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骨铸神座

我被她选中。在千百个炼器奴中，天水宗最美的“凤仙子”，伸出那根不染尘埃的玉指，

指向了我。我，谢屠。宗门里最丑陋、最卑贱的鬼面奴。周围的空气凝固了。

嘲笑、鄙夷、不可置信的目光，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扎在我身上。她清冷的声音响起，

不带一丝情感。“就是你了。”来了。命运的剧本，终于翻到了我这一页。工具人，上线。

我麻木地走出队列，跪在她面前。她要我当她的护道人。可我知道，她要的，

只是一具能为她吸收雷劫，助她涅槃的焦尸。一个用完即弃的炉渣。

第一章凤清寒的目光，像雪山顶上终年不化的冰，落在我身上，却没有半分温度。

她只是在审视一件工具。一件即将派上用场，然后彻底报废的工具。我跪在地上，头颅低垂，

脸上那块狰狞的、覆盖了半张脸的赤黑胎记，在火光下扭曲如恶鬼。这是我的“保护色”。

也是我的“原罪”。“抬起头来。”我顺从地抬起头，迎上她的视线。那双眼睛里，

清晰地倒映出我的丑陋，也清晰地倒映出她毫不掩饰的疏离。很好，这眼神很纯粹。

没有怜悯，没有同情，只有利用。这样，我走的时候，才不会有任何负担。

周围的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凤师姐疯了吗？选了这么个废物！”“鬼面谢屠？

那个连引火都费劲的垃圾？”“听说他身负诅咒，天生废骨，谁沾上谁倒霉！

”“嘘……小声点，这是凤师姐的决定。”凤清寒对这些声音充耳不闻。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粒龙眼大小的赤红色丹药。丹香四溢，

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燥热起来。“赤髓丹！”有人惊呼。“天呐，

这可是能洗髓伐脉的四品灵丹！就这么给这个丑八怪？”“暴殄天天物！真是暴殄天物啊！

”嫉妒的目光几乎要将我洞穿。凤清寒将丹药递到我面前，声音依旧清冷：“吃了它。

从今天起，你便是我凤清寒的护道人，住在我的清寒峰。你的职责，就是为我炼器，

直到……大典开始。”她的话语在“大典”二字上，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停顿。

我伸出布满老茧和烫伤的手，接过那枚丹药。没有半分犹豫，直接扔进嘴里。丹药入口即化，

一股狂暴的火流瞬间冲入我的四肢百骸。经脉像是被岩浆灼烧，五脏六腑都仿佛要被烤熟。

我死死咬着牙，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身体剧烈颤抖，汗水瞬间湿透了破烂的衣衫。

赤髓丹，霸道无比。对正常修士是大补，对我这‘万漏之体’，却是催命的剧毒。

不过……来得正好。我的丹田是一片死寂的废墟，

任何灵气进来都会被一种诡异的力量吞噬、消解。这就是他们口中的“诅咒”。

但这股狂暴的药力，却像一把钥匙，撬动了我体内某个更深、更黑暗的枷锁。

凤清寒看着我痛苦的模样，美眸中闪过一丝满意。她要的，就是一具足够“结实”的炉鼎。

我越能抗，就越能承受雷劫的威力。我越痛苦，她就越安心。“很好。”她淡淡吐出两个字，

转身便走。“带上他。”两名白衣侍女走上前来，架起几乎要瘫软的我，跟在凤清身寒后。

我被拖拽着，离开了这片我待了十年的地火窟。离开时，我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个人。

