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装穷十年我为省钱把自己埋了

医生说，我的病再拖下去，就真没救了。可我看着存折上那可怜的三百二十块七毛，笑了。

那是留给爸妈的。爸爸的腰不好，妈妈的身体也弱。我走了，他们就能少一个拖累。

药片很苦。水很凉。我最后想的是，下辈子，希望我们一家人不要再这么穷了。可我没想到，

我死了，却没能离开。我的灵魂飘在半空，看着我那为了几百块医药费愁眉苦脸的爸妈，

坐着直升机，疯了一样朝我这间破烂的出租屋赶来。第一章桌上的诊断书，

被风吹得哗哗作响。尿毒症早期。医生说，现在开始透析，好好治，还有救。可“救”，

是要用钱来换的。我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手心全是冷汗。我们家太穷了。爸爸在工地上搬砖，

一身的伤。妈妈在街边摆摊，被城管追着跑。前几天，妈妈为了给我凑五百块的检查费，

不小心被车撞了，肇事司机跑了，她自己瘸着腿，还笑着对我说：“没事，晚晚，妈不疼。

”可我看见了，她晚上躲在被子里，疼得浑身发抖。我怎么能再开口要钱。我怎么能，

再当这个家的拖累。我翻出我所有的积蓄。一个生了锈的铁皮盒，

里面是这些年我从牙缝里省下来的钱。一百，两百，三百……三百二十块七毛。

这是我的全部。我仔仔细细地把钱压平，放在桌上，用我的旧水杯压着。

旁边是我写好的遗书。“爸，妈，女儿不孝，先走一步。这些钱给爸爸买点好药，

别再硬撑着了。对不起，我实在撑不下去了，我不想再拖累你们。下辈子，

我还当你们的女儿，我们当个有钱人好不好？”我把剩下的药片，一把倒进嘴里。没有水。

就这么干咽下去。真苦啊。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我好像听见了楼下传来我妈熟悉的叫喊声。

“收破烂咯——旧冰箱、旧彩电、旧手机换盆换剪刀——”妈，别喊了。你的嗓子，

早就哑了。我死了，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我不痛了。真的。第二章我以为死亡是终结。

没想到，是另一种开始。我飘了起来，像一个漏了气的气球，

悬浮在我那间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天花板上。我看见了“我”。那个躺在地上，面色青紫，

嘴角还挂着白色泡沫的女孩。真丑。我有些嫌弃地想。身体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痛苦，

反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终于，不用再为下一顿饭发愁了。终于，

不用再穿着带补丁的衣服去学校，被同学指指点点了。终于，爸妈可以松一口气了。

我平静地看着这一切。楼下，房东太太尖锐的嗓门传了上来。“林晚！

你妈说你今天不舒服，没去上学？你这个月房租什么时候交！再不交就给我滚出去！

”她骂骂咧咧地上了楼，拿出备用钥匙。“咔哒”一声，门开了。下一秒，

是她撕心裂肺的尖叫。“啊——死人啦！”很快，警笛声由远及近，

刺耳地划破了这片老旧小区的宁静。两个警察走了进来，勘察现场。

一个年轻的警察看到了桌上的诊断书和遗书。他拿起那封信，一字一句地读着。读着读着，

那个铁骨铮铮的汉子，眼圈就红了。“队长，这女孩……才十七岁，尿毒症，

为了不拖累家里，自己……”另一个年长的警察叹了口气，

目光落在了那三百二十块七毛钱上。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叠零碎的纸币，每一张都带着褶皱。

“通知她父母吧。”年轻警察点点头，拿出手机，按照遗书上留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极不耐烦的男人声音，背景音嘈杂，好像在开会。

“谁啊？不知道我很忙吗？有事快说！”是我爸的声音。爸爸在工地上一定很累吧，

接电话都这么不耐烦。我有些心疼地想。年轻警察深吸一口气，沉声说：“您好，

请问是林建国的家人吗？”“我是林建国！什么事？要钱没有！我说了这个月手头紧！

”“不是的先生，”警察的声音顿了顿，“这里是城南派出所，您的女儿林晚……出事了。

”第三章“出事了？”电话那头，我爸林建国的声音听起来毫无波澜，

甚至带着一丝被打扰的烦躁。“她又惹什么麻烦了？是不是又被房东催租了？跟他说，

宽限两天，我这边一结到工钱就给他送过去！”年轻警察愣住了，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我，

又看了一眼手里的遗书，语气变得有些生硬。“林先生，你女儿，林晚，自杀了。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过了足足十几秒，我爸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你……你说什么？”“我们初步判断是服药自杀，

在现场发现了遗书和……诊断报告。”“遗书？诊断报告？”我爸的声音陡然拔高，

背景里传来一阵骚动，似乎有人在劝他。“林董，会议……”“都给我滚出去！”一声暴喝，

世界安静了。林董？是工地的工头吗？爸爸当上工头了？太好了，

这样就不用那么辛苦搬砖了。我开心地在天花板上转了个圈。“我女儿……她在哪？

”我爸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在城中村，知春路13号，402室。

我们现在需要家属过来……”警察的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我飘在半空，有些困惑。

爸爸怎么挂电话了？是不相信吗？还是工地上太忙了，走不开？没关系，他总会来的。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从天边传来。我好奇地穿墙而出，飘到空中。

一架黑色的直升机，正以一种蛮横的姿态，盘旋在老旧小区的上空，

巨大的气流吹得楼下的晾衣杆疯狂摇晃。直升机？我们这种穷地方，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紧接着，我看到直升机在一个稍微空旷的地方降落。舱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男人冲了下来。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

