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老板全家住进了我的婚房

我叫周诚，一名程序员。为了老板口中的“国产芯片之光”，我在郊区的破旧基地里，

熬了整整三年。每天只睡四小时，三餐是馒头配咸菜。老板王德发拍着我的肩膀，

眼眶通红：“阿诚，再坚持一下，等芯片研发成功，公司上市，我给你一半的股份！

”我相信了。直到我过劳死的前一秒，还在为最后一个BUG拼命。可当我灵魂出窍，

穿过墙壁，却看到王德发正在隔壁的豪华套房里，搂着年轻的秘书，喝着八二年的拉菲。

“亲爱的，那傻子终于死了。”“他那套婚房，可以过户给我**了吧？”第一章我死了。

意识像是被从一具沉重、疲惫、满是锈迹的躯壳里猛地抽了出来。很轻。前所未有的轻。

我飘在半空中，看着趴在键盘上的自己。屏幕上，绿色的代码流已经停止，

定格在一行“Process finished with exit code 0”。

成功了。我那张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蜡黄的脸上，似乎还凝固着一丝解脱的微笑。

总算……搞定了。我伸出手，想拍拍自己的肩膀，却直接穿了过去。原来，人死后，

真的有灵魂。隔壁传来了王德发压抑的抽泣声。“阿诚！阿诚你怎么了！”“快！叫救护车！

”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王总还是关心我的。这三年的苦，没白吃。我飘了过去，想看看他。

墙壁，如幻影般穿过。隔壁根本不是什么简陋的办公室，

而是一个装修奢华到极致的总统套房。厚重的波斯地毯，巨大的水晶吊灯，

还有一个摆满了各种年份红酒的酒柜。王德发正坐在真皮沙发上，哪里有半点悲伤的样子。

他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殷红的酒液，轻轻摇晃。一个穿着清凉的年轻女人，

正依偎在他怀里，是他的秘书，小丽。王德发脸上挂着如释重负的笑，一口饮尽杯中酒。

“呼……这傻子，总算是死了。”小丽娇嗔地捶了他一下：“王总，你坏死了，

人家还以为你真伤心呢。”“伤心？”王德发嗤笑一声，捏住她的下巴，“我高兴还来不及！

这下那五百万的研发经费窟窿，总算能用他的抚恤金堵上了，还省了一大笔奖金。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贪婪。“还有他那套婚房，当初为了留住他，

我可是‘借’了他三十万首付的。现在他人没了，房子……也该姓王了。

”我的灵魂在半空中剧烈地颤抖。血液，不，是灵魂的能量，瞬间冲上了头顶。

婚房……那是我和未婚妻林雪的未来。是我用命换来的，我们唯一的家。

我猛地朝王德发扑过去，却一次次从他身体里穿过。我像个绝望的疯子，

在这间奢华的套房里徒劳地冲撞。王德发搂着小丽，开始畅想未来。“等搞定他那个蠢**，

拿到房子，我们就去马尔代夫结婚。”“王总，你真好。”两人腻歪在一起，手机响了。

王德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的淫笑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悲痛欲绝的哭腔。“喂？

