放弃了他。现在,他是我的孩子,只是我的。请你,
不要再来打扰我们平静的生活。”宁昊如遭雷击,整个人晃了一下,脸色惨白如纸。
他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稳,目光从我脸上移到关熙身上,眼中升起不甘的怒火和嫉妒:“是你?
是你趁虚而入?关熙,我一直把你当朋友!你明明知道她是我妻子——”“宁昊。
”关熙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他依然挡在我身前,像一座沉默却不可逾越的山,
“从你伤害知瑶的那一刻起,从你让她哭着离开、差点在街上出事的那一刻起,
你就不再是任何人的朋友,更不配做她的丈夫。现在,请你离开。否则,我会报警处理。
”两人对视着,空气里弥漫着无声的较量。宁昊的眼中翻涌着愤怒、痛苦、不甘,
而关熙的眼神平静坚定,没有丝毫退让。最终,宁昊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肩膀垮了下来。
他最后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的绝望几乎要溢出来,然后转身,踉跄着离开了。
但他没有走远。第二天,我们发现他在湖边租了一栋公寓,窗户正对着我们的木屋。
他开始固执地留在小镇上,每天远远地看着我们的房子,
偶尔会送东西到门口——昂贵的补品、婴儿用品、甚至一大束我从前最喜欢的白玫瑰。
但那些东西,我让关熙原封不动地退回去了。宁昊的出现,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
打破了表面的平静。
我开始更频繁地做关于过去的噩梦——有时梦见宁昊当着林欣儿的面嘲笑我,
网友评论
小编推荐
最新小说
最新资讯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