陆北辰。天水宗大师兄，宗主之子，凤清寒的未婚夫。他站在人群中，面如冠玉，

此刻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的眼神，像一条毒蛇，死死地盯着我的背影。那里面，

是毫不掩饰的杀意。一个伪善的嫉妒狂。一个冰冷的利己者。这清寒峰，果然是个修罗场。

我被架上了清寒峰。这里仙气缭绕，灵鹤飞舞，与地火窟的肮脏酷热恍若两个世界。

可我却觉得，这里的空气，比地火窟的硫磺味，更让人窒息。第二章我的住处，

是清寒峰最偏僻的一间石屋。紧挨着地火炼器室，潮湿，阴暗，只有一扇小窗，

透进一丝聊胜于无的光。“你就住在这里，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踏出石屋半步。

”侍女冷冰冰地丢下一句话，仿佛多看我一眼都会脏了她们的眼睛。门被关上，

隔绝了外面的鸟语花香。我瘫坐在地上，剧痛如潮水般褪去，留下的是深入骨髓的虚弱。

赤髓丹的药力，已经被‘它’吞了七七八八。我内视丹田。那片死寂的废墟中央，

一截灰白色的骨头，若隐若现。它就像一个永远填不饱的饕餮巨兽，

疯狂吞噬着一切进入我体内的能量。这就是我的诅咒——寂灭灰骨。也是我最大的秘密。

前世，我乃是器道大宗师，只差一步便可炼化星辰，以器证道。却不料遭挚友背叛，

身死道消。一缕残魂，转生到这具被血脉诅咒的身躯里。这寂灭灰骨，

是上古魔神“阿屠罗”的遗骨。它会吞噬宿主的一切生机与灵气，直到宿主化为一具枯骨。

除非……能以无尽的天材地宝和雷劫之力，将它彻底激活，炼成阿屠罗不灭仙体。届时，

我将以身为炉，以骨为锤，炼化天地万物。凤清寒的“血凤涅槃大典”，

需要引动九天神雷淬体。她需要一个工具人，替她承受那毁灭性的雷劫能量。她不知道，

那毁灭性的雷劫，对我而言，正是激活寂MIE灰骨的无上仙酿。我们在互相利用。

只不过，她以为自己是猎人，我只是猎物。那就……好好陪你演完这场戏。第二天，

我的“工作”开始了。凤清寒要炼制一柄名为“赤鸾”的灵剑，为大典做准备。

她将一块人头大小的“天外陨铁”扔到我面前。“用你的身体，将它炼化。”她的语气，

像是在命令一条狗。没有引火，没有地火，没有炼器炉。她要我用赤髓丹催发出的体温，

硬生生融化这块坚硬无比的陨铁。这根本不是炼器，这是虐杀。我没有说话，只是盘膝坐下，

将那块冰冷的陨铁抱在怀中。催动体内残余的药力，全身皮肤瞬间变得赤红，

灼热的气浪从我身上蒸腾而起。陨铁的一角，开始缓慢地泛红。而我的血肉，

则像是被架在火上烤的肉干，发出“滋滋”的声响。剧痛，深入骨髓。但我一声不吭。

因为我能感觉到，丹田里的寂灭灰骨，正在兴奋地颤动。它在吸收陨铁中的庚金之气。

我在承受痛苦，它在享受盛宴。这样的日子，持续了整整七天。七天里，

凤清寒偶尔会来看我一眼，扔下一颗补充气血的丹药，眼神依旧冰冷。

仿佛在给一个即将耗尽的燃料，添一把柴。一个叫药儿的小侍女，

会偷偷给我送来一些治疗烫伤的药膏。她看着我体无完肤的身体，

眼睛里总是带着不忍和同情。“谢屠……师兄，你、你忍着点。”她是我在这清寒峰，

唯一感受到的“人”气。第七天傍晚，陆北辰来了。他一脚踹开石门，带着两个狗腿子，

满脸倨傲地走了进来。“凤师妹，我听说你找了个丑八怪当护道人？”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充满了鄙夷和厌恶。“就这么个东西，也配踏上清寒峰？简直脏了你的地方。

”凤清寒从炼器室中走出，蹙着眉头：“陆师兄，这是我的事。

”陆北辰冷笑一声：“你的事？你别忘了，你我早有婚约，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我绝不允许你跟这种不三不四的废物待在一起！”他看向我，眼神中的杀意毫不掩饰。