是周瑶吗？”“我是你哥的老板……你哥他……他……”电话那头，是我**周瑶。“王总，

我哥怎么了？他是不是又熬夜了？您快劝劝他啊，身体要紧！”王德发“哽咽”着，

声音抖得恰到好处。“周瑶啊，你要挺住……你哥他……为了我们的‘曙光一号’芯片，

鞠躬尽瘁……”“他……刚刚牺牲在了工作岗位上！”电话那头，死一般的沉寂。几秒后，

爆发出周瑶凄厉的哭喊。王德发一边“悲痛”地安慰着，一边对怀里的小丽挤眉弄眼，

嘴角是压抑不住的笑意。哭吧，哭得越大声越好。等把你骗过来，签了字，

房子就是我的了。我看着他精湛的演技，只觉得一股寒气从灵魂深处冒出来。原来，

我这三年，都活在一个巨大的骗局里。什么国产之光。什么兄弟情深。全都是假的！

我只是他用来填补亏空，顺便骗取我房产的工具。一个用完即弃的工具。我的灵魂，

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如果眼神能杀人，王德发此刻已经千疮百孔。但我做不到。

我只能看着，像一个被捆绑在座椅上的观众，被迫欣赏这场由我的死亡拉开序幕的，

荒诞戏剧。第二章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王德发迅速换上一件满是褶皱的旧夹克，

脸上挂着悲痛与疲惫，第一个冲了出去。他抱着我那具已经冰冷的身体，哭得撕心裂肺。

“阿诚！我的好兄弟！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你醒醒！我们的芯片成功了！

你睁开眼看看啊！”周围的员工们围了上来，不少人眼圈都红了。他们和我一样，

被王德发画的大饼骗在这荒郊野外的基地里，啃了三年的白面馒头。他们看着王德发，

眼神里充满了敬佩和同情。演得真像，不愧是老子。哭，都给我哭，哭得越伤心，

后面的戏才越好唱。我飘在空中，冷冷地看着他的表演。医护人员将我抬上担架，

盖上白布。王德发“踉跄”着追上去，抓住医生的手，声音沙哑。“医生，求求你，

再救救他！他还年轻！他为国家做贡献，他不能就这么死了啊！”医生摇了摇头，

叹了口气：“先生，节哀。他……已经去了至少半小时了，过度劳累导致的心源性猝死。

”王德发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倒在地，双手抱着头，发出野兽般的哀嚎。

周围的员工们纷纷上前搀扶。“王总，您别这样，您身体要紧啊！”“是啊王总，

阿诚在天有灵，也不希望看到您这样。”我看着这感人至深的一幕，只觉得胃里阵阵翻涌。

如果灵魂有胃的话。王德发被众人簇拥着，像个失去孩子的父亲。他推开众人，

挣扎着站起来，目光扫过所有人，声音嘶哑却有力。“各位兄弟！

阿诚是为了我们的事业牺牲的！他是英雄！”“我王德发对天发誓，

公司绝不会亏待英雄的家人！”“我个人，再拿出五十万，作为阿诚的抚恤金！

”人群中爆发出低低的惊呼和抽泣声。所有人都被王德发的“义薄云天”感动了。五十万？

呵呵，他那套房子，现在至少值五百万。用他自己的钱，买他家人的感恩戴德，

这笔买卖，划算！我看着那些被蒙在鼓里的同事，他们眼神里的光，和我死之前一模一样。

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对王德发的信任。何其可悲。何其可笑。救护车拉着我的尸体，

缓缓驶离了这个我奋斗了三年的地方。王德发站在原地，朝着救护车远去的方向，

深深鞠了一躬。直到车影消失，他才缓缓直起身。脸上的悲痛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算计。他转身，对身边的助理低声吩咐。“去，

把周诚工位上所有的资料、数据，全部格式化，一点不留。”助理一愣：“王总，

那可是‘曙光一号’的核心代码……”王德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核心代码在我U盘里。

周诚，必须是个干干净净的‘烈士’，懂吗？”助理瞬间明白了，背后渗出一层冷汗，

连连点头。一个死人，不能留下任何价值。他的功劳，以后就是我的了。我明白了。

他不仅要我的钱，我的房，还要抹去我存在过的所有痕迹，将我的心血结晶，据为己有！

无耻！卑劣！我愤怒地咆哮，声音却无法传出分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助理走进我的工位，

将我三年的心血，一一删除。一行行代码，在我眼前消失。就像我这个人一样，

正在被从这个世界上，残忍地抹去。王德发处理完这一切，回到了他的豪华套房。

小丽立刻迎了上来，递上一杯温水。“王总，都搞定了？”“嗯。”王德发靠在沙发上，

长出了一口气，“现在，就等他那个拜金的**上钩了。”第三章我周瑶来得很快。

她穿着一身名牌，妆容精致，一进门就扑到我的灵堂前，哭得梨花带雨。灵堂，

就设在公司的会议室里。一张黑白照片，一个香炉，几根孤零零的白蜡烛。简陋得可笑。

周瑶一边哭，一边数落。“哥，你怎么这么傻啊！让你别干了，跟我回家，我养你啊！

你非不听！”“现在好了，人没了，留我一个人怎么办啊！”我飘在旁边，看着她。

她是我唯一的亲人。父母早逝，我们兄妹俩相依为命。我工作后的所有工资，

除了留下最基本的生活费，全都给了她。供她读大学，给她买名牌包，

让她过着公主一样的生活。我总觉得，亏欠了她。现在，我死了，她该多伤心啊。

王德发走了进来，眼眶红肿，一看就是“大哭”过一场。他拍了拍周瑶的肩膀，声音沉痛。

“周瑶，节哀。阿诚是个好员工，更是我的好兄弟。”周瑶抬起泪眼，哽咽道：“王总，

我哥他……真的就这么走了？”“唉……”王德发递上一张纸巾，

“公司已经成立了治丧委员会，一定会风风光光地送阿诚最后一程。”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关于阿诚的后事和赔偿，你看……”周瑶擦了擦眼泪，抽噎着问：“赔偿？