拎着爱马仕包的女人。是我的爸爸，林建国。和我的妈妈，赵秀兰。

爸爸……什么时候有西装了？妈妈的腿……不是被车撞了吗？怎么跑得这么快？

她身上那件衣服……好漂亮，我在杂志上见过，好像要好几十万。我彻底懵了。

他们身后还跟着一群黑衣保镖，粗暴地推开围观的邻居，清出一条路来。我爸我妈，

像两头发了疯的野兽，冲进了我们那栋破旧的筒子楼。

第四章我爸一脚踹开了402的门。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当他看到地上那个僵硬的我时，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钉在了原地。我妈跟在他身后，

看到我的那一刻，她那双漂亮的眼睛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晚……晚晚？”她颤抖着，

一步一步地挪过来，仿佛脚下踩着刀山火海。她伸出手，想碰我，却又不敢。最后，

她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扑倒在我身上，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哀嚎。“晚晚！我的晚晚！

你醒醒啊！你看看妈妈！妈妈来了！”她那身几十万的高定套装，

就这么蹭上了我尸体上渗出的污渍，可她毫不在意。原来那件被我补了又补的旧毛衣，

真的会把她那身几十-万的高定套装弄脏啊。我飘在天花板上，冷漠地看着。我爸林建国，

那个在我印象里永远佝偻着背，唉声叹气的男人，此刻却站得笔直。他通红着双眼，

像一头困兽，环视着这间狭小、潮湿、散发着霉味的房间。他的目光，

最后落在了桌上那张诊断书上。“尿毒症……”他拿起那张纸，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年长的警察走了过来，递上一杯水，沉声说：“节哀。我们还在等法医，但初步判断，

是药物中毒。她在遗书里说，是为了不拖累你们……”“拖累？”我爸猛地抬头，

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警察。“她为什么要这么想？！我们家……”他说到一半，

突然噎住了。他想说什么？我们家很有钱？他看着我妈怀里那具冰冷的尸体，

看着我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看着墙角那双开了胶的帆布鞋。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就在这时，医院的急救医生也赶到了，是之前给我看病的王医生。他一进来，看到这场景，

也愣住了。“怎么会这样？我跟她说了，她这个病是早期，只要坚持治疗，完全可以控制的！

我还让她叫家长来……”王医生看到了我爸我妈，他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你们就是她家长？你们是怎么当父母的！孩子得了这么重的病，你们都不管吗？

连几百块的检查费都要孩子自己去借？”我妈哭得几乎昏死过去。

我爸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看着王医生，

嘴唇哆嗦着：“医生……你说……这病……能治？”“当然能治！”王医生几乎是吼出来的，

“透析、换肾！对你们这种家庭来说可能很难，但是只要有钱，就有希望！

你们怎么能让她一个人……”“有钱……”我爸喃喃自语，他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们有钱……我们有的是钱……”他像是疯了一样，

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支票本和一支万宝龙的钢笔。“医生！救她！多少钱都行！一个亿够不够？

十个亿！我把我整个公司都给你！你把她救回来！”王医生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先生，

她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啪嗒。”那支价值不菲的钢笔，掉在了水泥地上。

第五章警察把我和我爸妈带回了派出所。那封遗书，和那三百二十块七毛钱，作为证物，

被放在桌上。我妈已经哭得虚脱，被两个女警扶着。我爸坐在椅子上，像一尊石雕，

一动不动，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封信。年轻警察把信推到他面前。“林先生，

这是你女儿的遗物，你看一下吧。”我爸的手伸出去，又缩回来，反复几次，

才颤抖着拿起那张薄薄的信纸。“爸，妈，女儿不孝……”他只读了一句，眼泪就决堤了。

一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被称为“冷面阎王”的男人，此刻哭得像个孩子。他看到了。

“……我把打工攒的钱都留给你们了，三百二十块七毛，虽然不多，

但够爸爸买几次止痛膏了。爸，别再省了，你的腰要紧……”“……妈妈，你的胃不好，

别再为了省钱只吃咸菜了。我走了，家里能省下一大笔开销，

你可以吃点好的了……”“……上周学校组织体检，我没去，因为要交50块钱。

我把钱省下来了，给弟弟买了本他最想要的漫画书，他很开心……”“……对不起，

我真的撑不下去了。医生说后续治疗要很多很多钱，我们家拿不出来的。

我不想看到你们为了我，再去跟人低声下气地借钱，不想看到爸爸的背更弯，

妈妈的白发更多……”“……如果真的有下辈子，我希望我们一家人，能过上好日子。

不用再为钱发愁。”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刀，插进我爸的心里。

他把那封信死死地攥在胸口，发疯似的用头撞着桌子，发出“咚咚”的闷响。“啊——！！

”他仰天长啸，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绝望。“为什么！为什么啊！

”“我只是……我只是想让她懂得珍惜，不想让她变成一个只知道钱的纨绔子弟啊！

”“我错了……我错了……”他嘶吼着，咒骂着自己的愚蠢。所谓的“挫折教育”。

所谓的“穷养女儿富养儿”。所谓的大师说的“贱名好养活”。

原来都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自以为是的、残忍至极的骗局。他们精心编织了一个贫穷的牢笼，

然后满意地看着我，在里面“懂事”地死去。原来，我不是拖累。

我才是那个被放弃的。我飘在半空，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甚至有点想笑。你看，这场你导演的戏，多成功啊。观众，只有一个我。而我，已经用生命，

为你献上了最热烈的掌声。第六章我弟弟林晨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一场泳池派对上。

他身边围着一群富二代，香槟和美女，音乐震耳欲聋。电话是我爸的秘书打来的。“小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