“现在，立刻，给我滚下清寒峰！否则，我让你变成一具真正的焦尸！”终于忍不住了么。

我抱着滚烫的陨铁，缓缓抬起头，用那张鬼脸对着他。我没有说话。但我的眼神，

让他莫名地打了个寒颤。那是看一个死人的眼神。第三章“你看什么看！

”陆北辰被我的眼神激怒了。他堂堂宗主之子，天之骄子，

竟被一个卑贱的器奴用看死人的眼神盯着。这是奇耻大辱！“找死！”他并指成剑，

一道凌厉的青色剑气，撕裂空气，直刺我的眉心。这一击，又快又狠，根本不留活口。

凤清寒脸色一变，但她没有动。她在观察。观察我这个“工具”，到底有多结实。来得好。

我心中冷笑，不闪不避。就在剑气即将及体的瞬间，

我怀中那块被我“烘烤”了七天七夜的天外陨铁，内部积蓄的热量与庚金之气，猛然爆发！

“轰！”一声巨响，整块陨铁炸裂开来！赤红色的铁水，夹杂着无数锋利的碎片，

如一场狂暴的流星雨，朝四面八方溅射。陆北辰的剑气，瞬间被这股爆发冲得七零八落。

他惊叫一声，连忙撑开护体灵气，狼狈地后退。他带来的两个狗腿子就没那么好运了。

他们被滚烫的铁水和碎片击中，惨叫着倒在地上，身上瞬间多了十几个血肉模糊的窟窿。

一片混乱中，药儿正好端着一碗汤药走过来。一块拳头大的碎片，带着致命的呼啸，

直奔她的面门！她吓得花容失色，呆立在原地，连尖叫都忘了。凤清寒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出手救一个侍女。而我，动了。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