”王德发叹了口气：“公司目前资金很紧张，你也知道，我们搞研发，就是个无底洞。但是，

阿诚是为公司牺牲的，我们砸锅卖铁，也凑了五十万。”他又拿出一张银行卡。

“这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也有五十万。密码是你哥的生日。”周瑶看着那张卡，

眼神闪烁了一下。一百万。对她来说，是一笔巨款。她没有立刻接，而是问道：“王总，

我哥……他还有没有什么遗物？”王德发眼神一凝，随即道：“没什么了，他平时生活简朴，

所有的心血都在电脑里。我已经让人封存了，等以后我们芯片成功了，会给他署名的。

”想得美，还想要电脑？里面的东西能给你看？赶紧拿钱签字，别耽误老子卖房子。

我心头一紧。周瑶，你可千万别被他骗了！周瑶低下头，沉默了片刻，再抬起头时，

脸上已经满是感激。“王总，谢谢您。您真是个好老板，我哥能跟着您，是他的福气。

”王德发“欣慰”地笑了：“应该的，应该的。”“那……关于赔偿协议……”“我签！

”周瑶毫不犹豫地接过笔。不！不要签！我疯狂地在她身边盘旋，试图阻止她。可我的手，

一次次穿过她的身体。她感觉不到。她什么都感觉不到。她只看到了那一百万。

周瑶飞快地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王德发看着协议书，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

但脸上依旧是沉痛的表情。“周瑶，你放心，以后你就是我王德发的亲。有什么困难，

随时来找我。”“谢谢王总。”签完字，周瑶的情绪似乎稳定了许多。她站起身，

最后看了一眼我的黑白照片，眼神复杂。有悲伤，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是的，解脱。

我不会看错。她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王德发亲自送她到门口。

“关于阿诚留下的那套婚房……”周瑶脚步一顿，回头道：“房子？那房子不是我哥的，

首付是您‘借’给他的，我哥生前就说了，要是他还不上，房子就归您。”她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谄媚。“王总，您对我哥这么好，一套房子而已，您就收下吧，

也算是我替我哥报答您了。”王德发“感动”得热泪盈眶。“好孩子，真是个好孩子！

”蠢货，真是个蠢货！三言两语就搞定了。不枉费老子平时给你买那么多包。

我如遭雷击。我唯一的亲人。我用命守护的**。就这么轻易地，把我最后的栖身之所，

送给了我的仇人。只为了一百万。我看着周瑶远去的背影，她的脚步轻快，

和我来时沉重的步伐判若两人。她甚至掏出手机，开始刷起了奢侈品网站。我的心，不，

我的灵魂，碎了。碎得比被格式化的代码还要彻底。第四章王德发拿到签字协议，

迫不及待地回到了他的豪华套房。他像个凯旋的将军，将那份协议高高举起。“搞定！

”小丽立刻像条美女蛇一样缠了上来，送上香吻。“王总，您真厉害！”王德发得意地大笑，

一把将她抱起，扔在柔软的大床上。“那是！对付这种乡下来的凤凰男和拜金女，

我有一百种方法！”他从酒柜里拿出一瓶香槟，“砰”的一声打开。金色的液体喷涌而出，

在水晶灯下闪着光。“来，庆祝一下！”“庆祝我们即将入驻五百万的豪宅！”两人举杯，

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那声音，对我来说，却像是丧钟。我飘在他们上方，

看着他们丑陋的嘴脸。我奋斗了三年的成果，成了他的功劳。我用命换来的婚房，

成了他的爱巢。我最疼爱的**，成了他的帮凶。这世间，还有比这更荒谬的事情吗？

王德发一口气喝完香槟，开始打电话。“喂？王太太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慵懒的女声：“德发？事情办完了？”这个声音……是王德发的妻子，