我像一头扑食的猎豹，猛地窜了出去。我一把将药儿推开。同时，伸出我的左臂，

挡在了那块碎片之前。“噗嗤！”滚烫的碎片，深深地嵌进了我的小臂。血肉烧焦的气味，

瞬间弥漫开来。剧痛让我身体一晃，但我站住了。我甚至没有哼一声。药儿摔在地上，

毫发无伤，只是惊魂未定地看着我。看着我那条血肉模糊，甚至能看到森森白骨的手臂。

“谢屠……师兄……”她声音颤抖，眼泪掉了下来。陆北辰稳住身形，看到眼前的景象，

又惊又怒。他没想到我居然没死，更没想到我还有能力救人。“废物！你竟敢伤我的人！

”他恼羞成怒，就要再次动手。“够了！”凤清寒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里，

带着一丝冰冷的怒意。“陆北辰，我说了，这是我的清寒峰！我的人，轮不到你来教训！

”她一步踏出，一股强大的气势笼罩全场。陆北辰脸色一白，他虽然是宗主之子，

但真实实力，比凤清寒差了一截。他怨毒地瞪了我一眼：“好！凤清寒，你好得很！

为了一个丑八怪，你竟敢这么对我！你等着，我早晚会让你后悔！”他甩袖，

带着两个半死不活的狗腿子，狼狈离去。清寒峰，再次恢复了安静。凤清寒走到我面前，

目光落在我血肉模糊的手臂上。那块陨铁碎片，还深深地嵌在里面，与我的骨头摩擦着。

她眼神复杂。有惊讶，有审视，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你，很不错。

”她抛下一句话，又扔给我一瓶丹药。“这是续骨丹。三天之内，把手臂养好。

别耽误了炼器。”说完，她转身回了炼器室，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小插曲。

不错？呵，你的工具，比你想象的，要锋利得多。我看着她的背影，缓缓扯动嘴角，

露出了一个森然的笑容。药儿哭着跑过来，想要帮我处理伤口。我推开了她。

在她的惊呼声中，我用右手，握住了左臂上那块滚烫的碎片。然后，猛地向外一拔！“刺啦！

”血肉被撕开的声音，令人牙酸。鲜血狂涌。我面无表情，仿佛那条手臂不是我的一样。

我将那块沾着我血肉的碎片，拿到眼前。碎片上，一道道诡异的灰色纹路，一闪而逝。

寂灭灰骨……苏醒得更快了。第四章手臂上的伤，

在续骨丹和寂灭灰骨的双重作用下，只用了一天一夜，就恢复如初。

甚至比以前更加坚韧。凤清寒对此似乎并不意外。她只是更频繁地拿出各种珍稀的炼器材料，

让我用肉身去“淬炼”。从“百年火铜”，到“地心炎晶”，再到“九幽寒铁”。每一次，

都是一场酷刑。每一次，我都在生死边缘徘徊。每一次，

寂灭灰骨都在狂欢中变得更加凝实。一个月后，天水宗宗主亲自颁下法旨。“三月之后，

黄道吉日，天水宗圣女凤清寒，将于‘昭天台’举行‘血凤涅槃大典’，以身应劫，

冲击‘涅槃境’！”消息一出，整个宗门都沸腾了。涅槃境！

那是无数修士终其一生都无法企及的境界。凤清寒若能成功，

天水宗将诞生一位千年以来最年轻的涅槃境强者！一时间，凤清寒的声望，达到了顶峰。

而我，这个所谓的“护道人”，也再次被人提起。只不过，这一次，人们的语气里，

除了鄙夷，还多了一丝怜悯。因为，法旨的最后，还有一句话。“……其护道人谢屠，

忠心护主，届时将以身殉道，引雷劫淬凤体，其功当载入宗门史册。”以身殉道。

说得多么冠冕堂皇。整个天水宗，上至宗主长老，下至外门弟子，

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谢屠，将在万众瞩目之下，被天雷劈成飞灰。

成为凤清寒踏上巅峰的最后一块垫脚石。这个消息，我不是从别人嘴里听到的。

是我在给凤清寒送炼化好的材料时，亲耳听到她和宗主的传音对话。“清寒，那鬼面奴，

可还堪用？”“父亲放心，此人肉身坚韧，异于常人，足以承受三道主雷劫。

届时女儿再引动血脉之力，将雷劫精华与他的血肉精魄一同吸收，涅槃可成。”“好！好！

好！不愧是我的女儿！陆北辰那边，你安抚一下，待你功成，他不敢再有怨言。

”“女儿明白。”我在门外，静静地听着。脸上那张鬼面，看不出任何表情。内心，

却是一片冰冷的平静。摊牌了。演都不演了。很好。我推门而入。

凤清寒已经切断了传音，她看着我，眼神一如既往地清冷。“材料炼好了？”“好了。

”我将一块通体赤红，散发着惊人热量的“地心炎晶”放在她面前。这块炎晶，

几乎耗尽了我体内所有的力量，让我看起来虚弱无比。凤清寒很满意。她需要我“虚弱”，

但又不能真的死去。她需要精准地控制我的状态，让我在大典那天，

能爆发出最璀璨的“烟火”。她从储物戒中，拿出一个更加精致的玉盒。打开，

里面躺着一颗流光溢彩，宛如心脏般跳动的血色丹药。“七窍玲珑血魂丹！

”就算是我前世的见识，也不禁为这丹药侧目。这是用七种上古异兽的心头血，

配以无数天材地宝，炼制而成的无上宝丹。一颗，足以让一个凡人脱胎换骨，立地成仙。

“吃了它。”凤清寒说道，“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后的赏赐。”最后的燃料。

我看着那颗丹药，又看了看她。她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不一样的神情。

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她认为，用这样一颗绝世宝丹，换我一条贱命，

是我天大的荣幸。我应该感恩戴德，涕泗横流，然后心甘情愿地为她去死。我接过了玉盒。

“多谢凤仙子。”我的声音，沙哑，干涩。凤清寒微微颔首，转身不再看我。在她眼中，

这场交易，已经结束。我拿着玉盒，走回我的石屋。关上门，我打开了玉盒。那颗血魂丹，

静静地躺在里面，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和磅礴的生命力。我看着它，许久，然后笑了。无声地，

癫狂地笑了起来。肩膀剧烈地耸动，鬼面下的肌肉扭曲着，显得愈发狰狞。

凤清寒啊凤清寒，你可知，你送来的不是催命的毒药，而是点燃神火的最后一滴油？

阿屠罗不灭仙体，万事俱备，只欠……我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屋顶，

看向了那片风云变幻的天空。……雷霆。第五章距离大典，还有一个月。这一个月，

清寒峰异常的平静。陆北辰没有再来找过麻烦。凤清寒也进入了深层次的闭关，

不再见任何人。整个山峰，仿佛都在为那惊天动地的一刻，积蓄着力量。

我吞下了那颗“七窍玲珑血魂丹”。磅礴的能量，如山洪海啸，在我体内炸开。这一次，

寂灭灰骨不再是偷偷摸摸地吸收。它像一头挣脱了所有锁链的远古凶兽，

发出了震天的咆哮。我丹田内的那片废墟，彻底沸腾了。灰白色的骨骼，疯狂地生长，蔓延，

彼此连接，发出“咔咔”的脆响。它们贪婪地吞噬着血魂丹的每一丝能量，修复着，强化着，

蜕变着。我的身体，时而滚烫如火，时而冰冷如霜。皮肤表面，一道道灰色的魔纹，

若隐若现，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我能感觉到，我的力量，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暴涨。

但我将这一切，都死死地压制在了这具丑陋的皮囊之下。我依旧是那个看起来虚弱不堪，

一阵风就能吹倒的鬼面奴。这天夜里，月黑风高。我正在石屋中，熟悉着体内新生的力量。

突然，一股阴冷而歹毒的气息，锁定了我的石屋。来了。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石门，

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悄无声息地推开。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飘了进来。是陆北辰。

他穿着一身夜行衣，脸上带着一丝狰狞和快意。“丑八怪，想不到吧，

我会在这个时候来杀你。”他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充满了病态的兴奋。“凤清寒那个贱人，

以为闭关了我就拿你没办法？她越是看重你这个工具，我就越要毁了它！

”“我要让她的大典，变成一个天大的笑话！”他手中，出现了一柄漆黑如墨的短剑。

剑身上，缠绕着丝丝缕-l缕的黑气，发出婴儿啼哭般的诡异声响。

“这是‘怨魂幡’祭炼的‘戮魂剑’，中者神魂俱灭，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你，

就安心地去死吧！”他眼中杀机爆闪，一剑朝我的心脏刺来。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钻，

显然是蓄谋已久。他以为，我还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废物。他以为，这一剑，十拿九稳。然而，

他错了。我动都没动。就在那柄戮魂剑即将刺入我胸膛的刹那。我胸口的皮肤下，

一道道灰色魔纹，猛然亮起！“铛！”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那柄看起来无坚不摧的戮魂剑，

像是刺在了一块最坚硬的神铁上。剑尖，寸寸断裂！“什么？！

”陆北辰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无法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我的胸口，

连一丝白印都没有留下。“这……这不可能！”他失声尖叫。无知。你这所谓的邪功，

在我阿屠罗魔神的血脉面前，连开胃小菜都算不上。我缓缓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我的手，像一把铁钳，让他动弹不得。“你……”陆北-辰惊恐地发现，他体内的灵力，

正在通过我们的接触点，疯狂地向我体内涌去！不，不是灵力。

是他辛辛苦苦祭炼的那些“怨魂”，那些黑气，正像乳燕投林一般，欢快地、主动地，

钻进我的身体！寂灭灰骨，需要能量。任何形式的能量。怨魂，也是能量的一种。而且，

是它最喜欢的大补之物。“啊啊啊！我的怨魂！我的功力！”陆北辰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

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原本英俊的面容，变得如同枯树皮一般。

几个呼吸之间，他就从一个意气风发的青年才俊，变成了一个行将就木的糟老头子。

“不……不要……放开我……”他惊恐地哀求着，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恐惧。就在此时，

一股冰冷的剑意，从天而降，斩向我抓住他的手臂。“住手！”是凤清寒！她出关了。

她一身白衣，悬浮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满脸寒霜。她不是来救陆北辰的。

她只是怕她的“工具”，在典礼前出了什么岔子。我松开了手。陆北辰像一滩烂泥一样，

瘫倒在地，不住地抽搐。我抬起头，看着凤清寒。“凤仙子，他要杀我。

”我用沙哑的声音说道。凤清寒的目光在我身上扫过，又看了看地上半死不活的陆北辰，

眉头紧锁。她想不通。为什么陆北辰会变成这样。为什么我这个器奴，

能毫发无伤地废掉宗主之子。我的身上，充满了她无法理解的谜团。但，大典在即。

她不允许任何意外发生。“此事，到此为止。”她冷冷地说道，一挥手，

一股柔和的力量卷起陆北辰，消失在夜色中。她没有问我任何问题。也没有再看我一眼。

仿佛，我只是一件，差点被弄脏的器物。到此为止？不，凤清寒。这，才刚刚开始。