刘芬。我见过她几次。每次来基地，她都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一脸菜色，

拉着王德发的手，让他注意身体，别太拼了。她还经常给我们送来自己蒸的馒头，

说是家里穷，没什么好东西，只能让大家填饱肚子。我们都觉得，她是天底下最贤惠的女人。

王德发能娶到她，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可现在，电话里她的声音，

哪有半点“黄脸婆”的样子？“办完了。”王德发笑道，“周诚那傻子死了，

他**也把房子转让协议签了。老婆，我们可以搬家了！”电话那头传来刘芬兴奋的尖叫。

“太好了！老公你太棒了！我早就受够这个破出租屋了！”“对了，你儿子吵着要去迪士尼，

我们什么时候去？”王德发满口答应：“明天！明天就去！顺便把他看上的那架钢琴也买了！

”哼，为了让你装穷，让你跟儿子受了三年委屈，也该补偿补偿你们了。周诚这傻子，

到死都以为我儿子有先天性心脏病，需要一大笔钱做手术呢。我浑身冰冷。原来，

连他那个“重病”的儿子，也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一个用谎言编织的，吃人的陷阱。而我，就是那个最蠢的猎物，自己走进去，

还把自己的血肉，奉献得一干二净。愤怒。不甘。悔恨。种种情绪，

像岩浆一样在我的灵魂里翻滚。我要报仇！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可是，我能做什么？

我只是一个谁也看不见，谁也听不见的孤魂野鬼。我连触碰一张纸都做不到。巨大的无力感，

将我淹没。我看着王德发和小丽在床上翻滚，听着电话里刘芬畅想未来的美好生活。

我的世界，一片黑暗。第五章第二天，王德发就带着刘芬和儿子，

堂而皇之地住进了我的婚房。那是我精心装修的房子。每一块地板，每一片瓷砖，

都是我亲自挑选的。客厅的墙上，还挂着我和未婚妻林雪的合照。照片上，我们笑得那么甜。

王德发的儿子，一个七八岁的小胖子，一进门就指着我们的照片，嚷嚷道：“爸爸，

这墙上的人是谁啊？真丑！”刘芬立刻走过去，一把将照片摘下来，嫌恶地扔在地上。

玻璃相框，“啪”的一声碎了。“一个死人而已，晦气！”她从带来的行李里，

翻出一张全家福，挂了上去。照片上，他们一家三口，在奢华的游艇上，笑得春风得意。

背景，是碧海蓝天。而我，那个时候，正在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里，

为了他口中的“国产芯片”，咳着血，敲着代码。何其讽刺。小胖子在房间里跑来跑去，

把我的东西扔得乱七八糟。我收藏的手办，被他一个个掰断了头。我珍藏的书，

被他撕得粉碎。王德发和刘芬就坐在沙发上，宠溺地看着，没有丝毫阻止的意思。砸吧，

砸吧，反正都是那傻子的东西，统统扔掉换新的。刘芬摸着墙壁，感叹道：“老公，

这房子真不错，地段好，装修也好。周诚那小子，还挺有眼光的。”王德发得意道：“那是，

也不看看是谁给他‘借’的首付。没有我，他连个厕所都买不起。”要不是为了这套房，

我早把他踢了。一个臭打工的，也配住这么好的地方？我看着他们鸠占鹊巢，

在我用生命换来的家里，肆意妄为。我的灵魂，像被无数把钝刀子，来回切割。痛。

痛得无法呼吸。晚上，他们一家三舍，睡在了我和林雪的婚床上。那张床，

我一次都还没睡过。我本想，等我们结婚那天……我飘在床边，看着熟睡的三人。

王德发打着粗重的鼾声。刘芬嘴角还挂着满足的微笑。那个小胖子，在梦里砸吧着嘴。

一张张幸福的脸。建立在我的死亡之上。我伸出手，想掐住王德发的脖子。可我的手，

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看着。绝望，像潮水一样，将我彻底吞噬。

我不知道自己飘了多久。直到天亮，周瑶的电话打来了。是打给刘芬的。“嫂子，

我哥的头七，你们……过来一趟吧？”周瑶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迟疑。

刘芬的声音充满了不耐烦。“去什么去？一个死人，有什么好纪念的？晦气！”“瑶瑶啊，

不是嫂子说你，人要往前看。你哥已经过去了，你总得开始自己的新生活吧？”“对了，

王总给你那一百万，你可得省着点花。现在的钱，不经用。”哼，一百万就打发了，

真是个便宜货。赶紧把她打发了，别让她再来烦我。周瑶在那边沉默了。

我能想象到她此刻的表情。或许，她也有一丝丝的愧疚吧？但很快，她就调整好了情绪。

“我知道了，嫂子。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电话挂断。刘芬不屑地撇撇嘴，

把手机扔到一边。“真是个麻烦精。”王德发翻了个身，嘟囔道：“别管她，等过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